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缺被子？造热床！

唐红药把第一枚鸡蛋送进药房时，院中水缸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前一夜还只是凉，今早屋顶和草木上便挂满白霜。

几个孩子缩在灶房门口，身上裹着旧麻袋，争着把手伸向炉火。

一名负责煮饭的女囚搓着手说道：“才刚入秋，怎么就冷成这样？”

秦川抬头看向北面山峰。

山顶不知何时已经白了一层。

【荒野生存生效。】

【北方寒流正在南下。】

【预计十五日后进入连续霜冻。】

新的系统提示紧接着出现。

【聚居地危机：严寒。】

【任务要求：连续霜冻前，完成五十个安全取暖床位。】

【任务奖励：基础锻造。】

寨里有石炭，也有足够支撑数月的粮食，可一百五十多人真正能盖的厚被褥，还不到三十床。

沈青禾拿来刚刚清点完的衣物账册。

“昨日换回十二匹粗布，加上库房旧布，最多给四十个人做冬衣，若先做被面，剩下的人便没有换洗衣服。”

“伤员和孩子先用新布。”秦川道，“其他人的衣服先拆旧补新。”

“被子里面装什么？”

“芦花、蒲草，还有晒干的软草。”

沈青禾摇头：“寨里存的干草要喂羊，不能全拿来铺床。”

人群中，一个始终低头缝补衣物的年轻女人抬起脸。

“旧衣也能拆。”

她约莫二十三四岁，身形纤细，说话时声音不大，手里的骨针却始终没有停。

女人将一件不能再穿的旧袄拆开，挑出里面尚未腐烂的麻絮。

“麻絮晒过还能用。狼皮、羊毛和碎布也能缝在一起，只要多做几层，不比厚被差太多。”

秦川问道：“叫什么？”

“顾清绫。”女人放下骨针，“家里以前开过织坊。我会纺线、染布，也会裁衣。”

沈青禾立刻把衣物账册递给她：“给你二十个人。先清点旧衣，能拆、能补、能重新纺的分开放。”

顾清绫没有马上接：“我还要剪刀、针线和一间不漏风的屋子。”

“剪刀只有两把。”

“那便先给我一把，没有合适的剪刀，十个人一日也裁不完两匹布。”

沈青禾看了她片刻，在账册上记下一笔：“准。”

秦川发动今日的资源勘察。

东南方向出现一片浅白色光点。

【东南三里：大面积芦苇、蒲草。】

【可用于编织、填充及建造。】

那里与黏土坑方向相同。

昨夜暴雨在低洼处积出大片浅水，原本枯黄的芦苇虽然已经倒伏，芦花却保存得十分完整。

秦川带回的第一车芦苇尚未卸完，顾清绫便动手检查。

她扯开一团芦花，在阳光下拍打几下，又放到鼻前闻了闻。

“没有霉味，可以填被子。芦秆编席，蒲草晒干搓绳，一点都不用浪费。”

“这些够不够？”秦川问道。

“做一百床被子，不够。”

“那先做五十床。”

“也不够。”顾清绫抬眼看着他，“取暖不能只靠盖。”

秦川笑了：“所以还要造床。”

他带着田小满走进女囚居住的长屋。

这间屋子原本是黑风寨堆杂物的地方，两侧铺着木板和干草。

夜里一百多人挤在一起，靠近门窗的位置冷得厉害，石炭又不能直接放进屋中燃烧，否则很容易把人熏死。

秦川蹲下，在地面画出一张长方形土台。

“用窑场烧出的砖砌床，里面留出烟道。火口放在墙外，石炭燃烧后，热气先从床底经过，再由另一端烟囱排出去。”

田小满很快看懂：“和砖窑的火道一样。”

“区别是床上睡人，一丝烟都不能漏。”

“泥缝里掺麻。”

她捻起一把黄土：“再混入碎陶粉，干透以后不容易裂，可热气若走得太快，床尾还是冷。”

“里面砌两道隔墙，让热气绕过去。”

秦川刚画出火道，几处位置便亮起红色。

【基础营造判定。】

【第二段火道过窄，存在堵塞风险。】

【烟囱高度不足，存在倒灌风险。】

秦川将火道拓宽，又把烟囱高度增加到屋脊之上。

红色逐渐消失，只剩火口位置仍然发亮。

田小满主动道：“火口不能正对山风，我把它挪到南墙，再砌一圈挡风砖。”

两人用半日时间做出第一张火炕。

炕面足以并排睡十个孩子，底部铺砖，上面夯土，最外层再抹细泥。

为防止烟气泄漏，秦川没有立刻让人入住，而是在墙外点燃一把湿草。

浓烟钻入炕底，沿火道绕行一圈，最后从屋顶烟囱排出。

顾清绫拿着油灯检查炕面和墙角。

“这里漏烟。”

一缕极淡白烟正从墙根冒出。

田小满立刻用湿泥封住裂缝。

众人又检查两次，直到屋内再闻不到烟味，才换上石炭。

一个时辰后，整张土炕渐渐温热起来。

沈青禾摸过炕头和炕尾，将煤耗记入账本：“一筐石炭能烧半夜，比十只炭盆还省，若再造四张，正好五十个床位。”

“长屋两边都能砌。”田小满道，“火道还能共用一面烟墙。”

顾清绫已经带人铺上新编草席，又把第一床芦花被抱了过来。

被面由几块不同颜色的旧布拼成，针脚却十分平整。

她把被子铺开，回头看了秦川一眼。

“秦头领，站直。”

“做什么？”

“量尺寸。”

顾清绫取出一根布尺，绕过他的肩背。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她低着头，将布尺从秦川胸前收紧。

“肩宽三尺一。”

她继续向下，布尺贴着腰间绕过一圈。

秦川低头看着她：“不是先给孩子做衣服？”

“你一直穿这件破衣，出去谈生意会让人以为寨里连布都没有。”

“这也归你管？”

“沈姑娘说，寨里的布归我安排。”

布尺从腰间抽出时，唐红药正好走进长屋。

她倚在门边看了一会儿：“量得这么细，是做冬衣，还是做婚服？”

顾清绫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冬衣和婚服，都要知道腰身。”

唐红药一时竟不知道如何接话。

秦川抬手指向她：“唐大夫的衣袖也短了，顺便替她量。”

“我不急。”唐红药立即退到门外，“药房还有病人。”

沈青禾抱着账册从后面经过，淡淡补充了一句：“她昨日还说想要一身红衣。”

唐红药脚步顿时加快。

顾清绫将秦川的尺寸写在布片上：“你的衣服排在孩子和巡夜守卫后面。”

“可以。”

“可能要等十日。”

“也可以。”

她将布尺收好：“那便别催。”

入夜后，第一张火炕正式启用。

十个年纪最小的孩子被安排睡在上面。

起初他们还不敢躺，直到有人钻进被子，发现身下真的发热，其余人才欢呼着爬上去。

唐红药把油灯放在炕边，检查烟道附近有没有异味。

田小满则守着墙外火口，每隔半个时辰查看一次燃烧情况。

到了后半夜，屋内温度始终平稳。

【安全取暖床位：十。】

【严寒任务进度：十／五十。】

第二日，另外四张火炕同时开工。

有人搬砖，有人和泥，顾清绫带着二十名女人拆洗旧衣。

芦花被一床床缝好，蒲草也在院中编成厚席。

秦川经过织衣房时，顾清绫仍坐在窗边。

她面前堆着孩子们的冬衣，角落里却单独放着一块裁好的深色粗布。

布片尺寸很大。

刚好是秦川的肩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