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上元节花车巡游计划

两仪殿。

魏王李泰跪坐在锦垫上，身形圆润，那张白胖的脸上此刻满是红光。

他手里捧着卷长长的画轴，正唾沫横飞地比划着名。

“父皇您看，这万国来朝灯楼”高十三丈，通体用楠木搭建，外覆彩绸。

每一层都设机关，只要风一吹，那上面的三千盏琉璃灯便会自己转动，流光溢彩，必能照亮半个长安城！”

李世民探着身子，仔细端详那画轴，胡须微微抖动，显然是动了心。

“好！青雀这心思花得足。上元节乃是与民同乐的大日子，这灯楼一起，便是大唐盛世的脸面。”

李泰得意地挺了挺肚子，腰带都被勒得有些紧绷。

他馀光瞥向角落里那个正靠着柱子打哈欠的身影，眼珠子一转。

“苏将军。”

李泰皮笑肉不笑地转过头，“父皇既然说了要普天同庆，御兽监那边是不是也该出点力？总不能光靠卖几件狗衣服赚钱，到了正经时候就装死吧？”

苏牧揉了揉鼻子，把那个刚打了一半的哈欠咽回去，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魏王殿下这灯楼确实气派。”苏牧站直身子，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就是有点呆。”

李泰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声音拔高了八度：“呆？苏牧，你这是何意？这可是工部十几位大匠耗时三个月设计的！每一根木头都是精挑细选！”

“死物嘛，做得再高也是死物。”

苏牧走到大殿中央，冲李世民拱了拱手，“陛下，百姓看灯看了几百年，年年都是竹扎纸糊的玩意儿，早就腻了。今年既然取消宵禁三天，为何不玩点活的？”

李世民来了兴致，放下手里的茶盏，身子前倾：“怎么个活法？”

“花车巡游。”

苏牧吐出四个字，也不管这俩古人听没听懂，接着比划。

“把白玉那个大块头利用起来，身上披挂彩灯，装扮成麒麟神兽。后面跟着猴群，演一出《大闹天宫》。再让团团它们表演叠罗汉、钻火圈。这一路从朱雀门走到西市，让百姓跟着车队走，那才叫狂欢。”

李泰冷笑一声，满脸不屑：“说得轻巧，上元节是晚上，黑灯瞎火的，你那些畜生又不发光，百姓看什么？看猴屁股吗？再说了，万一惊了驾，踩踏了百姓，你担得起这个责？”

这个问题很尖锐。

李世民也皱起眉，看向苏牧，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

“光的问题，臣自然有办法。”

苏牧嘴角一勾，眼神里透着股子让人捉摸不透的自信，“至于惊驾，臣的兵，比魏王府的侍卫还要听话。”

“大言不惭！”

李泰一甩袖子，“本王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跟本王的万灯楼比亮！到时候别是一片漆黑，丢了父皇的脸！”

“那就赌一把？”

苏牧挑眉，“若是御兽监输了，这半年的门票钱全归魏王府。若是殿下输了”

“本王会输？”李泰冷哼，被激起了火气，“若你赢了，本王那灯楼拆了给你当柴烧！”

“成交。”

苏牧答应得极快，生怕这胖子反悔。

出了宫门，冷风一吹，苏牧缩了缩脖子，哈出一口白气。

牛皮吹出去了，活儿得干。

大唐的夜晚那是真黑，除了月亮就是灯笼。想要做出那种梦幻效果，靠蜡烛肯定不行。

蜡烛那玩意儿风一吹就灭，光线还昏黄，照在猴子脸上能把小孩吓哭。

苏牧直接拉开系统面板。

【声望值馀额：286000】

这段时间卖狗衣服和火锅底料，声望值涨得飞快，这时候不用更待何时。

“兑换工业级长效荧光粉（多色），十桶。兑换化学冷光液配方及原材料，五组。再来一套舞台特效烟雾发生器（手动版）。”

【扣除声望值：50000】

苏牧肉疼了一下，这可是下了血本。

回到御兽监，刚进后院，就看见李丽质正指挥着几个宫女给猴子量尺寸。

“你可算回来了。”

李丽质见他进门，把手里的软尺一扔，几步走过来，神色焦急，“听说你在两仪殿跟青雀杠上了？还要比谁亮？”

“消息传得挺快。”

苏牧把手里提着的一大包东西往地上一放，那包袱沉甸甸的，发出金属撞击的声响。

“你疯了？”

李丽质急得跺脚，那双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青雀那灯楼我看过图纸，那是真的亮。三十三丈高，全是琉璃灯罩，里头点的都是东海鲸油烛。你拿什么比？拿白玉的眼珠子比吗？”

苏牧没说话，神神秘秘地冲她招招手：“来，进屋。”

李丽质狐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个黑漆漆的库房：“干嘛？”

“带你看星星。”

苏牧推开库房的门。

这里原本是堆放饲料的地方，为了避光，窗户都用厚厚的黑布蒙着，里面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一股淡淡的干草味。

“把门关上。”苏牧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李丽质尤豫了一下，还是依言关上了门。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除了彼此的呼吸声，什么也听不见。这种封闭的空间让李丽质心跳有些加速，手心微微出汗。

“苏牧，你别装神弄鬼，我————”

“嘘，别说话，看手。”

突然，一抹幽蓝色的光亮在黑暗中炸开。

不是火光，没有温度，那是一种纯净到极致的蓝，象是把深海的水或者夜空的星给捕捉到了瓶子里。

苏牧手里晃动着一个透明的琉璃瓶。

随着液体的摇晃，那蓝光流淌开来，映照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还有嘴角那抹坏笑。

李丽质呼吸一滞，瞳孔微微放大。

紧接着，苏牧打了个响指。

他另一只手猛地扬起。

无数细碎的粉末洒向空中。

那些粉末在接触到空气的一瞬间，竟然发出了五彩斑烂的光！粉色、绿色、

紫色、金色————它们缓缓飘落，象是下了一场发光的雪，又象是无数只萤火虫在这一方狭小的天地里起舞。

整个库房瞬间变成了梦境。

一点粉色的荧光落在李丽质的鼻尖上，幽幽亮着，映得她肌肤胜雪。

她呆住了，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接那些光点。

那光落在掌心，不烫，反而有些凉凉的触感。

“这————这是法术？”李丽质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颤斗，她从未见过如此不可思议的景象。

“这是科学。”

苏牧把那瓶蓝色的冷光液塞进她手里，“这叫冷光，不怕风吹，不怕雨淋，涂在布料上能亮三个时辰。若是涂在猴子身上————”

“那就是神仙！”

李丽质反应极快，眼睛在蓝光的映照下亮得吓人，“若是把这个涂在白玉的象牙上，涂在它的盔甲上————”

“聪明。”

苏牧赞许地点头，“魏王的灯楼只能站在那儿不动。而我们的光，是流动的，是活的。”

李丽质握紧了手里的瓶子，之前的焦虑一扫而空。

“我要当负责人。”她突然开口。

“什么？”

“我说，这次巡游，我要说了算。”

李丽质借着荧光看向苏牧，语气笃定，“衣服我来设计，路线我来定。你只负责把你这些瓶瓶罐罐搞好，还有把你那些猴子训练好。这一仗，我要让青雀输得心服口服。”

苏牧看着她这副斗志昂扬的模样，笑了：“行，听你的。大唐第一女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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