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魏营生变
书名:三国:诸葛瞻都能统兵? 作者:蛙哥的笔杆子
第20章 魏营生变
牵弘捧着那封用木匣盛着,被蜀军使节毕恭毕敬放在城下的回信,汗出如浆,双手发抖。
“参军,写得什么把你吓成那样?”
师纂不解地问道。
“念……”
邓艾躺在床榻上捂着额头说道。
牵弘嘴唇动了动,索性跪了下来。
颤巍巍的手缓缓指向邓忠:
“你…你来念。”
邓忠接过信,字不多,一眼就扫完了,连日作战累到发白的脸瞬间红温:
“诸葛匹夫!欺人太甚!!!”
“拿来。”邓艾的手晃了晃,邓忠尤豫再三,咬着牙把信递了过去。
邓艾把信凑到眼前,突然间右手仿佛恢复了力量,把信狠狠攥成一团,寒冬腊月里,汗如水注。
“诸…诸……”
邓艾的嘴颤斗了半天一个利索字没吐出来。
紧握的拳头突然一松,纸团从手心滑落。
“父帅!”“将军!”
众人连忙上前查看,生怕邓艾这一口气没顺过去。
师纂从地上把信捡起来,展开一看,气得拔出佩剑转身就往帅帐外走。
“今…今今夜,夜袭,劫劫营……”
邓艾略微清醒过来一点,用气若游丝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喏!”
-----------------
入夜,月黑风高。
邓忠和师纂带领精锐,借着夜色的掩护,缓缓向蜀军营寨靠近。
尽管蜀军营寨插满了火把,但依然无法照亮寨外几十步的石子滩。
有机会!
二人率部分成两拨,从望楼相对稀疏的局域准备发动突袭。
“敌袭!”
望楼上的士兵发现了微弱月光下魏军的身影。
“放天灯!”
接班值守的黄崇大喊一声,只见蜀军营寨中一团火光缓缓升空。
紧接着第二团、第三团……
数十团火光升至半空,在夜风的推动下向魏军方向飘逸,最终悬停在空中,将营寨外照得宛如白昼。
“这是什么东西?”
魏军士兵发出惊呼,原本的突袭瞬间变得光明正大。
弓弩手们瞧得清清楚楚,一阵箭雨从天而降。
“不管了,冲!”
诸葛瞻安坐在帅帐里,还在饶有兴致地带着士兵用竹篾继续扎骨架。
身边摆放着一沓麻纸和一桶松脂。
“想夜袭?先父留下的宝贝可不止元戎弩。”他轻篾地说道。
竹篾为骨,外覆麻纸,内置松脂,点燃即可升空数丈。
后世称之为“孔明灯”。
一场夜袭打成了冲阵,魏军顶着枪林箭雨只冲破了两重鹿角,便再难前进半分。
-----------------
“废物……都都是废物。”
邓艾被亲兵扶着勉强坐起身,用嘶哑的声音斥责二将,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出却浑然不觉。
“父帅,蜀寇不知如何做到将灯火升空……”
“无能……怯懦……”
邓艾伸手想拿佩剑,却无论如何都够不到。
“传我军军令——三三军丑时用饭,寅时全全军出击……”
“老夫亲自带带队,与蜀寇决决一死战!”
邓艾断断续续说完,竟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父帅,你现在的身子……”
“为父只只是老了……不是死了!”邓艾终于勉强握住了佩剑的剑柄,在亲兵的帮助下缓缓拔出将剑:
“就是抬……也要把把老夫抬到战场上……”
邓忠和师纂想要起身搀扶,却被邓艾以剑拒之。
“老夫就是死……死死,也要死在战场上……决决不能死在卧榻之上!”
邓忠迎着邓艾的剑锋上前长跪道:
“父帅,儿子决不能让父帅以身犯险,如果父帅一定要出战,请先斩了儿子!”
“逆子……来来人!”
两个亲兵应声步入帐中。
“邓忠……违抗军令、动动摇军心,绑了……丢丢到马厩里……”
“征西!”
师纂连忙上前求情,却被邓艾以剑抵喉:
“你也要造造反不成?”
“末将不敢!”
见没人再敢说话,两个亲兵这才含泪将邓忠用绳子绑了双手,架着离开了帅帐。
-----------------
邓忠被关在马厩里,眼睁睁听着营中敲响了丑时的更鼓,绝望的泪水滑过脸上的箭伤,传来一丝痛感。
就在这时,马厩外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木门打开,师纂和牵弘悄悄走了进来,解开了邓忠的束缚。
“司马?参军?你们怎么来了?父帅呢?”
牵弘比了个噤声,纠结的目光投向师纂。
师纂尤豫了片刻,叹了口气说道:
“少将军,你知道的,弟兄们真的打不动了,征西这身子更不可能上战场……”
他边说边看了眼牵弘,两人确认了一下眼神,说出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话:
“我和参军商量过了,今夜兵谏,退兵……”
“兵谏?!”邓忠一脸不可思议。
“弘知道此举不妥,但现在退回关中是最好的选择了,再打下去,真要全军复没了……”牵弘补充道:
“弘与师司马商议许久,想要退兵,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兹事体大,还要听听少将军的意见。”
邓忠沉默了。
他知道以魏军此时的士气和状态,去和已经结寨扎营的蜀军硬碰硬,几乎没有取胜的可能。
更何况邓艾的身体状况经不起这般折腾。
他理解父亲的执念与不甘,但他更不希望父亲就这样枉死在异国他乡。
想要退兵,今晚是最后的机会。
杜预把馀粮算得极为精确,再眈误一天,就算撤退,也有可能饿死在半路上。
“少将军?”牵弘再次试探性问道。
“不能兵谏!”邓忠斩钉截铁地说道:
“父帅带兵二十载,爱兵如子、将士仰慕、名震天下,一旦发动兵谏,他这辈子的荣耀就毁了。”
师纂也反应过来这个道理,急得抓耳挠腮:
“那该如何是好?”
“我有一个办法。”
“快说!”
“父帅如今连地都下不来,我去找帐下督,把父帅暂时控制起来,然后传令全军,今夜强渡涪水,从剑阁西径撤退。”
师纂一拍大腿:“如此甚好!既保住了全军,还保住了邓征西的颜面!”
牵弘也极为兴奋:“既如此,那弘便和少将军同去,届时弘以参军身份传令三军,将士们都会深信不疑是邓征西的命令!”
邓忠点点头,“师司马,你先回本部,找信得过的部下去调拨粮草,我和参军去找帐下督。”
“记得不要跟任何人透露撤退方向,谨防蜀寇察觉。”
-----------------
帅帐之外。
邓艾的帐下督是跟他从典农功曹之位上一路走来的老部下,情同兄弟。
看见本应被关在马厩里的邓忠朝自己走来,正在帐外值守的帐下督先是愣了一下,但却没有声张。
他快步走到邓忠面前,压低声音问道:“少将军不在马厩好好待着,来这儿做什么?要是让你父帅看见又得责罚你了。”
邓忠是他看着长大的,邓艾是严父,从小到大没少责罚儿子,帐下督免不了同情这个孩子。
但邓忠二话不说扑通一下跪在了帐下督面前。
“少将军,你……你这是作甚?要折煞末将了……”
他赶紧上前搀扶邓忠,但邓忠想磐石一般一动不动。
“叔,”邓忠哽咽着缓缓开口:“邓忠不孝……”
-----------------
-----------------
历史小Tips:
邓艾参军牵弘,是曹魏边疆战神牵招次子,牵招因为小时候跟刘备是发小,早在关张之前就和汉末第一魅魔成了刎颈之交,后来在与乌桓、鲜卑的战斗中累战成名,声震塞外。作为牵招之子,牵弘被评价为刚毅有父风。他以陇西太守身份参与三路伐蜀,担任邓艾的参军,灭蜀后被邓艾任命为蜀郡太守。作为邓艾的内核僚佐,牵弘却出人意料的没有被钟会之乱所波及,司马炎称帝后他还担任过扬州刺史。西晋大司马陈骞曾评价胡烈、牵招有勇无谋、刚愎自用,无法安定边疆,果然此二将后来都在着名的秦凉之乱中兵败被杀。为了避免让一个参军看起来象个傻子莽汉,我在书里没有完全按照历史形象设计牵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