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贾蓉上门
书名:红楼权臣:尽揽金钗,我指鹿为马 作者:云中歌丶丶
第5章 贾蓉上门
我要当个勤勤恳恳的搬运工!
身上背着真金白银,贾瑞的心情好了十倍都不止。
一路上哼着小调,在屋顶上如蜻蜓点水般掠过。
很快回到家中,安置好这批财物,便进入梦乡。
次日天已大亮,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叫喊。
“瑞哥儿可在家?”
“谁啊?!”
贾瑞被这声音猛地惊醒,披上衣服从床上一跃而下,走出房门。
抬头就见门口走进来两个身影。
粉面绸衣,一看便是富贵公子。
正是贾蔷和贾蓉。
二人见贾瑞中气十足地站在院子里,面色红润,隐隐透出一股说不清的气韵,都是一惊。
“瑞哥儿,你昨晚究竟在做什么……”
原来他们昨晚去到那处小院,却没见到人,一时间都傻了眼,百思不得其解,所以今天来探探虚实。
贾瑞看到二人的神情,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昨晚那场羞辱,正是这两个人设的局,若不是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和金手指在身,及时抽身,若让他们得了手,如今恐怕早已命归黄泉了。
这两人竟还假惺惺地前来探望自己。
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探望是假,嘲弄羞辱才是真。
“瑞哥儿,听说你昨晚有艳遇?怎么,及时收手了?那可多可惜啊!”
算你躲过一劫,呵呵。
见贾瑞脸色阴沉地盯着自己。
贾蔷却毫不在意,反而嘴角带笑,眼里满是意味深长,时不时往屋里瞟,威胁意味十足,显然没安好心。
屋里贾瑞的奶奶听见外面说话,忙探出头来看,见是贾府的两个嫡亲公子,立刻迎上前去。
“蔷大爷,蓉大爷来啦,快屋里坐。”
听了贾瑞奶奶的话,贾蔷上下打量了老太太一眼,满脸嫌弃,贾代儒的院子又窄又破,若不是奉了王熙凤的吩咐,前来探听消息,这地方他们来都不愿来,更别提去那黑漆漆的破屋里坐了。
不等贾蔷开口,贾瑞先一步说道。
“他们不必坐。”
刹那间,老太太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孙子。
自己这个孙儿她自认还是了解的。
虽说平日里在贾府义学里胡作非为,仗着祖父贾代儒掌管学塾的身份,常让学中子弟请他吃喝玩乐。
可还是知道轻重的,对着贾府嫡亲血脉,向来都很收敛。
如今是怎么了,生了一场病,怎么突然性情大变,说话也这么不知轻重了。
要知道,贾代儒虽与贾蔷贾蓉的祖上,第一代国公爷同辈,地位上却是天差地别,何况他们一家还靠着荣宁二府给的差事过活。
“瑞儿,不得无礼。”
老太太眉头紧皱,回头瞪着自己的孙儿。
虽然知道来的这两个公子哥不是好东西,无奈人家身份尊贵,只能低声下气地讨好。
数落完贾瑞,老太太又转过脸满脸歉意地看向两个公子哥,堆起谄媚的笑。
“蔷哥儿,蓉哥儿莫怪,瑞儿一时犯糊涂,脑子不灵光了……”
即便老太太已经这般低声下气,方才贾瑞那一句话,还是惹恼了两个公子哥,两人眼中顿时闪过异色。
在他们印象里,这个贾瑞贪财好色,却绝不是傻子,在私塾里也只欺负些和他差不多的旁支子弟,怎么今天像吃错了药似的。
竟敢对他们两个嫡亲这般说话?
贾蔷脸色当即沉了下来,指着贾瑞怒道。
“贾瑞,你一个没落旁支,我们身为国公府嫡亲,亲自来看你,已是给了你天大的脸面,没想到你竟如此不识抬举。”
说毕抬脚便要离去。
“我允许你们走了吗?”
贾瑞一步不让,语气愈发咄咄逼人。
贾瑞冷笑一声。
“昨夜你们设局害我,差点遭了你们毒手,若不是另有要事,昨晚就要你们好看!”
贾蔷在家骄纵惯了,被贾瑞当面戳穿昨夜算计,非但没有半分羞愧,反倒直截了当地骂了起来。
“就你这种下作……”
馀下的话贾瑞连说的机会都没给他们留,手掌快得如同残影,啪啪两声,清脆的耳光声在院子里荡开,殷红的指印落在贾蔷粉嫩的脸颊上,格外刺眼。
“你……”
贾蔷整个人都怔住了。
打从落地起,他便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贵公子,别说挨巴掌,就连稍重些的话也没听过一句。
何况贾瑞不过是贾府里的一个旁支,平常见了自己都是蔷哥儿长,蔷哥儿短地唤着。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贾瑞今日居然敢动手扇他耳光。
然而,等他回过神来,贾蔷整张脸都拧了起来,当即就要挥手还回去,可那只手才抬起一半,撞上贾瑞闪着精光的眼睛,不知为何,浑身都僵在那里,连一根指头也动不了。
站在一旁的贾瑞奶奶这时也满脸惊骇。
在贾府待了几十年,尊卑嫡庶的念头早已刻进骨子里。
原以为刚才贾瑞那番话,已经算是惹下大祸,哪想到如今竟直接动手打了宁国府的人。
要是这事传了回去,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们家不过是靠着贾府赏口饭吃的没落旁支,便是见了那些嫡系主子跟前的丫鬟婆子,都得低声下气,可今日贾瑞竟直接给了宁国府正派玄孙一记响亮的耳光……
往后还怎么在贾府里待下去,自己这两把老骨头年纪大了,也活不了几年了,倒不打紧,可瑞儿要怎么办?
就算日后侥幸中了进士,可凭着贾家在朝中的势力,瑞儿又该怎么活啊?
想到此处,老太太顿时心头一紧,差点昏了过去。
“瑞儿糊涂,真糊涂啊!”
老太太又急又气,却又无可奈何,唉声叹气地在原地直跺脚,只盼着自家老头子贾代儒早些回来,凭着他“代”字辈的身份,兴许还能挽回一二。
这边的贾瑞却很是不屑地撇了撇嘴,低声嘟囔道。
“滚吧!还傻站着干什么?怎么,非要你们把命丢了才肯罢休?!”
贾瑞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两人赶紧离开。
两人听了这话,才缓过神来,如蒙大赦,一溜烟地跑出了小院。
就在此时。
宁荣街上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平日里这个时辰,不过是两府采买的婆子、挑担的小贩和赶早市的百姓来来往往。
今儿却是人声鼎沸,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凑在一起。
人人压低了嗓门,眉飞色舞地议论着什么。
贾瑞刚推开门,就瞧见家里唯一的小厮旺财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我的爷!”
“可出了大事了!”
旺财也就十五六岁,生得瘦小机灵,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
此刻脸上既有几分害怕,又掩不住看热闹的兴奋劲儿。
贾瑞自己动手倒了水擦了把脸。
“什么事儿,慌张成这副样子?”
他心里其实已经猜到几分,脸上却一点也不露。
旺财忙凑近了些。
压着嗓子说:“东西两府,那叫一个乱啊。”
“东府珍大爷昨儿晚上出了事,听说是天香楼里闯进了飞贼。珍大爷被人打成了重伤,到现在还昏昏沉沉的,连床都下不来。”
“听说……伤到的地方还有些难以启齿。”
旺财说着嘿嘿笑了两声,又急忙收住。
“如今东府珍大爷又躺在床上起不来,尤大奶奶哭得手脚发软,眼下报官的报官,早就乱得不成样子了。”
“对了大爷,刚才我瞧见蓉大爷和蔷大爷一脸红肿地冲了出去,出了什么事?”
贾瑞淡淡地把刚才发生的事三言两语说了一遍,又提了一嘴自己昨夜的遭遇,听完,旺财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脸上又透出几分幸灾乐祸。
“如今出了珍大爷这档子事,他们可有得忙了,这才是眼下的大事!”
“多事之秋,想来,蓉大爷和蔷大爷也不敢提去过琏二奶奶院后巷子的事,免得再生枝节。”
“如若不然,和琏二奶奶之间说得不清不楚,也要被珍大爷的事牵连!”
贾珍受了伤,宁国府里乱作一团。
虽说贾蓉和贾蔷被自己痛打了一顿,可王熙凤先前跟贾蓉合谋陷害自己的事,却不敢往外吐露半个字。
不然自己一旦把昨晚的事捅出去,他们怕也要焦头烂额!所以只能暂且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贾瑞将手巾扔回水盆里。
淡淡说道:“那是自然。纵然他们主动找事,虽说我原先确实上了当,可他们终究没有证据,我只说他们是设局害我,我识破之后将计就计,让他们抓不住把柄,那王熙凤算计败露,估计也得有些自知之明。”
于是,这件事暂且作罢,双方都把恩怨藏在心里,心照不宣地翻过这一页,留待日后再算帐。
“然后,这种事听听就算了,少到外头去嚼舌头。”
“尤其是在祖父面前,一个字也不许提。”
旺财赶忙点头。
“小的明白。”
“这是五百两银子。”
随后,贾瑞神态轻松地将大锭官银放在桌上。
对面坐着贾代儒老两口。
傍晚时分贾代儒一脸疲惫地回到小院,贾瑞便知道祖父替自己奔走官职定然不顺利。
反倒是贾瑞,当真拿出了五百两,让贾代儒激动之馀,又万分惭愧。
孙儿没说大话,自己反倒丢了脸面。
“唉……”贾代儒叹了口气道:“今日去求见那张敬唐,却连面都没见着。当初代善大兄做荣国公京营节度使时,这人不过是个校尉,对我躬敬得很。如今,却是想见一面都难了。”
贾瑞笑道:“既是如此,不如去求政二叔,他不给祖父面子,政二叔的面子总要给的。”
贾代儒碰了钉子,贾瑞并不意外。
捐官若只是捐个佐杂闲差,花银子便成。
就好比贾琏捐来的那个五品同知。
可若是捐官要补实缺,那就不只是银子的事了。
贾蓉捐龙禁尉便是想补实缺,结果戴权收了一千二百两,到头来贾蓉还是只落得个候补。
能捐龙禁尉的都是节度使与侯爵府第,贾家的权势早已远远比不上了。
贾家第一代宁公、荣公都是军中实权人物,权倾一时。
贾代化做过京营节度使,贾代善也任过节度使,立下不少军功后由一等将军加封为荣国公。
这两代贾府当家人在世时,在军中人脉深厚,给族中子弟补个军中武职自然容易。
如今贾家第三代一个比一个没出息,不过是靠着些祖宗馀荫。
再者便是王子腾这个姻亲得力。
眼下王子腾调走了,新上任的定然要和王子腾撇清干系,贾家势微,贾代儒在贾家也是个边缘人物,便是给银子也未必管用。
不过贾家还有些底蕴在,终究是公府豪门。
贾政也没多少分量。
不过捐个校尉的面子总还是有的。
“既是如此,现下便去见你政二叔。”
贾代儒生怕眈误了贾瑞的前程。
眼下刚到掌灯时分,荣国府里还热闹得很。
出了自家小院的门,七拐八绕走了半里地便是宁荣街。
荣府大门前悬着一整排灯笼。
七八个豪仆坐在大门前的凳子上闲聊。
贾代儒与贾瑞自然是从侧门进去。
从侧门进去,穿过好几个小院,走到正中甬路旁,到了侧花园门前男子便进不去了,守门的是几个中年妇人。
贾瑞一脸淡然地等着,没有平日进荣国府时左顾右盼的猥琐模样。
不多时,有个小丫鬟走了过来,领着贾代儒与贾瑞到东边耳房。
东廊那边也有三间耳房,院门口就站着好几个小丫鬟,模样都标致可人,年纪从十一二到十三四、十五六岁不等。
贾瑞也没多瞧,跟着祖父便进了东耳房。
屋里和书中描绘的差不离,东西暖阁,虽是耳房正堂也富丽堂皇,摆设皆是古董与金银器皿,显出贾家不俗的家底。
贾政正在东暖阁上盘膝看书,见贾代儒进来,便趿着鞋下了炕。
“见过四叔父。”
贾政拱手草草行了一礼,便让贾代儒落座。
贾瑞瞧着这个假道学。
读书不成,治家无方,整日里装腔作势扮清高。
一听说忠顺王府来人,慌得不成样子。
自己亲四叔来了,只因贾代儒是庶子出身,又是个穷酸老儒,便这般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