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先把一排练成七连的试验田
书名:谁让他再次入伍的! 作者:小呀小馒头
第一百二十章 先把一排练成七连的试验田
九十五环的成绩挂在了报靶屏上,全排迟迟没人出声。
陈烈卸下了弹匣,重新检查枪膛。
罗峥刚才那句追问,他听得清楚。
陈烈拍掉枪托上的土:“军校四年总不能光背书。今天手上还有点生,凑合看吧。”
马骁的脸皮抽了两下。
这都只能算凑合,那他们平时打出来的成绩,恐怕连拿出来说的资格都没有。
魏成低头看向记录板。
四个课目连在一起,陈烈只丢了五环。
卧姿起身、跪立切换、查找隐现靶,全程都没断过节奏。
更要命的是最后两发。
移动靶先加速,又突然降速。
全排多数人连提前量都算不准,陈烈却把两发全送进了九环区。
杜嵩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一口气。
刚才还没人愿意第一个上场,如今更没人敢拿自己跟这份成绩比较。
陈烈走回射击地线,把众人的反应看了一遍。
几个新兵攥着枪带,肩膀绷得发紧。
何小川更是盯着报靶屏,连记录都忘了写。
九十五环压得太狠,已经有人不敢练了。
陈烈抬手关掉报靶屏:“都把脸松开。第一次练四项连射,打低了不算丢人。”
几名战士这才抬起头。
陈烈没再拿自己的成绩说事。
他将整套流程重新拆开,要求所有人先卸下实弹,只保留空弹匣。
卧姿结束后怎么收腿,跪姿落地时枪托放在哪里,立姿该在哪次呼吸中完成预压,全被拆成单独动作。
连贯射击最难的地方,从来不只在枪法。
体力下降以后,呼吸就会乱。
姿势一换,原来的瞄准局域也会变形。
隐现靶只给几秒,移动靶还会变化速度。
只要在中间卡住一次,后面的课目全要受影响。
因此,首轮训练根本不需要盯着环数。
先把动作接顺,再谈实弹。
陈烈指向三个空枪训练区:“每个动作练到不用停下来想,再装子弹。谁急着抢成绩,我就让他从卧姿重练。”
三名班长抬手敬礼,齐声应下:“明白。”
马骁带一班去了左侧。
他亲自趴到地上,先给新兵做卧姿转跪姿的示范。
以前起身时,他总会把枪托离开肩窝。
这次刚抬起半截,他便停下来重新调整。
魏成负责跪立切换。
他没再催速度,只盯落脚点和腰腹发力。
有人刚站稳便急着瞄准,他立刻按下枪口,让对方返回原位重做。
杜嵩把隐现靶和移动靶的预瞄区画在地上。
他让三班先用空枪跟目标,谁追着靶车乱甩枪口,谁就单独补十轮。
刚才还压在队伍里的慌乱散了。
训练区里响起枪托贴肩、军靴落地和拉动枪机的声音。
三个班各练各的,动作却都围着同一套流程走。
陈烈沿着队列转了一圈,只在发现问题时停下。
何小川连续三次站起过快,呼吸刚乱,枪口便跟着抖。
chapter_content(); 陈烈让他放慢半拍,先把气吐稳,再完成预压。
第四次切换,枪口终于留在了目标局域。
何小川咧开嘴,肩膀也松了下来。
马骁远远看见这一幕,心里最后那点别扭也压了下去。
新办法难归难,但至少每一步都能练。
真要按这个路子磨下去,一排以后遇到连续目标,不至于当场乱套。
罗峥一直站在射击线外。
他先看三个班,又看向陈烈。
一个刚毕业的军校生,能打高分不算稀奇。
可陈烈从定标准到拆动作,再到照顾新兵的状态,处处都带着基层带兵的习惯。
这种经验,课本教不出来。
罗峥走到陈烈身旁,压低声音:“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上面派你来七连试新训法,还拿一排当了第一站?”
陈烈扭头看了他一眼。
罗峥问得认真,显然已经琢磨了有一阵。
陈烈摇了摇头:“真有这种差事,也轮不到我一个见习干部。我的想法就一个,标准早晚会变,咱们何必等通知来了再忙?”
他从罗峥手里拿过记录板,在四项连射后面补上空枪训练时长。
一排底子不差,三个班长也都有能力。
以前的问题在于训练分得太细,战士习惯了一个课目一个课目打。
现在提前把这些动作串起来,前期成绩会难看,几个月后却能少走不少弯路。
陈烈合上记录板:“先拿一排试。练出效果,再让全连照着改。这个试验田,咱们当得起。”
罗峥盯着他看了几秒,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力气不小,陈烈被拍得往前走了半步。
有些话,陈烈没法说。
他在七连过了六年。
七一七号车的每道划痕,宿舍楼哪级台阶松动,冬天哪个靶位风最大,他全记得。
这里也有张猛、李锋、杜海,还有一群陪他扛过比武、挨过处分的老战友。
以前闹着退伍时,他天天嫌这里管得多,饭难吃,五公里跑得烦。
真正离开以后,那六年也没从身上丢掉。
如今穿着军官制服回来,他总得给七连留下点东西。
至少要让这支连队比过去更能打。
空枪训练又练了四轮,战士的动作已经顺了不少。
罗峥看过记录,宣布全排休息十分钟。
枪械归入安全区,队伍当场散开。
战士们靠着土坡喝水,揉着发酸的肩膀。
马骁坐在弹药箱旁,还在跟魏成核对切换时间。
杜嵩连水都没顾上喝,拉着三班两个新兵重做了一遍预瞄。
罗峥刚坐到遮阳棚下,二排方向便过来一个人。
蒋岳夹着记录册,走路不紧不慢。
人还隔着十几米,目光已经把一排训练区扫了一遍。
两个排平时没少争训练成绩。
前几天一排来了个年轻见习排长,二排私下也传过几句,都等着看罗峥怎么给新人收拾乱摊子。
罗峥看见蒋岳,立刻明白了。
这是专程来看热闹的。
他把水壶放下,揉了两下膝盖,又将帽檐往下压。
刚才还站得笔直,这会儿已经靠在弹药箱上,连腰都懒得挺。
蒋岳走近几步,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他拍了拍罗峥的肩:“老罗,这新干部才来几天,你怎么先被折腾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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