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那就分三路

书名:开局释放罪女,她们反手把我推上王位 作者:御风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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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那就分三路

“你们猜,如果咱们中的谁病了,他会不会冒险去城里找药?”

这个问题没人答。

可每个人心里都有同一个答案。

破庙里挨两棍的是他,狼群里挡在身前的也是他。

这个男人给她们挡刀的时候,没算过“值不值”?

“我去。”

裴照月第一个开口,眼睛还肿着,声音却硬了。

“先别急着去。”

沈青梧抬手拦住,看向萧鸾。

“鸾姐,狼山县里,咱们有门路吗?”

“有。”

萧鸾点头,从怀里取出那道勘验令。

“守将季临川。”

“周大哥帮过他天大的忙,这道令,就是他亲手签的。”

秦筝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却慢慢皱起来。

“令是好令。可鸾姐想过没有,咱们的身份。”

“万一海捕文书已经到了狼山县,城门上贴着画影图形,咱们这一大帮女犯往里闯,还没见着季临川,就先全进了大牢。”

“那也不能不管周大哥!”

裴照月霍然起身,声音都劈了。

“他现在烧成那样,躺在这儿等。”

她说不下去了,拳头攥得咯咯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活不肯掉下来。

“照月!”

萧鸾按住她。

“秦筝说得对。咱们要是全折在城门口,谁来救周大哥?”

“我不管!”

裴照月一甩袖子,眼睛红得吓人。

“我提着刀杀进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

“你杀进城门的那一刻,”

秦筝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冷得像井水。

“守军吹响号角,四门落闸,县衙和守将府同时惊动。”

“衙门的兵来锁拿,守将的兵来弹压,两拨人撞在一起,头一个死的就是周大哥。”

“照月姐,你这一刀下去,杀的不是守军。”

“是周大哥。”

裴照月张了张嘴,颓然跌坐回去,半晌,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那……那怎么办?”

洞里静下来,只有火堆噼啪。

“得找季临川。”

秦筝缓缓开口,眼睛里那点官宦人家养出来的精明,一点点亮起来。

“只要把季临川请出来,天大的海捕文书,也压不住他。”

“对。”萧鸾点头,“可怎么进城,是个麻烦。”

“不难。”

秦筝摇头,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楚。

“我爹做官二十年,我打小在衙门口看热闹,但凡要紧的城门,守门的一定是两拨人。”

“一拨管城门,一拨盯着管城门的,互相挑错。不是军中,就是衙门。”

“上次跟周大哥进城,守门的是军中的人。”

萧鸾接道。

“军仓重地,军中主事,那就对了。”

秦筝点头。

“既然是军中守门,就好办,勘验令是军中守将亲签的,军中的人,认这个东西。”

“拿它做敲门砖,守门的拦不住。”

“但进了城,一定会被盯上。”

萧鸾若有所思。

“守门的放了我们,转头就得往上报。”

“所以得分开走。”

秦筝的眼睛亮得惊人。

“一路拿勘验令,大摇大摆走正门,把所有人的眼睛都吸过去;另一路,趁乱去找季临川。”

“我去正门这一路。”

她顿了顿。

“守门的、衙门的、兵痞子,这些下官的脸面,我熟。”

“鸾姐你熟的是上官的路数,也认识季临川,所以那边,非你去不可。”

萧鸾深深看了她一眼。

“正门那一路,是顶雷的。很危险。你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

秦筝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她回头,看了一眼内洞深处那片昏黄的灯光,声音轻了下去。

“他烧糊涂了都不肯松开照月姐的手。”

“这样的男人,值得我拿命去试一试。”

“我跟她一道。”

旁边,柳氏轻轻叹了口气,站起来,拢了拢鬓发。

“她那张嘴是刀子,奴家这张脸是幌子。顶雷这种事,一个人顶不圆。”

她顿了顿,眼波往内洞一横,水色潋滟。

“再说,守门的多半是些臭男人。”

“臭男人的眼睛往哪儿看,手脚往哪儿放,脑子里转什么龌龊念头......”

她掩唇一笑,媚骨天成:

“奴家,门儿清。”

萧鸾看向沈青梧。

沈青梧垂眸想了想,点头。

“可行。”

“鸾姐,你去找季临川,秦筝正面闯门,就这么定了。”

“好。”

萧鸾环视众人。

“那就分三路。”

“一路拿勘验令走正门,吸引目光;一路去找季临川;剩下一路,照顾周大哥,在城外接应。”

“谁去哪路?”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看向沈青梧。

沈青梧思索了一下开口分派。

最终沈青梧、苏半夏、金玉娘、裴照月、小莲、秦瑶、小翠、云苓、绯烟九人,照顾周莽。

一旦有问题,众人还能带着周莽离开。

秦筝、柳氏、春桃、纳兰星、白七娘五人,走正门,吸引目光。

熟悉官门的,迷惑眼神的,还有带功夫的保护几人的都备好了。

萧鸾认识季临川,杏儿熟悉药,阿禾的弓术以防万一。

她们三个去找季临川正好。

分派已定,满洞的女人们立刻动了起来。

有的收拾物资,有的扎担架,没有一个人哭,没有一个人问“要是失败了怎么办”。

……

山路上,众人轮番抬着担架。

金玉娘走在担架右侧,一手扶着担架杆,一手攥着块湿帕子,一路小跑,一路给周莽擦汗。

她是皇商之女,生得丰腴明艳,一身皮肉白得像新磨的米粉,一双桃花眼,走路时腰肢款摆,胸前随着步子一颠一颠。

囚衣的领口早被这一路急行的汗浸透了,贴在身上,也浑然顾不上。

“稳些……稳些……”

她气喘吁吁地压着担架。

“颠着他了……”

她俯下身,把周莽额上汗湿的乱发一缕一缕抿到耳后,动作轻得像在碰一件瓷器。

擦到他的脖颈时,帕子顺着锁骨往下,探进衣襟,擦到他滚烫的胸膛,她的指尖一颤,却没收回来。

“周大哥。”

她贴着他耳边,声音又轻又软,只有自己听得见。

“你在破庙里替我挨那一棍的时候,我就跟自己说,这条命,往后是你的。”

“你听见没有?”

“你快点好……好了,你想怎么样,都依你……”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自己的耳根先红透了,慌慌张张直起身,一抬头,正撞上苏半夏平静的目光。

金玉娘:……

苏半夏收回视线,淡淡道。

“帕子给我吧。你擦汗的手,抖。”

金玉娘讪讪交出帕子,退后半步,胸口那颗心,跳得比山路上的脚步还乱。

……

辰时未到,狼山县城门外。

晨雾里,灰扑扑的城墙卧在官道尽头,城门洞上方“粮城重地,出入勘验”的木牌在风里轻轻晃。

十七个人在道旁的树林里停下,对视一眼。

“记住。”

萧鸾最后叮嘱,声音压得极低。

“正门一乱,我们就趁乱进。”

“到时候咱们直奔军营,但是结果未可知,你们时刻注意有不对立刻带周大哥离开。”

众人重重点头。

担架队退进树林深处。

秦筝理了理衣襟,深吸一口气,带头朝着城门走去。

柳氏、春桃、纳兰星、白七娘紧随其后。

萧鸾带着杏儿、阿禾,缀在最后,隔着三十步。

城门口的阵仗,比那夜她们进城时森严了不止一倍。

两排军士,一排挎刀,一排持枪,枪尖在晨光里排成一条冷线。

城门洞里加了一道拒马,进城的百姓排着长队,一个一个地被翻检包袱、捏腰摸袖,稍有迟疑,枪杆就捅过去。

墙上贴着几张新浆的告示,浆糊还没干透,画影图形的墨迹黑得刺眼。

守城的依旧是军汉,只是当值的队正换了人,不是陈烈。

那队正三十来岁,瘦长脸,斜靠在榆木案后,两条腿翘在桌面上,正剔着牙。

远远瞧见五个女人走近,他的眼睛“唰”地亮了,两条腿慢悠悠放下来,上上下下,把几女从头看到脚。

尤其在柳氏和白七娘身上,来回刮了三遍。

此刻几人已经褪下一身囚服,换上了周莽和萧鸾带回来的衣物。

柳氏一身丰腴身段,一路走来微微喘着,领口起伏。

白七娘高挑笔挺,汗湿的衣料贴着腰线,镖师的长腿在晨光里扎眼得很。

“站住。”

他拖长了调子,懒洋洋地开口,眼角眉梢全是玩味。

“哪儿来的啊?一群娘们儿,大清早的就要进城!”

秦筝上前半步,福身一礼,双手将勘验令呈上。

“军爷,我等有要事进城,这是守将府签发的勘验令,请军爷过目。”

队正接过令,眼皮都不抬,两根手指捏着,抖了抖,嗤笑一声。

“勘验令?”

他把令往案上一拍,身子往前一探,一张脸凑近秦筝,声音陡然拔高。

“老子守这门三个月,怎么从没见过,勘验令发给一帮女人的?!”

“说!这令,哪儿偷的?!”

秦筝脸上收回了恭敬,变得不卑不亢。

“军爷,令上有守将大人的签押,军爷若不信,可着人去守将府……”

“守将府?”

队正笑了,笑得一口黄牙。

“你一个小娘子,也配提守将府?”

他慢悠悠站起身,绕着秦筝走了半圈,鼻子几乎凑到她鬓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香。”

他眯着眼。

“小娘子,身上还挺香?”

“我看你们几个,形迹可疑得很呐。”

他直起身,声音陡然冷下来。

“来人——搜身!上头有令,城里进了奸细,凡是进城的,里里外外,都给我搜干净了!”

两名军士应声上前,手已经朝着柳氏的腰间探去。

“军爷!”

秦筝脸色一变,抢步拦在柳氏身前。

“令就在眼前,你确定要这么做?”

队正嗤笑,凑近秦筝眼睛上下打量。

“怎么?吓唬我?”

三十步外。

“畜生!”

阿禾的眼睛瞬间红了,就要抬起手上的弓。

萧鸾一把按住她的手,力道大得指节发白。

“不能动手。”

她盯着城门洞,一字一字,从齿缝里挤出来。

“一旦动手,正门就真成了死局,秦筝拿命换来的雷,就白顶了。”

“可是她们......”

阿禾的声音发着抖。

“那畜生要扒她们衣裳!”

萧鸾死死盯着三十步外,盯着秦筝和柳氏。

她的指甲,一点一点掐进掌心,掐出了血。

再等等。

她在心里一字一字地说。

秦筝,这关你能闯过去吧。

你要是闯不过去。

萧鸾狠狠咬牙。

我相信周大哥会让我把这狼山县的城门。

替你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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