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华佗来诊脉，神医竟被忽悠去开医学院

吕布拿着太医的诊断书，尴尬地挠着后脑勺：“那啥……贤婿啊，要不今晚你们再加把劲？”

“滚！”

锦被里猛地飞出一个鸳鸯瓷枕，贴着吕布的头皮飞过，重重砸在门框上，碎成一地白瓷片。

吕布缩了缩脖子。

他提着半扇烤羊排，一溜烟跑出了长乐殿，顺带还贴心地把漏风的殿门给拉上了。

刘涣站在床边，看着裹在被子里装鸵鸟的吕玲绮，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身走出寝宫，一路快步来到御书房。

屏退了左右，刘涣靠在龙椅上，手指在御案上敲得笃笃直响。

乌龙归乌龙，但这事儿给他敲响了警钟。

堂堂皇家太医院的院正，连吃撑了和喜脉都分不清楚？还得靠问诊才能猜出来？

这徐州的医疗水平，简直是个笑话！

现在是和平时期还好，若是真到了两军对垒，将士们缺胳膊断腿。靠这帮只会把脉开几服草药的庸医，大军的伤亡率绝对能让人崩溃。

“来人！宣陈宫！”

不多时，陈宫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路小跑进御书房。

“陛下，大赦天下的榜文，老臣已经派人连夜去追回了。”陈宫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事翻篇了，别提了。”刘涣摆摆手，直奔主题，“公台，咱们徐州城里，有没有那种真正能治病救人的神医？”

陈宫愣了一下，随即拱手答道。

“巧了。老臣正要禀报，这几日下邳城里来了一位游医。此人医术通神，专治疑难杂症，不要金银，只管百姓的一顿饱饭。”

刘涣眼睛一亮：“他叫什么名字？”

“沛国谯县人，姓华名佗，字元化。”

华佗！

刘涣猛地坐直身子，大腿用力一拍御案。

这可是三国第一外科圣手！发明了麻沸散的硬核大佬！这是老天爷上赶着给他送人才啊！

“快！立刻派人，客客气气地把华神医请进宫来！”

半个时辰后。

一名背着破旧药箱、头发花白的老者，被两名羽林卫领进了御书房。

华佗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草药味。他走到殿中，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

“草民华佗，拜见陛下。”

华佗抬起头，目光在刘涣的脸上扫了两圈，眉头微微一皱。

来之前，他就在城中听说了这位年轻天子的风流韵事。纳了将门虎女，收了徐州首富之妹，还把江东双娇抢进了后宫。

如今火急火燎地召他入宫，八成是身体被掏空了。

“陛下可是常感腰膝酸软，夜半盗汗？且四肢乏力，心悸气短？”华佗捋着花白的胡须，语气里带着几分医者的笃定。

刘涣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噗”地一声全喷在了奏折上。

陈宫在旁边憋得老脸通红，连连咳嗽。

“朕没病！朕的腰好得很！”刘涣抓起手帕胡乱擦了擦嘴，黑着脸瞪着华佗，“叫你来，不是给朕看病的！”

华佗放下药箱，神色有些狐疑。

不看病？那召见一个游医作甚？

刘涣站起身，绕过御案，走到华佗面前。

“朕听闻，华大夫治病，不仅用针灸汤药。遇到肠胃顽疾，甚至敢用利刃剖开病人的肚皮，刮骨疗毒，切除烂肉？”

此话一出，华佗浑身一震，脸色变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这种开膛破肚的治病手法，在这个时代被视为离经叛道，是惊世骇俗的妖术。无数酸腐文人骂他是屠夫，是妖人。

华佗死死咬住后槽牙，准备迎接天子的雷霆震怒和降罪。

“草民行医，只求救命。若陛下觉得草民手段残忍，有违礼法，草民甘愿受罚！”华佗梗着脖子，毫不退缩。

chapter_content(); 刘涣看着这头倔强的老牛，突然放声大笑。

“罚你？朕为何要罚你！”

刘涣一把抓住华佗的胳膊，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你做的，才是真正的救人大道！那些只会背医书的庸医，连你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华佗呆住了。

他这辈子治病救人，受尽了白眼和非议。连他最得意的弟子都觉得开刀太吓人，中途跑路了。

如今，高高在上的大汉天子，竟然当面肯定了他的医道？

“你那是外科手术的雏形！”刘涣开始抛出现代医学的核弹级概念。

“但你现在的方法太粗糙了！开刀之后，病人十有八九会发热而死，对不对？”

华佗瞳孔骤缩，连连点头。这正是他苦研数十年都无法攻克的死局。

“那叫伤口感染！”

刘涣走到书案前，抓起一根炭笔，在白纸上飞速画了一个大铁锅，上面画着蒸腾的热气。

“任何切开皮肉的刀具、擦血的麻布，必须在沸水里煮足半个时辰！这叫高温消毒！把看不见的邪毒全部烫死！”

刘涣手里的炭笔不停，又画了一把小巧的柳叶刀。

“你用的刀太厚了。朕让军器局给你打造这种单刃薄刀，专门用来切开腠理。再打几把带齿的镊子，这叫止血钳，用来夹住流血的血管！”

华佗站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如牛，两只手在粗布衣服上死死攥成拳头。

高温消毒？止血钳？

刘涣随口抛出的这几个概念，像是一把把重锤，直接砸碎了他面前那堵几十年无法逾越的医学高墙。

对啊！用沸水煮刀，伤口就不会溃烂流脓！

他以前怎么就没想到！

华佗的双腿开始发软。他看着刘涣的侧脸，只觉得这位年轻天子的身上，笼罩着一层神圣的光辉。

陛下难道剖开过成百上千具尸体吗？

若非对人体腠理、血脉走向了解到极致，怎么可能画出这种精妙到毫巅的开刀器具！

“陛下……”华佗声音颤抖，眼眶发红。

“别急，这只是工具。”刘涣丢下炭笔，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盯着华佗。

“你一个人，一双手，就算一天救十个人，一年能救多少？”

刘涣伸出双手，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大圈。

“朕要在这徐州，建一座大汉医学院！你，华佗，就是第一任院长！”

“医……医学院？”华佗懵了。

“不错！”刘涣声若洪钟，字字敲在华佗的心尖上。

“朕给你盖大房子，给你拨钱粮。你把你的麻沸散配方、开刀的手法，整理成书。朕给你招收一千名学徒，你亲自教他们什么叫解剖学，什么叫外科缝合！”

刘涣走到华佗面前，重重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

“一年后，朕要这一千名懂外科的军医，跟着大军上战场。将士们缺胳膊断腿，他们就地开刀缝合。朕要让大汉将士的伤亡率，降低八成！”

“轰！”

华佗脑海中最后一丝理智，被这幅宏大的画卷彻底烧成了灰烬。

开宗立派！广授门徒！

这等打破门户之见、造福千万人的壮举，古往今来，哪个帝王敢做？

华佗以为自己是在逆天行事，可天子却亲手拉着他，走上了一条通往医道圣人的通天大道。

“老朽这几十年的摸黑前行，竟不如陛下随手拨开的一缕天光！”

华佗再也站不住了。

他双膝一软，重重砸在青砖上。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双手，小心翼翼地将桌上那张画着手术刀和止血钳的白纸捧在掌心。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肆意冲刷着沟壑纵横的老脸。

华佗双手颤抖地捧着刘涣画的手术刀图纸，老泪纵横：“朝闻道夕死可矣！陛下真乃医道祖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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