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书名:伯罗奔尼撒战争 作者:唐纳德·卡根
第三十七章
雅典陷落(前405?前404年)
虽然雅典人在阿吉纽西战役之后遭遇许多不幸,但这场战役毕竟是一次大胜,斯巴达舰队损失惨重。尽管斯巴达人还有90艘三列桨座战船,却没有钱给水手支付军饷。为了避免饿死,士兵和水手们不得不在希俄斯岛上当雇佣劳工,替人种地。他们的穷困到了令人绝望的地步,以至于其中一些人打算进攻希俄斯岛的首府城市,尽管它是斯巴达的盟邦。胆战心惊的希俄斯人暂时同意出钱供养这些部队,但若没有波斯的资助,斯巴达依然没办法在爱琴海继续作战。斯巴达国内的很多人看到己方被一支如此缺乏经验的雅典舰队击败,不禁灰心丧气。另外,与卡利克拉提达斯持相同政见的斯巴达人认为,与波斯人合作去攻击希腊人是非常丢脸的事情,而吕山德的政敌也害怕他重返指挥岗位、实现个人野心。
<h4>斯巴达再次提议和平</h4>
出于这些原因,斯巴达人再一次寻求议和。他们这一次提出的条件是:斯巴达军队撤离狄凯里亚,双方保留当前控制的所有土地。对雅典人来说,这次的和平条件比他们在库济库斯战役之后拒绝的条件要好。尽管雅典在前410/前409年丢掉了皮洛斯,但斯巴达人愿意放弃他们在阿提卡的要塞,并无须雅典拿什么东西来交换。自前410年以来,斯巴达人还不得不放弃了对拜占庭和迦克墩的控制,使雅典人得以再次畅通无阻地通过博斯普鲁斯海峡前往黑海,以便获得黑海沿岸的粮食供应。此时,斯巴达控制的唯一重要区域是赫勒斯滂海峡的阿卑多斯,伊奥尼亚沿海重要的希俄斯岛,以及大陆上的重要城市库麦、弗凯亚和以弗所。虽然这样的和平条件还没有给予雅典人想要的一切,但已经比库济库斯战役之后的和平条件强了不少。从其他方面来看,新的和平条件对雅典人也应当是有吸引力的。如果斯巴达决定继续作战,并且得到波斯的新一轮支持,就能很快恢复舰队兵力的优势,并持续用更多的军饷将雅典的桨手诱惑到他们那边。另外,不管雅典人在阿吉纽西的胜利多么光荣,它其实是个奇迹,而继续打下去的话,雅典人的资源很快就会耗尽。相反,和平能使雅典人保障帝国的安全,征收贡金,充实国库。斯巴达人撤出狄凯里亚也会让雅典农民重返农田,再一次开始粮食生产。
虽然这些条件很有诱惑力,雅典却拒绝了。亚里士多德和其他一些古代作家责怪民主制必然会产生的鲁莽和愚蠢,尤其是“煽动家”克里奥丰,他“阻止了和平的实现;穿着军人的胸甲醉醺醺地走进公民大会,声称除非斯巴达人交出所有的城市,否则他绝不允许缔结和约”(Constitution of Athenians 34.1)。这种说法肯定是有偏见的,但不管它是否准确,事实仍然是参加公民大会的数千名雅典人中的大部分拒绝议和。最合理的解释是,在斯巴达人违反了《尼基阿斯和约》之后,他们仍然不信任斯巴达人:无论是执行和约条件的誓言,还是批准盟约的誓言,都不足以保证伯罗奔尼撒人信守诺言。在前406年,雅典人担心敌人会又一次将和平仅仅视为一次休战,以便争取时间来重整旗鼓、恢复元气,再次与波斯人谈判以获取资金,继续打下去并最终战胜雅典。雅典人一定认为,趁着斯巴达人实力虚弱、灰心丧气并且与波斯关系紧张,继续对其施加压力以获得全面胜利,才是更安全的路线。
<h4>吕山德归来</h4>
雅典人这个计划的问题在于,小居鲁士仍然是行省总督,并且铁了心要利用斯巴达军队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吕山德在等待时机,与小居鲁士合作。前406/前405年冬季,爱琴海和亚洲大陆的斯巴达盟邦在以弗所召开了一次会议。自斯巴达在阿吉纽西群岛战败以来,各盟邦无力阻挡雅典人的进攻,损失惨重。他们和小居鲁士的使者一道,劝说斯巴达人重新任命吕山德为司令。这个要求遇到了两个障碍,即斯巴达的政治和宪法。但在卡利克拉提达斯死亡、雅典拒绝议和之后,斯巴达人别无办法,于是轻松地逾越了这两个障碍,因为战争必须进行下去,斯巴达也不能拒绝盟邦(希腊人和波斯人)的请求。对野心勃勃的吕山德的任何反对,都必须在形势逼迫下让步,宪法的限制也必须被搁置。斯巴达法律规定,任何人一生中只能担任一次海军司令,所以斯巴达人任命阿拉库斯为名义上的海军司令,而任命吕山德为他的秘书和副司令。所有人都明白,这仅仅是法律上的障眼法。
斯巴达的海战天才立刻开始发挥作用,他在以弗所的旧基地集结了船只,并下令建造新船只。随后他迅速拜见小居鲁士,索要目前急需的资金。虽然王子私下里和吕山德关系极好,但他只能告诉吕山德,波斯国王拨给的资金和他的私人资金都已经耗尽。尽管如此,他还是许诺,即便波斯国王拒绝拨款,他也会继续自掏腰包支持吕山德。为了兑现诺言,他当场就提供了一大笔钱。
小居鲁士需要吕山德的支持,不仅是为了他未来的野心,还是为了解决他当下的难题。他杀害王亲国戚的行为遭到了受害者父母的谴责,于是,大流士二世命令他返回位于苏萨的朝廷。
年轻的王子别无选择,只能服从,但他不信任任何波斯人代他统治行省,于是采取了一个不寻常的措施:他将吕山德召唤到萨第斯,指派这个斯巴达人作为他的代理人来统治波斯帝国的这个行省。他将手头的全部资金都给了吕山德,还授权他收缴所有贡金。他信任这个忠诚的斯巴达人,但对他的鲁莽不太放心,于是要求吕山德在他返回之前不要攻击雅典人。这个要求对吕山德来说也算合理,因为在未来几个月里他的舰队在数量上逊于敌人,他也需要时间来操练水手,将其素质提升到他要求的高水平。
在小居鲁士不在期间,吕山德的个人目标要求他消除已故的卡利克拉提达斯的影响,后者唤醒了一种强有力的泛希腊、反波斯的情绪,这对吕山德获取该地区希腊人的政治支持很不利。在米利都尤其如此,那里执政的民主制政府对他很不友好,他的第一个行动就是推翻这个政府。由于这座城市仍然忠于斯巴达,因此他不能简单地攻击它,而是运用欺骗手段。欺骗始终是他的一件重要政治武器。尽管他在公开场合称赞米利都派系斗争的结束,私下里却鼓励他的支持者去反对民主制。这些人使用谋杀手段,将约340名反对派杀死在家中或市场上,并驱逐了1000多人。推翻民主制之后,他们自己的派系掌权。这是一个寡头制政权,不效忠于斯巴达,而忠于吕山德本人。他在米利都的行动预示着他未来的一些手段。吕山德吹嘘自己能“用距骨欺骗孩童,用誓言耍弄成年男子”。对批评他使用奸诈手段的人,他冷冷地为自己辩护道:“狮皮不能盖住的地方,必须用狐狸皮缝补。”(Plutarch,Lysander 7.4;8.4)
为了抵达米利都,吕山德必须向南航行,经过萨摩斯岛的雅典舰队。他的水手还没有达到最佳状态,所以雅典人(兵力仍超过斯巴达人)原本应当提高警惕,捕捉迫使敌人在海上交战的机遇,但他们没有努力去拦截吕山德。雅典人犹豫不决的部分原因是,在阿吉纽西获胜的将军被处决和流放之后,新的将军经验不足,也缺乏只有胜利才能赋予的自信心。他们当中没有出现一位优秀的领导人,他们胆怯且满腹猜忌,对前任的悲惨命运念念不忘。
谨小慎微让他们付出了巨大代价,因为吕山德从米利都出发之后,很快就将战略形势转为对他有利。在卡里亚和罗德岛,他猛攻了雅典的盟邦,杀死男人,奴役妇女和儿童。这是蓄意的、杀一儆百的恐怖行为,旨在震慑雅典的其他盟邦,令其不敢抵抗。他的政策与卡利克拉提达斯相反,没有泛希腊主义的元素。敌我双方不再是希腊人和波斯人,而是吕山德的朋友和敌人。他必须在海峡里打赢战争,因为驻扎在萨摩斯岛的优势雅典舰队阻挡着道路,他必须绕过他们。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快速西进,跨过爱琴海,占领了一些岛屿,袭掠了位于雅典本土海域的埃吉那岛和萨拉米斯岛,最终在阿提卡登陆。即便是最胆怯的雅典指挥官也不能允许这样的攻击不受阻挡地继续下去,于是雅典舰队开始追击敌人。吕山德避开了雅典舰队,快速返回,穿越爱琴海南部,抵达罗德岛。他从那里又沿着海岸匆匆北上,安全驶过了萨摩斯岛(雅典舰队此时不在那里),然后去往赫勒斯滂海峡,“以便阻止商船通过,并攻击那里反叛斯巴达人的城市”(Xenophon,Hellenica 2.1.18)。一支强大的斯巴达舰队,在一位有胆识的指挥官领导下,再一次威胁了雅典的生命线。
<h4>阿哥斯波塔米战役</h4>
吕山德在阿卑多斯(见地图29)基地集结了一支陆军,任命斯巴达人瑟莱库斯为指挥官,然后海陆并进,攻打关键城市兰普萨库斯,将其一举拿下。这次成功让斯巴达人逼近了普洛庞提斯海的门户,打通了去往拜占庭和迦克墩的道路,得以控制博斯普鲁斯海峡、扼杀雅典与黑海地区的贸易。雅典人知道他们在基诺塞马、库济库斯和阿吉纽西的胜利付之东流了,而且若不能迫使吕山德交战并将其决定性地击败,雅典的生存也成了问题。于是他们来到了塞斯托斯基地,从那里率领舰队沿赫勒斯滂海峡北上约12英里,到了一个叫作阿哥斯波塔米的地方,它与兰普萨库斯隔着约3英里的海峡。
将雅典舰队部署在那里的决定从一开始就是有争议的,因为那个地区只有海滩,没有合适的港口。附近的小镇根本无法为船上约3.6万人提供粮食和饮水,所以雅典人为了获取补给,不得不多次将部队拆分,返回塞斯托斯主基地,往返路程为24英里。那么,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在塞斯托斯扎营,以规避这么大的风险?答案是,战略形势迫使他们不得不如此。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牵制吕山德,阻止他驶入普洛庞提斯海、去往博斯普鲁斯海峡。第二个目标是在己方资金耗尽前,尽快迫使敌人交战。若以距离吕山德12英里的塞斯托斯为营地,就不能达成第一个目标,而且实现第二个目标也会更困难和更危险。另外,若以塞斯托斯为基地,去挑战位于兰普萨库斯的斯巴达舰队,雅典人将不得不逆水逆风地航行,士兵抵达战场时就会十分疲惫,使敌人以逸待劳。这些理由能够解释雅典人的营地选址,但不能解释他们随后的行动。
阿哥斯波塔米的雅典舰队由六名将军指挥。和在阿吉纽西一样,没有一位最高统帅,将军们每天轮流担任最高领导人。但与阿吉纽西的指挥官不同的是,他们没有设计出一个出色的策略,而是依赖显而易见的办法,即每天上午率领舰队逼近位于兰普萨库斯的港口,向吕山德发出挑战。我们没有精确的数字,但斯巴达人的船只数量似乎与对方相当。一连四天,他们的指挥官将舰队留在港内。随着时间流逝,雅典人似乎没有办法迫使吕山德出来交战。
就在这个时候,亚西比德戏剧性地出场了。之前,他似乎在加里波利半岛属于自己的土地上过着流亡生活,从自己的城堡观察着战局。他骑马去了雅典营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表示愿意帮忙。他敦促将军们将基地转移到塞斯托斯(理由是不言自明的),并宣布色雷斯有两位国王已经承诺给他一支军队,以便打赢战争。我们已经知道,他的建议其实没有他自认为的那样有价值,但若能获得地面部队的支持,的确会很有帮助。如果雅典人能从陆路占领兰普萨库斯,吕山德就只得冲出港口,面对地理位置更有利的雅典舰队,并且交战的时间和地点都由雅典人决定。在这样的情况下,斯巴达人几乎必败无疑,而且由于陆地已经在雅典人手中,斯巴达舰队将会像在库济库斯一样遭到全歼。
但是雅典将军们有理由怀疑,亚西比德承诺的部队能否真的应召而来,因为他们深知亚西比德过去许下的类似诺言都是一场空。而且亚西比德提出了令人无法接受的条件,即分享雅典军队的指挥权。将军们无疑会猜疑他的动机,怀疑他“企图通过自己的努力为国家做出某种重大贡献,并通过他的成绩重新获得人民的爱戴”(Diodorus 13.105.3)。不管雅典将军们担忧什么,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敢将部分指挥权交给一个曾两次遭到雅典人民谴责的流亡者;他们更不愿意接受亚西比德这样一个人的建议,因为担心“如果失败,他们自己会被怪罪;而一旦成功,就是亚西比德的功劳了”。最后,他们告诉他,“现在他们是将军,他不是”(Diodorus 13.105.4),命令他马上离开。
将军们重新回到原先的策略,但之前的耽搁和无所作为对部队的纪律和士气产生了不利影响。士兵们变得漫不经心,船一靠岸他们就去寻找粮食和饮水,而没有采取恰当的安全措施,指挥官也没有批评他们。局势很困难,何况让水手们始终保持最佳状态原本就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但将军们的怯懦让问题变得更加严重。
第五天轮到菲劳克里斯指挥,他似乎有一个计划去打破僵局、迫使敌人交战。他率领30艘战船开往塞斯托斯方向,并命令舰队其余部分的船长们在恰当时间跟随他。他似乎是要诱使吕山德相信:雅典人终于厌倦了在阿哥斯波塔米徒劳无功的驻扎,正在前往下游的主基地。他希望用这样一支队伍(它足够小,可以轻易被打败;但又足够大,是个值得追击的目标)引诱斯巴达人出战。事实上,吕山德在诺提昂尝试过类似的策略,他攻击了安条克斯的先遣部队,在其他雅典人赶来救援时赢得了一场大胜。菲劳克里斯或许注意到了这种策略,打算在阿哥斯波塔米试一试。这一次,先遣部队是一个诱饵,主舰队将会在吕山德咬钩时猛扑上去。
这是个颇有希望的计划,但需要娴熟和自信的指挥、严明的纪律和各分队之间极好的时间配合,才能成功。但在这一天,雅典舰队缺少这些素质。而敌军舰队训练有素,并且受单一领导人指挥;这位领导人拥有突出的才华,有理由感到自信。吕山德知道,雅典人最终会要么撤退,要么用某种花招吸引他交战,他已经为这两种情况做好了准备。于是,他耐心地严密监视敌人,并确保自己的舰队状态良好、保持警惕、严阵以待,在机遇降临时就能发动攻击。他发现菲劳克里斯离开之后,就迅速动身,在菲劳克里斯的分队航行到下游之前将它切断。吕山德以优势兵力攻击菲劳克里斯,击溃了他的分队,然后掉头迎战跟随菲劳克里斯的雅典主力舰队。他动作太快,打乱了雅典人的计划。雅典人设想吕山德舰队会追击菲劳克里斯南下,于是吕山德的尾部就会暴露在雅典主力舰队的攻击范围之内。然而,阿哥斯波塔米的雅典人震惊地发现,菲劳克里斯分队的残部向他们逃来,而吕山德的得胜舰队正穷追不舍。雅典人恐慌之下呆若木鸡,很多船只还停在海滩上,水手们还没来得及登船应战,战船就被俘获了。
雅典人的混乱鼓舞了吕山德,他命令一队士兵在爱特奥尼库斯的指挥下登陆,去占领雅典营地,而他自己的战船已经开始将停在岸上的雅典三列桨座战船拖走。措手不及的雅典人没有组织有序的地面部队来抵抗敌人的两面攻势,而是向四面八方抱头鼠窜;大多数人奔向塞斯托斯,逃之夭夭。伟大的雅典海军舰队除了10艘战船之外,其余全被击沉或俘虏。吕山德逆转了库济库斯战役的结局,但战败的雅典人没有盟军帮助,而且雅典国库已经空虚,他们没有办法再建造一支新舰队。于是,他们输掉了战争。
<h4>战役结果</h4>
吕山德迅速向斯巴达发送捷报,并在兰普萨库斯抓获了3000?4000名雅典战俘,这相当于敌人全军人数的十分之一。尽管他之前对战败的敌人非常严酷,但我们说不准,如果由他一个人做决定的话,他会不会杀死或者奴役战俘。吕山德被记录在案的暴行都不是情绪所致,而是冷酷算计的结果。我们已经看到,如果仁慈有助于实现他的目的的话,他也可以做到仁慈。
但做决定的人没有他那么冷静和精于算计,急于报复的盟军坚持要求处死战俘。在这场延续了超过四分之一世纪的战争中,科林斯、墨伽拉和埃吉那等城邦的土地被蹂躏,贸易被切断,经济被破坏,财产和地位遭到永久性打击。他们在战斗中蒙受损失,随着战争延续,受到越来越残酷的对待。战争双方的暴行越来越令人发指,但雅典人对斯基奥涅和米洛斯等城邦的屠杀和奴役尤为臭名昭著。胜利者一般倾向于原谅(如果不是遗忘)自己的过激行为,而为自己遭受过的暴行愤愤不平。就在前不久,雅典人还因为己方有水手叛变通敌而愤怒,于是投票决定砍断所有战俘的右手。出于同样的愤怒,菲劳克里斯还命令将两艘敌船上的船员全部投入大海。斯巴达人及其盟邦对雅典人的这些暴行记忆犹新,于是投票决定处死所有的雅典战俘。
色诺芬当时可能在雅典城,记述了雅典民众听到阿哥斯波塔米消息时的反应:
<blockquote>
“帕拉鲁斯”号(两艘承担特殊任务的快船之一)于夜间抵达了雅典,宣布了灾难的消息。比雷埃夫斯发出的哀号穿过长墙,传到了城市,噩耗被口口相传,这一夜无人入眠。他们不仅为那些被杀的人哭泣,更为自己哭泣,因为他们觉得自己一定会遭受他们向米洛斯人施加的那种命运(米洛斯人是来自斯巴达的殖民者,雅典人攻下米洛斯城后屠杀和奴役了那里的居民),以及他们向希斯提亚人、斯基奧涅人、托伦涅人、埃吉那人和其他很多希腊人强加的命运。(Hellenica 2.2.3)
</blockquote>
阿哥斯波塔米战役中雅典战俘的命运只会让雅典人愈发坚信,投降只会带来死亡、奴役或者至少是流放,于是他们选择抵抗到底。公民大会投票决定采取一切措施来保卫城市。雅典人为不可避免的围城战做了准备。
在海峡,吕山德很快就恢复了控制权,于是屠杀停止了。他向与雅典结盟的城邦提出了合理的条件,这些城邦不再抵抗、举手投降。他甚至允许在这些城邦的雅典驻军和官员安全离开,条件是他们只能返回雅典。这个姿态表面上对雅典人有好处,而实际上是一个狡猾的策略:吕山德知道雅典城固若金汤,不能强攻,因此只能长期围困;他希望城内饥饿的人数越多越好,以便缩短城市坚持的时间。为了这个目的,他还在博斯普鲁斯海峡两岸的拜占庭和迦克墩驻扎了军队,并下令对任何向雅典输送粮食的人格杀勿论。
他在这两座城市做的安排是一个模板,并打算在他控制的所有地方都建立这样的体制。他在这两座城市派驻军队,由总督指挥。“总督的人选不是根据贵族出身或财富,他让自己政治派系的人和那些与他有私交的人掌权,他还让他们负责奖惩。”(Plutarch,Lysander,13.4)不管在何地,他总是将民主制政府推翻,代之以由他的党羽组成的寡头制政府,这些政府往往包括所谓的“十人委员会”,都由他的亲信组成。没过多久,“希腊人的解放者”就开始从他控制的城市收缴贡金了,斯巴达政府批准了所有这些安排。
随后,吕山德航行到爱琴海,占领了雅典帝国的许多城市。只有萨摩斯岛反抗他。在那里,统治城邦的民主派对雅典忠心耿耿,杀死了贵族反对派人士,并准备抵抗斯巴达的围攻。吕山德留下40艘船攻打萨摩斯岛,然后率领150艘战船奔向阿提卡。途中,他将米洛斯人和埃吉那人(他们此前被雅典人逐出了家园)重新安置到他们自己的岛屿。如果解放者的角色对吕山德的个人事业无害的话,他也不会拒绝扮演这样的角色。
<h4>雅典的命运</h4>
前405年10月,吕山德终于抵达阿提卡,在雅典城墙外不远处的学院区与整个伯罗奔尼撒军队会合。阿基斯二世没有按照常规将每个城邦兵力的三分之一留在本土,率领三分之二的兵力出征,而是将在狄凯里亚的全部军队都带到了雅典城下。与此同时,国王保萨尼亚斯率领其余的军队从伯罗奔尼撒半岛赶来了。这是五十多年以来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斯巴达的两位国王同时在前线作战。他们的目的是恐吓大受震慑的雅典人,迫使他们立即投降,但即便是如此雄壮的武力展示也未能让雅典人投降。
至少部分雅典人还心存侥幸,害怕投降的后果,所以不肯投降。尽管敌人因对雅典帝国的共同仇恨而团结起来,但他们的目标未必一致。例如,底比斯和斯巴达在战争期间已经发生了一些冲突。若是彻底摧毁雅典,对雅典邻国底比斯就会非常有利,它可以占领因雅典灭亡而产生的权力真空地带,但底比斯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盟邦的扩张对斯巴达而言没有好处。假以时日,斯巴达人也许能看清,给雅典人较为宽大的条件对斯巴达是有利的,并且斯巴达人自己对如何处置落败的敌人也没有一致意见。吕山德奉行野心勃勃的政策,目标是用他控制下的斯巴达帝国取代雅典帝国。阿基斯二世对此的意见不太明朗,但保萨尼亚斯和他的父亲普雷斯托阿纳克斯一样,很快就会表现出较为保守的政策倾向,即斯巴达人的活动仅限于伯罗奔尼撒半岛,并与一个失去了强大力量和海外帝国的雅典保持比较适当的关系。保萨尼亚斯国王的影响力最终或许会压倒吕山德暂时的威望,所以斯巴达或许会和雅典取得和解。因此,雅典人打算尽可能久地坚守下去。
斯巴达人看到雅典人近期内不会投降,于是将保萨尼亚斯的部队送回了国,而吕山德率领舰队的大部分兵力去攻打萨摩斯岛,只留下足够的船只维持对雅典的封锁。在分头行动之前,斯巴达人召集盟邦开会,讨论雅典的命运。可能就是在这个时候,底比斯和科林斯建议摧毁雅典,阿基斯二世和吕山德也支持这个建议,“他们发表的是个人意见,没有得到斯巴达公民大会的批准”(Pausanias 3.8.6;注意这是2世纪的一位作家,不是我们故事中的斯巴达国王保萨尼亚斯)。雅典人或许是得知了这个决定,胆战心惊,于是送信给阿基斯二世(他返回了狄凯里亚),提议如果他们可以保留城墙和比雷埃夫斯,就愿意加入斯巴达联盟。按照这样的协议,雅典人就等于放弃了对所丧失的帝国的权力主张。但阿基斯二世说自己没有权限进行和谈,要求雅典人去斯巴达商议。他显然不愿意和宽大处理雅典扯上关系。
当雅典人派遣使者到斯巴达讨论此事的时候,监察官们不准他们进城,而是在拉科尼亚边境的塞拉西亚接见他们,要求他们呈上建议。但在听了雅典人向阿基斯二世提过的条件之后,监察官们没有讨论就拒绝了,并命令雅典使者“迅速离开;如果想要任何形式的和平,就带着更好的建议来”(Xenophon,Hellencia 2.2.13)。他们说,雅典人至少应当同意拆毁长墙1英里以上的地段,以便让长墙无法防守。这预示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前景:只要斯巴达人愿意,他们随时都能从海上封锁雅典,用饥饿迫使雅典屈服。
斯巴达人甚至根本不愿意就雅典人提出的和平条件进行讨论,这给雅典人带来了可怕的困难,因为雅典人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在和谈所需的时间内,很多雅典人就会饿死。一个叫阿切斯特亚图的人在雅典议事会站了起来,提议接受斯巴达开出的条件。但即便在这样绝望的情况下,雅典人还是不肯完全屈服。他们因此将阿切斯特亚图投入监狱,并通过了克里奥丰的动议,即禁止任何人提出类似的建议。对斯巴达人的不信任产生了非常极端的反应,因为雅典人相信,不管斯巴达人说什么或许下什么诺言,一旦他们有一丁点机会,就会将雅典人全部杀死或奴役。
<h4>塞拉门尼斯议和</h4>
但即便是克里奥丰也不能将和谈无限期延迟。过了一段时间,饥馑变得无法忍受。这时,塞拉门尼斯(在前411年参与挽救雅典的人之一;在“四百人”要把城市出卖给斯巴达人的时候,也是他站起来推翻了“四百人”)冒着危险,又一次努力去避免灭顶之灾。他提出的是非常典型的温和建议,避免了两个极端,即接受斯巴达的条件和干脆拒绝谈判。他建议与吕山德谈谈,看看斯巴达人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了解他们是否打算彻底摧毁雅典、消灭雅典人民。与此同时,他告诉公民大会,他发现了“一些对雅典来说价值极大的东西”(Lysias 13.9),并请求人民投票授予他谈判的全权。人们敦促他公布价值极大的东西是什么,他拒绝回答并要求大家信任他。雅典人一定认识到,如果他们的谈判代表有成功的希望,保守机密是至关重要的;而且人们此时也渴求达成协议,于是批准了塞拉门尼斯的动议。
塞拉门尼斯在萨摩斯岛找到了吕山德,在那里和他一起待了大约三个月。前404年3月,塞拉门尼斯返回雅典,将他的长时间停留解释为吕山德将他扣留在那里,后来才放他回来,让他传达与阿基斯二世相同的信息,即吕山德没有权力谈判;雅典人要想和谈,必须去斯巴达找监察官。这个解释简直荒唐透顶,即使是古代作家也不会相信。他们认为,塞拉门尼斯刻意在萨摩斯岛停留了那么久,以便让雅典人更加饥肠辘辘,能够接受斯巴达人提出的任何条件。但这种观点是不合理的,也没有证据可以支撑它。塞拉门尼斯的长时间耽搁更有可能让雅典人抵抗得更久,因为使者还在努力获得更有利的和平条件,他们就不会那么倾向于投降了。如果想促使雅典人投降,塞拉门尼斯只需要回来告诉大家,斯巴达人并不打算摧毁雅典,但吕山德仍然坚持之前的和平条件。另外,雅典人如果相信塞拉门尼斯故意在吕山德那里待了那么久以便让人民受苦,然后两手空空地回来,就不会选择他担任去斯巴达谈判的代表团团长了。他一定说服了雅典人,他在与吕山德长时间的谈判中取得了很大进展,现在有条件获得更令人满意的和平了。
后来的事实就是这样,因为斯巴达人最终同意了一种和平协定,即让雅典保持完整,雅典人民虽然不是完全自治,但保住了生命和自由。塞拉门尼斯是如何说服吕山德放弃之前的打算(摧毁雅典)的?他自称发现的“价值极大的东西”又是什么?古代作家没有告诉我们,但我们可以做一些合理的推测。塞拉门尼斯希望尽可能从当前糟糕的形势中挽救一些东西,但他一定明白,雅典必须放弃它的海外帝国、舰队和城墙,因为斯巴达不会容许它保留其中任何一项。他的目标是挽救城市、人民和人民的自由,以及尽可能多的独立。为了达成这些目标,他需要和吕山德进行长时间的讨论,吕山德同样也需要时间去反驳希望摧毁雅典的派系的论据。
最狂热追求摧毁雅典的群体是底比斯人和科林斯人。一个叫作阿里安索斯的底比斯人正式提议:“将雅典城夷为平地,将其乡村化为牧羊草场。”(Plutarch,Lysander 15.2)塞拉门尼斯应当能够轻松说服吕山德,将雅典夷为平地只会让其领土落入底比斯手中,而底比斯是斯巴达在北方的竞争对手,并且正变得越来越强大和野心勃勃。底比斯在战争期间经常给斯巴达制造麻烦,不仅增强了它自己的实力和影响力,而且目前处于一个对斯巴达不友好的派系领导下,已经在要求获得更大份额的战利品。让这样一个底比斯变得更加强大,既不符合斯巴达的利益,也不符合吕山德的利益。塞拉门尼斯可以指出,对斯巴达来说更聪明的办法是,保留一个友好而不构成威胁的雅典,让它作为斯巴达与底比斯之间的缓冲地带,并遏制底比斯的野心。
吕山德希望战后的雅典由一个狭隘的寡头政权统治,其统治者全部是他的亲信,或许是一个十人委员会,得到斯巴达驻军的支持,就像他之前在雅典海外帝国安排的那样。那么,塞拉门尼斯究竟以何种论据说服他,让他给雅典一定程度的自治权呢?事实上,吕山德的成功和许多城市授予他的超乎寻常的荣誉已经让斯巴达国王们和其他显贵对他产生了担忧和嫉妒。“各城邦为他建造祭坛,向他献祭,仿佛他是神祇。他是第一个得到这种荣誉的希腊人。”(Plutarch,Lysander 18.3)例如,复辟的萨摩斯寡头派将他们主要节日的名字从赫赖亚节改成了吕山德节。斯巴达的两位国王很快都将对吕山德的野心表达出敌意,并取消他强加于雅典人的政权。这样的敌意肯定早就存在了,所以塞拉门尼斯可以指出,在雅典建立一个由吕山德控制的狭隘寡头政权,会让两位国王和他的其他政敌联合起来反对他的计划。而且这样的政权会让大多数雅典人心怀敌意(因为他们一个多世纪以来已经习惯了民主制),或许还会促使他们发起令吕山德窘迫的反抗。塞拉门尼斯或许还指出,建立一个更广泛、更温和的政权会更稳定、更安全。
塞拉门尼斯还有另外一个讨价还价的筹码,也就是他向雅典人提及的“价值极大的东西”。吕山德的力量如此强大,一个关键的支持因素是他与波斯王子小居鲁士的亲密关系。他在财政、军事和政治上都依赖小居鲁士的支持。正是小居鲁士的帮助使胜利成为可能,并将吕山德提升到这么高的位置,但如今小居鲁士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他回到苏萨后,发现父亲大流士二世已经在弥留之际。大流士二世驾崩后,小居鲁士的哥哥登基为王,史称阿尔塔薛西斯二世,对小居鲁士很不友好。新国王至少会终结小居鲁士在西方的指挥权,于是他就没有力量帮助吕山德了。如此一来,力量平衡就会发生变化,新国王可能恢复旧政策,即阻止希腊出现任何单一的超级大国,所以他可能会支持雅典、反对斯巴达。他的支持或许不能扭转战争结局,但能够让雅典在城墙之后坚守,直到获得更有利的和平条件,而且还会鼓励吕山德的斯巴达政敌给他穿小鞋。塞拉门尼斯可以指出,更符合吕山德利益的做法是,抢在大流士二世去世和这消息传到希腊之前,与雅典缔结条件合理的和平,在雅典培植一个友好的政权。
上述的推测可以解释塞拉门尼斯为什么能够在3月初返回雅典,并告诉大家,吕山德打算支持对雅典人来说可以接受的和平条件,并且雅典人推选塞拉门尼斯为去斯巴达和谈的代表团领导人。吕山德也向斯巴达监察官发去信件,报告了他与塞拉门尼斯的会谈。他的正式报告称,他给雅典人的回复和阿基斯二世之前的回复一样,即只有监察官和斯巴达公民能够决定此事。他一定在私下里通知监察官们,他已经改变了主意。吕山德的新想法(与雅典宽大议和)顺利通过,没有受到国王或监察官的反对,他们似乎争先恐后地寻找合适的措辞来描述自己的高尚动机。他们向雅典人提出的和平条件是:长墙和比雷埃夫斯城墙必须拆除;吕山德将决定雅典可以保留多少船只(当然是很少的);雅典人必须放弃他们控制的所有城市,但可以保留阿提卡土地;他们必须允许所有流亡者回国(其中大多是亲斯巴达的寡头派);雅典人需接受古老的政体(这究竟指的是什么,并不清楚,很快将成为激烈争论的主题);雅典人必须与斯巴达人保持攻守一致,不管后者去哪里,都必须跟随(这等于将雅典外交政策置于斯巴达控制之下)。
这些条件看起来似乎严苛,但与雅典人害怕的前景(雅典必须无条件投降,雅典城被摧毁,人民被屠杀或奴役)相比,已经温和了许多。塞拉门尼斯报告了斯巴达人提出的条件之后,他的一些同胞无疑表示反对。主要的反对者是那些坚定不移的民主派,如克里奥丰,他们知道投降意味着民主制的灭亡,满腹怨恨的寡头派流亡者会杀回来,民主派领导人将性命难保。这些民主派的影响力非常大,以至于主张议和的人相信必须除掉这些人。塞拉门尼斯返回雅典后,发现克里奥丰已经受审并被处死了。即便如此,有影响力的雅典人仍然向塞拉门尼斯抱怨。主张议和的人现在已经占了大多数,向主要的反对派提起诉讼,并将他们监禁起来。塞拉门尼斯返回的第二天,雅典人开会商议斯巴达的建议,尽管有些雅典人一直到最后都反对,但绝大多数人还是决定接受和平。
在前404年3月的这一天,雅典和斯巴达之间的大战终于结束,历时二十七年多一点。这个月晚些时候,吕山德抵达雅典,执行了和约。与他一起抵达的雅典流亡者希望这将是雅典一个新时代的开端。斯巴达的盟友身披花环、载歌载舞。“他们热情洋溢,在吹笛女郎的乐声中开始拆毁城墙,认为这一天将是希腊人自由的开始。”(Xenophon,Hellenica 2.2.3)
前431年,阿希达穆斯二世曾预测,斯巴达人会将这场战争传给他们的儿子。这个预言成了现实,不过他假如知道战争结束的方式(斯巴达人赢得了一场伟大的海战胜利,与“蛮族”结盟,而他们曾在前479年无比自豪地打败这些“蛮族”),一定会震惊不已。伯里克利对战争进程的预测早就丧失了公信力。事实上,没有人预见到,这场战争会如此漫长、残酷且代价高昂,损失了这么多生命、财产,摧毁了希腊人的古老传统和制度。如修昔底德所说,战争是一个凶残的教师,希腊历史上没有一场战争如此残暴。文明让人类体面地生活,实现其伟大的潜能。但文明与野蛮之间只隔了薄薄一层纸,它多次被撕裂,将参战者投入残酷与恶毒的深渊,只有最凶恶、最不开化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恶行。胜利者自我鼓吹的目的,即解放希腊人,甚至在战争结束前就成了一个莫大的讽刺。此后的和平也没有维持多久。这场战争,正如修昔底德所说,是“震撼了希腊人的最宏大的动荡,还影响到了一些蛮族,或者我们可以说,影响了人类的很大一部分”(1.1.2)。它是希腊历史上最宏大的一场战争,也是最可怕的一场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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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面意思是“山羊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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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西比德的结局很凄惨。关于他死亡的具体细节有很多说法,比较流行的一种是:亚西比德隐居在弗里吉亚某地,吕山德派人去找法那巴佐斯,后者派人包围了亚西比德的房子并纵火。亚西比德手持匕首冲了出来,被乱箭射死。古代作家和现代学者对他的评价都是五花八门的,有的人赞扬他,有的人批评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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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
结果,斯巴达的胜利并没有给雅典之前的臣属国家带来自由,因为吕山德占领了小亚细亚的许多希腊城邦,而波斯人也收复了许多城邦。斯巴达人用自己的海外帝国取代了雅典的海外帝国,在“被解放的城市”培植狭隘的寡头制政府,安插斯巴达驻军和总督,并重新向这些城邦收缴贡金。
在雅典,斯巴达人扶植了一个寡头制的傀儡政权,这些领导人的残暴很快为其获得“三十僭主”的恶名。新政权开始了恐怖统治,大肆没收财产和进行处决,起初是镇压著名的民主制领导人,然后是为了金钱而镇压富人,最后是打击温和派,甚至攻击他们内部抗议这些暴行的人。随着敌意和反抗增加,三十僭主不得不召来斯巴达军队,以保护自己免遭公民的攻击。
斯巴达人在控制了先前的雅典帝国之后,就主宰了希腊世界,到处镇压民主制政权,以寡头制的卫星国取而代之。在被外敌占领的雅典,哪怕仅仅是被怀疑同情民主制的人也会被处死。但雅典人找到了一位领袖来挑战这种局面,那就是吕库斯之子色拉西布洛斯。勇敢的色拉西布洛斯不愿意在三十僭主的统治下生活,逃到了底比斯。底比斯先前敌视雅典,但现在与斯巴达疏远了。在底比斯,流亡的雅典民主派和爱国者聚集在色拉西布洛斯周围,组建了一支小规模军队,驻扎在雅典北部边境山区的一座要塞内。三十僭主的军队企图镇压这些起义军,但都失败了;更多雅典人受到鼓舞,逃出城来,加入抵抗。最后色拉西布洛斯的实力足够强大,率军占领了比雷埃夫斯,与一支斯巴达陆军打了个平手。斯巴达人放弃了雅典,色拉西布洛斯及其部下在前403年恢复了雅典的完全民主制。
雅典又一次成为自由的民主制国家,但危险还没有消失。人们对三十僭主犯下的累累罪行义愤填膺,很多人希望追捕和惩罚这些罪人及曾与他们合作的人,这个过程会导致审判、处决和放逐。雅典会再次陷入派系斗争和内战,而正是这些毁掉了希腊许多城邦的民主制。色拉西布洛斯和其他温和派一起宣布大赦,保护了除极少数罪大恶极者之外的人。重整旗鼓的民主制雅典坚决奉行温和与克制的政策,这种行为后来赢得了亚里士多德的极大赞誉:“雅典民主派对之前灾难的反应,无论是私下里还是公开的反应,似乎都是人类历史上最美好和最符合政治家风度的行为。”他们不仅宣布和实施了大赦,甚至征集公共资金,向斯巴达人偿还了三十僭主镇压民主派时的贷款。“因为他们认为,这才是恢复和谐的办法。在其他城邦,民主派上台之后,绝不会想到要花自己的钱,而是没收和重新分配反对派的土地。”(Constitution of the Athenians 40.2—3)前403年,民主派的温和政策收到了回报:各阶级和派系之间成功地和解了,雅典民主制得以繁荣地发展下去,没有发生内战或政变,几乎一直延续到前4世纪末。
值得注意的是,雅典输掉伯罗奔尼撒战争的时候,面临灭顶之灾:雅典及其人民似乎要被消灭,民主制政体要瓦解,它再也没有能力主宰其他国家,甚至不能执行独立的外交政策。但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或者说没有持续多久。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雅典人就恢复了完全的民主制。不到十年的时间,他们就重建了舰队、城墙和独立地位,雅典成为一个多国联盟的核心成员,该联盟致力于阻止斯巴达干预希腊其他地区的事务。二十五年之内,雅典人就重新获得了之前许多盟邦的支持,恢复了实力,以至于我们可以称之为“第二雅典帝国”
斯巴达人当然成了希腊的主导力量,但胜利没有给他们带来安宁,反而制造了许多麻烦。战争结束几年后,他们就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帝国和贡金。大量金钱流入斯巴达,导致其传统的纪律和体制受到了损害。斯巴达人很快就不得不面对内部阴谋,这些阴谋威胁了他们的政体和生存。在国外,他们不得不打一场大规模战争,对手是他们的前盟友和前敌人组成的联盟。斯巴达人被遏制在伯罗奔尼撒半岛之内。仅仅由于波斯的干预,斯巴达才从这场战争中全身而退。在一个短时期内,斯巴达人对希腊同胞维持了一种霸权统治,但他们之所以能这么做,仅仅是因为波斯国王允许他们这么做。在打赢伯罗奔尼撒战争后不到三十年,斯巴达人便在一场大规模陆战中被底比斯人击败,他们被永久性地摧毁了。
漫长而凶残的伯罗奔尼撒战争让参战各方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人员损失是前所未有的,在有些地方甚至是毁灭性的。米洛斯岛和斯基奥涅的全体男性居民都被消灭了,普拉蒂亚也损失了很大一部分男性公民。战争结束十年后,雅典成年男性的数量差不多是战争开始时的一半。雅典的人员损失比其他国家更严重,因为只有雅典遭到了瘟疫的打击,大约三分之一的人口死于瘟疫。但战争对土地的破坏和对贸易的干预也给其他国家带来了贫困、营养不良和疾病。雅典人毁坏了墨伽拉的农作物,在很多年里切断了它的贸易,导致墨伽拉人口锐减、陷入贫困,为了恢复城市的繁荣而不得不更加依赖奴隶劳动。前479年,科林斯人派出多达5000名重步兵去普拉蒂亚迎战波斯人。但在前394年,为了保卫自己的领土,却只能出动3000人去涅米亚,而且这肯定是他们的全部兵力。战争期间由贸易遭到扼杀而导致的贫困使很多人失去了担任重步兵所需的财富,但仅仅这一点还不足以解释如此大幅度的兵力下降。如果这个下降幅度中有一半是由于总人口的下降,那么仍然说明科林斯成年男性的数量在不到一个世纪里减少了约20%。在整个希腊世界,从西西里岛到博斯普鲁斯海峡,战争的苦难造成了相应的人口减少,无论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
在很多地方,战争带来的经济破坏即便不会造成生命损失,其后果也是非常严重的。雅典失去海外帝国之后,就丧失了前5世纪那种庞大的公共财富,也失去了各种各样的建筑工程。遭受打击的农业也需要很多年时间来恢复。不仅墨伽拉,爱琴海诸岛也遭到了经常性的掳掠。对科林斯、墨伽拉和西锡安等地峡国家来说,商业是至关重要的,它们与爱琴海的贸易被阻断了差不多三十年,而且在这期间,它们与西方的贸易也遭受了沉重打击。在希腊的很多地方,尤其是伯罗奔尼撒半岛,贫困问题非常严重,以至于很多男子不得不以当雇佣兵为生,往往为外国军队效力。
在城邦内部,战争的危险与苦难使原本就存在的派系斗争愈发激化。修昔底德、色诺芬、狄奥多罗斯和普鲁塔克都写道,内战司空见惯,随着各地民主派和寡头派之间血雨腥风地厮杀,内战的恐怖也逐渐变成家常便饭。战争一天天打下去,愤怒、挫折和复仇的渴望越来越强烈,导致战争暴行越来越普遍和严重,而在这场战争之前,类似的战争暴行是极其罕见的,甚至闻所未闻。
在漫长战争的压力下,就连强有力的家庭纽带和最神圣的宗教法规也破碎了。战争使人们去质疑传统的价值观(它们是古典希腊社会的基础),于是进一步分裂了社会。有些人的反应是拒绝一切信仰,主张一种怀疑论的、愤世嫉俗的理性,其他人则努力回到更古老、非理性的虔诚信仰上去。
雅典的战败对其他希腊城邦的民主制前景来说是个打击。一种政治体制对外国人的影响与战争胜负有着紧密联系。强大而成功的雅典民主政体是磁石和榜样,吸引着其他城邦,甚至吸引了伯罗奔尼撒半岛的一些城邦。雅典被斯巴达击败,被认为是雅典政治体制缺陷的证明。雅典的失败被视为民主制的错误;凡人皆有的错误和不幸,被评判为民主制造成的特别后果。前418年,斯巴达在曼丁尼亚战胜民主制联盟,是希腊向寡头制而非民主制发展的一个转折点,但雅典的最终战败强化了这种趋势。
尽管战争似乎有了决定性结局,但其实并没有建立一种稳定的力量平衡,以来取代希波战争结束后的那种紧张不安的均势。战争没有创建一种新秩序,为一代人或几代人带来普遍和平。斯巴达对雅典的胜利只是让斯巴达的影响力暂时超过了它的一般实力。斯巴达人缺少人力、物质和政治资源去维持帝国,也没有力量长时间地控制伯罗奔尼撒半岛之外的事务。他们努力去这么做,却只能给他们自己的国家和希腊的其他国家带来纷争和弱势。
说到底,前404年的解救方案既不是永久性摧毁雅典势力的“布匿式和平”,也不是旨在平息敌意的经谈判产生的和平。另外,雅典虽然暂时失败了,但它的真实力量和潜能超过它的表象,假以时日注定会重新崛起。雅典人在获得自由之后立刻开始计划恢复帝国基业、权力和荣耀,并反抗斯巴达对希腊各城邦的主宰。前404年的雅典被解除了武装,但并没有平息对斯巴达人的愤恨。如果要让雅典保持无武装状态,战胜国斯巴达就需要投入力量、决心、合作和团结一致,而事实上斯巴达并不具备这些素质。底比斯的野心已经膨胀起来,要求与主要大国平起平坐,后来还要求获得霸权。斯巴达主宰希腊的努力只能削弱它自己,很快就让希腊人丧失了主宰地位,被外来者控制:首先是受到波斯的干预,后来被马其顿征服。
有一位学者将我们所说的伯罗奔尼撒战争称为“雅典和斯巴达之间的大战”。这么想很有道理,也很有启发性,因为它就像1914?1918年的欧洲大战一样(比我们更早的那一代人只知道第一次世界大战,所以将其称为“大战”),是一个悲剧性事件,是历史的重大转折,也是进步、繁荣、自信和希望的时代的终结,以及一个更黑暗时代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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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山德的结局:在战后,吕山德仍然很有影响力。前401年,阿基斯二世驾崩。吕山德帮助阿格西莱当上国王,史称阿格西莱二世。他推动斯巴达支持小居鲁士与其兄阿尔塔薛两斯二世争夺波斯王位(小居鲁士最终失败身死)。前396年,吕山德推动斯巴达攻击波斯。但阿格西莱二世开始怨恨和猜忌自己的前导师和好友。前395年,斯巴达与底比斯和其他一些城邦发生战争,史称科林斯战争。吕山德在攻击玻俄提亚时阵亡。他死后,阿格西莱二世“发现”吕山德生前曾觊觎王权。不过,这究竟是真的,还是阿格西莱二世的捏造,有很大争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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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
关于伯罗奔尼撒战争的主要史料是奥洛鲁斯之子修昔底德撰写的史书。他是雅典人,生于约前460年,可能一直活到约前397年。虽然他是贵族出身,却非常仰慕雅典民主派的领导人伯里克利。修昔底德于前424年当选为将军,这一年是克里昂和较激进的民主派掌权。修昔底德奉命指挥驻扎在色雷斯的安菲波利斯附近的舰队。安菲波利斯被斯巴达人占领之后,修昔底德被认为是责任人,遭到审判、定罪和流放,在战争的余下二十年里一直过着流亡生活。
修昔底德的著作很快赢得了世人的敬仰。两千多年来,他对细节的一丝不苟和客观公正赢得了人们最深切的尊重。他认为尽可能准确地记载事实,对他实现自己的目标是至关重要的。他的目标是理解和阐明人性的运作方式,尤其是在政治、国际关系和战争领域。但他的阐释和任何史学家(尤其是深深介入他所记载事件的史学家)的阐释一样,需要我们做一番认真的检查和评估。
有三份文献可以补充修昔底德的著作,其中两份是在战争期间写下的。《雅典政制》(Athenaion Politeia)一般被归入色诺芬的作品之中,不过学者们现在认为这不可能是他写的。这部作品的写作时间可能是前5世纪20年代,它的不知名作者有时被称为“老寡头派”,尽管我们不知道他在写作此书时的年龄。他对寡头统治的同情是毋庸置疑的。这本小册子做了一番务实的分析,主张雅典民主制虽然不道德,但是有效。另一部《雅典政制》(Constitution of Athenians)创作于前4世纪末,作者是亚里士多德或其学派的某个人。这部作品简要叙述了从上古到作者时代(约前330年)雅典政治的发展历程。它对伯罗奔尼撒战争最后阶段的记载特別重要,尤其是前411年的寡头派革命。1906年,在埃及的俄克喜林库斯发现了一部写在纸莎草纸上的《希腊史》。它的大部分是对前396?前395年事件的叙述,水平很高,很有洞察力;此外,它也记述了战争末期底比斯人对阿提卡的破坏。这部书似乎是续写了修昔底德的著作,具有重大意义,可能是后世史学家,如狄奥多罗斯和普鲁塔克的史料来源。
修昔底德的叙述到前411年秋季就戛然而止了,这离战争结束还有大约六年半时间。古代作家认为他的著作是关于那个时期历史的权威,因此有三位史学家从他停止的时期开始,将伯罗奔尼撒战争史续写下去。克里提普斯是一个生活在同时代的雅典人,他将希腊世界的历史写到了前394年。希俄斯岛的塞奥彭普斯生于约前378年,也写了一部类似的史书。但这两位的作品都没有保存至今,我们只能从后世史料片段化的引用中知道他们作品的存在。格律鲁斯之子色诺芬生于约前428年,是修昔底德的同时代人,不过比他年轻。色诺芬也写了一部《希腊史》,把希腊历史一直写到前362年。这部作品被保存至今。色诺芬是苏格拉底圈子中的一员,非常亲斯巴达,曾在强大的斯巴达国王阿格西莱二世麾下效力。他的作品虽然缺乏修昔底德的分析力,却是战争最后几年事件的主要记载。
两位晚近得多的作家提供了额外的信息,这些信息的可靠性和价值不一。西西里岛的狄奥多罗斯是尤利乌斯·恺撒和奥古斯都的同时代人,他在前1世纪,也就是伯罗奔尼撒战争结束后约四个世纪,写了一部通史。他的著作的可靠性取决于他采用的史料。他参考了修昔底德的著作和其他一些现已遗失的作品。其中最重要的史料来源似乎是库麦的埃福罗斯,他属于伯罗奔尼撒战争之后的那一代人,可能与许多战争亲历者交谈过。另外,埃福罗斯似乎使用了俄克喜林库斯史书的一些段落(现已遗失),而后者的可靠性往往高于色诺芬。因此,我们必须重视狄奥多罗斯的作品,尤其是对修昔底德著作中未涉及的那些年的历史记载。
最后是喀罗尼亚的普鲁塔克,他大约生活在公元50?120年,距离他所记述的那些事件更遥远。他的《希腊罗马名人传》不是历史著作,而是传记,其宗旨是从往昔伟人的生活中汲取教训。这让很多人否决其著述的可靠性,但我们如果这么做,就有很大风险。他拥有一座藏书极其丰富的图书馆,包括很多如今我们已经读不到的书籍。他引用和提及了前5世纪的一些喜剧诗人(其作品现已遗失)、修昔底德的同时代史学家“叙拉古的菲利斯托斯”和“莱斯博斯岛的赫拉尼库斯”的史书,以及续写修昔底德著作的埃福罗斯和塞奥彭普斯。普鲁塔克还引用了前5世纪的碑铭,描述了他亲眼看见的建筑、绘画和雕塑。下面这句话选自他的《尼基阿斯传》(1.5),能让我们领略一番能在他作品中找寻到的瑰宝:“修昔底德和菲利斯托斯记载的那些事迹……我对其做了简要概述,剔除了非必需的细节,以便逃避懒散粗心的指责;但那些被大多数作家遗漏的细节,以及其他一些作家漫不经心地提及的细节,或者那些出现在古代祭品或公共法令中的细节,我都努力收集起来,不是将无用的研究材料堆积起来,而是提供有助于读者理解人物性格与秉性的资料。”在努力达成这些目标的过程中,他为我们提供了珍贵而可靠的信息,我们绝不能忽视。
在过去两个世纪里,人们发现了一些与伯罗奔尼撒战争同时代的珍贵证据,主要是石刻碑铭。希腊碑铭研究在发现、复原和编辑重要史料方面,取得了长足进步。或许最重要的成就是,复原和阐释了雅典人从前454年到帝国覆灭期间对各附庸国征收年贡评估资料的铭文。由此产生的伟大作品The Athenian Tribute Lists(4 volumes,I,Cambridge,Mass.,II-IV,Princeton)于1939?1953年出版,作者是B.D.Meritt,H.T.Wade-Gery和M.F.McGregor。除此之外,与伯罗奔尼撒战争最相关的碑铭被收集在这部著作中:A Selection of Greek Inscriptions to the End of the Fifth Century B.C(by R.Meiggs and D.M.Lewis,revised edition,Oxford,1992)。许多铭文的英语译文以及一些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古代史料,载于Charles Fornara Archaic Times to the End of the Peloponnesian War(second edition,Cambridge,1983)。
19世纪一些学者的研究大大增进了我们对伯罗奔尼撒战争的理解,他们的开拓性作品仍然值得一读。其中最伟大的是学识渊博的George Grote,他是我们今天古希腊史学的奠基人。他的12卷本History of Greece(London,1846-1856)是一部仔细而深刻的研究巨著,为我们挑战一些固有观念提供了坚实基础。Grote的杰作发人深思,得到了许多学者的回应,其中最优秀的回应包含在三位德国学者的多卷本史书中。最令人印象深刻也最有价值的是Georg Busolt的Griechische Geschichte(Gotha,1893-1904)第三卷(也是最后一卷)的第二部分。这部著作中涉及丰富而深刻的古代证据和现代研究成果,并力求客观、不偏不倚。另外两部著作是K.J.Beloch的Griechische Geschichte(第二版,四卷八部,Leipzig,1912-1927);Eduard Meyer,Geschichte des Altertums(fifth edition,4 volumes,reprinted in 1954 and 1956 in Basel)。这两部作品均于19世纪首次出版。
在20世纪时也出现了一些重要文献。其中最有帮助的或许是A Historical Commentary on Thucydides,由A.W.Gomme,A.Andrewes和K.J.Dover先后共同完成(Oxford,1950-1981)。R.Meiggs的The Athenian Empire(Oxford,1972)和G.E.M.de Ste.Croix的The Origins of the Peloponnesian War(Oxford,1972)也很有价值。关于伯罗奔尼撒战争的研究和相关文献汗牛充栋,其中大部分都列举在我的四卷本《伯罗奔尼撒战争史》(Cornell University Press,1969-1987)每一卷结尾的参考文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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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埃及城市,位于开罗西南约160公里,是重要的考古遗址。20世纪,俄克喜林库斯地区被不断发掘,因而发现大量纸莎草纸的古文书。这些出土文书,可以被追溯至托勒密和古罗马时期的埃及,其中包括米南德的剧作和早期基督教文书《多马福音》的经文碎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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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年表
一 战前
前6世纪:斯巴达建立伯罗奔尼撒联盟
前511?前510年:雅典人驱逐庇西特拉图僭主家族
前508年:克里斯提尼为雅典立法,建立民主制
约前495年:伯里克利出生
前492?前的490年:波斯(大流士一世在位)第一次入侵希腊
前490年:马拉松战役,雅典和普拉蒂亚人击败波斯军队
约前484年:希罗多德出生
前480?前479年:波斯(薛西斯一世在位)第二次入侵希腊
前475年:斯巴达国内有人提议发动战争,消灭雅典的新同盟,被驳回
约前470年:尼基阿斯出生
前465年:雅典人攻打萨索斯岛,斯巴达人企图援助萨索斯,由于地震,未果;斯巴达发生地震和黑劳士起义
约前460年:修昔底德出生
前460?前445年:第一次伯罗奔尼撒战争,战争结束后签订《三十年和约》,斯巴达国王普雷斯托阿纳克斯被放逐
约前450年:亚西比德出生
前440年:萨摩斯岛反叛雅典
前436年:埃比达姆诺斯爆发内战
前433年:雅典出兵支持克基拉;9月,西波塔战役,雅典与克基拉击败科林斯舰队
前432年:雅典对墨伽拉实施禁运
二 阿希达穆斯战争(十年战争,前431?前421年)
前431年3月:底比斯攻打普拉蒂亚,战争爆发;阿希达穆斯二世率军入侵阿提卡;雅典人扫荡敌境
前430年:雅典暴发瘟疫;雅典向斯巴达求和失败;伯里克利被免职
前429年:雅典攻陷波提狄亚;伯里克利恢复职位,去世;雅典海军将领弗尔米奥在纳夫帕克托斯两次大败斯巴达海军
前427年:雅典瘟疫消退;雅典镇压叛乱的米蒂利尼城,放弃对其市民进行报复;普拉蒂亚被斯巴达占领;克基拉发生内战,民主派战胜寡头派;雅典第一次远征西西里岛
前426年:阿希达穆斯二世驾崩,阿基斯二世登基;雅典将军德摩斯梯尼在埃托利亚战败;德摩斯梯尼击败斯巴达将军麦涅代乌斯
前425年:德摩斯梯尼在皮洛斯建立要塞;斯巴达受困于斯法克特里亚岛;克里昂俘获斯法克特里亚岛上的斯巴达人
前424年:雅典人占领基西拉岛;雅典人受挫,退出西西里岛;雅典人进攻墨伽拉失败;德里昂战役,雅典人被玻俄提亚人击败;斯巴达将领伯拉西达进攻色雷斯,煽动当地城邦反叛雅典;伯拉西达占领安菲波利斯;修昔底德被免职
前423年:停战;尼基阿斯远征色雷斯
前422年:安菲波利斯战役,克里昂阵亡,伯拉西达阵亡,雅典人失败
前421年:签订《尼基阿斯和约》
三 战争间歇(前421?前414年)
前421年:雅典与斯巴达结盟;阿尔戈斯联盟建立
前420年:亚西比德当选将军;在奥林匹克运动会上,斯巴达遭到厄利斯的羞辱
前419年:亚西比德在伯罗奔尼撒半岛作战
前418年:阿基斯二世攻击阿尔戈斯;曼丁尼亚战役,阿尔戈斯战败;寡头派在阿尔戈斯上台
前417年:阿尔戈斯恢复民主制
前416年:希帕波鲁斯遭到陶片放逐;塞杰斯塔与塞利农特交战
前415年:雅典出兵支援塞杰斯塔,发动第二次西西里远征;渎神丑闻;亚西比德逃亡;尼基阿斯进攻叙拉古城,小胜,未取得决定性胜利
四 战争第二阶段(前414?前404年)
前414年:雅典袭击拉科尼亚,撕毁《尼基阿斯和约》;雅典人攻打叙拉古城;拉马库斯阵亡;斯巴达将领古利普斯援救叙拉古;尼基阿斯多次战败
前413年:斯巴达人在狄凯里亚建立要塞,威胁雅典本土;雅典人向西西里增派部队;普利姆米利昂陷落;德摩斯梯尼两次进攻爱皮波莱高地,失败;月食;在西西里岛的雅典人撤退,遭全歼;尼基阿斯和德摩斯梯尼被俘,被处死
前412年:雅典选举“贤哲”,以应对危机;斯巴达人与波斯人开始合作;爱琴海战火燃起
前411年:亚西比德投奔波斯人;罗德岛反叛雅典;雅典发生革命,寡头派上台;“四百人”掌权;萨摩斯岛的雅典舰队成为民主派基地;亚西比德回归雅典阵营;“五千人”取代“四百人”,在雅典掌权;基诺塞马战役,色拉西布洛斯击败明达鲁斯;阿卑多斯战役,色拉西布洛斯和斯拉苏卢斯击败明达鲁斯;库济库斯战役,色拉西布洛斯、塞拉门尼斯和亚西比德击败明达鲁斯
前410年:斯巴达向雅典求和,被拒绝;雅典恢复民主制;雅典与波斯谈判,失败;亚西比德归国
前408年:小居鲁士王子介入战争前407年:吕山德就任斯巴达海军司令
前406年:诺提昂战役,吕山德击败安条克斯;亚西比德垮台;阿吉纽西战役,雅典八位将军击败卡利克拉提达斯;八位将军倒台
前405年:斯巴达再次提议和平,未果;吕山德再次执掌斯巴达海军军权;阿哥斯波塔米战役,雅典大败
前404年:塞拉门尼斯代表雅典与斯巴达议和,雅典有条件投降,战争结束;斯巴达在雅典建立“三十僭主”傀儡政权;亚西比德遇刺
五 战后
前403年:色拉西布洛斯推翻“三十僭主”,恢复民主制
前401年:阿基斯二世驾崩,阿格西莱二世即位
前395~前387年:科林斯战争,底比斯、雅典、科林斯和阿尔戈斯四国在波斯的支持下对抗斯巴达,各有胜负,波斯影响力增强
前395年:吕山德阵亡
前371年:留克特拉战役,底比斯将军伊巴密浓达击败斯巴达军队,结束斯巴达霸权
前362年:曼丁尼亚战役,底比斯获胜,但损失惨重,且伊巴密浓达阵亡,底比斯霸权结束
前338年:喀罗尼亚战役,马其顿国王腓力二世击败雅典与底比斯的联军,建立马其顿在希腊的霸权
译名对照表
Abdera阿布德拉 Ahydos阿卑多斯
Acanthus阿堪苏斯 Acamania阿卡纳尼亚
Achaea阿开亚 Acharnae阿卡奈
Ackarnians(Aristophanes)《阿卡奈人》(阿里斯托芬)
Acragas阿克拉加斯 Acropolis卫城
Actepeninsula阿克特半岛 Adeimantus阿迪曼图斯
Aegean Sea爱琴海 Aegina埃吉那岛
Aegitium埃吉提昂 Aegospotami阿哥斯波塔米
Aeolidas埃奥里达斯 Aeschylus埃斯库罗斯
Aetolia埃托利亚 Agariste阿佳丽斯特
Agatharcus阿伽萨库斯 Agesandridas阿吉山德里达斯
Agesilaus阿格西莱
Agis,king of Sparta阿基斯二世国王
Alcamenes阿尔卡美涅斯 Alcibiades亚西比德
Alcibiades(son of Phegus)亚西比德(菲格斯之子)
Alcidas阿尔基达斯 Aldphron阿尔基弗隆
Alrmeonides阿尔克麦奥尼德斯 Alevsion,Mount阿雷西昂山
AlexanderIII(the Great)king of Macedonia亚历山大三世(大帝),马其顿国王
Alexides亚利西克利斯 Ambracia安布拉基亚
Amorges阿摩基斯 Amphilochia安菲洛奇亚
Amphipolis安菲波利斯 Anactorium阿纳克托里翁
Anaea阿纳伊亚 Anapus阿纳普斯河
Anatolia安纳托利亚 Anaxagoras阿那克萨哥拉
Andocides安多吉德斯 Andrcules安德罗克利斯
Andros安德罗斯岛Antandrus安坦德鲁斯
Antiochus安条克斯Antiphanes安提法奈斯
Antiphon安提丰 Antissa安提萨
Antisthenes安提西尼 Aracus阿拉库斯
Arcadia阿卡狄亚
Archelaus,king of Macedonia阿基劳斯,马其顿国王
Archeptolemus阿耳刻普托勒摩斯
Archesilaus阿开西劳斯
Archestratus阿切斯特亚图
Archidamus,king of Sparta阿希达穆斯二世,斯巴达国王
Argilus阿吉鲁斯 Arginusae阿吉纽西群岛
Argive League阿尔戈斯联盟 Argos阿尔戈斯
Ariphron阿里弗隆 Aristarchus阿里斯塔库斯
Aristeus阿里斯特乌斯 Aristodes阿里斯托克里斯
Aristucrates里斯托克拉特斯 Ariston阿里斯同
Aristophanes阿里斯托芬Aristotle亚里士多德
Arrhabaeus,king of the Lyncestians阿拉巴尤斯,林凯斯提斯人的国王
Areacts阿萨息斯
Artaxerxes I,Great King of Persia阿尔塔薛西斯一世,波斯国王
Artaxerxes II,Great King of Persia阿尔塔薛西斯二世,波斯国王
Asclepius,cut of阿斯克勒庇俄斯崇拜
Asia Minor小亚细亚 Asopius阿索皮乌斯
Aspasia阿斯帕齐娅 Aspendus阿斯蓬都斯
assembly,Athenian雅典公民大会
Astacus阿斯堪库斯 Astyochus阿斯泰奥库斯
Atalame阿塔兰塔岛 Athenagoras雅典那哥拉
Attica阿提卡 Aiilis奥利斯
Aulocles阿乌托克利斯 Axioohus阿克西库斯
Bebnina贝尔米纳
Birds(Aristophanes)《鸟》(阿里斯托芬)
Boeotia玻俄提亚 Bosporus博斯普鲁斯海峡
Brasidas伯拉西达 Byzantium拜占庭
Callicratidas卡利克拉提达斯 Callixeinus卡里克塞诺斯
Camarina卡马里纳 Camirus卡米鲁斯
Cannonus,decreeof《坎嫩诺斯法令》
Cappadocia卡帕多细亚 Cardia卡狄亚
Caria卡里亚 Carthage迦太基
Carystus卡利斯图 Catana卡塔那
Caunus考努斯 Cephallenia凯法利尼亚岛
Cerameicus凯拉米克斯 Cerdylium科德里昂
Chaereas凯利亚斯 Chaeronea喀罗尼亚
Chalce哈尔基岛 Chalcedon迦克墩
Chalcideus卡尔基丢斯Chalcidice哈尔基季基
Chalcis哈尔基斯 Chamberlain,Neville内维尔·张伯伦
Chaonians考尼亚人 Charicles卡里克利斯
Charminus卡尔米努斯 Charoeades卡罗阿德斯
Chios希俄斯岛 Chromon克洛蒙
Chrysopolis克里索波利斯 Cimon客蒙
Clazomenae克拉左门奈 Cleandridas克里安德里达斯
Clearchus克里阿库斯 Clearidas克里阿利达斯
Cleinias克雷尼亚斯 Cleisthenes克里斯提尼
Cleobulus克里奥布鲁斯 Cleomedes克里奥米德斯
Cleomenes克里昂米尼 Cleon克里昂
Cleonae克里奥奈 Cleonymus克利奥尼穆斯
Cleophon克里奥丰 Cleopompus克里奥滂浦斯
Cnemus克涅姆斯 Cnidus克尼多斯
Colonus Hippius克罗诺斯西比乌斯
Colophon科洛封 Comon科门
Conon科农 Corcyra克基拉岛
Corinth科林斯 Coronea哈罗尼亚
Cratesippidas克拉特西皮达斯
Crete克里特岛 Crommyon克隆米昂
Cydonia基多尼亚 Cyllene基伦尼
Cyme库麦 Cynossema基诺塞马
Cynuria基努利亚 Cyrus小居鲁士
Cylhera基西拉 Cyzicus库济库斯
Decelea狄凯里亚 Delian League提洛同盟
Delium德里昂 Delos提洛岛
Delphinium德尔菲尼昂 Democritus德谟克利特
Demosthenes德摩斯梯尼Demostratus德摩斯特拉图斯
Dercylidas德尔库利达斯 Dieitrephes狄爱特雷菲斯
Diorleides迪奥克雷戴斯 Diodorus狄奥多罗斯
Diodotus狄奥多图斯 Diomedon狄奥墨冬
Diphilus狄菲卢斯 Dorians多利亚人
Dorieus多利尤斯 Draco德拉古
Eccritus爱克里图斯 Eetioneia爱提奥尼亚
Egypt埃及 Eion爱昂
Eleusis厄琉息斯 Elis厄利斯
Endius恩狄乌斯 Enyalius恩亚琉斯
Epaminondas伊巴密浓达 Ephesus以弗所
Ephors斯巴达监察官 Epidamnus埃比达姆诺斯
Epidaurus埃皮达鲁斯 Epilycus爱皮利库斯
Epipolae plateau爱皮波莱高地 Epirus伊庇鲁斯
Epitadas爱皮塔达斯Erasinides爱拉辛尼德斯
Erechtheum厄瑞克忒翁神庙
Erechtheus(Euripides)《埃里克修斯》(欧里庇得斯)
Eresus爱里苏斯 Eretria 埃雷特里亚
Erianthus阿里安索斯 Eristratus埃拉西斯特拉图斯
Erythrae爱利特莱 Eteonicus爱特奥尼库斯
Etruria伊特鲁里亚 Euboea优卑亚
Eucles攸克利斯 Eucrates攸克拉底斯
Euphemus欧菲姆斯 Euphilitus欧菲列图斯
Euripides欧里庇得斯 Euryalns欧里耶鲁斯
Eurymachus欧律马科斯 Eurymedon欧律墨冬
Euryptoleimis欧里普托勒摩斯 Euthydemus欧西德莫斯
First Peloponnesian War第一次伯罗奔尼撒战争
Five Hundred,council of五百人议事会
Five Thousand,council of五千人议事会
Four Hundred,council of四百人议事会
Galepsus加利普苏斯 Garipadasi加里普岛
Gela杰拉 geruusia,Spartan斯巴达元老院
Gongylus冈吉鲁斯 Gylippus古利普斯
Gytheum基赛阿姆
Haerae海莱 Hagnon哈格农
Halieis哈雷斯 Hekatonnesi Islands赫卡托奈西群岛
Helixus希里克苏斯 Hellespont赫勒斯滂海峡
Helots黑劳士
Liberated Helots(neodamodeis)解放黑劳士
Heraclea赫拉克利亚 Heracleum赫拉克勒斯圣所
Heraea赫赖亚节 Hermione赫尔米奥尼
Hermippus赫尔米普斯 Hermocrates赫莫克拉提斯
Hermon of Megara墨伽拉的赫尔蒙 Herodotus希罗多德
Hesliodorus赫斯提奥多鲁斯
Hetairiai(political clubs)政治俱乐部
Himera希麦拉
Hippocrates(general)希波克拉底(将军)
Hippocrates(governor of Chalcedon)希波克拉底(迦克墩总督)
Hippocrates(Spartan secretary)希波克拉底(斯巴达秘书)
Hipponicus希波尼库斯 Hipponoidas希波诺伊达斯
Homer荷马 Hoplite重步兵
Hyccaxa海卡拉 Hyperbolus希帕波鲁斯
hypomeionesclass低等人 Hysiae海西亚
Ialysus伊阿里苏斯 Iasus伊阿苏斯
Iberia伊比利亚 Idomene伊多门涅
Illyria伊利里亚 Ionia伊奥尼亚
Ischagoras伊斯卡哥拉斯 Isthmian Games地峡运动会
Istome,Mount伊斯通山 Italy意大利
Kapnistra卡普尼斯特拉山 Kelussa,Mount科路撒山
Labdalum拉布达隆 Lacedaemonius拉刻代蒙尼厄斯
Laches拉齐斯 Laconia拉科尼亚
Lamachus拉马库斯 Lampsacus兰普萨库斯
Laurium劳里昂 Lebediis列别多斯
Leon列昂 Leontini伦蒂尼
Lepreum列普里昂 Lesbos莱斯博斯岛
Leucas琉卡斯 Leucimne琉基姆尼
Leuctra留克特拉 Lichas利卡斯
Lindus林都斯 LiparianIslands利帕拉群岛
Locris洛克里斯 Lycus吕库斯
Lydia吕底亚 Lyncestians林凯斯提斯人
Lysander吕山德 Lysides吕西克利斯
Macarius马卡里乌斯 Macedonia马其顿
Maermlia麦那里亚 Mantinea曼丁尼亚
Marathon,battle of马拉松战役
Marmara Sea马尔马拉海 Megara墨伽拉
Megara Hyblaea墨伽拉希布利亚
Melanchridas麦兰克利达斯 Meletus梅列图斯
Meios米洛斯 Menander米南德
Mende门德 Menedaius麦涅代乌斯
Messenia美塞尼亚 Messina墨西拿
Methana迈萨纳 Methone墨托涅
Methydrium麦塞德里昂 Methymna米西姆纳
Metropolis麦特罗波利斯 Miletus米利都
Mindams明达鲁斯 Minoa米诺亚
Monte Climiti克里米迪山 Mothakes class莫萨克斯阶层
Mycale米卡列 Mycalessus米卡列苏斯
Mycenae迈锡尼 Myrcinus米金努斯
Mytikas米提卡斯山 Mytilene米蒂利尼
Nauclides诺克里底 Naupactus纳夫帕克托斯
Naxos纳克索斯岛 Neapdis尼阿波利斯
Nemea涅米亚
Nepos,Cornelius科尔内利乌斯·尼波斯
Niceralus尼基拉图斯 Nicias尼基阿斯
Nicostratus尼科斯特拉图斯 Nisaea尼萨亚
Notium诺提昂 Nymphodorus尼姆佛多鲁斯
Oenoe欧伊诺耶 Oesyme奥西米
Oeta奥塔 Olorus奥洛鲁斯
“Old Oligarch,The”“老寡头派”
Olpae奥尔匹 Olympic Games奥林匹克运动会
Olympieum宙斯神庙 Olynlhus奥林瑟斯
Onomacles奥诺麦克利斯 Orchomemis奥尔霍迈诺斯
Omeae奥尼伊 Oropus奥罗浦斯
Paches帕基斯 Pagondas帕冈达斯
Panactum帕那克敦 Panhellenism泛希腊主义
Paralus“帕拉鲁斯”号 Parrasia帕拉西亚
Parysatb帕丽萨提斯 Pasitelidas帕西特里达斯
Palrae帕特雷
Pausanias,king of Sparta保萨尼亚斯,斯巴达国王
Peace(Aristophanes)(和平》(阿里斯托芬)
Pedaritus佩达里图斯 Pegae佩加
Peisander派桑德 Peisianax培西阿纳克斯
Peithias培西亚斯 Pellene培林尼
Perdiccas,king of Macedon柏第卡斯二世,马其顿国王/
Persian Empire波斯帝国 Phaeax腓亚克斯
Phanmnachus法诺马库斯 Pharax法拉克斯
Phamahazus法那巴佐斯 Phegus菲格斯
Philip II,king of Maredon腓力二世,马其顿国王
Philistus菲利斯托斯 Philocharidas腓洛卡里达斯
Philochorus斐洛考鲁斯 Philodes菲劳克里斯
Phlius弗利奥斯 Phocaea弗凯亚
Phocis福基斯 Phormio弗尔米奥
Phrygia弗里吉亚 Phrynichus普律尼科司
Pindar品达 Piraeus比雷埃夫斯
Pissuthnes皮苏特尼斯 Plataea普拉蒂亚
Plato柏拉图
Pleistonax,king of Sparta普雷斯托阿纳克斯,斯巴达国王
Plemmyrium普利姆米利昂 Plutarch普鲁塔克
Plynleriaceremony普林特里亚仪式 Pnyx普尼克斯山
Polles,king of the Odomantian波列斯,奥多曼提人国王
Polyanthes波利安提斯 Polydamidas波利达米达斯
Polystratus波利斯特拉 Potidaea波提狄亚
Prasiae普拉西埃 Priene普里埃内
probouloi贤哲 Prodes普罗克利斯
Proconnesus普洛孔涅索斯岛 Propontis普洛庞提斯海
Protagoras毕达哥拉斯 Pteleum普特里昂
Pulytion普利提翁 Pydna皮德纳
Pylos皮洛斯 Pythen皮森
Pythodorus皮索多鲁斯 Pythonicus皮索尼克斯
Ramphias兰斐亚斯 Rhegium瑞吉昂
Rheneia里尼亚岛 Rhium瑞昂
Rhodes罗德岛
Sadocus萨多库斯 Salaethus萨莱苏斯
Saminlhus萨明苏斯 Samos萨摩斯岛
Sarandapotamos(stream)萨兰达波塔莫斯(溪流)
Sardis萨第斯 Scandeia斯坎代亚
Scelias斯基利里斯 Scione斯基奥涅
Scironides斯基罗尼德斯 Sciritae斯基里提人
Segesta塞杰斯塔 Selinus塞利农特
Sellasia塞拉西亚 Selymbria塞利姆布里亚
Sestos塞斯托斯 Sicanus西坎努斯
Sicyon西锡安 Siphae西弗艾
Sitalces,king of Thrace西塔尔克斯,色雷斯国王
Socrates苏格拉底 Sollium索利安姆
Solon梭伦 Solygeia索利吉亚村
Sophocles索福克勒斯 Sphacleria斯法克特里亚岛
Spiraeum斯皮赖昂港 Stagirus斯塔吉鲁斯镇
Sthenelaidas斯提尼拉伊达 Stolus斯托鲁斯
Stratus斯特拉图斯 Strombichides斯特罗姆比基德斯
Sunium苏尼昂 Susa苏萨
Salaminia“萨拉明尼亚”号 Sybola西波塔
Salaminioi,clan of萨拉米斯氏族
Syngrapheis三十人委员会
Salamis萨拉米斯 Syracuse叙拉古
Tanagru塔那格拉 Taras塔拉斯
Taulantians道兰底人 Tegea泰吉亚
Ten Generals of Athens雅典十将军
Tenos蒂诺斯岛 Teas泰奥斯
Teucrus泰乌克鲁斯 Teutiaptus泰乌提阿普鲁斯
Thasos萨索斯岛 Thebes底比斯
Theodorus西奥多罗斯 Theognis泰奥格尼斯
Theramenes塞拉门尼斯 Therimenes泰里蒙涅斯
Thespis泰斯皮亚 Thessalus帖撒鲁斯
Thessaly色萨利 Thirty Tyrants三十僭主
Thorax瑟莱库斯 Thrace色雷斯
Thraso特拉索
Thrasybulus(son of Lycus)色拉西布洛斯(吕库斯之子)
Thrasybulus(son of Thraso)色拉西布洛斯(特拉索之子)
Thrasyllus斯拉苏卢斯 Thrasymelidas特拉西米里达斯
Thnmium特罗尼昂镇 Thucles苏克利斯
Thucydides修昔底德 Thurii图里
Thymochares泰摩卡里斯 Thyrea泰里亚
Thyssus泰苏斯城 Timolaus提莫劳斯
Tisias提西亚斯 Tissaphemes提萨弗涯斯
Torone托伦涅 Trachis特拉启斯
Tretus Pass特雷图斯隘道 Troezen特洛伊曾
Ukraine乌克兰
Vienna,Congress of维也纳和会
Westphalia,Peace of《威斯特伐利亚和约》
Xanthippus科桑西普斯 Xenares森纳里斯
Xenophanes色诺芬尼Xenophon色诺芬
Xerxes薛西斯 xymbouloi(advisers)顾问
Zacynthus扎金苏斯岛
Zanovistas(stream)扎诺维斯塔斯(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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