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魏王的百足蜈蚣 (求追读!)
书名:御兽大唐:开局送小兕子大白虎 作者:不是white
第九十四章 魏王的百足蜈蚣 (求追读!)
清明刚过,长安城的柳絮还没飘完,曲江池边上早就挤不动道了。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手里拽着线的,仰着脖子看天的,甚至还有为了抢个好风口差点打起来的。
天空中五颜六色,燕子、老鹰、金鱼,还有那种不知是个什么玩意儿的长条布片,挤得满满当当。
苏牧坐在一块稍微清静点的大青石上,嘴里叼着根不知名的甜草根,手里也没闲着,正帮着解那一团乱得象鸡窝似的风筝线。
“小囊君,好了没呀?”
兕子站在草地上,急得直跺脚。
她今儿穿了身鹅黄色的短襦裙,梳着双丫髻,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蝴蝶风筝的骨架,生怕一松手这唯一的宝贝就被风吹跑了一虽然这风筝压根就没飞起来过。
“别急,这线打结打得比程咬金的络腮胡子还乱。”苏牧手指灵活地挑弄着。“再给我半盏茶功夫。”
李丽质坐在一旁的胡床上,手里摇着团扇,看着苏牧那一脸无奈样,忍不住抿嘴笑。
“这蝴蝶骨架太轻,曲江边风又大,本来就不好放。要不让人回宫去取那个七星大板鹞?”
“不要。”
兕子把头摇成拨浪鼓,“这是我和九九一起画的,就要放这个。”
那风筝面上确实画得————挺写意。
左边翅膀红彤彤一片,大概是九九按的爪印;右边歪歪扭扭画了几道黑杠,说是团团的黑眼圈0
丑是丑了点,但那是小公主的心头好。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原本还在争抢风口的人群自动分列两旁,让出一条宽敞的大道。紧接着,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传了过来,动静大得吓跑了池边的几只野鸭子。
七八个精壮的汉子,赤着骼膊,扛着一个巨大的竹架子走了过来。那架子上盘着一条足有十丈长的东西,黑背红腹,百足狰狞,竟然是一只巨型蜈蚣风筝。
蜈蚣头做得有人脸那么大,两只眼珠子用琉璃嵌的,在日头底下闪着寒光,两根长须随风乱颤,看着就瘆人。
这排场,这审美,不用看脸苏牧都知道是谁来了。
李泰穿着一身崭新的宝蓝色圆领袍,腰带特意勒得松了些,手里摇着把折扇,迈着那标志性的八字步,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一帮王府的清客和家丁,一个个趾高气昂,鼻孔朝天。
“哟,这不是皇妹吗?”
李泰那把折扇啪地一合,指了指兕子手里那个小得可怜的蝴蝶,“怎么,这都半个时辰了,还在地上趴窝呢?”
兕子把风筝往身后藏了藏,鼓着腮帮子不说话。
李泰嘿嘿一笑,转头冲身后那几个壮汉一挥手:“起!让大家伙儿开开眼,什么叫真正的扶摇直上”!”
那几个汉子显然是练过的。
两人在前头拉线,三人在后头托举,剩下的人在旁边护着。
只听一声号子响,那条巨型蜈蚣乘着一阵强风,呼啦啦地腾空而起。
这玩意儿确实有点门道。
竹骨轻韧,绸布兜风。
那蜈蚣在空中扭动着身躯,百足乱舞,越飞越高,眨眼间就盖过了周围所有的燕子麻雀。
巨大的阴影投下来,正好罩住了兕子头顶那片天。
“好!”
周围的百姓虽然觉得这蜈蚣看着心里发毛,但不得不承认这技术确实牛,纷纷叫起好来。
李泰更是得意,那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他在上元节丢了面子,又被那只破鹦鹉气得半死,今儿个总算是找回了场子。
“苏牧啊。”
李泰拿扇子点了点苏牧,眼神里全是挑衅,“听说你御兽监什么都能飞,怎么今儿个连个纸糊的蝴蝶都弄不上去?要不要本王借你这蜈蚣的一条腿,把你那蝴蝶带上去遛遛?”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声。
苏牧终于解开了最后一个死结。
他把线轴递给兕子,拍了拍手上的灰,才慢悠悠地抬起头。
“魏王殿下这蜈蚣做得不错。”苏牧眯着眼看了看天,“就是太丑,容易吓着天上的神仙。”
“你懂什么!”李泰冷哼一声,“这叫霸气!只要飞得高,那就是本事。你那蝴蝶再好看,飞不起来也就是个废纸片。”
正说着,那天上的风向突然变了变。
那条大蜈蚣在空中打了个摆子,竟然直愣愣地朝着兕子这边压了过来。它飞得低了些,那百十只脚就在众人头顶上晃荡,仿佛随时要抓人。
“哎呀!”
兕子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脚下一绊,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她手里的蝴蝶风筝本来就没拿稳,这一下掉在地上,正好被旁边路过的一个熊孩子踩了一脚。
竹骨发出咔擦一声脆响,断了一根。
“哇——!”
兕子看着被踩扁的蝴蝶,再看看头顶上那条耀武扬威的大蜈蚣,那是再也忍不住了,嘴巴一扁,金豆子里啪啦往下掉。
“四哥坏!大蜈蚣坏!我的蝴蝶死了!”
这下事情大条了。
李丽质脸色一沉,刚才那点看戏的心思全没了。
她猛地站起身,刚要发作,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苏牧脸上的笑意没了。
他弯腰把那个断了骨架的风筝捡起来,随手从旁边柳树上折了根细枝,三两下把断裂的地方绑好。
“别哭。”
苏牧蹲在兕子面前,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珠,“谁说蝴蝶死了?它那是还没睡醒。”
李泰看见兕子哭了,心里也咯噔一下。他虽然浑,但还没浑到敢真的欺负这个全皇宫的心尖子。
“那什么————我也不是故意的,风向变了嘛。”
李泰讪讪地收起折扇,“回头四哥赔你个好的,金子做的,行不行?”
“不要!”
兕子把头埋进苏牧怀里,哭得更凶了。
苏牧拍着小丫头的背,抬头看了李泰一眼。
那眼神很淡,没什么杀气,但看得李泰后脖颈子莫名一凉。
“殿下刚才说,飞得高就是本事?”苏牧问。
“那————那是自然。”李泰硬着头皮顶了一句,“这曲江池几千只风筝,谁有本王的蜈蚣飞得高?”
“行。”
苏牧站起身,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竹哨。
这哨子不长,通体乌黑,也没什么花纹。苏牧把它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没有声音。
周围的人都愣了。这苏将军是不是气糊涂了?拿个哑哨装什么神弄鬼?
李泰刚想嘲笑两句,突然,远处的天边传来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啼鸣。
那是真正的鹰啸。
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麻雀瞬间没了声,连池子里的游鱼都沉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