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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九章 姐夫抱着我,一辈子

书名:瓷王 作者:格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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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九章 姐夫抱着我,一辈子

“南平姐姐,啥时候从京城来到我们这穷乡僻壤了?”朱允秀笑吟吟地拉着朱嫣然的手,翘起小脚道:“姐姐,你怎么认识这个登徒子?”

“登徒子?”朱嫣然奇道。

“就是刚才那个林沐风呀!”祝允秀嘻嘻笑着。

“林沐风?呵呵,妹妹你这是说笑了。这林沐风是这一届金陵诗会的文魁,人品才学皆高人一等,就连皇祖父都对其赞赏有加……”朱嫣然面色一紧,声音虽然淡淡的,但却带出了几分威严,“妹妹,你我都是皇家女儿,且不可肆意乱言,非议他人,免得失了皇家的体统!”

虽然都是朱元璋的孙女,但此孙女与孙女的地位也是大不相同的。朱嫣然是朱标之女,却封了公主,而祝允秀是齐王之女,不过是一个郡主。而且,朱嫣然非常得宠,这是朝野间皆知的事实。

朱允秀瞅了瞅朱嫣然有些肃然的面孔,不服气地小声道:“姐姐,我可不是瞎说,这个林沐风就是个好色的登徒子,时时刻刻都在相攀附权贵。”

朱嫣然愣了一下,缓缓道:“妹子何出此言?莫非,是这林沐风对妹子你有意?纠缠于你?哦,也不对呀,你乃王府郡主,他不过一介布衣……”

朱允秀小脸一红,跺了跺脚,嗔道:“姐姐你说什么呀,不是——不是我,是他。他看上我孙家的表姐孙羽西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想让我羽西姐姐给他当妾,哼!”

望着朱允秀脸上地一片愤愤之色,朱嫣然摇了摇头,“好了,妹子。莫再中伤人家了,你定然是误会了。你说的孙家表姐。可是孙连梁县令之女吗?呵呵,不要说一个县令之女,就是本宫这种皇家公主,人家也是看不上的,人家眼里只有他的娘子……”

“啊?!”朱允秀大吃一惊。

“妹子,当日皇祖父赐婚,林沐风宁死不从。视南平公主朱嫣然为无物,这在京城已经人尽皆知,你没有听说过吗?哎……”朱嫣然悠然一声喟叹,背过身去,掩饰着自己的落寞与哀伤。

其实,要说她对林沐风有多深的感情,这也不客观。但实事求是的讲,她自小生长在皇家。又颇为看重男子地才情,在情窦初开的年纪,文武双全地林沐风就像是一阵清新的风一样吹进了她的心怀,她对他,一见钟情了。尤其吸引她的是,林沐风的重情重义。不为权贵所动的品性。这的确是她心目中期待已久地男人啊!可惜,可惜人家已经“名花有主”,对于她来讲,除了深深的遗憾之外,还有几分不甘,万分的不舍。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珍贵。这种复杂的情绪,时日越久,就越重。

两女一个吃惊,一个哀怨。默默地站在齐王府宏大的院落里。半晌相对无言。而在刚才那座大殿中,来苏从屏风后面闪出。正依偎在朱榑的怀里,小声地“安慰”着这位受惊的皇子亲王。

“王爷,怕什么呢?你乃是皇上地亲儿子,皇上还能舍得动你?”

“美人儿,你不懂,本王这父皇,心狠手辣,即便是亲儿子恐怕也难逃他的重罚啊!美人儿,这林沐风的事情就暂时先搁置一边吧,听南平那意思,父皇很是器重此人,恐怕今年的科考之后,他要进京入朝了。”

“小小一个秀才,居然也敢冒犯王爷的虎威,真可恶!”

“本王不会放过他的,将来有一天,等——本王一定会收拾他!”朱榑狞笑了一下,眼中地一丝寒光落在了来苏的眼里,她的嘴角不经意间一撇,俏脸上又浮起淡淡的媚笑。

……

“转告小姐,林沐风有皇帝老儿撑腰,齐王暂时不敢动他,还请小姐想别的办法。”来苏背对着一个黑衣人,小声道:“只是来苏不明白,小姐何以非要跟这个林沐风过不去呢?他不过是一个不足轻重的小卒子……”

“来苏,你要知道,小姐看中的不是林沐风,而是他的瓷行。如果我们圣教能插手瓷行的经营,将来我们起事时,还会缺粮草军饷吗?”黑衣人冷冷一笑,“来苏,你记住保重自己,我这就去回禀小姐。”

……

林沐风出了齐王府,浑身出了一身冷汗。这倒不是怕齐王,而是朱嫣然给他的“震撼”太大了。他没想到朱嫣然居然这么执着,居然还追到了青州府来……这要是自己到了京城……天,一想起自己将来不免要经常见到这个有些“阴沉”又有些“热情”地皇家公主,心里便暗暗叫苦。

至于朱榑,他根本就没把他地“威胁”当回事。这倒不是他非常狂妄,而是他知道,如果史书没有记错的话,这朱榑地好日子没有几天了,先是被朱允炆贬为了庶民,后来又被朱棣幽闭在京。

走在府城喧闹的大街上,林沐风突然想起了小玉霜。既然来了青州府,就去看她一看吧,这一回,一定要跟王蔷说清楚,坚决要跟小玉霜撇清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

宋府。

香兰被小玉霜追得满院跑,香兰停下脚步喘息着道:“小姐,奴婢实在是跑不动了,奴婢要歇一会。”

“好吧,香兰姐姐,一会我们继续玩,嘻嘻。”小玉霜跺了跺脚,放下手中的一根竹竿。这时却听王蔷站在门口笑骂道:“你这个小丫头,可别闹了,你看你把香兰追的狼狈不堪。像什么话!”

“娘亲,玉霜无聊哦,也没人陪我玩——娘亲,我们去益都好不好,去看看姐夫从京城回来没有。”小玉霜翘起脚一脸地期盼。

王蔷面色一沉,低低道:“玉霜。你进来,娘亲有话跟你说。”

小玉霜老老实实地跟进屋去。坐在椅子上,眼巴巴地望着王蔷。王蔷在屋中踱了几步,突然低低问道:“孩子,你就是喜欢你林家姐夫跟你玩?”

小玉霜突然小脸一红,支支吾吾地道:“娘亲。想跟姐夫玩,也想让姐夫抱着我睡觉,玉霜想一辈子让姐夫抱着我睡觉。”

王蔷面色一变,身子轻轻抖颤了一下。挥起手来,就想扇小玉霜一巴掌,但不知怎么地,这巴掌就愣是没落下去。慢慢收回手来,长叹一声。她颤声道:“孩子,你可知道,你姐夫的妻子是你若梅姐姐?林沐风已经有了妻室,你怎么还能嫁给他吆!”

小玉霜认真地想了想,“娘亲。没有关系的,我愿意给姐夫当小媳妇,反正有我若梅姐姐在,他也不敢欺负我。娘亲,你不愿意我嫁给姐夫,是不是不想玉霜离开你哦,娘亲你放心,我一定会跟姐夫说的,我嫁给他要带着娘亲的!”

王蔷呆了一呆,啼笑皆非。手指着自己的女儿。涨红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突然,香兰走进来小声道。“夫人,益都县林家少爷来访!”

“啊!姐夫来啦!”小玉霜腾地一下子跳了起来,一阵风似地跑了出去。

没有多久,小玉霜拉着林沐风笑嘻嘻地走了进来,高兴地叫道:“娘亲,姐夫看我们来啦!”

林沐风轻轻挣脱小玉霜的小手,躬身一礼,“小姨母,沐风有礼!”

“沐风免礼,从京城回来了?恭喜你了!”王蔷微微一笑,“香兰,看茶!”

林沐风刚刚坐下,小丫头又窜了上来,一屁股坐在了他地膝盖上。林沐风苦笑着推开小丫头,“玉霜妹妹,如果姐夫没有记错的话,你今年应该是13岁了吧。13岁已经是大姑娘了,很多人像你这个年纪,都已经出嫁了。姐夫跟你说啊,男女授受不亲,这是礼数,你是大姑娘了,以后不能再跟姐夫这么亲近了,知道了吗?”

小玉霜呆了一下,小脸顿时涨得通红,眼睛一眨巴,就哭出声来,“姐夫,你不要我了吗?”

“姐夫怎么不要你,玉霜这么漂亮可爱,姐夫永远是你地姐夫,可是,玉霜——”林沐风还要说什么,但小玉霜已经泪盈盈地扑了过来,拉着他的手就往自己的胸口放去,哽咽着道:“姐夫,你不要玉霜了吗?玉霜这里好心痛!”

胸口是女儿家的私秘密处,虽然小玉霜才13岁,但其实已经开始发育了。从那领口往下,两只小兔子已经开始初见雏形了。林沐风哪里敢放下去,强行挣脱开来,柔声道:“玉霜,姐夫只能是你的姐夫,你长大了一定会明白的!”

“你不要我了……”小玉霜小脸唰地一下就白了,身子踉跄了一下,缓缓转过身去,痛哭着向王蔷扑去,“娘亲,姐夫不要我了,姐夫不要我了啊……”

王蔷一边将小玉霜拥入怀里安慰着,一边用复杂的眼神望着林沐风。林沐风心里也是一酸,他不是冷血动物,自然知道小丫头对他——但他一来觉得她还太小,二来她毕竟是柳若梅地表妹,如果再跟她这样“纠缠”下去,恐怕到时候自己的娘子会伤心。

林沐风尴尬地坐在那里,硬着头皮保持着沉默。小丫头哭了一会,泪汪汪的大眼睛从手指缝里偷偷望着林沐风,见他“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对自己无动于衷,悲从中来,哭得更加死去活来。

蓦然,小玉霜从王蔷怀里挣脱开来,掩面跑到一边的桌案上,拿起王蔷针线簸箩里的一把剪子,倒转锋口对准了自己的胸口,脸色惨白,大声道:“姐夫,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要是不要我,我就死给你看!”

王蔷面色大变,也哭出声来。“孩子,你切莫做傻事,快点放下剪子……这会伤着自己的呀,孩子!”

林沐风面色一凛,瞬间起身纵去,转眼间到了小玉霜身前,一手将她拥入怀中。另一只手死死握住了她抓住剪刀地手腕,略一用力就剪子从她手里震落。“玉霜,你这是干什么!”

小玉霜哇地一声嚎啕大哭,娇小地身子扑在林沐风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林沐风的腰再也不撒手。王蔷在一旁长出了一口气,手抚胸口一颗心这才落下来,她颤声道:“沐风。算小姨母求你了,你——”

“小姨母,你说沐风该如何?”林沐风长叹一声,轻轻拍了拍小玉霜的肩膀,“玉霜,你要是再干这种傻事,姐夫就……”

“那你说,你要不要我了?”小玉霜梨花带雨地抬起头来。一脸期盼地望着林沐风。林沐风尴尬地扭过头去,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将无奈的眼神投向了王蔷。

王蔷脸上神色变幻着,突然咬了咬牙,缓缓道:“沐风。小姨母与玉霜相依为命十几年,她就是我地命根子啊!沐风,玉霜虽然年龄小,但她对你——你也是看到的了,如果你不嫌弃,等明年玉霜再大一些,你就纳了她吧。若梅那里——我去恳求若梅,不会为难你地。”

“这怎么可以?”林沐风大吃一惊,他怎么也想不到,王蔷居然要主动将自己的女儿送给自己做妾。“这成何体统?不成。绝对不成……”

王蔷苦笑一声,“有什么不成的?自古以来。姐妹共侍一夫的比比皆是……”

林沐风摇了摇头,刚要说话,小玉霜在他怀里幽幽道:“姐夫,这样还不行吗?娘亲都答应了,你还是不要我吗?”

林沐风尴尬地抽了抽鼻子,有些后悔来宋家了。他俯身深深地望着小玉霜泪痕密布的小脸,忍不住一声叹息,“玉霜,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再说行吗?等你长大了,如果,如果你还是——再说吧。”

王蔷在一旁也是一声长叹,脸色不禁有些羞愤——自己这娘俩这是在做什么?

小玉霜用衣袖摸干眼泪,突然对王蔷小声道:“娘亲,我想跟姐夫单独说两句话!”王蔷呆了一下,也没说什么,只是用复杂的眼神又扫了林沐风一眼,黯然地离开了这间屋子。小玉霜见王蔷离开了,突然从林沐风怀里脱开身去,往后退了两步,抬起双手扣住自己的衣领使劲一扯,她穿着地对襟小花褂从中间裂开,露出里面粉红色地小肚兜来。没有一丝犹豫,她又用力扯开了自己地肚兜,两颗青涩的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地半圆球微微颤着暴露在林沐风眼前,粉红色的小乳头犹如两朵花蕾,空气中发散着淡淡的奶香气,“姐夫,你来看,你不要嫌弃玉霜小,玉霜不小了,若梅姐姐有的,玉霜也有……”

林沐风猛然别过头去,低低道:“玉霜,你这是干什么?赶紧穿上衣裙!”

“不,你说,你要不要我?”小玉霜敞开小胸脯大胆而毅然地走上前去。林沐风后退着,惶急地道:“赶紧穿上,姐夫要生气了!”

“不!”

“你!好,你赶紧穿上,姐夫答应不离开你便是……”

……

小玉霜闹了半天,也有些疲倦,一头倒在床榻上沉沉睡去。淡淡地阳光透过花窗投射进来,王蔷压低声音道:“沐风,这事就这么定了吧,我会跟若梅说的,等明年……”

“小姨母,这不妥。还是等玉霜长大了再说吧,没准她以后就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了。”林沐风摇了摇头,“小姨母放心,我不会再说话刺激她了,有时间的话,我就会来看她。”

“沐风呀,你可知道,她这般离不开你,动不动就跟你死缠在一起,一个女孩儿家家天天这样,她也是不能再嫁给别人了,你难道不知道吗?也罢,等明年再说,不过,我看难呀!”王蔷眼望着熟睡中的女儿,心里一阵莫名的酸痛。

王蔷转过头来,“沐风,你放心地回去吧,再过几天,等我处理好店铺地事情,我就带着玉霜去益都找若梅说说……哎,不知道俺们娘俩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呀,欠下了你们林家……”

林沐风苦笑,只得默默地冲王蔷躬身一礼,“小姨母,沐风就此告辞了!”

转身就要走,突听身后王蔷幽幽道又似是在自言自语,“你,你真是俺们娘俩命中的魔障,真希望你仍旧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也省得今日给奴家添了这么多的烦恼……走吧,走吧,魔障啊!”

林沐风心里咯噔一声,匆匆走了出去。这宋府,他是一分钟也不想呆了。魔障——还不知道谁是谁的魔障呢?

出得门来,隐隐听见屋中的小玉霜发出低低的梦呓声,“姐夫,抱着我,一辈子,不撒手。”

第三卷 声名远扬 第一三〇章 泰山之上

清风徐徐。一队千余人的官军奔驰在官道上,领头的一个青年将军停住马,向身后的一辆豪华车轿里躬身道:“公主殿下,益都县城到了!”

“杨凌杨千户,你带人就驻扎在城外,本宫进城探访一个朋友!”朱嫣然依然是那副蓝衣公子哥装扮,轻盈地跳下车来,步行带着几个侍卫大摇大摆地进城而去。杨凌是青州卫指挥使毛元龙手下的千户,此次奉命一路保护朱嫣然回京。朱嫣然离京只带了几个侍卫,本来她是不想这么招摇的,但毛元龙和青州知府邓文生却再三“恳求护送”,没奈何,只得允许他们派出一个千户带着千余官军一路护卫着。

……

“民女拜见公主殿下!”柳若梅挺着个肚子就要下跪。

“柳姐姐,千万不要这么客气,你有孕在身……”朱嫣然笑吟吟着赶紧伸手扶起柳若梅,淡淡道:“你也不要担心,我已经从齐王府里救下了林生员——咦,难道他还没有回来吗?”

柳若梅微微摇头,“没有,想必是还在路上吧——公主殿下请坐,轻霞赶紧看茶!”

轻云和轻霞哪里见过身份这么尊崇的皇家公主,一边恭谨地上茶,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朱嫣然。朱嫣然望着她俩微微一笑,“我来得匆忙,也没有给柳姐姐带什么礼物,这面玉佩乃是皇祖父赐于我的,就转赠给姐姐腹中的孩子吧。”

柳若梅惶然连连摆手。“公主殿下,民女实在不敢当!公主还是唤民女若梅吧……”

“柳姐姐,林生员不久就要进京,你我姐妹日后会经常相见,还是不要这般生分的好……你忘了,我上次来跟你说的话了?莫非,柳姐姐是嫌弃小妹?”朱嫣然急急起身扶住她。“看看你,又来了。要是动了胎气,我可担当不起。”

柳若梅更加的惶然了,“公主……”

朱嫣然跺了跺脚转过身去,生气道:“你再要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柳若梅心里暗叹一声,心道。“公主殿下,你这样不惜身份,无非还是看中俺的夫君,可是,这什么都可以让,这夫君,俺是绝对不会让的。但她毕竟是皇家公主……”想到这里,她也不再坚持。犹豫了一下上前拉起朱嫣然的手,小声道:“既然公主抬爱,若梅就放肆了。”

……

林沐风在城门口见有一队军马,心里便猜到了是朱嫣然在城中,百分百是在自己家里。到了家门口。果然如此,门口有几个大内侍卫虎视眈眈地盯着门口来往地行人。见了林沐风倒也没阻拦他,林沐风进门去免不了又是与朱嫣然一番“寒暄”。

……

“夫君,你还是陪公主去游一趟泰山吧,就是游览而已……夫君你什么都不要说了,这南平公主她也没有恶意,妾身也明白她的意思……夫君,妾身相信你地……夫君在京城为了妾身宁死也要抗婚,妾身这心里感动不已,这一生。没有什么事情能分开妾身跟夫君的。就是死,妾身也要死在林家的门里……行了。夫君,听妾身一句话,去一趟吧……”柳若梅拉着林沐风的手居然破天荒地撒起娇来,“好不好呀,妾身都答应公主了,求求你了夫君,你也刚好去泰山的寺庙去给咱们还没出世的孩子祈祈福。”

……

泰山突兀的立于华北大平原边上,同衡山、恒山、华山、嵩山合称五岳,因地处东部,故称东岳。泰山成为历代帝王封禅祭天地神山,随着帝王封禅,泰山被神化,因而又享有“五岳之长”的称号。佛道两家,文人名人纷至沓来,给泰山与泰安留下了众多名胜古迹。

林沐风前世没有游过泰山,没想到穿越回到几百年后的明初,却有了机会到泰山一游。朱嫣然一声令下,让杨凌率军驻扎在山下的岱庙处,自己与林沐风两人一起上山而去,连侍卫都没有带。杨凌以及几个侍卫感觉不妥,但朱嫣然强行命令他们不得跟上,也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林沐风和朱嫣然缓缓登山而去。

走了一会,林沐风皱了皱眉,停下了脚步,“公主,还是带几个侍卫吧,万一有什么不测,沐风可是担当不起!”

朱嫣然淡淡一笑,“你不是武艺高强吗,有你在身边,我还怕什么?再说了,在这大明天下,难道还有人敢对我不利不成?走吧。”朱嫣然带头行去。她好不容易才把林沐风“骗”了出来,焉能再带一些电灯泡。

此时的泰山,山路没有像现代社会那样修建出了青石台阶的盘山路,而还是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一路信步而上。适逢阴雨刚过,天高气爽,红日初升,仰望天宇,朵朵红云如峰似峦,一道道金光穿云破雾,直泻人间。在朝霞的映照下,云峰之上均镶嵌着一层金灿烂地亮边,时而闪烁着奇珍异宝殿的光辉。那五颜六色的云朵,巧夺天工,奇异莫测。

“泰山之景果然名不虚传!”朱嫣然仰天观了一观,赞叹着对林沐风微微一笑。

林沐风笑着递过水袋,“公主,喝点水吧。”

朱嫣然接过水袋,仰头灌了几口。突然,耳边传来低低的女子絮语声,对面的另外一条山道上,远远走来了两个女子。均是黑衣劲装,但打头的一个身材略高,而且披着一件紫色地披风。

林沐风心里突然一个激灵,这幅打扮的女子他可是记忆深刻啊,当日在观音庵,那几个白莲教女子可不就是这番装束吗?他急急将朱嫣然护在身后。眼神凛凛地望着这两个女人。

往路边靠了靠,准备让这两个女子先过去。走的近了,林沐风这才发现,这两女脸上都蒙着黑色地丝帕,脚步不急不慢,身形不慌不乱,就这样淡定自若地在林沐风和朱嫣然两人的注视下。与他们擦肩而过,继续向上行去。

林沐风突然觉得后面个子稍矮的女子有一种熟悉之感。而隐隐地。他似乎也发现,这女子的两道清冷的眼神有意无意地从自己身上滑过,并在朱嫣然身上多停留了瞬间。

林沐风沉吟着,对朱嫣然道:“公主,咱们还是下山去吧,沐风觉得有些不妥……”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要是不甘心来陪我游泰山,你便自己下山去,去找你的娘子去吧……”朱嫣然还倒他心不在焉又在挂念在家里的柳若梅,一阵妒忌,赌气似地一个人向上奔去。

林沐风叹息一声,略一停顿,只得撒腿追去。

半个时辰过去了。李宣他们过了中天门,一鼓作气继续向南天门进发。岂料。过了中天门,山路变得更加险峻狭窄,可谓是在悬崖峭壁中穿行,难行之极。

拐过前面地一个弯,隐隐似有一个较大地空场,看来是游人多了以后。逐渐开辟出来用作临时歇脚地地儿。朱嫣然擦了一把汗,加快了脚步。

见空场地边缘处有几个木墩,林沐风赶紧上前去查看,“公主,这里有座位,先歇一会吧。”话音刚落,觉得脚下一软,身子就轰然陷了下去,耳边,传来朱嫣然尖锐的惊叫声。

这是一个人为挖好的陷阱。看上去。这是一块木墩。其实地下是一片虚空的悬崖,有人用树枝在空场边缘处额外“加”了一片网。上面铺满了树叶和杂草,又在杂草和树叶上撒了一层浮土。身子在急速的陷落中,在沸沸扬扬的尘土洒落全身的时候,林沐风奋力死死地抓住了泥土中裸露出来的一根碗口粗细的树根,吐掉扑进口中的泥土,身子悬空,喘了口气,向上望去。

只见方才所见的其中一个蒙面女子手中持剑威逼着脸色剧变的朱嫣然,向着凌空挣扎的林沐风冷笑道:“林沐风,还记得本姑奶奶吗?你的这位公主在姑奶奶手里了!”

“你是阿兰!”林沐风大惊,又是白莲教匪,他担忧朱嫣然地安全,用脚蹬住悬崖的土壁,手上加劲,奋力一蹬,身形凌空跃起,狼狈之极地落在了地面上。

“放开公主!”林沐风吼道。

“休想!”阿兰扯下蒙面面纱,手中的剑尖微晃,“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出人意料的是,朱嫣然并没有惊慌失措,脸上的神色反而越来越镇定,她轻轻道:“这位姑娘,本宫与你无冤无仇,你何必要为难本宫呢?这样吧,你放下宝剑,我们一拍两散,我们继续游览,你们离去,本宫既往不咎如何?”

“哼,你们官府杀了我们那么多的教众兄弟,还说跟我们无冤无仇?哼,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就别怪姑奶奶们不客气了。”阿兰左顾右盼,似是在寻找她地同伴。此番行刺,也纯属偶然,她们本来就隐藏在太泰山山麓深处,偶然见林沐风和一个女子独自登山,又听闻道是什么公主,便临时心生了歹意。

“这位小姐是……”林沐风突然向着阿兰的身后拱手道。

阿兰大惊,急急回头望去。林沐风猛然向前冲去,一头撞向了阿兰的小腹,阿兰惨叫一声,措不及防之下,被一股巨大的冲劲撞到在路边,身子滑了出去,手中的宝剑摔落在地,碰!阿兰狠狠地撞在山路的泥土壁上,竟似晕了过去。

林沐风一个弹身站了起来,刚要招呼朱嫣然下山逃命,却见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一把锋利冰凉的宝剑闪电般地刺向了他的咽喉。

林沐风身形急急一避,将朱嫣然推向了一旁,疾呼道:“公主,赶紧下山求救!”

说着,林沐风见黑衣女子的宝剑又闪电般刺了过来。他怒吼一声,身形一矮,再次避过她地宝剑俯冲了过去,刹那间,伸出双手去环抱起女子地腰,用力一摔,本想将女子摔落悬崖。却不料女子情急间宝剑脱手,另一只却也死死地扣住了林沐风地腰带。顿时,两人一起栽倒在地,翻滚着向下落去。

这严格说起来,是陡峭的山坡,而不是悬崖。因为泰山山脉属于平原上突起地黄土丘陵,土质松软,故而。有很多陡峭的山坡,而不是那种悬崖——区别就在于,后者是岩石结构,前者是带有植被的土坡断层。也正因如此,林沐风与黑衣女“纠缠”在一起,滚落了起码数十米,除了头晕和有些皮肉轻伤之外,基本没有太大地问题。否则。早成肉泥了。

林沐风重重地压在女子身上,身下是一块平坦的草地。林沐风打量了一下周围地环境,发现这是一个狭长的峡谷,除了自己跌落的那一面之外,对面也是深不可测的陡坡。

身下,传来低低的呻吟之声。他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衣袍在跌落过程中被撕裂得不像样子,而女子就更惨了,她的青色劲装几乎全部被“磨”成了碎布条,露出青一块紫一块地原本是洁白细嫩的皮肤,渗出丝丝血迹又被泥土沾染了。

女子浑身刺痛,加之又被林沐风死死地压住,一时间也没力气动弹。她渐渐清醒过来,艳丽的脸上一片羞愤之色,“林沐风,本圣女会将你碎尸万段。以报今日之耻!”突然醒悟过来。林沐风仍然压在自己身上,羞怒不已。但自己又动弹不得,只能有些惶然地喊道:“臭流氓,滚开!”

“圣女?白莲圣女?”林沐风这才打量了女子一眼,蓦然发现,原来她就是当日自己在路边茶馆里遇到的那个“小姐”。他用两只手死死压住女子的肩膀,身子撑了起来,冷冷道:“圣女吗?很好,你最好不要惹怒了我!”

女子愤怒地眼光都快能杀人了,她高耸的胸部起伏着,娇艳的脸色铁青,恨恨地扭过头去。鲜红的嘴唇含住了嘴边地一根枯草,眼角滑落一颗晶莹的羞愤之泪。

“啪!”女子恢复了一些力气,扇了林沐风一个耳光,尔后,双腿猛然一抽,旋即一弹,将林沐风踢倒在一旁。

喘了口气,女子回头愤怒地瞪了林沐风一眼,迅速向山谷外奔去,脚步还有些踉踉跄跄。她知道,自己受了伤,体力大减,单独对上林沐风,没有胜算。要雪耻,只有先逃离这里,然后与自己的属下教众汇合——哼,到时候非将他碎尸万段不可!

林沐风奋起一跃,身子在空中划了一道圆弧,扑了过去,双手圈住了女子的纤纤细腰,生生将她扑倒在地。女子拼命挣扎着,奈何林沐风力气大,双手跟铁箍一样,让她根本就无法挣脱。反而,随着她用力的挣扎,那双手“被动”地无数次地抚过她的小腹部,让她羞愤难抑。

她是一教之圣女,事实上地白莲教领袖,又是练武的女子,心性和应变能力超乎常人,知道反抗无力,便当机立断地停止了反抗。她喘了一口气,尽量舒缓着愤怒的情绪,低低威胁道:“林沐风,你这样肆意羞辱于本圣女……本教数十万教众将视你为生死大敌,你可是一定要想好了。”

林沐风冷冷一笑,“在下倒是想请教圣女,在下与你白莲教有何冤仇?贵教先是绑架我娘子,现在又在这泰山之上行刺于我?好了,我放开你,你不要逃,否则……”

女子伸手拂去了俏脸上的几根青草,后退了几步,喘息了一声,“林沐风,咱们不妨谈一笔交易,如果你答应与本教合作,今日你的冒犯之罪,本圣女可以既往不咎,放你一马!”

“那绝对不可能!”林沐风说着,突然发现脚底下有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他弯下腰去,从地上捡起了一个雕刻精美的玉坠儿,上面刻着的图案似曾相识——突然,他呆在了当场,手缓缓地伸向了自己的怀中,抚摸着胸前那个硬邦邦的小东西半晌无语,神色变幻着。

女子回头刚要说话,发现林沐风手中持有地玉坠儿,面色大变,急急呼道:“给我,这是我地东西!”林沐风心中一动,也没有说话,默默递了过去。

女子接过,长出了一口气,正要再说什么,却见林沐风若有所思地呆立在地。心中大喜,趁林沐风不备,奋力向峡谷深处奔去。

林沐风微微一叹,不但没有追赶,反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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