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众人集体弹劾！

“陛下，这奶茶里加了大量牛乳。”苏牧好心提醒了一句，“若是肠胃虚寒的，恐怕“”

“怕什么！”程咬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俺老程在军营里生吃牛肉都不怕，还能怕你这一口奶？”

长孙无忌也摸着胡子笑：“苏将军莫不是舍不得？老夫虽不才，但这肠胃还是硬朗得很。”

魏征更是板着脸：“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只要不是铺张浪费，尝尝又有何妨？苏将军莫要小气。”

得，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苏牧耸耸肩，转身回厨房又端了一大盘出来。

这帮大唐顶级的权贵们，捧着竹筒，学着兕子的样子用芦苇管吸。

“哟！这丸子有劲道！”程咬金嚼得嘎吱响，“比俺家那婆娘做的面疙瘩强多了！”

房玄龄喝了一口，眼睛微眯：“茶香解腻，奶香醇厚，妙啊！此物若是能在大朝会上供应，定能提神醒脑。”

就连魏征那个老古板，喝了两口后也不说话了，默默地加快了吸食的速度。

李世民更是连喝了两大杯，打了个满是奶香味的饱嗝：“舒坦！这东西比那酪浆强百倍。苏牧，回头往宫里送两桶。”

一群人喝得红光满面，坐在树荫下谈笑风生，气氛那是相当融洽。

然而，半柱香后。

长孙无忌正说着江南水利的折子，突然脸色一变。那种从容淡定的宰相气度瞬间崩塌，眉头紧锁，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肚子。

咕噜——！

一声响亮的肠鸣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着是房玄龄。

他刚想嘲笑长孙无忌两句，结果自个儿肚子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那动静比长孙无忌还大，跟打雷似的。

魏征的脸本来就黑，这会儿更是透着一股惨白。他紧紧抿着嘴，额头上冷汗直冒，两条腿夹得死紧。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世民虽然也觉得肚子里有点气，但他身体底子好，只是觉得有点胀，倒是没这几位反应这么剧烈。

“苏————苏牧！”长孙无忌指着苏牧，手指头都在哆嗦，“你在茶里————下毒？！”

苏牧一脸无辜地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个空竹筒在转：“赵国公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刚才可提醒过了，肠胃虚寒者慎用。这牛乳性寒滑肠，诸位大人平日里少饮鲜奶，猛地这么一大杯下去————”

噗——！

不知是谁没憋住，泄露了一丝不雅的声音。

场面瞬间失控。

“茅房！茅房在哪？！”

程咬金到底是武将，反应最快，捂着屁股跳起来就往后院窜，“苏小子你个坑货！回头俺拆了你的御兽监！”

“我也————我也要去！”房玄龄顾不上斯文扫地，提着袍角就追。

长孙无忌和魏征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御兽监这种地方，茅房统共就那么两间，哪够这帮人分的？

“苏牧！！”魏征咬牙切齿，那声音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老夫明日————必定参你一本！谋害————谋害朝廷命官！”

说完，这位大唐第一喷子也顾不得风骨了，夹着腿，迈着极其怪异的小碎步，朝着后院狂奔而去。

太极殿今日的早朝，气氛有些诡异。

往日里这个时候，殿内早该是唾沫横飞，为了一两银子的赋税或者边关调兵的事儿吵得不可开交。

可今儿个，静得只能听见几声压抑的、低沉的肠鸣音。

咕噜——！！！

这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显得格外清脆。

长孙无忌站在文官那一列的最前头，平日里那身挺括的紫袍，今儿个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松垮。

他脸色蜡黄，眼圈发黑，两只手死死地揣在袖子里，捂着肚子，双腿更是夹得紧紧的，站姿颇为销魂。

旁边的房玄龄也没好到哪去，手里那块象牙笏板都快被他捏出水来了，额头上全是虚.

汗，时不时还要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用意念控制着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冲动。

至于魏征————这位以“头铁”着称的大唐喷子，此刻腰都直不起来了，整个人佝偻着，象是在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

李世民高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下方这群平日里威风八面的肱骨之臣，嘴角疯狂抽搐。

他端起茶盏挡住脸，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那差点溢出来的笑意。

“众爱卿。”

李世民放下茶盏，清了清嗓子，“今日为何如此————沉默？魏爱卿，你昨日上的那个关于春耕水利的折子，朕看了，有些地方还需商榷————”

魏征闻言，颤颤巍巍地挪动了一下脚步。

仅仅是这一步，他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那表情痛苦得仿佛有人正在拿刀子捅他的腰子。

“陛————陛下。”

魏征的声音虚弱得象是从地底下飘上来的，“臣————臣今日————身体抱恙。恐————恐不能————”

咕噜噜——！

一阵更为响亮的雷鸣声从魏征的腹部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大殿内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武将队列里传出一声极其欠揍的嗤笑。

“嘿！老魏啊，你这动静挺大啊，早饭吃的雷公？”

程咬金精神斗擞地站在那儿，红光满面，嗓门震得大殿顶上的灰都往下掉。

昨儿个他也喝了那奶茶，甚至是喝得最多的，这会儿却跟没事人一样，还伸手拍了拍肚子。

“看看俺老程！铜皮铁骨！啥事没有！你们这群读书人就是身子骨太虚，几口奶就把你们放倒了？丢人！”

这一句话，直接捅了马蜂窝。

魏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程咬金的手指头都在哆嗦，却半个字也骂不出来，因为只要一用力，那口气就得往下走。

长孙无忌到底是当朝宰相，忍耐力稍微强点。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跪倒在地，悲愤欲绝。

“陛下！老臣要弹劾！弹劾御兽监苏牧！谋害朝廷命官！罪大恶极！”

“臣附议！”

房玄龄也跟着跪下，这一跪差点没爬起来，“那苏牧心肠歹毒，在那什么奶茶”里下了剧毒泻药！老臣————老臣昨夜跑了整整十八趟茅房！十八趟啊陛下！这把老骨头都快拉散架了！”

“臣等附议！”

哗啦啦跪倒一片。

全是昨天去御兽监蹭吃蹭喝的文官。

李世民看着跪了一地的老臣，虽然心里觉得好笑，但面上还是得摆出皇帝的威严。

这事儿确实闹得有点大，半个朝廷的文官都拉虚脱了，政务都没人干了。

“宣苏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