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她和死去的温清栀很象
书名:假千金别演了,真千金她是算卦的 作者:阿庾
第二百九十九章 她和死去的温清栀很象
华夫人望着师兄脸上的血,眼泪都要下来了。
“师兄……”
她师兄摆摆手,又是一阵咳嗽。
只是这次的咳嗽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直到喉咙口一阵腥甜,猛地呕出一口血,那几乎让他咳到身体散架的动静才停下来。
“师兄!”华夫人瞳孔一缩,忙上前扶住身体瘫软的师兄。
他师兄望着自己掌心鲜红的血,没有惊讶,只是无奈叹了口气。
看到师妹发红湿润的眼睛时,扯了扯唇,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哭什么?当年师父把我捡回去的时候,总说我长不大。如今我也活了四十多岁,白捡了三十多年。”
他放松身体,垂下眼,心情不错地哼笑了声。
“师父之前总是纳闷,我明明是一副短命相,怎么就能苟延残喘这么多年?现在看来,或许就是天意。”
“命中注定,我要用这条命勘破天机,为天下百姓博一个不一样的走向。”
他声音微弱,但语气里全是释然。
温三金望着他含笑的神情,耳边环绕着华夫人低弱的呜咽,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华夫人的师兄或许一心为民,心怀大义,但仅靠一条命,是无法换回即将死在天灾人祸中的无数百姓的性命的。
和华夫人一起将虚弱的师兄送回府上,温三金开始着手画符。
既然预料到后面还有个大劫,那多备些符没有坏处。
她一口气画到黄昏,东院抽条的新竹被昏黄的夕阳照得通红,整个勇国府到了热闹的晚饭时间,温三金这才放下笔,动了动僵硬的脖子。
翡翠从厨房拿了晚饭回来,看到自家小姐旁边一叠厚厚的符纸,惊愕地瞪大眼,忙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去检查自家小姐的身体。
“小姐!”她抓住温三金的手,神色担心,“您一口气画了这么多符?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还好啦。”
温三金动了动脖子,忽感眼前阵阵发黑,脚下忍不住跟跄两下,幸好被翡翠稳稳扶住。
“小姐!”翡翠皱紧眉,担忧地看向她,“别的大师一天能画一张符便已是厉害,您一口气画这么多,身体怎么承受得了?”
眼看她要絮叨,温三金赶紧举手投降:“我饿了!晚饭呢?”
翡翠果然闭上嘴,扶着温三金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将晚饭端过来。
“颜姨娘买了新厨娘,那厨娘老家在川蜀一带,特别会做川菜。但担心府里的人吃不惯,只做了这两道不算辣的菜。小姐快趁热尝尝。”
红通通的辣椒包裹着肉片,一股辛辣之气扑面而来,令人口齿生津、食欲大动。
温三金拿起筷子,刚夹住一片肉,就有门房匆匆忙忙来报。
“小姐!宫里来人了,陛下传召您立刻进宫!”
温三金:“……”
她看着桌子上还未动的饭菜,叹了口气,愣是扒了两口饭才站起身。
坐着马车摇摇晃晃进宫,走进宫门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宫里却一片热闹。
皇帝在偏殿宴请那些术士,丝竹声不绝于耳,来来往往的宫人行色匆忙,舞姬身段柔美,混着空气中隐隐浮动的花香和龙涎香。
繁华富贵,与华夫人师兄窥见的以后天壤之别。
“温大师!”
李公公的干儿子,太监秦河走到温三金身边,指引着她往事先安排好的座位上走去。
待她入座,秦河小声提醒她:“温大师,陛下有令,要您分辨一下这些术士哪些是有真本事,又有哪些是滥芋充数。”
“陛下说这些人鱼龙混杂,参差不齐,要温大师您好好分辨,若是以后这些人派不上用场,陛下就……”
秦河抿了抿唇,没把后面威胁的话说出来,但温三金已然明白。
她对秦河摆摆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秦河“诶”了声,很快退下去。
宴会的前半段,皇帝堂而皇之表扬了一番在座所有术士,说了一通他追求长生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又借口说找到长生之法后,要让灵越所有百姓都长生不老,直接将整个宴会的氛围推向高潮。
后半段,皇帝大概是沉醉在自己长生不老的幻想中,很快喝得醉醺醺,席间的术士们也不再拘谨,开始在席间游窜,互相介绍自己。
温三金作为陛下目前最看重的术士,自然免不了被人围起来一顿恭维。
她端着笑脸应付,也在短暂的交锋中判断出这些人中谁是滥芋充数、徒有虚名之人,默默在心中拟定了一份名单。
酒过三巡,已经醉迷糊的皇帝被太监们抬下去休息,席间的术士们也意识迷糊,脚步开始跟跄。
李公公出来主持大局,让太监们将术士们一个个扶回住所,好生安顿。
直到术士们一个个被扶下去,他这才找到机会和温三金说话。
“温大师。”
看到恢复如初的温三金,李公公叹了口气,“温大师安好便好,之前温大师入狱,我在宫中处处被皇后掣肘,抽不开身帮助大师,心中实在惭愧……”
“李公公不必自责,”温三金表示理解,“前段时间宫中乱得很,您能在其中明哲保身已是不易,我能理解。”
见温三金没有计较,李公公松了口气,心中深感欣慰。
他亲自送温三金出去,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说到了那些术士身上。
李公公又叹了一口气,“希望这些术士中没有如国师那般心思不正的人,莫要再劳民伤财,残害无辜孩童了。”
“对了,温大师。”他扭头叮嘱,“陛下着急,温大师还是要早点将陛下要的名单拟定好才是。”
“我心里已经有数,”温三金点头,“一会儿李公公派人送我回去,稍等我些时间,我写一份直接让人拿给陛下。”
“好好好,那感情好。”
温三金一边走,一边和李公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不时觉得后背有股视线。
然而她回头好几次,却始终没有看到人影。
再一次有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温三金猛地回头,目光锁定在一个瘦小的身影上。
意识到自己被发现,那个瘦小的身影猛地一僵。被李公公一声厉喝,不情不愿跪下行礼。
“我……我兄长是陛下请来的术士,我并不是坏人。”
她声音稚嫩,大概十五六岁,但表情却不似声音那般无措。
温三金眯着眼盯了她一会儿,觉得她似乎有些熟悉。
望着她被李公公好声好气派人送走,再和李公公一起往宫门口的方向走。出了宫门,温三金脚步一顿,突然意识到了刚才那人身上的熟悉来自哪里。
那股故意示弱的表情,象极了和她第一次见面时的温清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