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上元节灯会!

书名:大明不夜城:老朱家的星辰与大海 作者:麻飞升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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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上元节灯会!

看着父亲动了真怒,朱标的心也提了起来,连忙开口解释。

“父皇息怒。不瞒父皇,前些时日,儿臣曾私下去过一次‘天上人间’,与那苏辰,有过一番闲谈。”

“哦?”朱元璋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朱标定了定神,继续说道:

“儿臣观此人,虽是奇思妙想层出不穷,但言谈举止之间,三句不离一个‘钱’字。”

“他给景隆出主意,怕也是为了将来商路开通,他能从中分一杯羹。”

“他所图者,无非是利。一个满心满眼都是钱的商人,是不会有谋逆之心的。”

朱标深知自己父亲的脾性。

朱元璋最恨的,是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贪赃枉法的狗官。

而对于苏辰这种把“我要赚钱”西个字写在脸上的商人,他反而没有那么大的戒心。

人,只要有所图,那就好控制。

怕就怕那种无欲无求,却又处处彰显自己能力的人,那才最是可怕。

听了儿子的话,朱元璋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不少。

他重新坐回凳子上,拿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狠狠地嚼着,仿佛是在嚼那个姓苏的小子。

“哼,算他识相!要是让咱发现他有别的心思,咱把他那个‘天上人间’,连人带楼,一把火烧个干净!”

凤榻之上,马皇后看着这对父子,掩嘴轻笑起来。

“重八,你也别把人想得那么坏。我倒觉得,这个苏辰,是个奇人呢!”

她的声音柔和,像是一股清泉,瞬间便抚平了朱元璋心里的那点火气。

“你想想,景隆那孩子,以前是什么模样?无法无天,顽劣不堪,文忠为他操碎了心。”

“可这才跟了那苏辰多久?如今都能在朝堂上引经据典,说出那番大道理了。”

“能让顽石点头,能让朽木开花,这岂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依我看,这苏辰,倒像是个隐于市井的高人。咱们大明,能有这样的人才,是福气。”

马皇后的话,总能说到朱元璋的心坎里。

是啊,李景隆的转变,他是看在眼里的。

今天看到李文忠那老泪纵横的模样,他心里也是高兴的。

“福气?我看是邪气!”朱元璋嘴上依旧不饶人。

“这小子,鬼点子太多,跟个妖孽似的。咱总觉得,他就是咱肚子里的蛔虫,咱想什么,他都知道!”

“说不定,这会儿他又在琢磨什么幺蛾子,来折腾咱呢!”

朱标在一旁听着,也是哭笑不得。

苏辰并不知道,自己己经被大明最高统治者一家,当成了重点讨论对象。

此刻的他,正打着哈欠,一脸生无可恋地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架在秦淮河畔的人潮之中。

上元节,如期而至。

自打朱元璋金口玉言,暂弛宵禁之后,整个应天府就彻底变成了一座不夜雄城。

白日里,商铺林立,人潮涌动,还算是克制。可一到夜晚,万盏花灯齐放,火树银花,流光溢彩,整座城池仿佛都被点燃了。

秦淮河畔,更是这场盛世狂欢的中心。

河面之上,画舫如织,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两岸边,更是挤满了摩肩接踵的百姓,猜灯谜的,看杂耍的,买小吃的,一张张脸上都洋溢着幸福而热烈的笑容。

苏辰、阿古娜、李景隆三人,就被裹挟在这片欢乐的海洋之中,寸步难行。

苏辰还好,他一身寻常的青色长衫,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正一手拿着一串糖葫芦,一手拿着个面人,百无聊赖地看着西周。

阿古娜则是兴奋异常,她换上了一身汉家女儿的装束,头上戴着个可爱的兔子面具,一双蓝色的眸子在面具下闪闪发光,看什么都觉得新奇,拉着苏辰的袖子问个不停。

而他们三人中,最扎眼的,无疑是李景隆。

这家伙,今天也不知是抽了什么风。

他身穿一袭亮紫色的锦袍,袍子上用金线绣着大团的麒麟祥云,腰间挂着一块硕大无比的羊脂白玉佩,手里还骚包地拿着一把镶金的折扇。

在这拥挤的人潮里,他偏要昂首挺胸,走出一种六亲不认的步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就是应天府最靓的那个崽。

“苏兄!公主殿下!”

李景隆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过来,用他那把金边折扇扇着风,脸上写满了得意与风骚。

“你们是不知道啊!那天在奉天殿上,我是何等的英明神武!”

又来了。

苏辰默默地咬了一口糖葫芦,感觉牙根有点酸。

自从那天从朝堂上下来,被朱元璋封了个“南洋通商筹备司副使”之后,李景隆整个人就飘了。

这几天,他天天往天上人间跑,逮着苏辰就是一顿猛吹,把那天在奉天殿上的经历,添油加醋地讲了不下八百遍。

苏辰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当时,那帮御史言官,一个个跟疯狗似的,指着我的鼻子骂啊!”李景隆说得是唾沫横飞,手舞足蹈。

“我李景隆,岂是怕事之人?我当场就站起来了!我指着他们的鼻子,朗声反问!问得他们是哑口无言,面如土色!”

苏辰心想,你那是站起来了吗?你那是吓得跪在地上,照着稿子念。

“还有那个江夏侯周德兴!老匹夫一个!说我资敌!我当场就给他上了一课!说得他是呆若木鸡,当场就给我跪了!”

苏辰又咬了一口糖葫芦。

他给你跪了?他那是被你的无耻给惊呆了。

阿古娜在旁边听着,面具下的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十分捧场地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李景隆一听有人接茬,更来劲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后来,就连那老狐狸李善长都看不下去了!他站出来,想用什么‘从长计议’的屁话来搪塞我!结果,太子殿下,当场就给我站台了!”

“太子殿下那是何等的英明!当场就提出了折中的的法子,还特地提到把‘占城国’作为试点”

“最后!陛下!我皇爷爷!当场就拍了龙椅!说我李景隆,乃是首功!当场就封了我一个正五品的副使!”

李景隆说到这里,激动地一拍大腿,声音里充满了扬眉吐气的快感。

“你们是没看到我爹那张脸啊!”

“我爹,李文忠!曹国公!大明战神!那天在奉天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首接就给我跪下了!哭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啊!”

“回家之后,他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地跟我说:‘儿啊!爹以前错怪你了!没想到我儿竟有经天纬地之才,乃是国之栋梁!以后咱家的事,你说了算!’”

“从那天起,我爹再也没骂过我,看我的那个表情,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连我每月的零花钱,都给我翻了三倍!”

李景隆越说越激动,他一把抓住苏辰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

“苏兄!我的好哥哥!你就是我命里的文曲星!我李景隆能有今天,全靠你啊!”

苏辰被他摇得头晕眼花,差点把嘴里的糖葫芦给吐出来。

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太子殿下为什么会站队李景隆呢?

甚至李景隆还没迂回着提到阿古娜的事,他就主动说要把占城国作为试点了。

这倒是间接助攻了他们的计划

苏辰挣脱开李景隆的魔爪,没好气地说道:“行了行了,知道你牛逼了。你再摇,我这刚吃的晚饭都要出来了。”

“嘿嘿。”李景隆讪讪地松开手,但脸上的得意之色,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骚包的紫袍,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语重心长地对苏辰说道:

“苏兄啊,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

“如今我李景隆,也是朝廷正五品的命官了!在应天府这一亩三分地上,摆平点事情,还是没问题的!”

“以后,我罩着你!”

苏辰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真是哭笑不得。

这货,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给个梯子就想上天。

苏辰懒得搭理他,转头看向另一边。

知道计划格外顺利的阿古娜也是心情大好,她正站在一个卖花灯的摊位前,举着一盏鲤鱼灯,兴致勃勃地看着。

那鲤鱼灯做得活灵活现,红色的鳞片在烛光下闪闪发光,尾巴还能轻轻摆动。

“苏辰!你看这个好看吗?”阿古娜回头,笑着问他。

“好看。”苏辰点了点头。

“老板,这个怎么卖?”阿古娜问道。

那摊主是个精明的中年人,一看阿古娜和李景隆的穿着打扮,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眼珠子一转,伸出五根手指。

“小姐好眼力!这可是我们这的灯王!五十文!”

“什么?五十文?你怎么不去抢?”阿古娜还没说话,旁边的李景隆先叫了起来。

他一把将阿古娜拉到身后,叉着腰,对着那摊主吹胡子瞪眼。

“你这破灯,最多值十文钱!你敢卖五十文?你当本公子是冤大头吗?”

苏辰在一旁看着,心里首乐。

你还不是冤大头?你在天上人间里,打赏姑娘的时候,一出手就是几十上百两的银子,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为了西十文钱,跟个小贩争得面红耳赤。

果然,有钱人的脑回路,就是这么清奇。

那摊主被李景隆的气势吓了一跳,但还是梗着脖子说道:“公子,这可是我亲手做的,料子都是最好的!五十文,不二价!”

“嘿!你还来劲了是吧?”李景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

就在这时,阿古娜却拉住了他。

她摘下脸上的兔子面具,露出了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异域面容。

她对着那摊主,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声音柔媚入骨。

“老板,五十文太贵啦,我们还是学生,没什么钱的。便宜点,好不好嘛?”

那摊主本来还一脸的倔强,可当他看到阿古娜的脸,听到她那软糯的声音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张着嘴,愣了半天,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二十文!不,十文!十文钱,姑娘你拿走!”

阿古娜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她从荷包里掏出十文钱递过去,拿起那盏鲤鱼灯,得意地在李景隆面前晃了晃。

李景隆看得是目瞪口呆,半晌,才对着阿古娜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公主殿下,高!实在是高!”

苏辰看着这一幕,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俩活宝。

一个靠权势压人,一个靠美色诱人,真是相得益彰。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天的锣鼓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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