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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贡院夺刀,撕开解元卷

书名:别人考科举,我靠担保状元封侯 作者: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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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贡院夺刀,撕开解元卷

辕门高台上,红绸在风里扑打着木柱子。

顾秉谦一把按住那张黄绫金帖,两只枯瘦的手死死压在桌案上,指节凸出老高。三十名南昌卫亲兵拔刀出鞘,雪亮的钢刀横在高台四周,逼得台下几千名士子硬生生往后退了三步。

“通敌?”

“顾部堂说第一名通敌泄密?!”

底下的窃窃私语像滚水一样漫开,几个府学的生员面面相觑,陈半山更是两眼放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扯着嗓子在台下附和:“部堂大人明察!边防重务,岂容市井之徒信口胡诌!撕得好!当撕!”

提调官僵在一旁,手里的朱笔悬在半空,滴下一滴大红墨汁,正好落在黄绫边缘。

林昭拍了拍袍子上的草屑,从条凳上站起身。

“大有,把包子钱结了。”

“哎,先生。”周大有摸出几个铜板拍在桌上,两只眼睛死死瞪着高台。

林昭撩起长衫下摆,穿过挤挤挨挨的人群,径直走向辕门木栅栏。方竹青和沈玉堂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陆九思按着腰侧,神色阴冷。

守栅栏的兵丁见林昭过来,长枪往下一压:“站住!主考部堂在此处置考务,闲杂人等退后!”

“安义县学生员林昭,为门生讨公道。”

林昭脚下没停,抬手直接拨开冰凉的枪头,迈过地上的白灰线。

他抬头看向高台上的顾秉谦,声音清清楚楚送了上去:“顾大人,敢问第一天卷上,到底泄了朝廷哪一条军机?”

顾秉谦居高临下看过来,眼底全是血丝:“林昭,你还敢出来认领?卷面上详列辽东粮运亏空四百二十万两,连自京师转运至辽阳沿途耗折六成之数都写得清清楚楚!此等户部机密账目,若非通敌后金的奸细暗中窥探,你们几个安义泥腿子,从何处得知?!”

顾秉谦抓起那张墨卷,作势就要扯成两截:“单凭这一条,本官便能奏请朝廷,抄斩你们三族!”

“大人且慢动手。”

林昭转头,朝台下一招手:“苏合,把书拿上来。”

身材干瘦的苏合抱着两本厚重的蓝皮线装书,快步从人群里挤出来,一路小跑跨上辕门台阶。

林昭接过其中一本,单手翻开,重重甩在顾秉谦面前的公案上。

“啪!”

纸页翻飞,停在第七卷。

“大周天启三年,户部尚书李汝华奉旨刊印《度支大成算录》,由京师国子监发缴各省布政使司,通商行会,天下凡出得起五钱银子买书的士子,人手一本。”

林昭伸出两根手指,戳在发黄的纸页正中:“第七卷,辽东运粮规费考。从通州仓至辽阳中右卫,运粮一石,耗费水脚银六钱二分,沿途折损六斗一升七合。全省十三府的书铺里都摆在明面上卖,字字句句,与卷面上分毫不差!”

林昭抬起眼,盯着顾秉谦那张发僵的老脸:

“大人身为礼部左侍郎,饱读诗书,莫非连户部公开刊发了七年的官修政书都没读过?拿天下皆知的官书当军机,大人这身从二品的仙鹤袍子,未免穿得太糊涂了些!”

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几个熟悉政务的老童生忍不住叫出了声:“确实有这本书!我城南书肆里三钱银子就买过一本!”

“朝廷刊印的公书,到了顾部堂嘴里成军机了?这不是硬扣屎盆子吗?!”

陈半山张了张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个字也接不上来。

顾秉谦被当众戳穿,胸口剧烈起伏,眼珠子几乎要瞪裂开来。他一把抓起那份墨卷,厉声暴喝:“巧言令色!本官是乡试大总裁!按《大周律》,主考官巡按考场,有临轩黜落之权!本官说它是废卷,它就是废卷!来人,撕了!”

“刺啦!”

墨卷边缘被顾秉谦撕开了一寸长的口子!

“我看谁敢动天子取士之卷!”

辕门正厅的大门猛然被两脚踹开,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大喝如滚雷般炸响。

监察御史王鹤龄大步跨上高台。他身上没穿官服,只穿了一身素白中衣,右手却高高举着一柄两尺多长、铸着獬豸吞口的大周风宪铜锏!

而在王鹤龄身后,按察司佥事吴青峰带着五十名顶盔贯甲的水巡精兵,踏着整齐的铁靴,刀出鞘,箭上弦,转眼就把高台上的南昌卫亲兵团团围死!

“王鹤龄!你发什么疯?!”顾秉谦抓着卷子,厉声叫道,“本官行使主考大权,你敢抗法?!”

“老夫抗法?顾秉谦,你低头看看这是什么!”

王鹤龄从怀里掏出一道盖着通政司朱红大印的黄绫公文,直接拍在顾秉谦脸上:“今日丑时,京师八百里加急特旨!布政使魏宏道畏罪自尽,大同钱庄私铸假币、侵吞官帑三十四万两一案彻底坐实!你收受魏宏道白银两万两、指使死士枪手扰乱考场的密信,已在大理寺落档!”

王鹤龄单手拔出铜锏,直指顾秉谦的鼻尖:“圣躬亲批——革去顾秉谦礼部左侍郎衔,当场锁拿,交由都察院押解进京受审!”

“不……不可能!魏宏道怎么会自尽?!”顾秉谦浑身哆嗦,手一松,撕开一角的卷子飘飘荡荡掉在公案上。

吴青峰根本不听他废话,大步上前,反手一刀鞘砸在顾秉谦的膝弯处。

“噗通!”

顾秉谦双膝重重砸在木板上,头顶那顶双翅乌纱帽滚落在地,被吴青峰一脚踩扁。两名甲士如饿狼扑食,熟练地抖开一条两指粗的牛筋绳,当场将这位从二品大员五花大绑,死狗一样按在地上。

高台四周的南昌卫兵丁见主将被擒,哗啦啦扔了一地佩刀,没人敢再动一下。

王鹤龄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收回铜锏,转身走到公案前。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张被撕裂了一角的试卷抚平,从袖子里掏出一盒印泥,在卷首的弥封处连盖了三方监察御史大印。

接着,王鹤龄拿起那柄裁纸小刀,看向台下静立的林昭与沈玉堂。

“开弥封!”

王鹤龄大喝一声。

小刀精准挑开厚黑的桑皮纸,骑缝铁印应声而断。

试卷底下的姓名、籍贯、三代名册,在深秋的大太阳底下,干干净净地露了出来。

提调官连滚带爬地扑到案几前,看清了上头的字,扯开嗓门,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吼出了那张黄绫金帖上的正名:

“辛卯科江西秋闱第一名,解元公——”

“豫章府安义县学生员,沈——玉——堂!”

“轰——!”

贡院街彻底翻了天。

数千名被世家压得抬不起头的寒门士子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有人把头顶的破方巾扯下来扔上半空,有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安义县!又是安义县!”

“连中二元!沈公子中了解元!”

“沈公子的冤屈洗清了!苍天有眼啊!”

台阶底下,沈玉堂双手垂在身侧,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他慢慢转过身,面对着站在三步外的林昭。

撩起天青襕衫的下摆,少年双膝落地,额头死死磕在积着残水的青石板上。

“砰!砰!砰!”

三个响头,青砖震颤。

“学生沈玉堂,不负先生厚望!”

林昭上前两步,双手扣住沈玉堂的臂膀,将他一把提了起来。

“站好了。”林昭替他掸去额头上的泥水,指着高台上的桂榜,低声道,“我说过,属于你们沈家的东西,得你自己拿笔,一刀一刀刮回来。”

沈玉堂眼角带泪,却咧嘴笑了起来:“学生刮回来了。”

【叮!】

一声尖锐高亢的机械轰鸣,在林昭脑海深处狂暴炸开!

【检测到核心事件完成:辛卯科江西秋闱大揭晓!】

【青云社达成神级成就:【五经霸榜,全员登科】!】

孙思源(108名,正榜举人)

钱粟(95名,正榜举人)

马平川(62名,正榜举人兼《易经》魁首)

周大有(第四名,《春秋》魁首)

方竹青(第三名,《诗经》魁首)

陆九思(第二名,亚元兼《礼记》魁首)

沈玉堂(第一名,解元公兼文曲化身)!

【正在结算逆天改命气运值……】

【恭喜宿主!官运值暴涨+120点!】

【当前官运值总额:280点!】

【伯乐鉴才系统权限大幅进化,检测到帝京中枢气运引力——】

【核心主线任务二正式触发:【春闱大猎】!】

林昭站在喧闹翻天的人潮里,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北方灰蒙蒙的天空。

南昌的局,已经破得干干净净。

接下来,是京师保和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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