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四章 亲征吕宋

只见眼前两扇巨大城，横向缩进到城墙之内，暴露在外面的一截，表面闪烁着幽蓝色的金属光芒。

李四白哑然一笑：

“这是包钢城门，做了特殊处理可以防锈！”

“钢门？这能推的动？”

郑成功瞠目结舌，他曾听说有些古城使用铁门，但也只是薄薄一层铁皮而已。钢门则是闻所未闻了。

李四白解释道：

“的确很重，所以是靠机关来驱动的”

郑成功只是摇头，跟在李四白身后，啧啧称奇走进门洞。刚进入城内就面露惊讶，发现这里不过是外城而已，前方数百米外的山脚下，竟然还有一座更高的城门。

李四白察言观色，每当他露出好奇之色，便不厌其烦为其解说。和颜悦色耐心十足，对其如同子侄：

“此城依山而建，从平原到山腰再到山顶，下窄上宽共分三层呈凸字形”

“全城周长六里，城墙下矮上高，分别达到三丈、四丈、和五丈”

“每个棱角之处均建有独立城堡，即使底层外城被攻陷，全城仍在高层炮火覆盖之下…”

郑成功虽然年轻，却是见多识广，知道这是西式棱堡，却又有许多不同。看着无处不在的炮台枪眼，不由得惊叹连连：

“侯爷真是匠心独具，这种斜面城墙，纵使重炮怕也难以摧毁”

“只要有数千火枪兵驻守，即使数万精兵也难攻破！”

李四白闻言面露得色：

“不错，除非敌人先攻下顶层，若从下往上攻打，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众人边走边聊，不多时穿过二层城门，终于抵达顶层堡垒，进到福建水师衙门之内。

郑成功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侯爷，这水师营为何放在山上啊…”

李四白浑不在意：

“不过是个虚名而已，而且山上有水兆头更好，日后必无缺水之忧…”

郑成功哭笑不得，没想到这其中竟然涉及风水之说。

其实李四白只是信口开河。施工队早就钻透岩层，不但在上中下三城挖出多口深井。更是在上城东南山中挖地，修建了一座水库收集山洪雨水。就是将来人口翻倍，城中水源也不是问题。

片刻之后，众人来到客厅落座。李四白终于说到正题：

“电报之中语焉不详，成功你详细说说，南洋是个什么情况？”

郑成功顿时严肃起来。先是沉吟片刻组织语言，随后开口娓娓道来：

“如今的南洋，除吕宋、爪哇、满剌加国，大部分国家如暹罗、安南、占城、缅甸、亚齐、马塔兰等国依然独立”

即使是李四白，也听的一头雾水，好几个国家都和后世对不上，连忙郑成功放慢速度一一解释。

待李四白弄清地理关系，郑成功接着说道：

“其实就是爪哇国，荷兰人也只能控制巴达维亚周边。根本无力消灭庞大的土着王国，只能以城堡为中心，控制航道强迫各国与其贸易…”

李四白微微颔首：

“以点控面！”

郑成功眼睛一亮：

“对对，侯爷说的太精准了！”

“荷兰人、西班牙人、葡萄牙，都是以点控面，以控制航道的方式攫取利益。即使完全独立的国家，也躲不过他们的欺压盘剥…”

“这次南洋之行，沿途有好几个国王在末将面前哭诉，请求朝廷早日派兵驱逐洋人！”

李四白听罢面露喜色：

“我只当他们当惯了狗腿子，原来还是有点骨气的…”

郑成功闻言苦笑：

“与其说是南洋土着有骨气，倒不如说洋人太畜生了！”

“侯爷您知道的，西班牙人在吕宋屠杀数万华人。其实相比起来，土着人死的更多。只不过他们不通文字不修史，死多少也没人在意…”

李四白闻言愕然。仔细想想，确实也有殖民者屠杀土着的记载。比如荷兰人为了逼土着种植豆蔻，在班达群岛一次就屠杀了1.5万人。

就为了推广经济作物，就屠杀上万人命，可见洋鬼子完全不拿土着当人。

然而这些土着虽然不修史，但好歹也是智慧生物，受了压迫自然懂得反抗。自己国家拉胯，那就请大明天兵呗。

听罢郑成功一番讲述，李四白愈发兴奋起来。南洋的形势总结起来就四个字：

“人心可用！”

郑成功连连点头：

“不错，如果侯爷出兵攻打马尼拉”

“即使土着人被迫上战场，也不一定会真心替西班牙人卖命的！”

李四白要的就是这句话。不论是西班牙人、荷兰人还是葡萄牙人。在亚洲的兵力再怎么从宽估算，都不可能超过三千人。

所以李四白如果要驱逐洋鬼子，面对的最大敌人就是殖民地仆从军。

那可不是一千两千，而是动辄一万两万，甚至五六万都有可能。若是他们真敢拼命，李四白这点人就算能赢，也免不了死伤惨重。

然而经郑成功此行，李四白掌握到南洋真正的形势，一颗悬着的心顿时落地。

一番密谈之后，李四白打发郑成功回去休息。自己则负手而立，目不转睛盯着墙上海图，陷入了沉思之中。

数日之后，南海之上白帆片片。一支舰队足足百余艘，乘着西北季风径直南下，往吕宋群岛疾驰而去。

旗舰船头之上，李四白满脸无奈：

“虽然我答应到哪都带着你，可用不着打仗也跟着吧？”

一旁萱薇和他并肩而立，闻言冷哼一声：

“你以为我是小花啊？”

“吕宋岛离宝岛两千多里。就算西班牙人望风而降，没有一个月你也回不来！”

身后一个声音很不服气：

“上次那是侯爷你偷袭，这次不可能赢的那么快！”

李四白闻言冷哼一声：

“那你就等着瞧吧！”

萱薇闻言面露无奈：

“佩拉，你最好不要惹侯爷生气”

“等到城破之时，没准你还能救下几个同胞…”

修女闻言色变，一张脸顿时血色全无。当年在淡水，这个平辽侯就曾经杀光上百俘虏。

而马尼拉作为西班牙在亚洲的总部，人再少也得有数百上千，若真被李四白攻破，那场景她简直不敢想。

佩拉心中正七上八下之时，忽听头顶了望手高喝一声：

“侯爷，前方有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