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明宫
书名:红楼权臣:尽揽金钗,我指鹿为马 作者:云中歌丶丶
第14章 大明宫
身后的种种目光,以贾瑞如今的强大感官,自然都感知到了。
无所谓。
倒是可卿赶到以后,那种又爱慕又担忧交织的目光,也被贾瑞察觉到了。
贾瑞转过头。
不好直接看可卿,这事现在不能暴露。
否则可大可小。
贾瑞只能对着身后空气,轻轻一笑。
这一笑,无比自信,无比从容。
荣禧堂的老妇、半老徐娘、小妇人、小姑娘们都看呆了。
这是什么神仙笑容?
堪比花开?
神似朝阳?
不只是好看那么简单。
要说俊俏男子,贾府并不缺。
现成的还有贾涟几个在,一个个都挺英俊。
就算是薛大傻子,长相也很不错。
想想这四大家族,哪一家不是家资百万,娶的妻子侍妾哪有丑的?
一代代基因改良下来,根本生不出丑人来好吗?
但这些纨绔子弟,神情浪荡,气质阴柔。
哪有一点男子的阳刚气?
贾涟最刚的那回就是和老婆打架,拿剑要砍凤姐儿。
红楼世界整本书下来,要说还有点男子气慨的,反而是贾珍这个老色批最象个男人样子……
贾瑞此时这一笑,不只是俊俏,而是带着十足的阳刚。
自信和从容。
淡定和稳重。
帅气和阳刚。
完美地结合到了一起。
这是一个自信的后世灵魂和系统金手指结合之后才能迸发出的笑容。
贾瑞要不是有系统,就算穿越了也不能作死去抽王夫人……
这点好歹他还是清楚的。
不过荣禧堂里的人们可不清楚啊!
贾母有些失神。
王夫人气得要吐血了。
薛姨妈也面露诧异。
薛蟠脸上更显敬意。
贾瑞这厮牛啊,眼看要被行族规打死不问了,居然还笑得比爷帅三分。
贾府小姐们也被这一笑给摄服了。
瑞大哥以前是常见啊,怎么没发觉有这般过人的气质?
宝钗眼中罕见地显露出沉思和欣赏之色。
薛姨妈在一旁更急眼了。
可卿却是知道这一笑是冲自己。
一时间心里真是又甜又涩,还加着排解不开的担心。
只有凤姐儿不知怎么回事,脸蛋微红,冷哼一声道:“还笑?等他回来不知怎么死!”
贾瑞到了自家府门前,和任忠一队人汇合了,众人骑马往南城大营疾驰。
到了铁骑营大门,营区已经沸腾了。
几个大头头和军都统以上的武官统统入宫了。
营里一片沸腾。
好在节度使离开时吩咐军营戒严。
只能进,不能出。
武官和所有将士全部穿甲待命!
马匹上鞍,打好蹄铁,随时可以出动。
营区中是混乱中带着有序,在这样的紧张时刻,精兵的风范倒是显露出来了。
最少营中将士没有慌乱的,大伙儿一边做着准备,一边还是在随意闲聊说话,没有哪个吓得面无人色不成体统的。
贾瑞也是频频点头。
张敬唐一伙不愧是大周的老将了,看来散漫只是表象,铁骑营还算精锐。
一路抵突骑营。
三百多将士已经准备好了。
顶盔束甲,佩戴整齐。
今天是没有马赛克可看了。
所有突骑营将士披甲,顶盔,火红色的红缨垂在铁盔之上。
手持长枪或是按着腰刀,牵马而立。
眼神火热而狂放!
赵石头,钱诚,苗以德一伙站在队列最前,看到贾瑞策马过来,军官带头,所有将士高举手中兵器,向自己的主官致意!
贾瑞心中一动。
心中热血沸腾!
环看左右四周。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眼前晃动着。
还有不少人在咧嘴笑。
这笑容平时看着就挺贱的。
现在看更贱了。
但贾瑞心中只有感动,身体都有些战栗。
这就是军中同袍啊!
他们不负我,我就不负他们!
“来!”
贾瑞抽刀向上,怒吼道:“所有人,备战!”
“杀!”
钟声足足响了四十九声。
换了仙侠世界估计是有人要飞升了。
要不就是成就金仙道果。
还好这是红楼世界。
这钟声就代表一件事,外敌入侵!
若是八十一声,就代表皇帝或太上皇驾崩。
反正钟响了没好事。
大明宫是大周神京皇宫的主殿。
巍峨高耸,仿前唐大明宫而筑,原本就是在高坡之上,又有九层台基,加之高大巍峨的建筑,帝王威仪沉甸甸地压迫在臣子们的心头。
钟声响起之后,大量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的勋贵。
在京五品以上的文武官员。
官员左班,勋贵武臣右班。
一起拾级而上。
到了殿阶上,早就在上头的几十个宗室亲王和郡王,镇国公,辅国公们依次站在武勋前头,领班向大殿内而去。
贾赦,贾珍两人也在其中。
在宁荣二府两人是人模狗样,夹在这朝班之中,毫无地位,根本就不起眼。
也是贾家现在地位的体现。
地位还有,荣光不再。大明宫。
几十个高耸入云的廊柱直插向上,顶着殿顶。
大殿宽阔幽深,足可容纳过千人。
所有人都急急趋向前方,大伙儿进殿时都脱了鞋。
殿门两侧有几百号宦官,专门帮这些大人物们把鞋放好。
殿里地面光滑整洁,能当镜子使。
各人穿着白袜子,起劲往里急趋。
大周天子隆安帝坐在三层高的金台之上,脸色难看得紧。
身形有些侧斜。
原来是须眉皆白的太上皇坐在金台另一侧。
父子君臣名分早定,太上皇虽是尊荣无比,当这样大朝会时一般是不出场的,就算出场,也得坐儿子下方。
皇帝就是皇帝,太上皇帝不是皇帝。
有些绕口,但这是华夏最高的政治智慧。
不懂就慢慢领会吧。
过千朝臣和勋贵宗室都急趋向前,场面很是壮观。
众人立定后,身后才有一个老者慢慢踱步向前。
头上戴七梁冠。
身着黑色袍服,手按宝剑,脚上还穿着鞋。
看到这个老人前来,朝官们纷纷侧目。
在皇帝面前不好向这老人行礼,文官们也不愿行礼。
武勋之中,却是有很多人向老人注目点头行礼。
看到老人到来,连隆安帝表面上也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太上皇满是皱纹的脸上,也显露出欣慰的笑容。
“姜铎,你这老货,走快些!”
“太上皇,老臣实在是腿脚不利落啦。”
被太上皇吆喝着,按剑的老人虽是说走不快,但脚步明显还是加快了三分。
太上皇的面子,不能不给。
这老人,便是大周现在军中的第一人!
太尉,开府仪同三司,骠骑大将军,使持节,总管京营诸军事,赵国公姜铎。
赞拜不名。
上殿不趋。
按剑至君前。
从这些沉甸甸的官职,荣勋上可以看得出来。
姜家不仅是取代了贾家成为大周军中第一家族,其家主姜铎更是上了层楼,比起当年的宁荣二公,身上的荣勋和实权,更胜一筹。
眼看姜铎一步步接近,隆安帝的眼底深处,其实充满忌惮。
姜铎身上的诸多权力,最叫隆安帝忌惮的就是总管京营。
三大营俱在其管辖之内。
各节度使都要向姜铎禀报军中事务,姜铎对三大营进行日常管理。
边军各镇,姜家也有诸多门生故旧在其中,多半是景和功臣一脉。
在京师,隆安帝也就是牢牢掌握着龙禁卫,绣衣卫和立威卫三卫,加之中车府,勉强才能在深宫中睡得着。
当然,这些年皇帝没少在三大营设法掺沙子,试图换上自己人。
但姜铎一则是老狐狸,二来有太上皇撑腰,三来景和一脉人才多。
换来换去,多半是换汤不换药。
三大营最少有过半实力在姜家掌控之内。
城外西山大营,最少也有一半势力是姜家所有。
姜铎少年时跟随太宗皇帝,从军效力。
宁公和荣国是其前辈。
壮年之后,跟随太上皇南征北讨,立下赫赫战功。
贾代善,贾代化是其同僚。
最要紧的是对太上皇无比忠诚,其间铲除了多家对太上皇不利的勋臣世家。
对这个老臣,太上皇无比倚重和信任。
姜铎也是太上皇掌控大周军权的镇海神针。
隆安帝是巴不得这老货赶紧死。
又害怕这老头死了。
姜铎一死,弄不好大周军中会引发大乱。
现在的大周军中,资历,人望,实权,没有哪个能如姜铎这样镇得住的老鬼。
真死了,怕是军心会大乱。
还好,姜铎虽是年近九旬了,身体还是硬朗得很,比起不到八十的太上皇,身子明显更健壮一些。
看到姜铎大步走过来,太上皇景和帝叹息道:“老货,真是羡慕你啊,比朕还大近十岁,身体还这般硬朗。”
姜铎走到太上皇身侧,隆安帝赶紧令人搬了凳子过来。
除了这老姜头,连宗室亲王也没有这体面。
姜铎在太上皇身边坐下,笑道:“老臣是吃饱了睡,睡醒了吃,除了吃喝无甚要操心的事。底下的事,交代给小辈去做,岂能和为国事操劳了一辈子的太上皇相比?”
“朕现在也是不理事了,身子总还是不及你。”
“臣是武夫出身嘛。”
两个老人你一句我一语,殿中原本紧张的气氛,也逐渐缓和下来。
隆安帝面色沉凝。
这两老狐狸当然是有意安抚人心,不叫百官群臣惊慌失措。
不过这样把朕当什么了?
毛手毛脚就敲景阳钟,朕就他娘的这么不中用?
姜铎说了两句,站起身来,眯着眼,对着隆安帝道:“皇上,听小辈们说,是北虏又破了边关要隘,冲到京师附近了?”
隆安帝沉声道:“没错,北虏没有直接破大同关,而是绕道边墙突进来,接报时已经过紫荆关,距离京师只有几十里了。”
虽是早就有心理准备,殿中群臣,还是面露紧张之色。
“这位图门汗……还真是不肯消停啊。”
姜铎布满皱纹的脸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
北虏在本朝开国时就被撵到了极北之地。
太祖,太宗,太上皇,三朝近百年时间,把北虏打得满地找牙。
不过因为东虏女直威胁更大,三朝主要打击的目标早前是在东虏身上。
几十年间,东虏从长白山一带被不停往北撵。
东虏现在退守在吉林乌拉一带捕鱼去了。
东北之地太远。
虽有肥沃土地,大周也不停迁民进辽东之地,但距离内地州县人烟绸密的景像,相差还是较远。
想要彻底解决东虏,尚有待时日。
由于大周兵锋主要在东,太上皇景和时期,北虏部落聚集,声威复起。
姜铎,贾代善,贾代化都曾随太上皇远征漠北,贾代化更是差点把命都丢在草原上,还是忠仆焦大背着重伤的贾代化逃了回来。
可想而知,北征之役有多困难,牺牲又有多大。
北虏声势复振后,大周高层就有共识。
最近这三十年,只能守,不能攻。
草原民族的兴旺期相当可怕,只要挨过这段兴旺期,守住了。
很有可能他自己就败落了。
部落联盟主事人的病亡,被刺杀。
部落间的仇怨压不住了。
或是一场袭击整个草原的恐怖白灾。
共识虽是有了。
但北虏每年都到边关打草谷,也是忒令人心烦。
更叫人不爽的就是隔三五年,北虏的图门汗会集结大军,几十万骑兵突破边墙一路南下,到大周神京四周来转悠一圈。
威胁不大,也并不小。
看到异族骑兵在神京脚下呼啸而过,砍杀大周百姓,抢掠青年男女。
拿走他们看到的一切。
百姓家里的家俱,锅灶,铲子勺子,板凳桌椅,被褥铺盖。
大股骑兵用长索绑着大周的人。
马背上放着东西。
马腹两侧是大周官吏的首级。
圆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用夷语大声嘲讽城头的大周将士,侮辱皇帝,用罗圈腿夹着马腹疾掠而过。
这滋味……
真酸爽。
“皇上,还是只能守。”
姜铎脸上满是苦涩,但语气也是异常坚定。
隆安帝心有不甘,问道:“赵国公,只拒城而守,城外百姓的损失太重了。”
“臣的意思也不是光缩在城中,”姜铎道:“神京九门,北边两门直面虏骑正面,只能紧闭固守。东直门和朝阳门,要和通州驻守首尾相顾,以保护通州大仓。应以锐键营主力出城,在城门下驻守,与城头将士和城头大炮相应和。城南正阳门,宣武门是神京正门,以火器营精锐在城门驻守。西边的西直门与西山大营相隔不到十里,又是敌骑往返必经之地,可以把铁骑营布置在西门,看看能不能相机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