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故意勾引

书名:潜伏:苦海无涯,殊途同归 作者:诽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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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故意勾引

晚饭后的院子里,风带着一点傍晚的凉意,吹得墙角那几株月季轻轻晃。

李涯收拾完厨房,擦干手走出来时,林殊正蹲在花圃边上,拿着小铲子跟一丛石缝里的野草较劲。她大概不太擅长干这种活,铲子入土的角度总是不对,拔出来的草根断了一半,留了一半还在土里。

他没出声,走过去弯下腰,直接从她手里把那把小铲子接了过来。手掌复上去的时候,林殊的手指凉凉的,沾着些细碎的泥土。她顿了一下,抬头看他一眼,没说话,往旁边让了让。李涯蹲下身,三下两下就把那一小片杂草清干净了,动作利落干脆。铲子插进土里,一撬,草就连根带泥地翻出来,随手丢进旁边的竹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把铲子搁回墙角。

林殊也站了起来,见他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微微皱了下眉,语气带着点故意的冷淡:“事情都处理完了,你可以走了。”

李涯没接这个话。

他偏头扫了一眼四周,院子不大,围墙上爬着些藤蔓,隔壁的窗户暗着,周围安安静静的,连个人影都没有。确认了这一点之后,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林殊。

下一秒,他弯下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背,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直接把人抱了起来,稳稳地放在自己的手臂上。林殊整个人突然腾空,猝不及防地低呼了一声,双手几乎是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指尖紧紧攥住他后领的布料。

“李涯!”她的声音里带着惊吓和一点压低的恼意,心跳猛地窜上来,贴在他肩头能感觉到他肩膀微微震了一下,他在笑。

他抱着她转身往屋里走,步子平稳小心。林殊被他这样托抱着,视线比平时高出一截,低头就能看见他线条分明的侧脸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进了客厅,昏黄的光把沙发那一块笼罩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李涯径直走到沙发前,弯腰把她放下去,动作不算重,但也没有给她任何挣脱的馀地。林殊的背陷进柔软的沙发垫里,还没等她撑起身子,他已经单膝抵在沙发边缘,俯身压了下来。

“殊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她耳畔说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昵,“忙完你的事,该忙我们的事了。”

林殊的呼吸一下子乱了。她看见他的脸靠得越来越近,鼻梁的阴影落在嘴唇上方,眼神里的温度烫得她心慌。来不及多想,她飞快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睫毛扑闪了两下。

李涯的动作顿住了。

他近距离地盯着她,眼神从情动变成疑惑,继而又多了几分被逗到的好笑。目光在她捂着嘴的手上转了一圈,微微挑眉,没说话,但那意思很明显——什么意思?

林殊从手掌后面闷闷地开口,声音含含糊糊的:“要不……你先去洗漱洗漱。”

空气安静了两秒。

李涯深吸一口气,咬住了后槽牙。她能看见他下颌角那块肌肉绷了一下,喉结滚了滚,象是在生生把一股火气压回去。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多了几分无奈和纵容。

低头在她捂着嘴的手背上不轻不重地亲了一下,嘴唇干燥而温热,林殊猝不及防被这吻烫了一下。就见他重新捞起来她,朝楼上去。

浴室里,李涯把她放在洗手台边上坐好,转身弯腰去调浴缸的水。热水哗哗地涌出来,蒸汽很快氤氲开来,镜面上蒙了一层薄雾。他伸手试了试水温,又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条干毛巾搭在浴缸边缘,做完这些才直起身,回头看了她一眼。

“别泡太久。”

说完他转身走出去,顺手带上了浴室的门。

李涯去隔壁拿起了属于自己的洗漱用具,朝着楼下的淋浴间走去,下楼的脚步声渐渐远了。紧接着,楼下传来一阵哗哗的水声。

楼下的水声隔着楼板传上来,闷闷的,断断续续。

林殊整个人沉在热水里,只露出肩膀和下巴,蒸汽把浴室熏得雾蒙蒙的,镜子早就糊成了一片白。她本来想好好泡个澡,把刚才那一连串的心慌意乱都泡散,可耳朵偏偏不听使唤,追着那缕水声跑。

花洒的水流砸在地砖上,噼噼啪啪的,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热水从他的头发淋下来,顺着后颈淌过肩膀,沿着脊背的沟壑一路往下,漫过那些她见过却从没好意思仔细看的肌肉线条………

林殊猛地睁开眼,浴缸里的水晃了一下,漾出去一小片。

她感觉脸上一股热意,连泡在水里的锁骨都泛着一层粉。她使劲摇了摇头,水花溅在脸上,凉丝丝的,把那点见不得人的画面甩出去。

“林殊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被浴室里的回音放大了一点,又迅速被水声吞掉。

她不敢再泡了。

从浴缸里站起来的时候,她扯过浴巾把自己裹严实,擦干身体,走出浴室,打开衣柜,手指停留在一件睡袍上,长袖、高领、扣子一直扣到锁骨以上,下摆垂到脚踝,米白色的棉质面料,保守得象个修女。

林殊喉咙发紧,有些干渴,朝着楼下走去。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李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洗完了,正靠坐在楼下的沙发上,姿态懒散得象是坐在自己家客厅。他也穿着一件睡袍,深灰色的,丝绸质地,在昏光里泛着一层暗暗的光泽。问题是这件睡袍他穿得实在太不规矩,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前襟大敞,从锁骨一路开到小腹,只在腰间虚虚地拢了一下。胸膛的轮廓在布料的遮掩下若隐若现,腹肌的线条随着他呼吸的起伏时隐时现,象是一件刻意没完成的作品,专门留着让人想象的空间。

他的头发还是半湿的,几缕垂在额前,水珠沿着鬓角滑下来,滴在睡袍的领口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水痕。

他坐在那里,不说话,不动,就那么看着她。

林殊低头看了看自己,看到自己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心下松了口气。跟他那一身刻意的暴露比起来,她简直是去参加睡衣版的修道院集会。

“你这是准备在这里住下了?”林殊移开视线,故作镇定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刺,“我觉得吧,你其实去睡办公室也不错。”

沙发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李涯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他的目光从她走出浴室的那一刻就没移开过,象一头伏在草丛里的猎豹,瞳孔在黄色的暗光里显得格外深,静静地等着,等着猎物自己走进他的领地。

林殊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索性不跟他进行眼神接触,转身朝茶几走过去。茶是早上泡的,现在早就凉透了,深褐色的茶汤倒进杯子里,颜色有些暗沉。她端起来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立刻在舌尖炸开,从舌根一路苦到喉间,象是泡过头的黄连。

她的五官瞬间皱成一团,眼睛眯起来,鼻梁上挤出几道褶子,肩膀都缩了缩。

一声低低的笑从沙发那边传过来。

李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走到她身后,动作自然地伸手柄她手里那杯苦茶拿了过去。他低头看了一眼杯沿然后仰头,将剩下的茶一饮而尽。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杯子被随手搁回茶几,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林殊还没来得及说话,腰间忽然一紧。

他将她拉坐到自己身上,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太快。象是预先演练过无数遍一样,他的嘴唇精准地复上来,没有试探,没有尤豫,直接撬开了她的齿关。林殊的大脑宕机了两秒,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手腕刚抬起来就被他按了回去。

他的嘴唇带着茶水残留的苦涩和一点微甜的回甘,吻得又急又深,象是要把这些天所有欠下的、克制的亲吻一次性全补回来。舌尖缠着她的,呼吸又重又乱,每一下辗转都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占有欲,不给她任何喘气的馀地。

林殊被他吻得喘不上气。胸腔里的氧气越来越稀薄,脑子开始发晕,象是被泡在温水里,所有的思绪都化成了一团浆糊。她的手本能地抵上他的胸口,想推开一点距离。

然而,掌心下触碰到的是一片滚烫的肌肤和硬实的肌肉,裸露的触感让她本能逃避,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来。

李涯察觉到了。

他没有阻止她退缩,反而松开了扣着她手腕的手,但下一瞬,他直接握住她的手,重新按回自己的胸膛上,覆掌全贴在他心间,让她毫无阻隔地感受那里的温度与跳动。

林殊的手往下躲。

他的手便引着她的手往下移,滑过胸口,越过肋骨,停在腹部。腹部的肌肉轮廓分明,随着他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烫得象是皮肤下面烧着一团火。

林殊的手指僵住了。

再往下,她不敢再动了。

李涯感觉到她的僵硬,嘴角在她唇边微微勾了一下,鼻息扫在她的脸颊上,带着一点得逞的笑意。他没有放过她,嘴唇重新复上,比刚才更慢,却更深,象是在细细品尝一道等了很久的菜。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牙齿轻轻咬住她的下唇,不疼,却让她浑身一颤。

他的手始终复在她手背上,不让她逃。

她的手始终贴在他的腹部,不敢动。

整个房间安静极了,只有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和偶尔溢出的唇齿间的一点点湿濡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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