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查案
书名:红楼权臣:尽揽金钗,我指鹿为马 作者:云中歌丶丶
第30章 查案
林如海潇洒一笑,说道:“瑞哥儿,我的面色不太好看吧?”既然贾瑞说家礼相见,林如海也就放开了。原本这位就是惊才艳艳,才学品格都相当不俗。贾瑞看着一脸沉静,从容不迫的林如海,心里也是多了几分敬服。生死关头,还能这么稳住神的,果然不愧是大周重臣。
别小看林如海的四品巡盐御史。论起重要性,不在江南巡抚之下。
如果不是林如海突然病逝,隆安帝的新政布局中,定是有林如海一席之地!”贾瑞点头道:“若小侄没有看错,姑父的寿数应该是不到三个月了。”
“哦?”
“哼!”林如海神色是淡然。
黛玉就是面露薄怒,怒哼出声了。
也不怪她,以黛玉孝顺的性格,有人这么当面说自己父亲,没有发作撵人已经是极有教养了。
“颦儿不可无礼。”
林如海喝了黛玉一句,又对贾瑞笑道:“瑞哥儿说话还真是直爽,你可是懂医术?”贾瑞摇头道:“小侄不懂医术,但懂练体观气之术。林姑
“什么?”饶是林如海函养极好,泰山崩于前而不惊,此时也是惊呼出声黛玉则是猛一下站了起来,俏脸雪白,面露惊怒之色。
积劳成疾,大约是肺部有些问题。在这个时代是麻烦病…但并不致命。
致命的应是一种毒药,从林如海枯黄的肤色之下的青黑色可以看的出来,就是被人投了毒药。
“嘿!”林如海已经信了九成。贾瑞初次见面,又同为隆安帝心腹。南下查案,隆安帝已经叮嘱自己配合。
“想不到啊,千防万防,还是叫人得了手。”林如海眼中也有些怒色,任是再好的脾气,此时也是怒了。
黛玉已经慌了。
顾不得什么,几步到得贾瑞身前。
福了一福,双眼紧紧盯着贾瑞,颤声道:“瑞大哥,我父亲的毒,有办法去除不能?”黛玉的模样,虽是惊慌,仍然不失丽质天成之美。
黛玉也是真的聪慧。
既然贾瑞能看出来,估计也是有除毒的手段了。“我可以试一试。”贾瑞沉声道:“不过要先查出来是谁投的毒,不然我刚把毒除了,后脚又被人下毒,白费功夫!”
林如海潇洒一笑,说道:“瑞哥儿你是绣衣卫指挥,任你放手施为吧。”
全部排赵石头按着刀,两眼如鹰一般盯着眼前众人。巡盐御史衙门所有人都被突骑营的将士押了出来。连原本的护卫在内。人数不算太多。
在两排厢房里贾瑞令人摆了十几张桌子,从扬州几个衙门调来了不少吏员师爷帮手。桌上分别准备了纸张笔墨,等侯问话。
赵石头悄悄到贾瑞身边,小声道:“侯爷,接下来怎么办?”贾瑞和黛玉站在廊檐下,黛玉眼中也是迷茫之色,不知道贾瑞这样怎么个问案法。不要刑具,也不分别看押讯问。这样能问出内奸出来?
一个吏员打扮的中年人也是端坐在桌上,看着贾瑞。脸上有些迷惑。也有些无奈。
皇上看重的这个贾侯。貌似是有些不靠谱啊。问不出来脸就丢大发了啊。
吴齐也是混在人群之中。面露不屑之色。吴齐根本不放在眼里。
不知在哪里踩了狗屎,居然行大运成了侯爷?吴齐心里又是不屑,又是羡慕。至于被问话,吴齐根本不惧。不大刑伺候,想叫爷坦白招供?吴齐冷笑一声。怎么可能?
在众人狐疑的目光中包括黛玉探询的目光之下。贾瑞却是神情自若。开玩笑。
弄这么大场面,要是失败了自己脸放在哪?
“每个人,按年龄,籍贯,出身,职掌,在府多少年,什么时候接触过林大人,什么时候在做什么事,全部问清楚!”
“每个人问过一次后,职掌事务有交叉的互相询问细节,核对时间。”“交叉问过之后,再次询问,重新核对核实。”“男的问过再问女的,然后交叉核实。”
“最后再通过府中护卫的记录,再次对比核实!”在贾瑞宣布之后,所有问话的吏员都忙碌起来。在突骑卫的看押下,御史府里的所有人等,分别排队往房间里去。屋中开始传出问话声。
原本一脸无奈神色的中年人,眼中显露沉思之色。这样的问案法,他已经是为官多年还是头一次听说。
眼前的两排厢房,男女仆人川流不息的被叫进去问话。每个人都要把自己这些天做什么,何时接触过林如海,何时去过林如海的房间,同行是什么人,去林如海身边做什么事,一一交代清楚。
而且不止说一次。有几次有人暴怒起来,因为说的次数太多,已经被问烦燥了。遇到这样的,突骑卫便迅速拿下。
在贾瑞令下,这样不老实的,左右开弓,打的满脸血花。一轮问过。再次问一轮。然后交叉,比对。再继续审问。“姓名。”“吴齐。”
“籍贯,何时到林大人府中。”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少废话,再说一次!”“十一天前,九天前,七天前,四天前,你分别四次到林大人居处,理由重新再说一次!
吴齐的脸涨成猪肝色。
多次轰炸过后,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此前编的理由了。只能再说一次。越说越心虚。
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接着屋中的人也越来越多。问话的吏员在彼此交谈。窃窃私语。
写的卷宗越来越厚。吴齐看着就心慌。
突骑卫的人也按着刀进来,两眼瞪着看向吴齐。吴齐越来越心虚。终于大喊一声,崩溃了。向外疾冲。却是直接被按翻在地。任忠狞笑一声。
左右开弓扇了吴齐一通。“小样,逮着你了!”
连续多轮过后
这个叫吴齐的人终于露出水面。无缘无故,多次擅自到林如海房中。每次都用不同的借口,其实都没有必要。刚刚几个闹事的人中,就有这个吴齐在内。
到最后被问出细节破绽最多的,就是此人。“大人,就是他了。”赵石头一脸敬佩。
原本以为冠军侯爷和自己等人一样,就是喜欢骑马砍人的粗人。没想到侯爷居然还有这种细腻心思。
这样的问案法。
被询问的人只会越来越绝望。越比对,心就越凉。
眼看着被众人慢慢。”中年男子就在屋里帮手。一轮轮的过滤下来。谁接近的林如海。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一次问过再一次。不得不一次次的圆谎。细节有一点对不上,就是来回的询问。然后交叉核实。
这样的讯问法,根本不可能有人藏的住秘密!
。到这时候,中年官员看向贾瑞时,眼神中就满是掩饰不住的欣赏了。
“老实点!”赵石头一边在心里敬佩着。也不妨硬他反手抽这个吴齐一耳光。啪的一声,把这吴齐鼻子都打歪了。估计是鼻骨打折了。
”吴齐两眼先满是绝望的灰败色吃了这一记之后,两眼先是疯狂,接着便满是怨毒之色。“瑞哥儿,你不记得我了?
“捂着他嘴,捆好了带进来!”屋中传来林如海的吩咐声贾瑞一点头。吴齐的嘴巴顿时被赵石头给按住了。
然后拖死狗一样拖到屋中捆好,按在地上。贾瑞和一脸不可思议神色的黛玉回到房中。
吴齐跪下之后,林如海便令赵石头等人退出去。
屋中无外人后,林如海才苦笑着道:“瑞哥儿,这吴齐是你姑母的陪房。我府中下人,要么是林家老人,要么是绣衣卫和官府中人,都是再三核查过底细和忠诚,却没有想到,贾府陪嫁过来的家生子,居然会对我下毒!”
林如海沉声而语,气度还是很从容。但眼神中愤怒之色也是相当明显了。林家数代列侯。几代单传。加之林如海为官多年,虽不贪,巡盐御史的俸禄收入也是极高。这么多年,攒下的钱财和祖传的相加已经不少了。自己只有黛玉一女。原想着百万家财和黛玉在将来都托付给贾府,现在看来,是自己太天真了。林如海也是一等一的聪明人。
贾家的人对自己下毒,定是在后头有人指使。瞄上了林家的百万家财。
贾瑞这时沉声道:“如果林姑父你信的过,这人交给我吧?”林如海沉吟片刻。
终于答应道:“瑞哥儿是个有能为的,我在屋里听着,这样的讯问之法比用刑可强多了。人是瑞哥儿查出来的,底下的事,也交给瑞哥儿你了。”
说到这,林如海眼中精芒闪铄
提醒贾瑞道:“我府中管束很严,这人不可能自己弄到毒药,府外应该有人配合他。”
贾瑞笑道:“小侄省得。“瑞大哥。”
黛玉在一旁急道:“现在能替父亲除毒了吗?”贾瑞含笑看了黛玉一眼。嗯,秀色可餐。
眼神不老实的同时,贾瑞脸上却一本正经的点头道:“投毒的人已经查了出来,可以了。请林妹妹叫人取银刀一柄就可以了。
黛玉面色微红。
这瑞大哥,眼神不老实啊。不过此时也不是计较的时候了。急急令人取了银刀过来。
贾瑞也知道事情要紧,当下摒息静气,坐在林如海身侧。
银刀一划。鲜血流淌。
一股恶臭在房间里弥漫开来。贾瑞握住伤口,行功催挤。毒血不停涌出,房间里恶臭熏人。
黛玉面色惨白,却坚持着不肯离开。父亲不转危为安,黛玉是不可能离开的。好在林如海此时中毒还不深。
在贾瑞行功催动之下,毒素渐渐排出。
等鲜血流出无有恶臭时。毒已经排尽。
这点小事对贾瑞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在林如海和黛玉面前,贾瑞面色有些发白。还有些脱力的样子。
黛玉妙目中隐含泪花上前一步先看看父亲,见林如海面色红润,黛玉放下心来。接着就要跪下,拜谢贾瑞。“林妹妹不可如此。”贾瑞拉住黛玉的手。
正色道:“我们是至亲,我只是顺手施为,其实林姑父的毒中的不深,扬州城找个大夫来慢慢也能把毒素拔除掉。”
黛玉心中很是感动。
瑞大哥你松手好吗?林如海不动声色的咳了一声。正要说话,门外传来人说话的声响。“如海贤弟,现在如何了?”
林如海闻言道:“松岳兄,居然是你,快请进来。”来人在外呵呵一笑,接着便是推门而入。中等身材,年在五十左右。
人如其名。
站立的身姿也是如松似岳。两眼更是若有神光。一看就知道不是凡俗之辈。“松岳兄,这位是冠军候贾瑞。”
“贾侯,这位是江南总督兼兵部尚书太子太保韩峰韩大人。”韩峰笑着向贾瑞拱手致意。
“贾侯,适才老夫便在庭院之中亲眼看到了你的问讯之法。”韩峰夸赞道:“真是奇思妙想,又十分管用,光是此法呈报给朝廷,要减少很多冤案,也能抓着不少恶徒。”
贾瑞知道眼前这位也是隆安帝放在江南的重臣。林如海是专责盐政。
这位韩峰身为江南总督,主要责任就是安抚镇压江南。从韩峰一长串的官职就看的出来,这位是标准的文官中的重臣爵位不及贾瑞。
手中的实权却是远在贾瑞之上。说话也确实很有水准。而且相当直接。
很有压迫性和暗示性。
如果说林如海是温润君子,锋芒潜藏。这位韩峰韩总督就是如奇石怪峰,锋芒毕露。
贾瑞笑了。
“韩大人过奖了,在下是武臣,这刑讯之法一般也用不上,大人想要上奏朝廷,只管上奏就是。”
韩峰和林如海对视一眼。林如海是赞赏。韩峰有些惊奇。这个时代的人,技艺都讲究什么传男不传女,独门技艺轻易不会外传。两人都没想到贾瑞这么大方。
”贾瑞目光一凝,一股无形压力也是弥漫开来。“韩大人上奏之时,当言此法是贾某所创。”韩峰位极人臣,此时也感觉到了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