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牙仙的馈赠！

兕子下意识地用舌头舔了舔。

空了。

原本那个总是晃荡、让她难受得吃不下饭的小牙齿，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点咸腥味，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呀！”

兕子叫了一声。

李世民吓得差点跳起来：“怎么了？！疼不疼？太医！太医死哪去了！”

苏牧却笑眯眯地摊开手掌。

掌心里，一颗米粒大小洁白的小牙齿，正静静地躺着，上面系着那根细丝线。

而院子里，九九正抱着苹果啃得欢，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客串了一把牙科医生。

“看。”

苏牧把牙齿递到兕子面前，“这就叫“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无痛拔牙法。”

兕子愣愣地看着那颗困扰了她好几天的牙齿，又摸了摸空荡荡的牙床。真的不疼？甚至————还有点爽？

“哈哈哈哈！”

兕子突然笑了起来，缺了颗门牙的小嘴咧开，看着有点滑稽，但可爱得要命，“掉了！父皇！牙掉了！一点都不疼！”

李世民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他瞪了苏牧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着：算你小子有本事。

“那————牙仙什么时候来？”

既然牙掉了，兕子立刻想起了最重要的环节。

“今晚。”

苏牧把那颗小牙齿用一块干净的红绸布包好，郑重其事地塞进兕子手里，“回去把这个放在枕头底下。记住，一定要睡着了牙仙才会来。要是偷看，牙仙就会被吓跑，礼物也就没了。”

兕子把那红布包攥得紧紧的，用力点头，小脸上全是期待。

“阿姐，我要回去睡觉！现在就睡！”

此时才刚过午时。

李丽质哭笑不得，但也只能顺着她：“好，咱们回宫。”

临走前，苏牧冲李丽质眨了眨眼。

李丽质会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入夜。

立政殿内静悄悄的。

兕子早早就洗漱完毕，把自己埋进了锦被里。

那只包着牙齿的红布包，被她小心翼翼地压在枕头正下方。

为了防止自己偷看，她甚至让宫女把灯都灭了，只留一盏昏暗的角灯。

小丫头努力闭着眼，睫毛一颤一颤的。

毕竟是换牙后的第一晚，兴奋劲儿还没过，哪那么容易睡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窗户那边传来极轻微的响动。

咔哒。

象是爪子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兕子呼吸一滞，心跳瞬间加速。

来了吗？

她死死闭着眼，两只手紧紧抓着被角，大气都不敢出。

那个声音很轻，慢慢地靠近床边。

接着，她感觉枕头微微动了一下。

好象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轻轻蹭过了她的脸颊。那种触感很熟悉，软软的，暖暖的。

紧接着，枕头底下一轻。

那个硬硬的小布包似乎被抽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方方正正、有些硬度的东西被塞了进来。

那个毛茸茸的东西在床边停留了一会儿。咒子甚至能感觉到一股热气喷在自己脸上，带着点淡淡的竹叶香和————奶味？

“呼噜————”

一声极低的、象是打呼噜的声音响起。

然后那脚步声又轻手轻脚地远去了。直到窗户再次传来轻微的闭合声，立政殿重新归于寂静。

兕子这才敢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没人。

只有那盏角灯还在摇曳。

她猛地掀开枕头。

原本那个装着牙齿的红布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拇指大小、裹着蓝白花纹纸的小方块。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纸张，滑溜溜的，上面画着一只跳跃的白兔子，还有几个看不懂的符号。

借着微弱的灯光，那纸上的兔子象是活的一样。

“大白兔————”

兕子虽然不认识那几个简体字，但兔子还是认得的。这一定就是牙仙的糖果！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颗糖捧在手心里，象是捧着稀世珍宝。

这包装太精致了，比父皇赏的那些金银锞子还要好看。而且透着一股从未闻过的浓郁奶香。

兕子把糖塞进枕头底下，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大哥哥没骗人。

牙仙真的来了。

而且————牙仙身上的味道，怎么跟九九那么像呢？

带着这个疑问，小公主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

太极殿还没散朝，后宫就炸了锅。

兕子举着那颗没舍得吃的大白兔奶糖，见人就眩耀。

“看！牙仙给的！”

“这是仙兔奶糖！只要舔一口就能长命百岁！”

这传言越传越邪乎，等到传到李世民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晋阳公主梦遇仙人，获赠长生不老丹”。

下朝后，李世民火急火燎地赶到立政殿。

只见兕子正坐在苏牧怀里，手里剥开了那层蓝白色的糖纸。里面还有一层薄如蝉翼的透明纸。

“这个能吃吗？”咒子问。

“能，这是糯米纸，入口即化。”苏牧笑眯眯地解释。

兕子把糖放进嘴里。

那一瞬间，浓郁到极致的奶香在口腔里炸开，那种甜味醇厚绵长，完全没有普通饴糖的那种酸涩感。小丫头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两个弯弯的月牙。

“好吃！比珍珠奶茶里的珍珠还好吃！”

李世民凑过来，盯着那张花花绿绿的糖纸看半天。

这纸————确实没见过。

这种工艺，这种画风，根本不是大唐能造出来的。

他狐疑地看向苏牧。

苏牧一脸坦然：“陛下看我干嘛？这是牙仙给的，又不是我给的。大概牙仙他老人家最近也在搞产业升级吧。”

李世民嘴角抽了抽。

他虽然不信鬼神，但这糖纸和这糖味儿，确实解释不通。

“还有吗？”李世民厚着脸皮问，“朕近日批奏折有些劳累，也想尝尝这仙家宝贝。

“”

兕子捂住口袋，警剔地看着父皇：“没了！牙仙只给小孩！父皇你牙都长齐了，没机会了。”

李世民一噎，顿时觉得当皇帝也没什么意思，连颗糖都混不上。

苏牧在旁边补了一刀：“陛下若是想吃，也可以拔颗牙试试。不过牙仙收不收老黄瓜刷绿漆————哦不，成年人的牙，那就看运气了。

“滚！”

李世民笑骂着踢了苏牧一脚。

不过看着女儿那因为缺牙而有些漏风的笑容，还有那满脸的幸福，这位大唐天子的心比吃了糖还甜。

哪怕是装神弄鬼，只要兕子开心，这牙仙，就让他一直存在下去吧。

而此时的御兽监里。

九九正趴在横梁上，怀里抱着那个装着小乳牙的红布包，睡得四仰八叉。

它的嘴角还沾着一点白色的糖霜，显然昨晚那是“监守自盗”，替牙仙尝了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