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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疗法奇特,能接受吗?

书名: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 作者:花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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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疗法奇特,能接受吗?

清晨。

天色还灰蒙蒙的。

朱元璋已经走进了咸阳宫,这个时候太子早已经起床了。

宫人们纷纷跪迎,朱元璋大步进了前殿。

朱元璋进入大殿,恰好听到一侧的屏风後传来一个小宫女娇滴滴的声音:「那个财迷兽医,医术高明,就是收钱太黑心了。」

兽医?

是许克生吧?

他收谁钱了?

朱元璋的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转头示意周云奇:「你去问问,是什麽情况。」

周云奇过去询问了几句,回来禀报:「陛下,昨日许相公给後宫治疗猫儿狗儿,收了一些诊金。」

?!!

朱元璋被气笑了,「竖子!来朕的皇宫赚钱来了?」

帝王之怒犹如一股寒风席卷而至,跪着的宫人都将脑袋垂的更低了。

朱标恰好闻声赶来,听到这件事忍不住哈哈大笑:「许生真是个妙人。」

他的笑声和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化解了大殿紧张的气氛。

朱元璋没有再说什麽,只是依然拉着老脸,心中不爽。

看着父皇的脸有些黑,朱标提议道:「父皇,那就给他一份俸禄吧?可以在锦衣卫或者詹事院给他挂个官职。」

朱元璋沉吟片刻,还是摇摇头:「等他考了乡试再说。」

见朱标气色不错,朱元璋询问道:「昨晚睡得怎麽样?」

朱标想起了昨晚听到的声音,感叹道:「父皇,那种悠扬的声音特别有助於睡眠,儿子听了片刻就进入了梦乡。夜里醒来睡不好,也命人轻声敲击,睡的也很快。」

朱元璋很高兴,捻着胡子不断点头,「很好!有效果就很好!」

朱标感慨道:「水缸天天见,可是谁想到敲个水缸竟然能催眠。」

「是啊,许生总有奇思妙想。」朱元璋也感叹了一声。

「儿子有时候在想,许克生的脑子是怎麽长的?他是怎麽想到的?」

朱元璋呵呵笑了:「不用问,问就是山中隐士所传。」

~

值班的御医闻讯都赶来了,戴思恭带着众人给朱元璋父子请安。

朱元璋问道:「谁是元庸?」

磕头的一群宫人中,最後一个老人拱手道:「老奴元庸叩见陛下!」

「起来说话。」朱元璋命令道。

等元庸站起身,朱元璋仔细打量一番,心中很满意,一般宫人初次见他,都吓得瑟瑟发抖。

元庸却躬身站着,很恭敬,也很稳重。

许克生挑的人不错。

就该这种恬淡的性子,不能急切,也不能醉心功利。

朱元璋挥退了众人,只留下了戴思恭,带着太子去了寝殿。

戴思恭给朱标把了脉。

一切如常,没有好消息,也没有坏消息。

朱元璋很满意,太子的这种病情,没有消息就好消息。

朱元璋想到戴思恭和许克生走的近,便忍不住抱怨道:「院判,许小子很缺钱吗?」

本来他只是一句抱怨,没想到戴思恭很认真地回道:「陛下,他缺钱。」

朱标吃了一惊,「本宫一个月支付诊金四千多文,在京城还不够花?他又不租赁房子,干什麽了?」

戴思恭解释道:「陛下,太子殿下,他是在存钱,准备给自己治病用的。」

朱标极其意外:「许生有病?他怎麽了?」

朱元璋捻着胡子道,「许克生那麽瘦,脚步虚浮,一看就是身体有亏的。他吃饭挑食吧?」

戴思恭摇摇头,回道:「陛下,太子殿下,许生吃饭不挑食。他的状况是五脏有亏,属於先天的疾病,需要後天的温养。」

朱标疑惑道:「他自己就是郎中,调理起来应该得心应手吧?」

朱元璋却摇摇头,」不一定啊,医不自治呢。」

朱标急忙问道:「院判,许生是怎麽温养的?」

朱元璋也支起了耳朵,许克生正在给太子治病,他可不能出了问题。

戴思恭回道:「殿下,他现在每天坚持练习六字延寿诀。也开了药方,但是一直没有炮制药丸。」

「为何?」朱标疑惑地问道。

「殿下,因为药材太贵,他买不起。」

「有多贵?」朱标追问道。

月收入四千多文,在京城都数得上号了,什麽药还买不起?

朱元璋捻着胡子,想到许克生贡献了蜜炙麻黄的炮制工艺,自己还欠他一个赏赐,已经答应太子了,要不这次赏赐他一些药材?

戴思恭回道:「殿下,许生自己说,配一颗药丸大约花销十贯。每天吃一颗,连吃三年才能除根」

!!!

朱标贵为太子,也瞪圆了眼睛,连声慨叹:「偶尔吃一颗还好,这连吃一千多天————」

他摇摇头:「一般人家根本无法支撑!」

朱元璋捻着胡子的手哆嗦一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药太贵了!

还是换个赏赐的方式吧!

戴思恭解释道:「陛下,太子殿下,据许生所说,其中有产於蜀地的松贝,合浦的珍珠,西域的红花。药材名贵不易得,炮制的过程也尤为繁杂、用料奢侈。」

朱标摇头叹息,「这必须是大富大贵之家才能从容应对,他单靠诊金要积累到猴年马月。」

他看看父皇,又对戴思恭道:「你和许生说,市面上不好找的药材,可去宫中的药库问一问,如果有他需要的,可以来找本宫。」

朱元璋微微颔首,」如果是一两味药,可以赐给他几副。」

~

内官前来禀报:「陛下,太子殿下,翰林院编修黄子澄在东华门外求见。」

朱标回道:「去告诉他,本宫已经派人去了,让他回吧。」

内官领命下去了。

朱元璋疑惑道:「黄子澄这麽早来求见,所为何事?」

朱标笑道:「前不久锦衣卫抓了王三贵一众匪徒,其中还有几个海捕文书上的大匪,儿子就下了一道令,嘉奖了锦衣卫,还有首功的董百户。」

「儿子本来是想让黄子澄去一趟锦衣卫衙门,结果昨天他去了镇江府学,就派了一个谕德去了。」

朱元璋微微颔首,「善!」

~

晨曦破晓。

晨光落在秦淮河上,洒下一片金鳞。

柳枝上的晨露在阳光下闪着粲然的光芒。

夏风中的京城散发着生机。

只有董百户,神情凝重,催马进城。他计划去找许克生,给陈同知的骏马治病。

陈同知的眼珠子「云螭」,还在马棚里等死呢。

昨天中午去找许克生,可惜人不在家,应该还没有从皇宫里出来。

本想傍晚再去找一次,可惜临时出任务,去城外追缉逃犯,一直到早晨开城门才回来。

几乎空守了一夜,可是他困意全无。

只想尽快找到许克生,将陈同知的马治了。

他清楚即便许克生去了,也基本上束手无策,久泻是必死之症。

换一匹马早被宰杀扒皮,骨头都被狗啃完了。

云螭之所以还活着,是陈同知舍不得,还保持最後一线希望。

但是既然自己夸下海口,这个过程要走一趟。能不能治,反而是其次。

董百户几乎要魔怔了,找许克生治马成了他心中的执念。

他催马刚过了通济门,手下一名小旗就飞奔而来:「百户,上官通知,让您巳初去锦衣卫衙门。」

「知道了,我正在去找兽医呢。」董百户心中更加压抑,肯定是陈同知又催了。

「呃————百户,不是治马。」

「什麽事?」董百户终於打起了精神。

「传令的小旗没说,但是小的打听了,是太子来了令旨,肯定和您上次抓匪的功劳有关。」

「好,知道了。」董百户暗暗松了一口气。

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的尘土,一身汗臭,「时间还有一点,我回家换身衣服。」

小旗叉手看他远去,心中格外同情,为了治马,百户都魔怔了。

~

锦衣卫衙门。

董百户换了崭新的青色锦绣服,大步跨进高高的门槛。

他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太子给的令旨也有夸奖他的内容。

如果是前天,他会神采飞扬,脚步轻快,满面红光地和每一个遇到的人打招呼。

能让太子点名夸奖的,锦衣卫屈指可数,现在又多一个「董金柱」。

现在,他恨不得贴着墙角走,最好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可惜天不如人愿,衙门一如既往地热闹,人来人往,进进出出。

有的人神情如常,客气地和他打着招呼;

有的人则表情怪异,连和他说话都似乎带着刺。

还没有到指挥使的公房,董百户已经羞臊地出了一身细汗。

如果没有这份令旨就好了,他甚至想把这个嘉奖拱手让人,他只想消失。

公房的客厅已经坐满了人。

蒋指挥使不在,另一个同知也不在,陈同知偏坐上首,率领衙门的一众官员在喝茶。

在场的还有几个千户。

其中一个矮壮的千户,蒜头鼻子喘息着粗气,揉搓着蒲扇大的手,小眼睛里满是刀子一般的目光,正死死地看着董百户。

董百户心里凛然,这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蓝千户。

董百户几乎不敢擡头,进屋就是给各位上官见礼。

见他来了,陈同知站起身,吩咐道:「咱们去恭承太子殿下的令旨吧。」

众人纷纷起身称喏。

香案已经摆好,宣读令旨的是詹事院的一名谕德。

董百户浑浑噩噩地跟着众人一起恭迎了太子对锦衣卫的夸赞和鼓励,对他的夸赞只有一句话。

虽然只有一句,但是依然引来不少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董百户明白,其中必然有坑害自己的幕後指使。

谕德宣了令旨就告辞了。

陈同知将董百户一阵夸奖,「百户初来衙门就破了大案,抓了悬赏的匪徒,当为锦衣卫所有同僚之楷模!」

一众官员也跟着附和赞美了几句。

只有董百户的顶头上司蓝千户,脸十分臭,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厌恶。

董百户强打着精神,谦虚了几句。

直到陈同知说了一句,」董百户,要保持锐气,戒骄戒躁,早日再立奇功。」

董百户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终於结束了,「末将谨遵上官教诲!」

~

董百户出了指挥使的院子,才察觉自己出了一身大汗,後背的衣服都被汗浸透了。

归功於在国公府的礼仪训练,今天虽然头脑浑浑噩噩,却没有失仪。

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他快步向外走,决定再去一趟府学。

今天务必找到许克生。

这次牵着马去,不行就赖他家等着,他总归要回家的。

一路上不断遇到同僚,他们站在花架子下,凑在廊下,从窗户探出头,————

他们的窃窃私语,甚至刻意压低的笑声,都像一阵针在刺激他敏感的神经。

董百户只觉得浑身燥热,不知不觉间加快了脚步,最後几乎是逃离一般。

衙门里仿佛回荡着嘲笑,「痴心妄想,还想治马!」

「云螭死定了,他还救,他就是想拍马屁!」

「刚来就想巴结上官,他太会了!」

「.

在最後一道门槛,因为匆忙差点跌了一脚。

他先去了马厩,准备将马牵出来。

即使找不到许克生,他也不打算将马送回来了,到时候直接前去许府门前拴上,守株待兔。

今天无论如何,将治马这个过程走了。

然後再去找陈同知请罪,告诉他自己无能为力。是杀是剐他已经不去考虑了。

「丙字二排。陈」。

董百户再次看到了瘦骨嶙峋的云螭。

打开马厩的门,他刚要进去,身後有人懒洋洋地叫道:「干什麽的?」

董百户回过身,看到是第一次来遇到的马夫,便解释道:「我要带云螭出去求医。」

说着他再次走了进去。

马夫却叫道:「百户,您留步,请您留步,万万别进去了。」

董百户心生疑惑,「何事?」

马夫上前叉手施礼,陪着笑道:「百户,您别为难小人,马儿都病成这个样子了。您要牵出去,万一它倒在外面,小人担不起这个责任。」

董百户皱眉道:「没这麽严重吧?我是带它出去求医,又不是骑乘。」

马夫拱手就是一个长揖道:「百户,您就心疼一下小人,别让小人为难了。」

董百户冷哼一声,」没那麽严重。」

说着,他进了马厩去牵马。

马病治不好了,请许克生走个过场,开个方子就回来。

自己丢人也就罢了,不能让许克生也跟着被人嘲笑。

马夫跟着他进去,抱住了马头,」百户,您打死小人吧。不然小的不会让您牵走的。」

董百户握着拳头,厉声呵道:「你以为老子不能打你?」

马夫梗着脖子,「您打吧!打死小人也不能松手!」

董百户和他对峙了片刻,看到有人闻声赶来,只好无奈地走了。

和这种小人撕扯,只能浪费时间。

何况这是指挥使衙门,自己一个百户很不够看。

先找许克生吧,到时候让他过来快速看一眼,尽快送出去。

~

一路疾步快走,董百户直奔府学。

府学的门子是一个老苍头,正坐在门口的树荫下摘菜。

董百户上前吩咐道:「去请许相公出来。」

「哪位相公?」门子缓缓起身问道。

「姓许讳克生。」

门子缓缓起身,恭敬地问道:「军爷可带身份凭证?」

董百户拿出锦衣卫的腰牌,门子上前看了一眼,躬身道:「百户老爷,您在外稍候。」

他慢悠悠地进去了,盏茶时间过後他又回来了。

董百户看他一个人出来的,急忙问道:「许相公今天没来吗?」

门子恭敬地回道:「百户老爷,许相公在上课,麻烦您稍候。下课後就是午休时间了。」

见他又蹲下身去摘菜,董百户急了:「你为何不将人请出来?」

老苍头摇摇头,解释道:「百户老爷,刚才教授说了府学有规定,上课时间不见外客。」

董百户无奈,只好去一旁等候。

这里是府学,他也不敢造次。

幸好许克生今天来了,只要等着下课就行了。

~

下课的钟声响了。

随着先生离开教室,屋内的喧嚣顿时扬起。

众人都在收拾东西,呼朋唤友,准备出去吃午饭。

许克生将文房四宝简单整理一下,然後站起身,舒了一个懒腰。

一个上午都在紧张地听课、记笔记,现在头昏脑胀的,迫切需要出去吃一顿美食,补补脑子,放松一下。

许克生刚走出屋,小胖子邱少达就追了上来,「老许,你昨天又请假了?」

许克生笑着点点头,「没办法,临时有事。」

昨天董桂花没叫自己起床,然後就睡过头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了,府学早就放学了。

邱少达羡慕极了,「老许啊,你下次再见黄编修,帮我问问,还要人帮忙吗?」

许克生上下打量他,笑道:「邱兄,你又不缺钱,去干什麽?」

邱少达一梗脖子:「不为别的,就是帮黄编修做事,我太仰慕他的才华了。再说了,多了我一个,你也不用这麽辛苦!」

许克生忍不住笑了,」胖达,别这样。」

邱少达一拍胸脯:「兄弟我很能吃苦的,做事任劳任怨,恪尽职守,脚踏实地。」

许克生哈哈大笑,搪塞道:「行吧,下次我见到他就帮你问问。但是别抱希望啊。我在都是多余的。」

邱少达突然冲後面叫道:「老彭,快点儿,就等你了。

「干什麽?」许克生疑惑道。

邱少达嘎嘎地乐:「曹大铮说咱们仨是府学三骚客,今天咱们去好好喝一顿,庆贺咱们三人组的成立。」

许克生急忙劝道:「下午还要上课,不能吃酒。」

「一人一杯酒,不多喝。」邱少达摆摆手,又骚包地问道,「老许,这麽叫咱们,是不是显得咱们文采斐然?」

许克生看了看他,笑道:「上次踏青你作诗像便秘。还想着作诗呢?」

邱少达早有了应对的办法:「那就提前做几首应景的!实在不行就便秘」,好坏先不说,先憋出一个大的再说。」

彭国忠追了上来,先对许克生道:「昨天的笔记,我多抄了一份,放你书袋里了。」

「多谢彭兄!」许克生急忙拱手道谢。

邱少达不满地嚷嚷道:「嗨,嗨!下课了,就不要聊学习了,谈点其他的吧。去吃饭,老彭一起!」

彭国忠点点头,「行,一起!去哪里?」

邱少达对吃的最了解,咽咽口水道:「贡院那里有个馆子,门脸不大,羊肉、蒸鱼都是一绝。」

彭国忠又问许克生:「许兄,一起去?」

许克生无所谓,反正也要吃饭的,「好啊,一起。」

本来约了林司吏,结果林司吏跟着县令下去巡视了,暂时没空,只能等他回来再约。

邱少达怪叫:「快点走吧,那家馆子生意太好,去晚了就没位子了。」

许克生不由地看了一眼彭国忠,他的家境不富裕,今天的午饭对他是一个负担。

最近请假总是借他的笔记,不行就自己和邱少达请了。

没想到彭国忠神色如常,脚步轻松。

许克生这才注意到,彭国忠穿了一身新衣服,竟然是上等的松江棉布。

???

许克生不由地心生疑惑。

彭氏族人这麽给力吗,连衣服都供的这麽好?

~

许克生三人出了校门,转身向东去。

「许相公,请留步!」

董百户叫嚷着追了过来。

许克生三人站住了,回过头看到了小跑过来的董百户。

都是老熟人了,邱少达、彭国忠纷纷拱手见礼。

许克生却暗自吃了一惊,上次见到董百户,还神采飞扬的,今天怎麽如此憔悴?

董百户和邱、彭两人客套了几句,转头看向许克生,苦笑道:「许相公,在下有急事,得麻烦你去一趟。」

许克生没有细问,爽快地答应了,「好。」

他和邱少达、彭国忠道:「抱歉,改天再一起吃酒。」

邱少达虽然遗憾,但是看董百户神情凝重,也知道事情的轻重,「老许,你先去忙。」

彭国忠也附和道:「你去忙你的。下午要是来不了,我给准备笔记。」

~

许克生和董百户向西走了几步,看周围没人才问道:「遇到麻烦了?」

董百户惨然笑道:「岂止是麻烦,我丢人丢大发了。」

他将遇到坑的事情前後说了一遍。

许克生也是开了眼了,知道官场有争斗,但是没想到下手这麽快。

董百户这才刚立功几天,坑都挖好了,人也跳进去了。

董百户长叹了口气,「马夫说是久泻之症。在下在不知情的时候夸了海口,只能麻烦你帮忙走个过场。」

许克生点点头,」行,我跟你去看看。」

董百户又安慰道:「就是连累你了。不过,官府的兽医都找过了,都说治不了。估计你说治不了,他们也挑不出什麽刺。」

许克生拍拍衣服,笑道:「你这麽一说,我必须去见识一番,到底是多难治的马病。」

他已经想到,不让董百户将马牵出来,肯定有坑在等着。

到底是什麽牛鬼蛇神,他要去会一会。

~

锦衣卫衙门离的不远,两人步行前去。

许克生随口问道:「等我很久了?」

「还行,」董百户回道,「让门子去请你,结果进去一趟,让我在等下课。」

许克生笑道:「府学管的严,幸好是最後一节课了,不然你有的等了。」

能让教授出面叫人的,仅有腰牌是不够的,还必须有太医院出具的信牌。

这也是避免有人冒充锦衣卫,导致许克生的安全再出问题。

一炷香後,两人已经到了锦衣卫的马厩外。

站在墙外,董百户站住了,低声道:「许相公,你看了病马,开了方子就走,万万别多停留。」

董百户认真地叮嘱道。

许克生心生疑惑:「其中还有什麽缘故?」

董百户叹了口气,「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他们一环扣一环,似乎不止让我丢脸这麽简单。」

「哦?」许克生有些惊讶,「还想把你搞下去?」

董百户摇摇头,「我猜测,他们可能是想藉机彻底搞臭我的名声。毕竟我现在没什麽靠山了。」

许克生很放松,笑道:「走吧,先看马再说。」

两人进了马厩。

不远处,一个身影转身离去,飞奔去了衙门。

~

董百户带着许克生找到了云螭。

许克生在外面看了一眼,战马卧在乾草上,骨架撑着一张皮,眼睛黯淡无神O

「病的很重,再拖下去是没几天了。」

许克生忍不住叹了一声。

作为兽医,他见到生病的动物总是心怀悲悯。

董百户打开了马厩的门,「许相公,进来吧。」

许克生走了过去,战马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一动也没动。

董百户不由地叹息,「传闻这是一匹烈马,现在病的也没有精神气了。」

许克生上前仔细检查。

外面突然传来淩乱的脚步声,还有阵阵喧譁声。

董百户心里一惊,急忙走出马厩,只见一群人涌来。

大部分都是衙门的底层官吏,但是为首的正是他的上司蓝千户。

千户身边的是他初来衙门的上司唐百户,现在两人是平级了。

蓝千户阴着脸,显然正压着心里的火。

董百户硬着头皮迎了上去,拱手施礼,「末将拜见千户。」

蓝千户冷哼了一声,「找来了一个兽医?」

「是的,千户。」董百户躬身道,「正在马厩里查看病马。」

蓝千户一语不发,直接撞开了董百户,大步朝马厩走去。

唐百户上前拍了拍董百户的肩膀,「行啊,老董,同知自己都放弃了,你竟然还请来了神医,佩服!在下佩服!」

董百户注意到王书吏也在人群中,正在和身边的人说着什麽。

董百户无暇顾及太多,只能追上蓝千户。

蓝千户站在马厩外,注意到里面一个年轻人正在掰开马嘴察看。

他的眉毛皱成了一个疙瘩,竟然如此年轻?

董金柱这个混蛋,将牛皮吹破了,就找个年轻人来糊弄了事。

「你是哪里的兽医?」

蓝千户粗声粗气地问道。

许克生起身,叉手施礼,」晚生是应天府学的生员。」

蓝千户吃了一惊,竟然还是个秀才,怪不得穿了长袍。

他的声音变得和缓:「早点开了药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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