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海疆护商

书名:大明:木匠天子,用蒸汽机碾平八旗 作者:文学流派

字:

第62章 海疆护商

广州港的江面,帆樯挤得密密麻麻。

三港开海半年,关税月月涨。

南洋的米、香料、苏木,源源不断运进来。

大明的丝绸、瓷器、茶叶,一船船拉出去。

可跟着繁盛起来的,还有海盗。

尤其是北方战事正酣时。

大股的盘踞外岛,小股的流窜近海。

专挑落单的民间商船下手。

抢货,劫船,杀人。

海商们人心惶惶,纷纷跑到市舶司告状。

折子,一封接一封递进京。

催水师,催护航。

旨意很快下来了。

升袁枢为广东海防副总兵,扩编水师至三千人。

调孙元化南下广州,协办水师火器与战船营造。

就地设船政火器局,专研舰载火炮与战船改良。

旨意就一句话:

“保海贸,剿海盗,封辽东海路。”

孙元化接旨当日,就带着二十名火器工匠、十车图纸南下。

从登莱到广州,走了二十天。

船靠广州码头,袁枢早已候在岸上。

袁枢,一身玄色武弁服,肩宽腰窄,眼神锐利。

“初阳兄,可把你盼来了!”

袁枢上前一步,拱手抱拳,

“水师这点家底,你看了别笑。”

孙元化淡淡一笑:“先看船,再说别的。”

两人直奔水师寨。

一进营门,孙元化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岸边歪歪扭扭停着七八艘旧战船。

船板开裂,帆都破了洞。

士兵们三三两两蹲在墙根晒太阳,老的老,小的小。

有的扛着枪,枪都锈了。

“这就是水师?”

孙元化指着船,

“这船,出海不沉就算好的。”

“还剿海盗?”

袁枢脸一红:“卫所水师,就这样。”

“官长吃空饷,士兵都是老弱凑数的。”

“能用的战兵,不到五百,都是我的老兵。”

“船也就这七艘,还都是万历年间造的。”

孙元化没说话。

沿着码头走了一圈,看了船,又看了兵营。

越看,脸色越沉。

烂到根子里了。

“整。”

半晌,他吐出一个字,

“先整人,再整船。”

第二天,水师全军集合。

校场上,稀稀拉拉站了两千来人。

歪歪扭扭,站没站相。

参将王茂站在队前,腆着肚子,脸上堆着笑。

“袁将军,孙大人,您二位吩咐。”

袁枢没理他,站在将台上,目光扫过全场。

“本将奉旨整饬水师。”

他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第一条,裁老弱。”

“五十以上,十五以下,全裁。”

“有病有残的,全裁。”

“空出来的名额,招江南渔户精壮。”

“水性好,能吃苦,优先。”

“第二条,查粮饷。”

“这三年的粮饷账目,全部拿出来核。”

“吃空饷,克扣粮的,查出来,军法从事。”

话音刚落,队伍里就炸了锅。

老弱们慌了,当官的也慌了。

王茂脸上的笑僵住了:

“袁将军!这……这不合规矩吧?”

“弟兄们吃这碗饭多年了,哪能说辞就辞!”

“规矩?”

袁枢冷笑一声,

“吃空饷的时候,怎么不说规矩?”

他一挥手。

亲兵上前,把王茂当场拿下。

“查他的账。”

“查出来多少,算多少。”

当天就查了个底朝天。

三年,吃了三百多空饷,克扣粮饷两千多两。

王茂自己就贪了一千多两。

证据确凿。

三日后,校场当众斩首。

人头落地,血溅黄沙。

全军噤若寒蝉。

没人再敢说个不字。

接着裁老弱。

裁了一千二百多。

剩下的,都是精壮。

又在广州、泉州招了一千八百渔户子弟。

个个水性好,身手矫健。

三千水师,齐了。

发新甲,配新枪,定军纪。

每日操练,日夜不歇。

整个水师寨,风气为之一新。

人整好了,船是更大的难题。

孙元化扎进了广州城南的船政厂。

老匠头胡老丈,做了四十年船,手艺顶尖。

可听了孙元化的要求,还是直摇头。

“孙大人,铁甲船,难。”

胡老丈捻着油乎乎的胡须,

“第一,铁料不够。”

“朝廷给的铁,大半都运去辽东造炮了。”

“第二,工匠少。”

“会打铁壳船的,全厂也就十几个人。”

“第三,费钱。”

“一艘铁甲船的钱,能造三艘大福船。”

孙元化盯着船坞里的骨架,沉默半天。

他当然知道难。

可没铁甲船,水师就没硬骨头。

“先造三艘。”

他伸出三根手指,

“铁甲船,就先造三艘。”

“剩下的,用大福船改。”

“船舷包铁皮,加炮位。”

“重点是,装炮。”

胡老丈想了想,点了头:

“这个行。”

“大福船稳,装炮没问题。”

说干就干。

船坞里日夜赶工。

叮叮当当的锤声,从早响到晚。

孙元化天天泡在船坞。

跟工匠们一起,画炮位,改船架,算配重。

每艘福船,装四门轻型佛郎机炮,船头船尾各一门,左右各一门。

三艘铁甲舰,每艘装六门炮,船头两门重型的,侧舷各两门。

全部用新式炮架,可调整角度。

不用接舷,远远的开炮就行。

也有麻烦。

后坐力太大。

一开炮,船身晃得厉害。

准头差。

孙元化琢磨了三天。

改炮架,加缓冲楔子,船舷加重物。

试了一次又一次。

终于,炮打出去,船身晃幅小了一半。

准头提了不少。

“行。”

孙元化抹了把脸上的铁屑,

“就这么定。”

十月底,首批十艘战船改造完成。

三艘铁甲舰,七艘改型福船。

一字排开,停在江面。

炮口闪闪,旌旗猎猎。

跟之前那堆破船比,天壤之别。

新兵们站在码头上,看着新船,眼睛都亮。

“这才叫战船!”

“跟着这样的船,出海也不怕!”

士气,一下子就起来了。

战船下水第三天,就遇上了事。

两艘皇商货船,在珠江口外的伶仃洋,被三艘海盗船劫了。

带队的海盗头目叫马七,是郑芝龙手下的小头目。

专门在近海摸鱼。

“出队!”

袁枢当即下令。

自己亲率三艘战船,出港迎敌。

一个时辰后,撞上了。

海盗船正围着货船,呼喝着登船。

见官军来了,也不慌。

以前的水师,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弟兄们,先干官军!”

马七挥着刀,嚎叫着冲过来。

还想靠帮接舷,夺官军的船。

“开炮!”

袁枢站在旗舰船头,一声令下。

“轰!轰!”

船头炮先响。

两发炮弹,精准砸在最前面的海盗船上。

木屑横飞,船板当场炸穿一个大洞。

海盗船瞬间歪了。

紧接着,侧舷炮齐发。

霰弹像雨点一样泼过去。

海盗船上惨叫一片。

马七都傻了。

以前官军的炮,打不准,还近。

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么远就开炮,还这么准?

“撤!快撤!”

他掉头就跑。

可哪跑得过。

铁甲舰速度快,追着屁股打。

又两炮,打沉一艘。

剩下两艘,一重伤一轻伤,拼命往外海逃。

袁枢追了三十里,见海盗逃远了,才下令返航。

救了两艘皇商船,俘虏二十多个海盗。

首战告捷。

消息传回广州港,海商们奔走相告。

“官军打赢了!”

“新水师厉害啊!”

“以后出海,有指望了!”

第二天,就又有十几家海商,跑到市舶司申请登记,要跟着水师护航队走。

市舶司衙门,毕自严趁机定了规矩:

每月初一、十五,两班护航船队。

商船结伴而行,水师护送。

收少量护航费,补贴水师。

规矩一定,报名的海商挤破了头。

港口里的商船,越来越多。

关税,也跟着涨。

水师护航→海贸增收→财税充盈→反哺造船造炮。

正向循环,悄悄转起来了。

可麻烦,也跟着来。

先是内部的。

旧水师的人,被裁了官,没了油水,怀恨在心。

暗中掣肘。

管粮的经历,故意把发霉的粮食发给新兵。

管船的小吏,给船厂拨烂木料。

还散布谣言,说“新式船不结实,出海就得沉”。

袁枢查了半个月,抓了三个带头的。

当众打了二十军棍,赶出营。

又杀了一个克扣粮饷的小官。

才算把风波压下去。

可暗地里的小动作,从来没断。

更麻烦的是海上。

海盗吃了几次亏,学精了。

不靠近近海了。

躲到外海的岛屿上。

等着水师巡逻走了,再出来抢。

水师船少,巡逻范围就这么大。

外海太远,去不了。

顾得了广州,顾不了泉州。

顾得了福州,顾不了浙江。

海盗们流窜作案,防不胜防。

商船被劫的事,还是时有发生。

更大的暗流,藏在海面下。

福州,郑芝龙府。

“袁枢?孙元化?”

郑芝龙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他看着像个儒雅商人。

可眼神里,藏着海霸主的狠。

“朝廷这是,要把咱们的饭碗都砸了。”

旁边的谋士低声道:

“大哥,广东那边,马七吃了大亏。”

“再这么下去,咱们的走私生意,越来越难做。”

郑芝龙没说话。

半晌,才道:

“告诉许家兄弟。”

“浙江那边,给他们添点乱。”

“还有,吕宋、琉球那边的商户。”

“跟咱们有关系的,都打个招呼。”

“皇商的货,不收。”

“香料、苏木,涨价。”

“我看他们海贸怎么做。”

“是。”

谋士躬身退下。

郑芝龙站起身,走到窗边。

望着闽江上来来往往的商船。

朝廷想玩正规的?

没那么容易。

这海上的规矩,说了十几年了。

他郑家说了才算。

想一脚把他踢开?

走着瞧。

另一边,浙江舟山。

许柏、许竹两兄弟,也接到了消息。

许柏年纪大,满脸横肉,是浙江海面上的老牌走私头子。

许竹是他弟弟,阴狠,手黑。

“哥,朝廷水师越来越凶。”

许竹阴沉着脸,

“再这么下去,咱们的路就被堵死了。”

“急什么。”

许柏冷笑一声,

“他们就那几艘船,顾得过来吗?”

“告诉下面的,避开水师巡逻队。”

“专挑民间商船下手。”

“另外,跟日本那边的商人说一声。”

“铜料、硫磺,涨价。”

“皇商要货,翻倍。”

“我看他们拿什么造炮。”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笑了。

朝廷有炮有船又怎么样。

货源、渠道、海情,都攥在他们手里。

想玩,陪他们慢慢玩。

十一月初,孙元化站在旗舰的船头上。

海风猎猎,吹得他袍角翻飞。

远处,护航船队正缓缓出港。

十艘战船护着三十多艘商船,浩浩荡荡往南洋去。

场面壮观。

“初阳兄,在想什么?”

袁枢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在想,这还不够。”

孙元化淡淡道,

“十艘船,太少。”

“外海去不了,远海护不了。”

“海盗躲着咱们,还是能抢着商船。”

“郑芝龙、许家兄弟,都还没动真格的。”

袁枢点点头:“是。”

“但总比以前强。”

“至少近海的商船,安全多了。”

“关税也涨了三成。”

“有了钱,就能再造船,再扩军。”

孙元化笑了笑:

“也是。”

“饭一口一口吃。”

“先把架子搭起来。”

“铁甲舰,以后会有几十艘,上百艘。”

“到时候,整个南洋,都是大明水师的地盘。”

他说得平静,眼里却有光。

他要的不只是剿海盗、护商船。

他要的是,大明的水师,能纵横大洋。

让所有海商,都能仰仗国家的力量出海。

让所有外夷,都不敢小觑大明的海疆。

夕阳落在海面上,金波万顷。

战船的炮口,映着夕阳,闪着寒光。

新式水师,才刚刚起步。

海疆的争夺,也才刚刚开始。

但根基,已经稳稳扎下了。

从无到有,从弱到强。

总有一天,这海上的秩序,要由大明说了算。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