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银灰轮廓下昏倒的哨兵
书名:谁让他再次入伍的! 作者:小呀小馒头
第一百三十九章 银灰轮廓下昏倒的哨兵
天刚亮透,陈烈带着一排跑完晨练,刚拐进宿舍区,就看见周野从卫生所方向走来。
周野手里捏着一张检查单,脸色差得吓人,走路也没了平时的利索劲。
杜嵩站在楼门外,远远看见他,抬手柄人叫了过去。
“周野,过来。”
杜嵩抱着骼膊,脸拉得很长。
周野脚步一停,硬着头皮挪到他面前。
“昨晚站哨,你把枪抱着睡了?”
杜嵩的话不重,周野的脖子却低了下去。
陈烈停在几步外,没有马上插手。
他看着周野手里的检查单,又看向杜嵩身后的值班室。
杜嵩压着火气,把昨夜的情况讲了一遍。
罗峥凌晨查到西岭时,发现周野倒在旧器材掩体旁。
枪口还对着外面,枪身压在周野胸前。
罗峥先控制枪口,关好保险,把枪交给赶来的备用哨兵保管,随后才蹲下检查周野的意识和呼吸。
那时候周野还有气,只是喊不醒。
罗峥当场叫值班室增派人员接替哨位,自己把周野送进了营卫生所。
直到军医确认人只是受惊过度,呼吸紊乱后短暂昏厥,大家才松了口气。
执勤登记也已经写完。
接班时间、发现位置、枪械状态、换岗过程,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罗峥压下的只有“西岭有鬼”这种说法,哨位情况和人员处置没有少写半个字。
周野这次算运气好。
人倒下后没过多久就被发现,枪也一直处在安全状态。
真要是没人查岗,或者有人趁乱碰了枪,事情就会完全变样。
杜嵩把声音抬高了些:“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周野嘴唇动了动,脸上那点硬撑没能维持住。
“我真看见了。”
“看见什么都得先守住哨位。”
杜嵩抬手点了点他的胸口,随即收回手。
周野被训得抬不起头。
陈烈这才走过去,拿走他手里的检查单扫了一眼,确认上面写着各项检查正常,才把纸还回去。
“昨晚的事,从你接班开始说。”
陈烈看着周野,语气平直。
周野抬眼看了他一下,又很快把视线移开。
他从凌晨两点说起,先是林子里传出尖细的哨声,隔了一会儿,山里又出现拖得很长的喘气声。
那喘气声一阵近,一阵远。
他起初以为是野物,后来草丛里钻出一只黄鼬。
周野以为事情到此结束,谁知林子深处又出现了银灰色反光。
那团反光卡在两棵树中间,个头接近人的肩膀。
月光落上去后,轮廓从树缝里挪开,慢慢朝哨位靠近。
周野说到这里,声音又开始发颤。
他退进掩体,后背撞上水泥墙。
那阵粗重喘息贴得越来越近,他想拿对讲机叫人,手却一直碰不准位置。
最后脑子一空,人就倒了。
周围几个战士听得脸色发紧。
陈烈看了眼西岭方向,伸手拿过旁边战士递来的水壶,拧开盖子递给周野。
“先喝水。”
周野接过去,喝得太急,呛得连咳几声。
chapter_content(); 陈烈等他缓过来,才继续开口:“黄鼬钻草,夜鸟掠树,山风吹过废管,都能弄出怪声。旧器材上挂着反光布,风一吹,站在远处就会动。”
他抬手指向周野的枪套。
“下次再遇到动静,先报位置,先把枪守好,再叫人。你得先跟传言分开,别让几句话把自己吓倒。”
周野握紧水壶,点了点头。
“报告排长,明白。”
这回声音稳了些。
杜嵩还想训,陈烈抬手拦住了他。
人已经倒过一次,再骂下去,周野只会把昨晚的画面记得更牢。
罗峥从值班室出来,手里夹着登记本。
他在门口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周野。
“回去休息,下午先不安排高强度课目。”
周野抿了抿嘴,转身往宿舍走。
走出几步,他又回头看了看西岭,脚下差点绊到台阶。
陈烈注意到了这个动作。
上午训练照常进行,西岭的事却没有停下。
有人在队列里压低声音说周野见到了“山里的人”,也有人添上一句,说银灰色轮廓以前就出现过。
罗峥把值班记录收进值班室,要求各班长按事实传达。
周野晕厥,枪械安全,哨位及时接替,这些内容可以讲。
山里有鬼,谁也没有证据。
话传到傍晚,还是变了味。
陈烈吃完饭走出食堂,门外的台阶上坐着几名其他排战士。
几个人围着一张值勤表,声音压得很低,见他出来后也没停下。
有人说西岭以前是旧疗养点,早些年有家属夜里走山路出了事故。
又有人说,那团银灰色轮廓就是死在山里的人,专门等着新兵上岗。
“听说那东西还会换地方,刚才在坡下,转眼就到了林子里。”
一个战士说得起劲,手掌还在空中比划。
旁边的人接得更快:“周野只是第一个,后面谁去西岭,谁都跑不了。”
陈烈走到他们面前,几个人的声音立刻断了。
他看向那张被捏皱的值勤表,伸手抽了出来。
“这些话谁先传的?”
那名战士缩了缩肩膀。
“听老兵说的,具体是谁,我真不清楚。”
陈烈把值勤表拍回他怀里。
“没见过记录,没见过现场,就别拿猜话吓自己人。”
他站在台阶下,声音传出老远。
“周野是晕倒,军医查过,身体没问题。罗排长及时发现,枪也处理好了。旧疗养点有没有这回事,遇难者是谁,全部没有依据。谁再往外添,就按散布谣言处理。”
几名战士低下头,没人再吭声。
陈烈没有继续骂。
他知道嘴上压住一群人很容易,真到了半夜,独自站在西岭坡上,脑子里还会自己补出一堆东西。
远处山线已经沉进暮色,西岭那边看不见岗棚,只能看见林梢被风吹得来回晃动。
陈烈的手掌压在腰间值班表上,纸页边缘硌着皮肤。
罗峥把昨夜的情况处理得没问题,可银灰色轮廓究竟是什么,尖哨和喘息从哪里传来,没人给出答案。
传言压得住一晚,压不住每个执勤日。
只要源头没查清,战士们站上西岭哨位时,先倒下的可能就会是自己的胆子。
陈烈转身朝值班室走去。
“把西岭近半年的执勤记录拿来。”
他停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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