第三百零一章 人都死了,还不肯放过我
书名:假千金别演了,真千金她是算卦的 作者:阿庾
第三百零一章 人都死了,还不肯放过我
皇帝脸上饶有兴致的笑容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看台上的观众也全都鸦雀无声,禁若寒蝉。
一个个僵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有些人甚至大气不敢出一声,背后都是冷汗。
那蒙眼的少年准确找到皇帝所在的方向,微微躬身行礼,“陛下,草民并非危言耸听。若是陛下不信,可去京城南面、距离皇宫两条街地方搜一搜。”
“草民算到那东西极其邪性,应该是藏在一颗大榕树下,且那颗榕树也有了些邪气,树龄应在百年以上。”
话音落,观众席上的人眼珠子纷纷动了动,装作无意地看向坐在看台最前方的太子。
武安侯府的嫡小姐坐在他身边,两人并没有要避嫌的意思。
此时听到那少年的回答,脸色同时沉下来,太子原本还轻松愉悦的心情陡然绷紧,甚至有种不好的预感。
“太子……”
武安侯府大小姐想伸手拉住他,被太子猛地躲开。
太子紧紧盯着马球场上那被布蒙住眼的少年,手脚发凉。
他想站起来大声反驳,但偏偏这人根本没有指名道姓,此时站起来根本就是无银三百两。
而皇帝也显然知道这少年指的是哪里,微微眯眼,看不清眼中的神色。
“距离皇宫两条街,还要百年榕树……”
皇帝扭头看向李公公,李公公不敢说那是太子府邸,只能看向一旁作陪的丞相。
“丞相,可知那是什么地方?”
丞相也不敢说,只能看向负责管理京城田地的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暗骂一声老鬼,只能低着头犹尤豫豫道:“回禀陛下,这少年说的地方,似乎是……是太子府。”
终于走到这一步,太子猛地站起来,大声辩驳:“父皇!儿臣冤枉!”
皇帝却不说话,只沉默看着他。
半晌,他对一旁的禁军首领贺勇彰招了招手,“贺勇彰,你去带人看看。看看太子府的榕树下,是不是真有什么东西。”
贺勇彰领命,“是,陛下。”
他匆匆带兵离开,除此之外,这个马球场上谁都不敢动,大家都在观望。
太子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腾而起,流入四肢百骸。
他顶着身后众人的目光站着,心脏跳得飞快,“咚咚”声不绝于耳。
武安侯府的大小姐坐在他身边,大气不敢出一声,手指紧紧攥着帕子。
等待的时候简直度日如年,太子霍修德根本不记得过去了多久,贺勇彰很快捧着一个箱子回来。
看着那个箱子,太子霍修德心中顿时泛起一股绝望,双腿发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座位上。
贺勇彰把箱子呈上去,“陛下,在太子府的大榕树下,发现了这个。”
箱子里,是一个惟妙惟肖的娃娃。
娃娃穿着明黄色的衣服,不论是脸型还是表情,都和皇帝如出一辙。
若是放在平常,这绝对是个能讨皇帝开心的好物件。
但偏偏这娃娃挂着红笔写上去的生辰八字,整个身子被一条条细细的锁链缠住。
不仅七窍被细小的针扎著,连四肢都被扭成了诡异的角度,邪气横生。
皇帝望着盒子里那诡谲的娃娃,脸色猛地沉下来,一双眼睛顿时通红,眼底满是杀意。
他恶狠狠看向太子的方向,忽地将盒子里的东西扔过去,站起身,“来人!把太子拿下!”
贺勇彰忙遵命,带人将太子团团围住。
武安侯府的大小姐吓坏了,蜷缩在座位上不停发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太子盯着那个摔到自己跟前的娃娃,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
“父皇!我是冤枉的!我冤枉啊!”
但不管他怎么解释,首位上的皇帝都没有任何改变主意的意思,冷冷盯着太子被贺勇彰带人拿下。
原本热闹的宴会瞬间散席,被允许离开的时候,大家都跟逃命一样离开。
温三金原本也打算走,却被李公公拦住。
“温大师,”李公公给她使了个眼色,“陛下有请。”
温三金跟着他过去,在养心殿看到了跪在地上大呼冤枉的太子。
见到温三金,太子早忘了两人之间的恩怨,大声让温三金帮他。
“温三金,温大师!你不是什么都能算到吗!你快告诉父皇,我是被冤枉的!那个巫蛊娃娃不是我放的!”
不等温三金回答,他又泪流满面看向坐在高位上的父皇,痛哭流涕。
“父皇,儿臣真是冤枉的!”
“就算您不相信儿臣,也要相信儿臣不是傻子啊!若是儿臣真的有心要搞巫蛊之术,何必将罪证放在自己家里,就等着人上门搜查吗?”
他这句话让皇帝抬头看了他一眼,太子忙趁热打铁,“父皇,儿臣真的是冤枉的!您一定要还儿臣一个清白啊!”
皇帝没理会他,将眼神放到温三金身上,沉声问:“温三金,你怎么看?”
温三金没回答,而是看向了一旁安静站着的、那个被布条蒙住眼睛的少年。
“陛下,东西是这位大师算出来的,何不听一听这位的看法?”
皇帝看向少年,少年微微别过脸,却不是看向皇帝,而是看向温三金的方向。
他的眼睛明明被布蒙着,温三金却有一种这人通过布条直勾勾盯着她的感觉。
少年沉默几秒,摇头:“陛下,草民能力不足,只能看到结果,看不到原因。”
皇帝又将目光转向温三金,这次却带了些压迫感:“温三金,你尽管说,不必吞吞吐吐。”
温三金却没有直接作答,只道:“陛下,在此之前臣女想说,我们勇国府已经和温清栀没有关系。”
“之前我母亲柳氏将我与温清栀交换身份,纯是一己私利,归因于她与旧情郎郭子孰的私情。勇国府一直以来对陛下忠心耿耿,求陛下明鉴。”
太子却好象找到了借口,猛地抬起头:“是温清栀?是温清栀对不对?”
“这个贱人!”他嘶吼,“人都死了,还是不肯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