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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朔方秣马,云中会猎,汉军剑指弹汗山!

书名:汉末昭烈行 作者:剑阁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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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朔方秣马,云中会猎,汉军剑指弹汗山!

四月芳菲尽,塞上草初肥。

当刘备一行人风尘仆仆返回朔方刺史部治所临戎城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与去岁离别时截然不同的生机盎然。

肆虐的寒风与白雪早已退去,广袤无垠的草原如同铺开了一张巨大的绿毯,绵延至天际。

星星点点的野花点缀其间,在暖融融的春日下摇曳生姿。

“好一番壮阔景象啊。”

初来朔方的傅燮、杜畿都不禁为之惊异。

阮瑀感慨之时,竟恨不得写下佳作一篇。

傅燮更道是:“不料阴山下,竟如此壮美,某来之晚矣。”

刘备闻声笑道:“南容若是早些随军,自有一番功业可建的。”

傅燮也是满怀激动,这位傅南容出身北地将门,精通兵法,忠勇无双。

在汉末舞台上,跟皇甫嵩、徐荣之流相比,未必逊色多少,算是目下少有的能独当一面的人物。

当然能力强,志向也大。

“之前错过了朔州战事,而今出塞击胡,自然不能落于人后。”

“州将,在下愿作马前卒,与胡人角逐沙场。”

刘备点头道:“自有南容机会的。”

“元瑜、伯侯,我们走。”

骑队错落飞驰,沿途黄河水蜿蜒流淌,滋润着肥美的牧草,成群结队的牛羊马匹散落在草原上悠闲地啃食着鲜嫩的草尖,不时发出满足的哞叫与嘶鸣。

比至临戎城下,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泥土的芬芳,与奔驰的骑兵构成了一曲充满活力的塞外牧歌。

经历了一个冬春的休养生息,这片饱经战火与天灾蹂的土地,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元气。

“玄德看。”

随行的简雍指着远处如云的羊群,语气中带着欣慰。

“去岁此时,这里还是一片荒芜,如今已是牛羊遍野。子惠、子健、元嗣推行的那套轮牧之法,确实大有成效。”

刘备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这片充满生机的草原。

远处牧民们正在搭建新的毡帐,孩童在草地上追逐嬉戏,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

刘备没有急于进城,而是先策马来到了城外的官营牧苑。

栅栏内,成千上万的马匹正在追逐嬉戏。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那些今年春日刚刚降生的小马驹,它们腿脚尚且纤细,却已然充满了活力,跟在母马身后奋力奔跑,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征服这片广阔的天地。

“使君,这些马驹都是今岁配种所生。”

“选的都是塞外的好马,耐力强,抗风寒。”

牧苑的管事是个精干的中年人,指着马群详细介绍。

哪些是塞外马,哪些是塞内马。

一名被晒得面色黝黑、脸上布满风霜褶皱的老牧民,见到刺史亲至,连忙上前行礼,老头指着那些欢腾的小马驹,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使君看啊!这些小崽子,精神头多足,吃了一个春天的好草,骨架都长开了不少。

再过两年,等它们完全长成,就是上好的战马和驮马了!咱们朔方自己养出的马,耐寒、有劲,不比那些草原马差。”

“老丈辛苦了。”

刘备下马,亲自扶起老牧民。

“这些马驹就是朔方未来的希望。还要劳烦诸位好生照看。”

“使君放心!”老牧民激动地说。

“咱们这些老骨头别的不懂,养马可是一把好手。定要给使君养出最好的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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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满意之色。

这时,得到消息的阎柔也匆匆从城内赶来。

他如今负责协调胡汉各部与马政,可谓是繁忙无比。

“使君到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刘子惠和阎柔翻身下马,来到刘备身边。

刘备笑道:“子惠、子健一个冬天没见,倒是吃胖了不少啊。”

刘子惠苦笑道:“哪里胖了,分明是累坏了。”

“使君走了,这偌大的朔州政务就落在我等头上,哪里吃得消。”

“最忙的是韩元嗣,他完成云中的春种,就马不停蹄的赶去了北地,两头跑是更累呢。”

“马上又是麦秋,要收冬麦了,估计又要从北地回来了。”

“回来了好啊。”刘备给众人介绍道。

“这回,备也带回来些人才辅助州事,这位是杜畿,字伯侯,精明强干,可助子惠安顿朔州。”

杜畿拱手道:“拜见功曹从事。”

刘子惠打量了一眼杜畿:“一看便是英雄少年啊。”

刘备点头。

杜畿的综合才能要比刘子惠高几个档次,但现在还太年轻,刘子惠是中人之才,但胜在年长,治理经验丰富,可以引导杜畿成长。

“伯侯便担任法曹从事,去子惠身边协助政务。”

杜畿拱手:“唯。”

刘备又看向另外二人。

“元瑜为朔州文学从事,兼管州郡教化、礼仪之事。”

“南容为我鲜卑校尉部从事中郎。”

二人拱手道:“唯。”

汉代的州府和军府是两种体制,身兼两重官位的刘备,摩下的人员身份其实是不重叠的。

像刘子惠、简雍、杜畿、阎柔、韩浩都属于州府体制。

汉代州刺史的属吏:包括从事史和假佐,州刺史自行辟除。

从事史也简称从事:从高到低分别是。

别驾从事:属吏之长,从刺史从部,任居刺史之半,刺史心腹(空缺)。

治中从事:属吏之长,主财谷簿书(简雍)

功曹从事:人事主管,掌管掾属的选用与考核(刘子惠)。

仓曹从事:掌仓库、租赋(韩浩)

户曹从事:掌户籍、田宅(阎柔)

法曹从事:掌刑法、诉讼(杜畿)

文学从事:主管州郡教化、礼仪之事(阮瑀)

东汉战事频繁,还临时设置有关军事的从事一大堆如:武猛从事,都督从事,督军从事等,品级其实都不高。

由于不是中都官,还是州府自行征辟的属臣,俸禄都不过秩三百石,即月俸四十解的小官。

但军府体系,职务就比较高了。

关张两位前后司马,自不必说,都是千石的要职。

徐晃、赵云、韩当都是比六百石的曲军侯。

东汉将军幕府包括地方持节校尉,都设从事中郎,秩六百石,主职参谋。

傅燮一入军府,就升任六百石的参谋,确实让他受宠若惊。

“州将厚望,燮必不敢负。”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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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环顾众人,回临戎,把近来的各郡文书送来我看。

进入临戎城刺史府,刘子惠与阎柔早已捧着厚厚的籍册文书等侯。

这些佐吏办事愈发老练周全,将各项政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根据各地汇总,如今在北地、朔方、西河三郡,累计缴获、蓄养、收购及各部献上的战马,前后已超过万匹。这还不算那些正在成长的马驹和作为储备的驮马。”

“不过这比起当年孝武皇帝,光是在河西就养了三十万匹好马,就差的太远了。”

阎柔顿了顿,继续道:“依照与南匈奴各部及归附的保塞鲜卑部落的约定,他们战时为兵,自带弓马,平时为民,牧马放羊种地。初步估算,紧急状态下,这至少能为我军提供五千经验丰富的骑兵。”

说到这里,阎柔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不过,使君,此乃双刃剑。这些胡骑勇则勇矣,但前提是,军饷、赏赐必须及时足额发放,不得拖欠。

他们最忌讳的,便是白白送死,最后连抚恤都拿不到。去岁之所以有部落不稳,乃至参与暴乱,根源多在于此。”

刘备目光一凝,沉声道:“此事,我深知利害。”

南匈奴与塞内的乌桓骑兵一直是东汉对抗鲜卑的轻骑主力。

但王朝后期却因朝廷屡屡拖欠军饷、赏罚不公而导致胡兵接连反叛,这也成为压垮东汉的一大根源。

“此事我自有计较。钱粮之事,我会亲自督办。只要他们奋勇杀敌,该给的钱粮、赏赐,一分都不会少!我要让这朔方之兵,成为朝廷最锋利的刀!”

“有使君此言,柔便可安心与各部头人交涉了。”

阎柔松了口气:“另外,各部头人都希望能亲自拜见使君,商议今夏秋用兵之事。”

“好,三日后在刺史府设宴,款待各部头人。”刘备当即决定。

“也该让诸位头人知道我们的财力足够充盈了。”

稍后刘子惠迎上前来。

“各郡县的春耕都已完毕,新开垦的荒地也都种上了粟米。按照使君的要求,我们在云中、五原、朔方各要地新建了十二处粮仓。今夏秋收获的豆麦粟,都可冲入府库。”

“如此甚好。”

刘备直接下达命令:“子惠,立即行文,点验西河郡内南匈奴射雕手,征发所有已归附的保塞鲜卑、并州乌桓部族之青壮。

同时,集结朔方、五原、云中、上郡的汉军营兵。传我军令,各部务必于五月,抵达云中郡城集结。”

“属下遵命!”

刘子惠肃然应命,迅速记录。

他随即又补充道:“使君,还有一事。去岁寒冬,留在塞外的西部鲜卑遭遇了罕见的白灾,牲畜冻死无数,部众伤亡惨重。其残部无法生存,已于开春后尽数南下,请求内附归汉。

经我等初步编户安置,目前我朔州在册的编户齐民,已达两万六千馀户,累计口数超过十二万!”

十二万人口,在内郡不过是一个大县的水平。

但这在经历多年战乱、胡患的边州,已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

按照汉代军备估算,供养一名脱产的职业步兵,明确需要两户(十口人)的赋税支撑。

十二万人口,理论上足以支撑起一支超过万人的常备军。

然而,边地的实际情况更为特殊。

这里的汉民久经战火,民风彪悍,许多人都是半农半兵,而归附的胡民更几乎是全民皆兵,其部落组织形式和动员效率极高。

在春季牲畜产仔后、劳动力须求相对减少时,一户出两三名男丁从汉军作战是常有之事。

这亦是为何汉末三国时期,幽、并、凉三州的边兵战斗力远胜内地郡国兵的根本原因。

内地承平日久,百姓惜命,遇到朝廷征发,多数人会雇人代役,而边地则随时面临生存之战,人人习武,敢于搏命,在这不玩命是真活不长。

刘备沉吟片刻,下达了具体的征兵令:“传令各郡县及归附部落,此次征兵,依以下标准:

年过五十者,不要,年未满二十者,不要。凡兄弟同在适龄者,留其弟在家。父子同在适龄者,留其子在家。新入伍之将士,无论胡汉,每人发衣装钱两万!”

这道命令,既保证了兵源的质量和家庭的延续,也以厚赏激发了从军热情。

说白了,保证军队战斗力的就是一条,得给够钱。

不能一直靠着征发囚徒去边郡打仗,那谁愿意玩命啊。

东汉武备废弛,就在于常备兵严重不足,对比西汉全民训练,每个成年男丁至少服役两年的制度相比,东汉的边郡郡兵全靠抓壮丁,抓囚徒维持。

那根本就打不赢仗,只能依靠胡人武装,胡人又靠不住,最终烂完了。

在失去了全民训练武备的前提下,汉军都是靠临时征发军队作战。

平日里保留少量的常备军和渔阳营、扶黎营、黎阳营、乌丸营这样的地方常备军。

一到开战,就开始征兵,一个常备兵带五个新兵,军队立刻扩充为原来的五倍。

但这般做法,让常备兵的战斗力也稀释了。

在不能损毁常备兵战斗力的情况下,想迅速扩充军队且保持战斗力,就得靠花钱。

让那些常年作战,熟悉汉军编制的南匈奴和乌丸兵作为轻骑主力,汉军步兵抗线,胡人轻骑骚扰,让他们去对抗生活模式相似的鲜卑骑兵。

这就是汉军当下最好的作战模式。

“使君高见!“刘子惠由衷赞叹。

“如此厚赏之下,必能鼓舞士气。只是这钱粮支出————”

“钱粮之事陛下自有安排。”刘备摆手道。

“陛下特准朔方刺史部三载赋税自用,不用上缴,再加朝廷供给,支撑此次用兵相当足够。”

最终,经过严格筛选,朔方军预估要征募轻骑兵五千,步卒数千。

骑兵主力,则来自南匈奴、并州乌桓、保塞鲜卑。

为了供给这支庞大的军队,还需要动员超过三万人的摇役和辅兵负责后勤运输。

朔州最多只能再出一万人,剩下的摇役就得从人口更为富庶的三河、并州、冀州征发。

不愿意北上服徭役的内地百姓就得交钱买人替自己上战场。

为了此番北征,几乎大半个汉帝国都要动员起来。

兵法云:凡兴师十万,出征千里,百姓之费,公家之奉,日费千金,不得操事者七十万家。

朔州军,加之后勤,至少就得七万家,三十五万人为其提供钱粮赋税,才能保证有充足的战斗力。

别看史书中动辄几十万大军,那是加之后勤的。

实际上一场战事超过万人长期脱产作战,就已经是一个边州能供给的极限了,没有朝廷输送物资,朔州根本做不到动员这么多兵马。

但钱打够了,什么事儿都好说了。

汉军的军营设在临戎城外一片背风近水的开阔地。

旌旗招展,营垒森严。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皮革的气息,以及一股昂扬而躁动的战意。

在校场之上,关羽、张飞、徐晃、赵云、韩当,正亲自挑选整编新兵。

关羽身着盆领铁铠,双眼微眯,一手抚着胡须,一手按在刀柄上,如同山岳般矗立在点将台旁。

他不需多言,那冷冽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排列整齐的待选青壮,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每当他的目光在某个人身上稍作停留,那名军士便会不由自主地挺直腰板,屏住呼吸。

关羽主要挑选的是臂力过人、眼神锐利、适合作为重步兵或弓弩手的苗子。

汉代骑兵主打突袭,披甲率很低,反而是步兵需要穿甲的多。

“你,出列。”

关羽指向一名身材魁悟、手掌粗大的汉子。

“可曾开过二石弓?

那汉子愣了一下,连忙出列,抱拳大声道:“回司马,小人力气大,但只当过积射士,未试过强弓!”

关羽微微颔首:“无妨。入某麾下,习练强弓、骑射。”简单一句话,便决定了这名汉子的去向。

另一边,张飞则是另一番景象。

他在校场中来回走动,浑身充满了活力。

“都给俺精神点!没吃饱饭吗?”

他走到一队来自鲜卑部落的新兵面前,看着他们略显散漫的站姿,猛地喝道。

“既然入了汉军,就得守汉军的规矩!站,要有个站相!老子不管你们在部落里是多好的猎手,在这里,首先得是合格的兵!”

他随手拍了拍一个年轻鲜卑兵的肩膀,那小伙子被拍得一个趔趄,却咬着牙站稳了。

“恩,下盘还算稳当。”张飞咧嘴一笑。

“小子,会骑马吗?”

“会!我五岁就能在马背上睡觉!”那鲜卑兵挺起胸膛,用带着口音的汉话大声回答。

“好!有点意思!归俺了!俺老张带你们这群崽子,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突骑冲阵!”

张飞哈哈大笑,声震四野。

张飞主要负责挑选整训突骑,尤其注重士兵的胆气和马术基础。

而徐晃则显得更为严谨细致。

他手持名册,一一核对人员信息,同时仔细观察着每个士兵的装备、体格和精神面貌。

徐晃负责的是步兵方阵的编练,要求的是纪律、耐力和协同。

“你,衣装为何有破损?战前必须修缮完毕!”

“你们这一队奔命兵,来自同一个乡?很好,伍长、什长暂由你们自行推举勇健者担任,稍后考核!”

“记住!沙场之上,个人勇武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能否信任身边的袍泽,能否跟上鼓声的步伐!在我麾下,令行禁止,赏罚分明!”

奔命兵们在徐晃的指挥下,很快变得初具规模。

三日后的刺史府宴会,更是将整军备战的氛围推向了高潮。

府邸正堂内,烛火通明,牛羊肉的香气与马奶酒的醇厚气息交织在一起。

刘备高坐主位,左右分别是关羽、张飞等将领,以及刘子惠、韩浩等文官。

堂下分列两排的,是来自南匈奴、乌桓、鲜卑各部的头人,他们身着各色皮裘,佩戴着像征部落地位的饰品。

刘备举杯起身,声音洪亮:“今日请诸位前来,一为共商边事,二为答谢去岁冬日各部遵守盟约,助我平定边乱。这一杯,敬诸位!”

众头人纷纷举杯回应,场面热烈。

酒过三巡,刘备放下酒杯,正色道:“想必诸位已经知晓,朝廷已在北州各郡征发兵勇。实不相瞒,今夏我军将北上讨伐鲜卑,目标直指弹汗山王庭!”

堂内顿时一片寂静,各部头人面面相觑,有人露出兴奋之色,也有人面带忧容。

一个满脸虬髯的匈奴头人起身道:“使君虽然击败了西部鲜卑,但鲜卑势大,檀石槐仍控弦十馀万。我军,恐难力敌啊。”

“阁下所言极是。”

刘备不慌不忙:“正因为鲜卑势大,才要早些给予致命一击。据我所知,那位大可汗从去年冬日开始就生了重病,已经油尽灯枯,和连暴虐,不得人心,东部鲜卑早已心怀不满。此时出兵,正当其时!”

刘备环视众人,继续道:“此次用兵,凡参战部落。斩首一级,赏钱五万,俘获战马粮饷,三成归个人。若有重大战功,本官必向朝廷请封!”

这番话立即在头人中引起骚动。

一个并州乌桓的渠帅急切地问:“使君此言当真?”

“军中无戏言!”刘备言辞肯定。

其实在汉匈战争时期,便有旧例:先登陷阵斩首一级,购钱五万。或者发五个金饼。

在汉朝斩首是真能改变命运的。

杀两个胡人就能成为地方富农了。

但也别以为人人都是关、张这样能砍几十个胡人还不死的。

实际上,历史书上存在万人敌,但历史却不存在名将效应。

任何人上了战场,都是一箭一刀命中要害就死的身体。

再厉害的将领,面对干个精锐射雕手,也得被射成马蜂窝。

所以,这杀一个赏五万钱,真不是人人都能拿得到的。

要是人人都能砍一个胡人,那汉帝国得破产好几十次。

只有活到最后的才是名将,死在冲锋路上的,那就是寂寂无名之辈。

“我已得陛下特许,若能大破鲜卑,缴获的战利品,参战各部均可按功分配!此事做不得假!”

此言一出,满堂沸腾。

各部渠帅纷纷起身,激动地表示愿意出兵参战。

宴会结束后,刘备单独留下了关羽、张飞、徐晃三人。

“云长,征募胡兵进展如何?”刘备问道。

关羽抚须回道:“大兄放心,某已选出精壮两千,皆擅长骑、射,假以时日,必有效果。”

张飞抢着说:“大兄,俺这边也已经挑出了一千五百突骑,都是好苗子!再给俺一个月,保管让他们脱胎换骨!”

徐晃则要谨慎得多:“使君,边兵虽勇,但缺乏战阵经验。晃建议,可以先让轻骑小规模出击,剿灭几股胡人游骑,让新兵见见血。”

“公明所言极是。”刘备点头:“此事就交由你去安排。记住,侦查务必求稳。”

“唯!”徐晃领命。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朔方都沉浸在紧张的备战氛围中。

各地的工匠坊日夜不停地打造兵器铠甲,妇人们赶制军衣,训练场上杀声震天。

新兵们在严苛的训练中迅速成长,各部胡骑也陆续抵达指定的集结地点。

东汉的募兵制优缺点都很明显,能极大减少政府财政负担,但极其依赖战斗力强悍的边军。

实际上汉代的胡人边军已经提前一个版本,变成魏晋的世兵了。

汉庭一招募,他们自己就变成汉朝军队编制,只要钱给够,那战斗力是极强的。

这时候只需要派遣军官去统帅他们就行了。

把现代民族主义的逻辑套用到三国史,论证谁是勾结蛮族的汉奸,那是不成立的。

事实是从刘备、公孙瓒、曹操、吕布、董卓、袁术、袁绍、刘焉、诸葛亮,所有人的部队都有羌胡蛮夷兵。

西汉自建国以来,哪怕是汉高祖都就没停止过使用胡兵作战。

霍去病的部队、窦宪、耿秉北破匈奴的一大半主力都是胡兵,甚至都是匈奴自己人。

刘备用兵就一条,只要能打仗,能打胜仗,就是好兵。

望着校场上热火朝天的景象,他心中充满了信心。

这支以朔方子弟和归附胡骑为骨干的新军,正在几位大将的锤炼下,迅速成型。

他们即将开赴云中,与各路兵马会师,剑指北方那威胁了大汉边疆数十年的鲜卑王庭!

朔方,这台战争机器,已经轰然激活。

只待五月,便要在云中之地,露出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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