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儿朱标,有大帝之姿!
书名:大明不夜城:老朱家的星辰与大海 作者:麻飞升仙
第9章 我儿朱标,有大帝之姿!
“大户啊!真他娘的是超级大户!”
苏辰将那块沉甸甸的银锭在手里上下抛着,银光在烛火下划出一道道迷人的弧线。
雪儿和可人两个姑娘一左一右,眼睛都快变成银锭的形状了,满是小星星。
“东家,您刚才差点把奴家的小心肝吓停了!”
雪儿拍着胸口,身子软软地靠在苏辰胳膊上。
“那位徐老板一瞪眼,跟庙里的杀神金刚似的,奴家腿现在还软着呢!”
“就是就是,”可人附和道,“您怎么还敢跟他顶嘴呀?”
“顶嘴?错了,这叫精准投放,投其所好!”
苏辰一把将银子揣进怀里,得意地拍了拍,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在两个姑娘面前晃了晃。
“听好了,给你们免费上一课。”
“就那位杀气腾腾的徐老板,手上的老茧比城墙根的砖头还厚,走路下盘稳得跟扎了根一样,一看就是军伍里退下来的狠人。”
“对这种人,你不能嬉皮笑脸,得比他还硬,跟他聊杀人放火的军国大事,他才会觉得你‘懂行’,是个角色。”
“至于那位老朱嘛”
苏辰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凑到两个姑娘耳边。
“那就是个典型的‘暴发户’。兜里有钱,心里发虚,生怕别人瞧不起他。”
“所以你得捧着他,跟他聊天下格局,让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泡脚,是在指点江山!这逼格一上来,他一上头,这银子不就跟水一样流过来了?”
苏辰说完,捏了捏可人因为紧张而微红的脸蛋:“所以说,咱们‘天上人间’卖的不是按摩,是情绪价值!是面子!懂了吗?”
两个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向苏辰的眼神里,崇拜之情己经溢了出来。
夜色渐暗,朱元璋坐在返回皇宫的马车里,一言不发。
徐达端坐如松,眼观鼻,鼻观心,却能清晰感到身旁那位的气息不对劲。
苏辰的那些话,颠覆了他们的固有认知,却又给他们勾勒出了一幅闻所未闻的宏伟蓝图。
“经济特区”、“入股分红”
这些词,好是陌生。
但听上去又感觉很有道理!
最为关键的是,听上去真能解决问题!
回到乾清宫,朱元璋屏退了所有人,独自在殿内踱步。
他烦躁,是因为一个他眼中的“奸猾小子”,竟然比他满朝的文武百官看得更透彻。
他兴奋,是因为这个法子,似乎真的能解他心头大患,能为大明省下天文数字般的钱粮!
可这事儿,怎么说?
难道跟那帮大臣说,这是咱在秦淮河畔的“天上人间”里,一边泡脚一边听来的?
他朱元璋的脸还要不要了!大明的脸还要不要了!
不行,这主意,必须是咱自己想出来的!
天授神机,不行吗?!
对!就是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再不成也是咱爹在天有灵托梦给咱的!
翌日,奉天殿。
奉天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文武百官垂首肃立,立于丹陛之下,连呼吸都刻意放缓,唯恐惊扰了御座上那片阴沉的龙威。
“云南,打下来了。”
朱元璋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金石之气,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他是用手指一下下地敲着龙椅扶手。
“接下来,该如何治理?诸位爱卿,都说说吧。”
他点向队列之首,那个身形微胖,神情沉稳如老龟的文官之首。
“韩国公。”
李善长颤巍巍地出列,躬身一拜,动作慢条斯理。
“回陛下,云南初定,民心未附,当以安抚为主。臣以为,可沿用旧制,徐徐图之,万不可操之过急,以免再生事端。”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却也空洞无物。
朱元璋面无表情,又将视线投向另一人。
“汪广洋,你呢?”
左丞相汪广洋立刻出列,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姿态比李善长还要恭敬。
“臣不敢妄言。李公所言,乃是老成谋国之论。陛下天威远播,蛮夷慑服,只需派遣干吏,轻徭薄赋,宣扬教化,云南长治久安,指日可待。
又是一通正确的废话。
朱元璋心中冷笑。这帮文人,说得比唱得好听。
一个“徐徐图之”,一个“指日可待”,就是把皮球踢回给了咱。
他不再问这些文官,他知道问不出什么花样来,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故作深沉的语气说道:
“咱昨日偶得一策,或可解云南之困。”
他没有说这是谁的主意。
“在云南划出一块地,比如曲靖。昭告天下,凡去那经商开矿者,头三年,免税!后五年,税减半!”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再有,那些当地的土司、头人,也不必赶尽杀绝。让他们出人、出地,跟朝廷、跟商人,一起开矿做买卖,赚了钱,大家分”
“咱管这个叫经济特区!”
“轰!”
大殿彻底炸了锅。
官员们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荒谬。
汪广洋第一个跳了出来,脸上的温和荡然无存。
“陛下,万万不可!自古士农工商,商贾乃西民之末,逐利忘义!若免其赋税,是与国争利!若使其与土司勾结,坐拥钱财,岂不是养虎为患,动摇国本啊!”
“没错!与蛮夷分利,闻所未闻!此举有违祖宗礼法!”
“将朝廷权柄下放,此乃自毁长城之举!”
文官们群情激奋,唾沫星子横飞,仿佛朱元璋要卖掉整个大明江山。
武将队列中,一个粗豪的声音如洪钟般响起。
江夏侯周德兴拍着胸脯,从队列中跨了出来,嗓门如洪钟般响起:
“陛下!哪来那么多麻烦事!想当年咱跟您在濠州那会儿,碰上不服的,就是一个字——打!那帮蛮子就是欠收拾!”
他瞪着牛眼,唾沫横飞。
“给俺三千兵!不,五千!俺保证把那些鸟不拉屎的寨子给他们烧成白地!把那些土司头人的脑袋,都给您串成串挂在应天府城门上!看谁还敢不服!”
“周侯言之有理!打!打到他们怕为止!”
“跟一群蛮子讲道理,简首是笑话!”
武将们纷纷附和,殿内一时间吵得像个菜市场。
朱元璋看着底下这群人,只觉得一股邪火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文官迂腐,武将无脑!
一个比一个会扯皮,一个比一个会喊打喊杀!
问到正事,全是些陈词滥调,没一个能替咱分忧!
国事艰难,国库空虚,这帮人就如同趴在咱大明身上的蛆虫,只知道吃喝,不知道干活!
刘伯温在时,何曾让咱为这些事如此烦心!
咱的诚意伯要是在,何至于此!
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苏辰那张玩世不恭的脸。
那小子,是奸猾了点,是贪财了点,满嘴的歪理邪说。
(正在“天上人间”查账的苏辰,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
可他娘的,那些歪理邪说,好像还真有点用!
至少比眼前这帮只会磕头、只会喊打喊杀的饭桶强!
“够了!”
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椅,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天子一怒吓得噤若寒蝉,连着跪倒了一片。
就在这窒息的沉默中,一个温润而坚定的声音响了起来。
“父皇息怒。”
太子朱标走出队列,对着御座深深一拜。
他首起身,环视着战战兢兢的同僚,神情从容。
“父皇,儿臣以为,‘经济特区’之法,大有可为。”
他先是安抚了暴怒的君王,随即转向那些面露不忿的文臣。
“汪相所虑,无非是商贾坐大,权柄旁落。然,父皇此策,看似分利于商,实则以商贾之贪,成国家之功。”
汪广洋张了张嘴。
然而朱标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声音陡然拔高。
“盐铁专营,军队驻扎,律法天条,哪一样不是牢牢握于朝廷之手?”
“商贾不过是在朝廷划定的方寸之地内,为国敛财罢了。”
“他们越富,国库便越足,何来动摇国本一说?”
他又转向周德兴等一众武将。
“周侯之勇,冠绝三军。”
“然,一味征伐,耗费的是钱粮,折损的是我大明将士的性命。”
“云南一地,崇山峻岭,杀不尽,也剿不绝。”
“此策,却是让那些土司头人,为了自己的银钱,主动去维护安稳,去约束族人。”
“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省下的军费,足以再造一支北伐大军!此等厉害,各位将军心中没数?”
周德兴那张粗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对于太子朱标,他天生带着敬畏,此刻被问得哑口无言。
朱标的声音在大殿中清晰地回响。
“此策,看似离经叛道,实则暗合‘以夷制夷’之道。”
“用利诱之,使其内附;用军镇之,使其不敢反。”
“恩威并施,不出十年,云南民心归附,与中原无异,将成我大明稳固之西南屏障。”
他顿了顿,最后总结道。
“这‘经济特区’之法,可解燃眉之急,固长久之基。儿臣以为,可行!”
一番话说完,大殿内鸦雀无声。
之前还激烈反对的群臣,此刻都低下了头,陷入了沉思。
朱元璋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满眼都是欣慰与骄傲。
好!好啊!
咱的标儿,果然没让咱失望!
这番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既驳斥了那些腐儒的陈词滥调,又安抚了武将的喊打喊杀。
比咱自己想的,还要周全,还要有说服力!
这才是咱大明的储君!有仁心,更有铁腕和远见!
我儿朱标,有大帝之姿!
他缓缓坐回龙椅,威严的目光扫过底下鸦雀无声的臣子。
“标儿所言,便是咱的心意。”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那个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仿佛入定老僧般的李善长身上。
“李善长。”
“老臣在。”
“此事,就由你牵头,太子从旁协助。三日之内,咱要看到一份详细的章程。”
李善长的心猛地一沉,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朱元璋那双犀利的眼睛。
他知道,这口滚烫的锅,是结结实实地扣在自己头上了。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