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限量版“大明雄风”
书名:大明不夜城:老朱家的星辰与大海 作者:麻飞升仙
第106章 限量版“大明雄风”
这场以“爱国”为名的金钱战争,其惨烈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当黄昏降临,暮鼓敲响,那面巨大的功德碑上,十个鲜红的名字,终于尘埃落定。
最终的榜单,看得人触目惊心。
位列榜首的,竟然不是第一个喊出五万两的李金斗,也不是那个疯狗般的张天阔。
而是一个由七家扬州盐商联合组成的团体,他们最终以十二万两的天价,夺得了头名状元!
李金斗和张天阔,分别以十一万两和十万五千两的巨款,屈居第二和第三。
剩下的七个席位,也无一例外,全都被财力雄厚的商会或者联名的商贾团体拿下。最后的第十名,成交价也高达恐怖的七万八千两!
仅仅是这十个“荣誉理事”的名额,就为基金会带来了超过九十万两白银的恐怖收入!
而那些未能挤进前十,却同样捐款数万两的富商,更是数不胜数。
当李景隆在高台上,用嘶哑的嗓子,宣布最终募捐总额达到“一百三十七万两”时,整个应天府,彻底失声。
一百三十七万两!
大明朝一年的财政收入,才多少?
这笔钱,别说重建一个台州府,就是再造十个台州府,都绰绰有余!
“天要变了”秦玉山失魂落魄地靠在墙角,喃喃自语。
他看着那块刻满了名字和数字的功德碑,那冰冷的石头,仿佛正在无情地嘲笑着他怀里那块温润的古玉。
陶景明则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人群中,那个正在和李景隆勾肩搭背,笑得没心没肺的苏辰。
他的内心,第一次对自己坚守了一辈子的“艺术”和“清高”,产生了动摇。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盛宴即将落幕之时,苏辰却对着李景隆使了个眼色。
打了鸡血的李景隆立刻会意,再次跳上了高台,清了清嗓子。
“诸位!诸位!先别走!”他拿起一个铁皮卷成的大声公,这是苏辰捣鼓出来的又一个新玩意儿,“今天的好事,还没完呢!”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吸引了过去。
“为了感谢所有为国分忧的义商善人,我们基金会,在太子殿下的授意下,特意准备了一些小小的纪念品!”李景隆的声音里充满了神秘感。
“凡今日捐款,超过一百两者!”他高高举起一个用红布盖着的东西,“皆可获得,由咱们‘大明皇家抗倭基金会’独家出品的纪念手办一个!”
他猛地掀开红布!
一个约莫巴掌大小,用上好陶土烧制,再精心上色的彩色陶俑,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陶俑,是一个身穿大明鸳鸯战袄,手持长刀,怒目圆睁,脚下还踩着一个丑陋倭寇形象的威武士兵!
其造型之生动,细节之精致,远超市面上任何一种泥塑娃娃!
“此物,名为‘大明雄风’!由宫廷匠人亲手督造,每一尊,都有独一无二的编号!”李景隆大声吼道。
“最重要的是!此物,乃是限量版!今天发完,以后就绝版了!市面上,你花多少钱都买不到!”
限量版?绝版?
这些词,商人们听得云里雾里,但他们敏锐地抓住了其中的关键——稀有!
“那那我们捐款不到一百两的呢?”人群中有人不甘心地喊道。
“别急!”李景隆又拿出一个小巧的木盒,“凡捐款超过一两者,虽然没有这精美的手办,但也可以获得这个!”
他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枚用黄杨木精心雕刻的印章,印章底部,刻着“台州平安”西个篆字。
“此物,名为‘祈福印’!同样是限量发售!今日之后,永不再版!”李景隆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诸位想想,日后与人签订契约,或是给家中子侄写信,末尾盖上这么一枚由皇家基金会认证的‘祈福印’,这是何等的体面?何等的荣耀?”
他顿了顿,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
“当然,我们基金会的大门,永远为爱国人士敞开!若是今日捐得少的,觉得遗憾,没关系!从明天开始,每日辰时到酉时,都可以来我们基金会一楼大堂,继续行此善举!”
“只不过嘛这手办和祈福印,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发完,可就真的没了!”
“轰!”
人群,再一次炸了!
“他娘的!老子刚才捐了九十两!就差十两!不行!我现在就要补捐!”
“给我!给我来一个那什么手办!老子要拿回去摆在柜台上当镇店之宝!”
“别挤!都别挤!不是说明天还能捐吗?”
“明天?明天黄花菜都凉了!你没听见是限量的吗?!”
原本己经准备散去的人群,再一次将捐款台围得水泄不通!那些之前只捐了几两碎银子的小商人,此刻一个个悔得肠子都青了,纷纷掏出钱袋子,要补足差额。
甚至一些没捐钱,纯来看热闹的百姓,也动了心思。一枚皇家认证的印章,只要一两银子!这买卖,划算啊!
楼上的雅间里,王翰和钱御史,己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看着楼下那为了一个泥娃娃、一个木头章而再次陷入疯狂的人群,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正在被苏辰这个妖孽,用一把大锤,敲得粉碎。
武英殿。
烛火通明,气氛却比外面深夜的寒风还要凝重几分。
朱元璋和朱标父子二人,相对而坐,谁也没有说话。在他们面前,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黑影。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
他刚刚用最精炼的语言,将基金会门口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包括那一个个天文数字般的捐款额,也包括最后那匪夷所思的“手办”和“印章”。
“一百三十七万两”
过了许久,朱元璋才缓缓地吐出了这个数字,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极度的不真实感。
“毛骧,你确定,你没看错账本?不是十三万两?”
“回陛下,千真万确。”毛骧的声音都在发颤,“这是户部王翰王郎中,与钱御史共同核验了三遍的数字,绝不会有错。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上涨。”
“他娘的”老朱猛地一拍桌子,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有狂喜,有震撼,有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一群疯子!真是一群疯子!为了跟咱标儿吃顿饭,他们就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咱的脸,就这么值钱?”
“还有那个什么手办?一个泥娃娃,就能让他们抢破头?”
“这事就他娘的这么成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死死地盯着朱标,那眼神仿佛在问:这合理吗?
朱标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心中的震撼,丝毫不比父皇少。
满朝文武,为了这笔抗倭军费,吵得不可开交,争得面红耳赤,最后拿出的方案,也不过是加征赋税,或是让国库勒紧裤腰带。
可苏辰呢?
他甚至都没露面,只是躲在幕后,动了动嘴皮子,不费朝廷一兵一卒,不花国库一文一毫,就轻而易举地,从那帮最吝啬的商人兜里,掏出了一座金山!
这己经不是计谋了,这是妖术!
“父皇,您不该问这事合不合理。”朱标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舆图前,目光落在了东南沿海那片区域,声音低沉而有力。
“您应该高兴。因为毛骧还说,第一批钱粮,今夜便己由聚宝斋的镖局押运,走水路,连夜送往浙江了。”
“最多十日,台州府的百姓,就能拿到救命的钱粮。最多一月,沿海卫所的将士们,就能换上崭新的兵甲!”
朱元璋不说话了。
他走到儿子身边,看着舆图上那个小小的“台州府”,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所有的情绪,最终都化作了一声复杂的长叹。
是啊。
不管过程有多么荒诞,多么离经叛道。
结果是好的。
这就够了。
“这小子”老朱摸着下巴上钢针般的胡茬,嘟囔道,“还真是个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