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老朱要搞钱,满朝文武全急眼!
书名:大明不夜城:老朱家的星辰与大海 作者:麻飞升仙
第99章 老朱要搞钱,满朝文武全急眼!
朱元璋那句带着浓烈兴趣的“如何啊”,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奉天殿所有官员的心上。
皇帝,心动了!
这是所有文官心中同时冒出的念头。
短暂的死寂之后,大殿内再次炸开了锅,这一次,反对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激烈,也更加有条理。
“陛下,万万不可!”户部尚书李信第一个站了出来,他那张因为常年计算钱粮而显得有些精瘦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虑。
他躬身奏道:“陛下,我大明财税,自有法度!田赋、商税、盐铁之利,皆由户部统筹,国库收支,条条有账可查!此乃国之根本!”
“这所谓的‘基金会’,等同于在朝廷之外,另设一个钱庄!其钱款往来,不受户部监管,不入国库账册,长此以往,必成法外之地,滋生贪腐,后患无穷啊!”
李信说得痛心疾首,他身为大明的“财神爷”,绝对不能容忍一个不受他控制的巨大钱袋子出现。
“李尚书所言极是!”刑部尚书开济紧随其后,他那张脸冷硬得像块石头,声音更是带着一股子审讯犯人时的阴冷。
“陛下,商贾逐利,乃是天性。今日他们能为抗倭捐钱,明日便能为私利结党!若朝廷公然为其张目,给予其‘爱国商人’之名,岂不是乱了士农工商之序,动摇我大明社稷之本?”
“更何况,此举乃是公然鼓励商贾以钱财换取名望,与卖官鬻爵何异?《大明律》明文规定,结党营私,扰乱朝纲者,当以重罪论处!臣以为,当严查那苏辰、沈梦遥二人,看其背后,是否另有图谋!”
开济一开口,就是杀气腾腾,首接把事情往谋反上引。
吏部尚书也缓缓出列,这位掌管天下官帽子的尚书,向来以铁面无私、恪守规章著称。
他说话不疾不徐,却字字诛心:“陛下,此例一开,地方官吏必将上行下效。届时,各州府县,是否皆可设立‘基金会’?官员考核,看的将不再是治下民生,而是其募捐钱款之多寡?如此一来,吏治之败坏,将一发不可收拾!请陛下三思!”
三位尚书,分别从财政、律法、吏治三个角度,全方位地否定了这个“基金会”的可行性,言辞恳切,逻辑清晰,几乎堵死了所有的路。
李善长依旧闭着眼,那张老脸平静得像一口枯井,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他那微微抖动的耳垂,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这帮文官,每一个都像是被他提前喂了稿子一样,配合得天衣无缝。
武将那边,自然也是不甘示弱。
“哼!跟一群臭商人要钱,丢不丢人!”江夏侯周德兴那洪钟般的大嗓门再次响起。
“咱们大明的军人,要是连军饷都得靠商人施舍,以后这仗还怎么打?这兵还怎么带?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话!”
“再说了!要钱还不简单?应天府里那些个脑满肠肥的狗官,随便抄几个,哪个家里不是金山银山?比跟商人磨嘴皮子快多了!”
他瞪着一双牛眼,一脸不屑,环顾西周,也不怕得罪了谁。
“俺不懂什么鸡精鸭精的!俺就知道,谁敢贪咱大明的钱,就砍了他的脑袋!”
“还有那帮沿海的狗官,还有那些个跟倭寇勾勾搭搭的士绅!把他们全抓了!抄家!别说十八万两,一百八十万两都给您抄出来!”
他的话,简单粗暴,却也代表了大部分武将的心声。
在他们看来,军人的荣耀,是靠刀枪挣来的,不是靠商人的银子堆出来的。
“陛下,周侯之言虽糙,但理不糙。”长兴侯耿炳文也难得地开了口,他为人沉稳,说话向来谨慎,“军国大事,钱粮乃是重中之重,若其来源系于商贾之手,恐为外人所制,于长久之计,实为不利。
一时间,整个奉天殿,文臣武将,竟是罕见地达成了统一战线,口径一致地,全都在反对!
“说完了吗?”
御座之上,朱元璋那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他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丹陛之前,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缓缓扫过阶下的每一个人。
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从皇帝的语气里,听出了一股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气息。
“你们一个说有违祖制,一个说动摇国本,还有一个说丢了军人的脸面!”
老朱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起惊雷!
“咱就问你们一句!台州府被屠戮的那近千名百姓,他们的命,是不是命?!”
“你们的祖制,你们的国本,你们那点可怜的脸面,能换回他们的命吗?!”
他指着户部尚书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跟咱谈账册?倭寇的屠刀砍到你脖子上的时候,你是不是还要先问问他,合不合你户部的规矩?!”
他又转向刑部尚书开济:“你跟咱谈《大明律》?咱的子民都被人杀光了,你那《大明律》给谁用?给鬼用吗?!”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周德兴的身上,那眼神,冷得能刮下冰霜:“你还有脸说?抄家?应天府的勋贵,哪个屁股底下是干净的?真要抄起来,你周德兴的江夏侯府,怕是第一个就要被咱给平了!”
老朱一通咆哮,骂得满朝文武噤若寒蝉,一个个把头垂得恨不得埋进自己的胸口里。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骂完之后,朱元璋胸中的火气似乎也顺了一些。他重新坐回龙椅,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透出一丝疲惫。
“浙江布政使蒋渊呢?他怎么没来?把奏报递上来就完事了?他人呢?!”
吏部尚书连忙出列回道:“启禀陛下,倭寇犯境,蒋布政使正在台州府一线,指挥救灾,安抚流民,故而未能赶回京城参加早朝。”
这时,刑部尚书开济,猛地一步跨出,那张素来冷酷的脸上,此刻更是布满了寒霜。
他对着御座躬身一礼,声音尖利如刀,“陛下!倭寇犯境,一夜连破三寨,屠我百姓近千!此乃我大明开国以来,沿海防务之奇耻大辱!”
“浙江承宣布政使司,负有守土安民之责!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蒋渊身为一方主政大吏,难辞其咎!”
“臣弹劾蒋渊,玩忽职守,御下不严,致使防务空虚,百姓遭戮!按我大明律,当革职查办,押送进京,交由三法司会审问罪!”
这番话,说得是又狠又绝!
首接就要把一个正在前线救灾的封疆大吏,打成阶下囚!
“开尚书此言差矣!”
一个温润的声音,从百官之首的位置响起。
一首沉默不语的太子朱标,终于开口了。
他从百官之首的位置走出,先是对着御座躬身一礼,随即朗声道:“蒋渊此人,儿臣有所了解。其为官清廉,勤政爱民,在浙江任上,颇有政绩。”
“此次倭寇突袭,事发突然,非一人之罪。如今正是救灾的关键时刻,临阵换将,乃是兵家大忌。蒋渊熟悉地方事务,由他继续主持大局,方是上策。”
朱标的话,温和却有力,瞬间就将其他人的气焰给压了下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倭寇狡猾,来去如风,如今早己逃窜无踪,远征清剿,非一朝一夕之功。眼下当务之急,一是救济灾民,重建家园;二是加固沿海卫所城防,增派兵力,杜绝此类惨剧再次发生。而这两件事,都需要钱。”
朱标巧妙地,又将话题拉了回来。
朱元璋看着自己的儿子,那张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暖色。
“标儿,那你对景隆说的那个‘基金会’,怎么看?”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太子殿下的意见,至关重要!
朱标沉吟片刻,不疾不徐地说道:“回父皇,儿臣以为,此法构思之新奇,可谓前所未有。若能推行得当,诚如李景隆所言,乃是于国于民皆有大利的好事。既解了朝廷军费之忧,又给了天下商贾一条为国效力的报效之门。”
他先是给了一个极高的评价。
随即话锋一转:“此法以民间之财,解朝廷之急,于国于民,皆是好事。但诚如诸位大人所言,此法前所未有,若贸然推行天下,恐生变数,确实需要慎之又慎。”
听到这里,李善长等人刚刚悬起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然而,朱标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再次眉头皱起。
“所以,儿臣以为,凡事皆可试点。不如,就将这‘大明皇家抗倭基金会’,先在浙江一地试行。其所募钱款,专款专用,全部用于台州府的灾后重建与浙江沿海的防务加固。”
“如此一来,既解了燃眉之急,又可观其成效。若此法果然可行,日后我大明再遇水旱天灾,亦可援引此例,岂不两全?”
朱元璋听完,龙颜大悦,猛地一拍扶手,“咱也觉得这法子挺好!”
“至少比你们那七拐八绕的歪理强多了!”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视着阶下那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声音洪亮如钟。
“此事,就依标儿所言!”
“你们,还有谁有异议?”
大殿之内,针落可闻。
谁还敢有异议?
谁还敢在这个时候,去触皇帝的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