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画虎不成反类犬,许都再出大洋相
书名:三国:人在徐州,开局迎娶吕玲绮 作者:好好看看家
第八十六章 画虎不成反类犬,许都再出大洋相
曹操看着乱成一团的许都朝堂,捂着脑袋痛苦呻吟:“为什么……为什么他做起来那么容易,孤一学就乱套了?!”
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着曹操绝望的嘶吼。
他十根手指死死抠进头发里,用力拉扯,连头皮被抓出了血痕也顾不上。那股子钻心剜骨的头风痛,加上眼前这群荒诞不经的官员,让他恨不得拔出倚天剑把这大殿劈了。
“报——!”
就在曹操痛得满地打滚时,殿外又传来一声拉长了声调的高呼。
校事府统领卢洪,腰间挂着明晃晃的腰牌,昂首挺胸地跨过门槛。他身后跟着两名如狼似虎的校事,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老者。
卢洪走到阶下,单膝砸在青砖上,满脸都写着邀功请赏的得意。
“主公大喜!属下顺藤摸瓜,终于抓到了潜伏在咱们许都最大的徐州暗探头子!”
曹操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地上的血人。
“是谁?”曹操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卢洪一把薅住那老者的头发,将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强行抬了起来。
“主公请看!此贼隐藏极深,竟是少府令王大人!”
卢洪拍着胸脯,唾沫星子横飞,大声汇报着自己的“丰功伟绩”。
“属下带人冲进王大人府上时,他正对着东方徐州的方向磕头!属下将他拿下诏狱,大刑伺候。他已经全招了!”
卢洪从怀里掏出一份按着血手印的供状。
“王大人供认不讳,他昨夜对着徐州方向,是在用妖法给那伪帝刘涣传递我军的粮草数目!他甚至还招认,他其实是刘涣失散多年的异父异母的亲舅舅!”
大殿内死寂一片。
所有大臣看着地上那个被打得只剩半口气的少府令,纷纷倒退了几步,手心直冒冷汗。
曹操呆呆地看着那张按着血手印的供状。
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人狠狠塞进了一团乱麻,堵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少府令王大人!
那是当年跟着他曹孟德在陈留起兵、把自家田产全卖了支持他招兵买马的铁杆老臣!那是连他曹操打败仗时,都能拔剑挡在他身前的生死兄弟!
对着东方磕头?那是人家老家在东方,每日清晨祭拜祖宗的习惯!
异父异母的亲舅舅?这分明是屈打成招,被酷刑折磨得胡言乱语了!
“卢洪……”
曹操双手撑着膝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他大步走下台阶,走到卢洪面前,劈手夺过那份荒唐透顶的供状。
“你就是这么给孤抓细作的?”曹操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却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卢洪还没听出好赖话,咧着大嘴笑得更欢了。
“主公放心!属下手段多着呢。只要进了咱们校事府的大牢,哪怕是茅坑里的石头,属下也能让他招认是徐州派来的细作!”
“我去你大爷的细作!”
曹操彻底压不住心头的邪火,抬起一脚,狠狠踹在卢洪的胸口上。
卢洪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个破布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大殿的柱子上。
曹操扑上去,骑在卢洪身上,抡起拳头左右开弓。
“孤让你抓细作!没让你把孤的班底全给抄了!那是跟了孤十年的老臣!你把他打成这样,这许都的天下谁还敢替孤卖命!”
曹操打得双眼赤红,拳头上沾满了卢洪的鼻血。
朝堂上的群臣看着发狂的主公,一个个吓得低头看脚尖,谁也不敢上前劝阻。
画虎不成反类犬。
原本是想建立一套掌控全局的情报网,结果赋予了这帮底层酷吏特权,硬生生把许都变成了人人自危的修罗场。
这哪里是在抓间谍?这分明是在替刘涣清理曹营的死忠啊!
画面一转。
千里之外的徐州下邳,阳光明媚。
御书房内,炉火烧得正旺,壶里的水咕噜噜地冒着热气。
刘涣瘫在垫着狐皮的软椅上,手里捧着一盏热茶,正百无聊赖地听着陈宫汇报最新的情报。
“陛下,许都那边可是闹了大笑话了。”
陈宫摇着白羽扇,脸上的褶子都笑开花了,连眼角的眼泪都没顾得上擦。
chapter_content(); “曹操东施效颦,学着咱们建了个‘校事府’。结果那帮特务为了抢功,把曹营里几个忠心耿耿的老臣全抓进了大牢,严刑拷打。”
陈宫把手里的密报递了过去。
“听说连曹操当年的起兵元老都被打得认了罪,说自己是陛下失散多年的亲舅舅。如今许都百官家家闭户,连个敢上街买菜的都没有了。”
“噗——咳咳咳!”
刘涣一口热茶直接喷了满桌子。
他猛地坐直身子,抓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嘴角的茶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亲舅舅?曹营的老臣给我当舅舅?”
刘涣拍着大腿,乐得前仰后合,差点从龙椅上滚到地毯上去。
“这曹阿瞒平时看着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抄个作业能抄成这副德行?他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基层权力监管’吗?”
刘涣在心里疯狂吐槽。
他当初让陈宫搞那个所谓的“锦衣卫”,纯粹就是想弄个八卦狗仔队。
这帮人每天的任务,就是蹲在墙角听听东家长西家短。谁家老爷纳了小妾,谁家公子喝醉了酒,然后把这些边角料写进《大汉早报》里去博眼球。
这是传媒娱乐业!是舆论公关!
结果曹老板倒好,直接生搬硬套。把这套壳子拿过去,装上了生杀予夺的特权,搞成了大清洗的特务机构。
这能不乱套吗?这简直是用明朝东厂的手段,去管理东汉的士族大夫啊!
“陛下!”
陈宫一掀衣摆,重重跪在青砖上,满脸都是高山仰止的狂热。
“老臣之前还有些疑虑,不明白陛下为何给锦衣卫下死命令,绝不允许他们插手朝堂官员的纠纷。”
陈宫仰起头,眼底闪烁着对天子智商的绝对崇拜。
“今日看了曹操的下场,老臣彻底悟了!”
刘涣一愣,手里把玩茶盖的动作停在了半空。
这老小子,又悟出什么了?
“陛下这招‘抛砖引玉’,简直是神鬼莫测!”陈宫双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布料,激动得语速飞快。
“陛下早就算到了,以曹操多疑的性格,看到咱们搞暗探网,必定会心生恐惧,从而盲目效仿!”
“但陛下更算准了,曹营内部本就派系林立、矛盾重重。一旦这种不受制约的特权机构建立,那些酷吏为了上位,必定会疯狂撕咬同僚!”
陈宫越说声音越大,震得御书房的窗户纸嗡嗡作响。
“陛下根本不需要派一兵一卒去策反。仅仅是在徐州抛出一个‘锦衣卫’的名头,就隔空引爆了许都内部的信任危机!”
站在一旁旁听的吕布,铜铃大眼瞪得溜圆。
老丈人张着嘴,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脑袋。
“贤婿……不是,陛下!”吕布一巴掌拍在自己胸甲上,震得铁片哗啦作响。
“某家打了一辈子仗,就没见过这么毒的计谋!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用个空壳子,让曹营的人自己把自己的根基给刨了啊!”
吕布转过头,看着刘涣的眼神里全是对活阎王的敬畏。
“陛下这脑子,怕不是比那八百个心眼子的张良还要多长了两副肝肠!”
刘涣僵坐在龙椅上,嘴角狂抽。
我就是想办个八卦小报,赚点老百姓的铜板顺带搞搞宣传。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成了覆灭曹魏政权的跨世纪战略布局了?
这帮古人脑补起来,真是不给别人留一条活路啊。
他这要是敢说一句“朕其实没想那么多”,估计陈宫和吕布当场就得觉得他是在谦虚掩饰。
“基操,勿六。”
刘涣面无表情地吐出这四个字,双手背在身后,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背对着两人,留给他们一个深不可测、一切尽在掌握的背影。
“曹孟德生性多疑,他这是作茧自缚。朕不过是顺水推舟,给他递了把刀子,他自己就抹了脖子。”
刘涣仰头看着窗外的秋日暖阳,语气里透着一股独孤求败的寂寥。
“这治大国如烹小鲜,火候的掌握,他曹孟德还差得远呢。”
陈宫跪在地上,听着这句充满哲理的帝王之音,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颤抖着手,将那份沾着墨迹的情报递向前方。
陈宫把情报递给刘涣,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陛下,曹操这是在抄咱们的作业,结果连名字都抄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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