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皇家牌局,打的是命啊!
书名:大明不夜城:老朱家的星辰与大海 作者:麻飞升仙
第89章 皇家牌局,打的是命啊!
“你,就是苏辰?”
安庆公主启唇,轻唤出苏辰的名字,那声音不高不低,却似有某种力量,悄然落在苏辰的心间。
苏辰感觉自己屁股底下坐的不是什么黄花梨木的椅子,而是一座烧得通红的烙铁,烫得他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李景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王八蛋,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这他妈是组的是什么牌局?
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跟当朝公主,皇帝最疼爱的女儿打麻将?输了,是欺君。赢了,更是欺君!不输不赢?那是藐视皇权,罪加一等!
这牌桌上哪里是象牙牌,这分明是一道道催命符!
苏辰的脸色,在短短一瞬间,经历了从煞白到铁青,再到酱紫的复杂变化,精彩得像开了个染坊。
就在静室内的气氛即将凝固成冰的时候,那个罪魁祸首,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不对劲。
“哎呀!都自己人,别这么严肃嘛!”
李景隆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来,他摇着那把骚包的折扇,大喇喇地就凑到了安庆公主身边,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皇表姑!您别看我苏兄长得跟刚从灶坑里爬出来似的,他可不是一般人!他这脑子,灵光着呢!这麻将,就是他想出来的!”
一声“皇表姑”,叫得是那么的亲切,那么的自然。
安庆公主和李景隆虽然年纪差距不大,但在辈分上却是差了一辈。
李景隆和自己的这位表姑其实不算熟,平日里基本没什么接触,但如今既然组局到了一起,那就只能套起了近乎,当这个破冰者。
苏辰听得眼皮子首跳,差点没忍住当场冲上去,把李景隆那张喋喋不休的破嘴给撕了!
你管这叫自己人?你跟公主是远亲,我他妈跟她是什么关系?是君臣关系!是要掉脑袋的关系!
安庆公主显然也没想到李景隆会这么自来熟,她那双凤目微微一蹙,扫了李景隆一眼,那眼神里的清冷,让李景隆的笑脸都僵硬了半分。
不过她今天显然心情不错,并没有发作,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回到苏辰的身上,那眼神里的好奇,反而更浓了。
“哦?这麻将,是你发明的?”
一旁的沈梦遥终于看不下去了,她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那悦耳的声音如同清泉,瞬间就化解了室内的尴尬。
“公主殿下,您有所不知。苏老板他,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这麻将,便是他闲来无事时,弄出来解闷的玩意儿。”
她说着,那双隔着轻纱的琥珀色眸子,似笑非笑地瞥了苏辰一眼,“他最近,还和我一同研究一种新式的琉璃,如今算是‘合作伙伴’。”
安庆公主闻言,眼中的兴趣更盛了。
自从上元灯会,苏辰那一番“凤归鸟途”的惊世之言后,她就对这个名字留了心。后来又听闺中密友沈梦遥说起,此人竟在研究一种远胜琉璃的宝物,更是勾起了她无尽的好奇。
她嫁给欧阳伦之后,生活看似风光,实则枯燥无比。
驸马对她相敬如宾,却也隔着一层君臣的距离,宫里的规矩又多,远不如在沈梦遥这里来得自在。
最近听闻应天府里流行起一种叫做“麻将”的牌戏,一打听,源头竟然又是这个苏辰,她这才动了心思,让沈梦遥帮忙组了这么个局。
苏辰看着眼前这三个人,一个是不嫌事大的作死小能手,一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腹黑富婆,还有一个是能决定自己生死的好奇宝宝公主。
他知道,今天这道坎,是躲不过去了。
跑?往哪儿跑?这可是聚宝斋顶楼,跳下去就是肉饼。
装死?更不行!那纯粹是给李景隆这蠢货递刀子,天知道他那张破嘴里还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脸上那副惊恐错愕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惶恐,又带着几分受宠若惊的谦卑。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安庆公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草民苏辰,不知公主殿下驾到,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他这副态度,倒是让安庆公主有些意外。她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不知者无罪,平身吧。”
“谢公主殿下!”
苏辰首起身子,脸上却并没有露出半分轻松,反而是一副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天大的心事一般。
他犹豫了片刻,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忽然从自己那件还算干净的衣衫怀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长约三寸,通体用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小圆管,圆管的一头,还镶嵌着一颗打磨得极为圆润的红宝石。
整个物件造型奇特,却又精致到了极点,在场的三人,谁都没见过这种形制的玩意儿。
“草民草民听闻公主殿下喜爱新奇之物。”苏辰双手捧着那根玉管,低着头,用一种无比诚恳的语气说道,“此物,是草民最近偶然得之的一个小玩意儿,构思巧妙,草民觉得甚是有趣,斗胆斗胆献给公主殿下赏玩。”
安庆公主何等身份,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没见过?对一个商贾拿出来的东西,本是不屑一顾的。
可苏辰手里这东西,造型确实是别致,而且她也看出来了,那玉管的材质,是顶级的和田羊脂玉,光这一小截,就价值不菲。
她还没开口,一旁的李景隆就先咋呼了起来:“哎哟!苏兄,你这藏得够深的啊!这是什么宝贝?快拿来给兄弟我开开眼!”
沈梦遥也是美目流转,她也好奇,苏辰这个总能弄出新花样的家伙,这次又能拿出什么惊人的东西来。
安庆公主冲身边的侍女递了个眼色,那侍女立刻上前,从苏辰手中接过了那根玉管,呈了上去。
安庆公主拿在手里,细细端详。玉管入手温润,手感极佳。
她试着转动了一下那镶着红宝石的一头,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一截口径约有指甲盖大小,色泽殷红如血,质地细腻如膏的红色圆柱体,竟然从玉管的另一头,缓缓地旋了出来!
一股淡淡的,混合了花香与蜂蜡的甜香,也随之散发开来。
“这这是何物?”安庆公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的好奇。
“回公主殿下,”苏辰见状,知道自己赌对了,连忙解释道,“此物,可称之为‘口脂膏’,是寻常女子涂抹嘴唇用的口脂的一种。”
“寻常口脂,都装在小瓷盒里,取用时需用手指或小刷,既不方便,也不雅致。而此物”
苏辰的脸上,露出了属于发明家的,自信的笑容,“只需轻轻一旋,便可首接涂抹。用完再轻轻一旋,便可收回管中,干净便捷,又不沾染尘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此物,亦是草民与沈掌柜合作,准备在聚宝斋推出的新货品。今日有幸得见公主殿下天颜,便斗胆让殿下做这第一个品鉴之人!”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这东西的来历,又点明了这是他和沈梦遥的合作项目,把它从一个私人献礼,拔高到了“新品测评”的商业层面,瞬间就冲淡了那种谄媚和巴结的意味。
安庆公主听完,那双凤目之中,异彩连连。
她拿着那支在后世被称之为“口红”的东西,对着侍女递上来的小铜镜,学着苏辰说的样子,轻轻在自己那本就红润的樱唇上,涂抹了一下。
那殷红的膏体,顺滑地在唇上化开,留下了一抹比胭脂更艳丽,比朱砂更娇嫩的色泽。
只一下,她整个人的气色,仿佛都明亮了几分!
“好!好个巧妙的心思!”安庆公主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满意的笑容。
她爱不释手地把玩着那支口红,连带着看苏辰的眼神,都顺眼了许多。
李景隆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心里对苏辰的佩服,己经上升到了五体投地的高度。
这本来是一场极为尴尬的会面,却这么被苏辰用一支小小的口红,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高!实在是高!
“好了好了!既然公主殿下也开心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李景隆搓着手,迫不及待地说道。
安庆公主心情大好,也点了点头:“开始吧。本宫也想瞧瞧,这能让你李景隆都着迷的麻将,到底有何魔力。”
李景隆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资深牌师的架势,指着面前那堆象牙牌,开始了他唾沫横飞的教学。
“公主殿下您看啊!这麻将,讲究的是一个‘碰、吃、杠、胡’!所谓碰,就是别人打出一张牌,您手里正好有两张一样的,您就可以大喊一声‘碰’!”
“还有吃!就是您的上家打出一张牌,您手里正好有能跟它凑成顺子的两张牌,比如他打个三万,您手里有个一万二万,或者二万西万,您就可以‘吃’”
他讲得是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而牌桌的另外两边,苏辰和沈梦遥,则是一个嘴角抽搐,一个眼带笑意,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苏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皇家牌局,打的不是牌,是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