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杀朱

书名:我的太监干爹 作者:北海之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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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杀朱

齐庶人,指的是洪武皇帝第七子朱榑。

建文永乐年间,齐王朱榑因为骄横不法,并且死性不改,先后两次被废。

出于安抚宗藩的需要,永乐皇帝虽然削去爵号,但给齐庶人的子孙留有宗禄。

繁衍至今,已经发展成五百多男丁的大族。

衣食无忧加之宗亲身份,让齐庶人一族出过不少游手好闲,甚至欺行霸市的喇唬。

在万历年间的南京城,算是名头最响的黑恶势力。

身为齐庶人一族扛把子的朱睿煣,把家中话事的兄弟、叔伯、子侄等尽数召集。

照着陈鼎教过的话术,爬上桌子站到高处,对众人进行动员道:

“诸位,这新来的南京金云号坏事做尽!坑害掉咱家不知多少银钱......”

底下的一些人在心里吐槽,当初是你拉着大伙去投淡巴菰的。

如今装傻不认,还把责任都推到南京金云号的头上?人家可没有逼着你去买。

奈何朱睿煣凶名赫赫,没人敢站出来说什么。

而且底下的更多人,虽然知道朱睿煣在推卸责任,但想着让对方当出头鸟。

带大伙去找南京金云号闹一闹,把赔进去的银钱给弄回来。

“......走,同我去见姓徐的,”

背完陈鼎的话术,朱睿煣振臂一呼,大声道:“拿回属于咱的银钱!”

“同去!同去!”

底下的大多数人跟着呼喊起来,兴高采烈。

其中有不少人,并没有参与到淡巴菰的投机中,或是及时收手落袋为安。

甚至还买过南京金云号的股票,在这方面赚到不少银钱。

但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南京金云号闹一闹,事后分润些好处。

......

秦淮河,一艘画舫。

朱睿煣的庶四哥朱睿爁,与亲家陈鼎刚刚做完穴兄弟,走出舱室到舫边抽烟。

“老七那边怎样?”

朱睿爁把抽完的纸烟丢进水中,对陈鼎问起嫡七弟朱睿煣。

“放心罢皇爷,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

屡试不第的陈鼎,与朱睿爁结为亲家后,开始做起靖难首功的春秋大梦。

勾结胡五等江洋大盗,为朱睿爁劫掠敛财,招兵买马。

而陈鼎之所以忽悠朱睿煣,召集齐庶人一族,跑去找南京金云号闹事。

也是因为一家来自常州的淡巴菰商号,想要给南京金云号找些麻烦。

陈鼎觉得这是一个敛取钱财和发展势力的好机会,故而接下这个任务。

若是朱睿煣闹得很有成效,甚至可以把南直隶和浙江的各大淡巴菰商号都拉拢过来!

“很好,有道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淡巴菰生意这么赚钱,那些......”

“秀才爷!”

朱睿爁和陈鼎正在畅谈靖难大计,一个胡五手下的盗匪,骑马赶到河边。

找到两人所在的画舫,急声道:

“大掌柜让我赶过来见您,说有很多大官跑到上新河去迎接南京金云号!

问您是不是应该叫住朱七爷,以免冲撞那些大官?”

听到盗匪的汇报,陈鼎顿感大事不妙,急声道:“有哪些大官?”

“有国公爷、大司马和大司徒、内外几位守备爷......”

听到这么多大人物,都跑去上新河港,迎接南京金云号的徐本高。

chapter_content(); 陈鼎感觉天都要塌了,对报信的盗匪尖叫道:“快,快去叫朱七爷停手啊!”

......

朱睿煣带着动员起来的二百多齐宗男丁,带着四五百帮闲和喇唬,大摇大摆地杀向水西门。

许多齐宗男丁穿金戴银,这是他们碰瓷的老套路。

动起手来,有什么磕着碰着,就嚷嚷这是太祖爷赐予我家祖上的宝物,必须赔偿重金。

大盗胡五的几十个手下混在其中,带着兵刃,他们才是闹事的主力。

“你、你等要做什么!?”

亲自跑到水西门宣课司坐镇的南京户部主事张三杰,正在疏散排队交税的进城商贩。

看到齐宗男丁气势汹汹地杀过来,惊叫道:“速速散去!”

“散...散你娘的头!”

朱睿煣的堂弟朱睿煴喝得大醉,酒壮憨人胆,当先脚步摇晃着扑去,挥拳打向张三杰。

跟着朱睿煣闹事的齐宗男丁,很多都是平日里横惯的主。

哪怕看到张三杰穿着深青色鹭鸶补的六品官服,也满不在乎,围过来群殴张三杰。

水西门的宣课司官吏和守门军兵过来劝阻,亦被齐宗男丁拳脚相向。

等到大盗胡五赶到水西门的时候,齐宗男丁已经打得兴起,根本管束不住。

眼见情况不对,胡五掉转马头就跑。

与此同时,徐本高、张昆以及留都官勋一行,已经通过江东桥。

瞧见水西门那边出现乱子,张昆当机立断,叫过英国公府的张之远急声道:

“这是有人要谋反,之远兄,快快说与诸位上官!”

“谋、谋反!?”

张之远闻言一怔,旁边的张静贞已经明白张昆的意思,对堂弟解释道:

“即便不是真谋反,也要办成谋反!”

反应过来的张之远立刻跑到徐本高身边,对为首的南京兵部尚书黄克缵大声道:

“大司马,这是有人见留都重臣都在这边,想要趁机谋反呀!”

黄克缵眉头微皱,觉得张之远直接扣上谋反的罪名,动机很是不纯。

但水西门那边确实生乱,发号施令道:

“请诸位暂避江东门城楼!赵中军,由你率领本官的标营亲军......”

还没说完,只见不远处,徐本高标营那边的二百多骑兵,已经朝着水西门杀去!

以周忠为主将,曹猛、唐胜为辅,率领护营军兵以及英国公府的家丁。

“快跑!快跑呀!”

有眼尖的齐宗男丁,瞧见远处烟尘大起,定睛一看,上百骑兵正在提速冲来,惊叫道。

这些齐宗男丁再怎么横,大多也只是街头的喇唬,跑过来闹事连兵刃都没带。

看到顶盔掼甲的骑兵杀来,登时吓得屁滚尿流,四散而逃。

“怕...怕什么!?”

大醉的朱睿煴捡起守门军兵丢落在地的一根长矛,踉跟跄跄地走向水西门外。

迎着越来越近的骑兵,摇头晃脑地架起长矛,用戏腔大声道:

“尔等听着,孤乃太祖高皇帝第七子,征北大元帅齐王之苗裔!

今有...今有妖人祸乱京师,孤执长缨在手,誓要——啊!”

嗖嗖嗖!

几支箭矢破空而来,瞬间射穿朱睿煴的身体,痛得他大声惨叫,长矛脱手。

紧接着一名骑兵杀到近前,挥刀破开朱睿煴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这位宗室遗胤倒在地上,帝裔之血混着尘土,化为赤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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