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流言
书名:大宋贵王武植演义 作者:录事参军
第六章 流言
(今天字数少,也发上来吧,明天扫尾,大家还是明天一起看吧)
“小孩儿可有案件在身?”武植转头问徐秉哲。
徐秉哲摇头道:“家里无亲属,是以才随母入狱。”
武植微微点头,徐秉哲心思何其机敏,马上吩咐节级:“带这孩子好生去梳洗一番,去后堂,换上我家夫人衣饰!快去快去!”
被唤作小三儿的小女孩儿见到节级走近,飞快的躲到了母亲身后,再不敢冒头,若平日节级早就上前推开女犯,把她一把揪出来,但在府尹面前,他哪敢造次?更别说还有位府尹也高攀不上的大人物了。
挤出一丝笑脸作慈和状,缓声说道:“小三儿,不要怕,我带你去换漂亮的新衣服……”
节级的腔调听起来怪异无比,徐秉哲大皱眉头,在贵王面前也不敢发作。
瑗瑗跑过去,低声说着什么,将小三儿拉了出来,小三儿畏缩在瑗瑗身后,一步一步出了牢房,瑗瑗又在小三儿耳边低语了几句,才对节级道:“唤女侍帮小三洗漱,你若敢偷看,我叫叔父重重打你。”
节级满脸堆笑,连道:“不敢不敢,小的怎敢得罪小姐的朋友,小姐您放心就好。”
拍贵王马屁?他可高攀不上,能和眼前这小姑奶奶说几句话,好生伺候一番,那也是莫大的荣耀,日后说起自己可是伺候过贵王他老人家的侄女,开封府里谁有这等福气?
徐秉哲脸上挂笑,凑过来微微躬身道:“您放心,不会委屈了那孩子。”
瑗瑗微微点头,武植却暗暗偷笑,小三儿就算年纪和瑗瑗相仿,但看起来干干瘦瘦,完全就是发育不良的小孩儿,谁会偷看她,瑗瑗这小丫头倒也搞笑。
节级赔着笑将小三儿领出,小三不时回头看看瑗瑗,瑗瑗对她点头,说道:“别怕!一会儿就能再见到我。”
武植呵呵笑着摸摸瑗瑗的小脑袋,瑗瑗吐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钻进了武植怀里。
徐秉哲犹豫了一下,又有些试探的道:“千岁,案犯潘巧云每日在牢中以泪洗面,可见她深有悔意,是不是可以重新发落?”
武植奇道:“潘巧云?是谁?”旋即明白说的是这女犯,名字却是有些耳熟。
“她所犯何罪?”武植问道。
徐秉哲道:“与僧人通奸,后僧人杀其夫杨雄,僧人已被斩首,她以通奸入罪。”
武植听到“杨雄”才猛的省起,原来是她,本来应是石秀和杨雄取了她的性命,看来石秀跟了自己,倒累得杨雄送了性命。
看了看跪在那里,不敢稍稍抬头的潘巧云,武植摇摇头道:“通奸重罪,怎可重新发落?”有些鄙夷,也就懒得多说。
见武植面色不善,徐秉哲大是后悔,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忙改了口风,连连称是。
“也不用难为她。”武植知道自己若不交代,只怕走了后徐秉哲十九拿她出气。
徐秉哲连连应是。
武植这才牵着瑗瑗的手向外行去,徐秉哲松口气,牢房里气味实在难闻,可是贵王不出声,他又哪敢露出厌恶之意?
女犯看到众人离去,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缓缓坐了下去……
武植众人出了牢房,徐秉哲本想请武植去后衙小坐,但见武植拉着瑗瑗问长问短,只得侍立一旁。
过不多时,节级领着小三儿沿前堂青石路走来,小三儿洗干净了倒也眉目清秀,只是太瘦了一些,身上长裙丝袄是府尹夫人衣物,被胡乱裁剪短了,勉强穿在身上,更显得她瘦骨嶙峋。
小三儿看向众人的目光全带着畏惧,畏缩的站在瑗瑗身旁,拉着瑗瑗的手不放,似乎只有在瑗瑗身边她才有安全感。
武植一行人出了开封府,府门外侍卫早备了车马,瑗瑗拉着小三儿上了马车,在徐秉哲一众开封官员衙役的恭送下,马车缓缓起行。
马车内,小三儿好奇的看着车内的奢华装饰,但看到武植的目光,还是缩到了瑗瑗身后,瑗瑗笑着说道:“小三儿别怕,叔父是好人,以后你就再也不用回大牢了。”
小三儿张嘴想说话,看了眼武植,又把嘴闭上。
武植微微闭上双目养神,就听瑗瑗唧唧喳喳说着话,心里叹口气,只怕这是她第一个“朋友”吧,也难怪她这般兴奋。
时间久了,小三儿大概以为武植睡去,胆子也大了一些,低声道:“瑗瑗,你叔父是不是大官儿?”
瑗瑗自豪的说道:“当然了,是天下最大的大官儿。”
武植第一次听得瑗瑗的孩子话,一阵好笑,不过倒也通俗易懂,若和小三儿说起自己乃是贵王,拜太师等等那一大堆加衔,小三儿铁定听不懂。
“那,有没有节级大人官大?”小三吞吞吐吐的问道。
武植咬咬牙,才忍住没出声骂这小家伙几句。
瑗瑗咯咯笑道:“就是全大宋的节级加起来,也比不了叔父的一个小指头。”
“吹牛……平时节级大人好凶的,我们都怕死他了,哪有比节级大人厉害好多的人。”小三儿摇着头,一脸不信。
瑗瑗笑着说道:“要不要把他叫来给你磕上几个头?”
小三儿连连摆手:“不要不要,我可不想再见到他。”
瑗瑗笑了几声,不再与她争辩。
过了一会儿,小三儿叹口气,说道:“你的叔父真有这么厉害就好啦,到时候就可以把我嬷嬷也救出来……”
瑗瑗拉住她的手,轻声道:“做错了事就该受罚,你多来看看她,可以给你母亲多带些好吃的,不比你陪她在牢中受苦好么?”
小三儿默默点头,瑗瑗将她揽在怀中,车厢中再无声息……
……
第二日,大名府府尹徐秉哲一大早就登门拜访,武植在銀安殿召见,几句话后,徐秉哲吞吞吐吐说起了智深大师,早间差官查房时,发现智深还是如昨日一般盘腿而坐,与他说话也不理睬,差官感觉不妥,进牢房探他鼻息,才发觉鲁智深已经圆寂。
徐秉哲说话的时候战战兢兢,就怕贵王大怒,不问青红皂白就拿自己撒气,说来也是,好生生一个壮汉,怎会在牢里过了一夜变死?就是徐秉哲也不信,一早上拷打几名巡夜差官,几人供状却是一丝不差,徐秉哲当下吩咐把几人收监,匆匆来贵王府领罪。
武植听了沉默良久,才吩咐徐秉哲将智深大师尸骨送入大相国寺,至于巡夜差官,也不得为难。
见武植虽然神色黯然,说话却也和善,徐秉哲这才放心,又自责自怨了好一阵,才告辞离去。
不说武植如何办理智深的身后事,却说这几日,京城忽然传出一条流言,那就是柔福公主与相国寺僧人有染,两人不但在相国寺屡次约会,更被不识得二人身份的差官撞破奸情,抓入开封府大牢,僧人畏罪自尽,柔福公主被偷偷送入了皇宫。至于柔福公主正巧与数年前也是与僧人私通的妇人同住一间牢房更是给这道大荤菜加上了佐料。
消息愈传愈烈,到得后来各个说得神灵活现,如同亲眼所见,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谈论柔福公主的风liu韵事。
最终章 缘由天定
銀安殿中,武植面沉似水,这几日忙着智深的身后事,是以京城出现流言苗头之时尚不知晓,等收到急报,京城已经满布流言蜚语,再不可收拾。
吴用大气也不敢出,站在一旁,不时用袖子擦着额头的冷汗,安逸日子过久了,流言初传时虽有情报提过,但吴用没当回事,以为一些草民饭后玩笑,谁知道会变成滔天大祸?
瑗瑗依偎在武植身边,脸上很是平静,看不出这几日被宗室长辈屡次叫去问话所受的委屈。
武植默默看着手中一张薄薄的纸笺,流言来源已经查清,最早是从南城驿街传出,蔡府,恰好坐落在此处街区,看来自己所料不错,定是蔡京不甘心侄子之死,报复柔福。
武植一阵冷笑,蔡京看来比几年前真的老了,影响早已不在,若以前,自己和智深,瑗瑗的关系他定然一清二楚,现在呢?却是因为他一直紧逼徐秉哲惩戒人犯,徐秉哲被他逼得急了,只好转弯抹角说出伤了蔡九之人有柔福公主在场,却不敢说出贵王行踪,本以为蔡京会就此罢休,谁知道几日之后,京城流言大作,徐秉哲不是傻子,慌忙来找贵王请罪,心里更是把蔡京恨死,皇室因为自己闹出这样的丑事,真不知道这顶乌纱还能戴到几时。
武植微微闭上双目,蔡九据说乃是蔡京庶出的子嗣,不过毕竟是很久以前的事,就是自己也实在查不清楚,但看蔡京对蔡九之疼爱,八成属实,倒想不到他为了蔡九胆敢给皇室下绊子,以为告老重臣,就拿你没辙?还是以为自己行事谨慎,皇室查不出么?再想想,前几年蔡京的两个儿子为了飞黄腾达,曾经在庙堂弹颏蔡京,闹得父子反目,想来蔡京早已心灰意冷,一门心思只得放在了蔡九身上,如今唯一的寄托破灭,蔡京的举动也就不难理解。
“皇叔不必烦恼,前些日子听到智深大师说瑗瑗会难逃一死,瑗瑗还不信呢,原来却是真的,瑗瑗一死谢罪就是。”瑗瑗清脆的话语打断了武植的思绪。
武植摸摸她小脑袋,笑道:“莫胡说,小小年纪死呀活得,智深的话又怎做得真?”
瑗瑗神秘一笑:“叔父以为瑗瑗真的自尽么?我早与母后说过啦,以后就跟在叔父身边,无事时就去看看母后,逍遥自在,公主瑗瑗早就不想做啦。”
武植怔了一下,才明白瑗瑗话里的意思,想来是王贵妃想出的主意吧,也是唯一的办法,瑗瑗诈死,自可止住流言。
武植皱起眉头,默默思索了一会儿,摇头道:“不成,你若自尽,岂不坐实了罪名?千百年后,那些无聊文人还不知道怎么编排你呢。”
瑗瑗道:“我才不在乎呢,柔福公主是好是歹,后人怎么评说,我都不在乎。”
武植轻轻抚mo着她的头,轻声道:“叔父可是希望你清清白白的,你放心,天大的事有叔父在,定会还你的清白。”
旁边一直不敢说话的吴用暗暗点头,贵王行事从来这般明白,不由得人不信服,本以为瑗瑗会感动的扑进贵王怀里叫声“皇叔”,谁知道瑗瑗满脸不情愿,头向后一缩,挣开贵王的手,说道:“我就是不想做公主啦,我想一辈子在皇叔身边。”
吴用乍舌不已,慌忙把头转开,装作未听见。
武植笑道:“成成,日后还你清白后,你就整日找哥哥麻烦,让他把你贬出宫就是。”
瑗瑗低着头嘀咕道:“就知道骗人,瑗瑗早不是小孩子啦。”
武植笑笑,对吴用道:“你过来,我和你说……”
……
三日后某天深夜,大相国寺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周遭居民纷纷从睡梦中惊醒,接着大相国寺方向大放光明,一道剧烈的白光闪过,接着再无半分声息。
南城百姓当晚再不能入眠,纷纷走出院落在街头议论纷纷,不知天降异象,是福是祸。
次日,大相国寺主持智清长老上书天子,言道相国寺高僧智深大师坐化后所留舍利变作金黄,清香扑鼻,加之昨日神佛降下异象,可见智深大师已证四禅九定,圆寂成佛。
钦宗当下降旨,封智深大师为“斗战胜佛”,在相国寺为之修塑舍利金身,食人间供奉。
深受汴京百姓崇奉的林仙人更亲身前往相国寺,瞻仰真佛舍利,并欲为之作九九八十一日道场。
消息传出,汴京马上沸腾起来,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智深大师何许人也?竟然修成真佛?自有好事之徒四处探寻,智深大师的经历被一一揭破,原来却是位颇负传奇色彩的英雄,早年也是相国寺僧人,痴迷佛法,巧遇贵王,谈佛轮道后拜服,自此拜贵王为师,身入红尘苦求成佛大道。追随贵王破兰州贼兵,抗辽国南伐,奇袭幽州,大破女真,处处都留下了这位大师的足迹,到得北疆平定,大师功德圆满,遂推了荣华富贵,隐入相国寺清修,直至数天前得成正果。
百姓本就喜欢平民英雄,若智深大师乃是一辈子苦修的僧人,也只会落得几声叹息,夸赞几句佛爷之类的言语,但见智深大师行事,却是红尘中证得菩提,大合众百姓胃口,这般一说,林仙人的话却是对的,只需心怀善念,就算在红尘修行一样可证得大道,于是转眼间,智深大师成为了万民敬仰的真佛,前去烧香膜拜的百姓络绎不绝。
接着,才有好事者发现,原来传闻与柔福公主有染的却是这位佛爷,有那门路宽广的,识得贵王府下人的街头头面人物细细打探,才知道贵王经常去相国寺看望智深大师,柔福公主整日在贵王府,所以才识得智深大师,她年纪虽幼,却深悉佛理,甚得智深大师喜爱,是以相国寺附近才会有人看到两人走在一起,至于什么牢狱云云,纯属无稽之谈。
百姓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京城流言漫天,朝廷也不制止,原来是圣上宽厚,根本不把这些流言当回事,想起自己也曾说得天花乱坠,不由得人人羞惭,自此京城流言慢慢消散,虽也有少数不信者,觉得事情都发生得太巧,却也只有心下嘀咕,再在街头议论,免不了被人暴打。
……
山东一处偏僻小镇前,驶来一辆大大的马车,土道颠簸,马车左右摇摆,深红檀木车厢上沾满了泥土,看起来十分狼狈。车辕上,拿着鞭子吆喝的是个胖胖的中年人,身上是丝绸长袍,怎么看也不是马夫的装束。
马车内,坐着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脸色十分憔悴,看着车厢内几个大大的箱子,愁容不展。
“老爷,前面有个村子,我去和村民买些吃食,就不信钱财之下无人动心!”车辕上中年人大声喊着话,一脸气愤。
中年男子吆喝一声,马车缓缓停下,他跳下马车,马车中老人忽然道:“等一下,你……你多带些金银……”
老人捧了一把珍珠翡翠,颤悠悠掀开车帘,沿车帘缝隙看进去,可见掀开箱盖的箱子中,满是亮闪闪金银宝物,闪动着五彩霞光,令人目眩神迷。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随即叹口气,接过老人手中珍宝翡翠,小心翼翼放入怀中,沿土道向小镇走去。
看着中年男子背影,老人深深叹了口气,难道这世间,钱财真有无用之时?可惜,自己明白的有些晚了。
老人正是蔡京,当他听闻大和尚与武植的关系后,马上知道大事不妙,本来心痛爱子之逝,这才命人散播流言,也不过泄一时之愤,想羞辱一下柔福,谁知道宋人最喜家长里短,流言愈传愈烈,早已超出他的预计,本来正惶惶不安,不知此事该如何收场时,相国寺天降异象,再听得大和尚与武植渊源,蔡京更是惶恐,皇室或许宽厚,武植行事却从来不计后果,可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对付自己。
思量之下,蔡京再不敢留在京城,只有带上历年积蓄,和几个亲近家人连夜逃离汴京,一路上不见追兵,蔡京本来心下稍定,想来武植这些年大权在握,已经不是昔日心狠手辣的年青人,前几日酒水用尽,派出下人去附近小镇采买,小镇上酒铺言道酒水卖尽,当时还不觉奇怪,谁知道一下午经过的几处村落小镇,酒铺中均买不到酒水,接着几日,自带的干粮清水渐渐用尽,沿途村落去买不到一丝米面食物,多亏路上常有小溪,这才补充了清水,但食物却是再也购买不到。
几日下来,下人都觉出了蹊跷,纷纷逃离,正是树倒猢狲散,到得最后,只余下多年的管家跟在身边,若不然,竟是马夫也没有一个。
蔡京想起这几日的落魄,不由得长叹一声,这厮行事还是这般狠辣,难道自己身携十多万珠宝,竟然会饿毙与此?
正思忖间,外面脚步声响起,蔡京急忙掀开车帘,一颗心马上坠入谷底,就见管家一脸无奈,手里的珍珠翡翠在阳光下宝光流动,灿烂耀眼,仿佛是绝大的嘲讽,刺痛了蔡京双目,蔡京回头看看满满的几箱珠宝,惨然一笑,缓缓坐回了软椅……
……
贵王府銀安殿中,武植品着香茗,一脸心满意足,蔡京饿毙的消息刚刚传回,以前自己倒是听说过蔡京死法,也不知道真伪,但这种死法倒也颇有创意,既然想蔡京死,武植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这办法,遣出大量人手安排,一路上怕也动用了万余人,蔡京也算死得轰轰烈烈。
“王爷!王爷!”大殿门处,慌慌张张闯进一名侍卫,还未等他再出声,四下忽然涌出几十名侍卫,将他团团围住,就听人群中“叮当”几声,侍卫散开,闯入之侍卫已经被明晃晃钢刀架在脖颈,人也被推dao跪在。
“王爷!柔福公主……柔福公主她……”闯入的侍卫全部在意身边怒目而视的侍卫,而是悲切的喊着,眼中泪光隐现。
武植吃了一惊,站起道:“瑗瑗她怎么了?”
“她……她……宫里传出消息……公主她……她跳入湖中自尽……”侍卫说完已经泣不成声。
銀安殿立时一片沉寂,贵王有多喜欢柔福这些侍卫可是一清二楚。
“什么?”武植的脑中一片空白,失神半晌后才晃晃头,跳湖自尽?不会的,难道是失足落水?难道智深所说难逃大劫却是真的?
思绪一片混乱,武植起身大步向外走,嘴里说道:“备……备车马……”
众侍卫慌乱的四下散去准备,从未见过贵王这般惊慌失措过,算无遗策的贵王,战无不胜的贵王,难道终究也敌不过天意?望着贵王略带蹒跚的步伐,侍卫大多心下黯然,这一刻,人人心底都泛起为主人一哭的酸楚。
刚刚出了銀安殿之宫落,忽听得“咯咯”一阵清脆的笑声,接着一团黑影扑了过来,心神恍惚的武植下意识接住,是一个柔软的小身子,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叔父,以后我再也不是公主啦!”
武植定神看去,眼前小脸笑得和一朵鲜花似的漂亮小姑娘可不正是瑗瑗?
“你……”武植愣了下,扫视四周,侍卫早已散去,身侧七巧婷婷而立,笑颜如花,武植心下立时明白,定是七巧帮瑗瑗布得局,从此柔福公主声名受损自尽,落得义烈女子之名,倒也无妨,只是王贵妃怎会好端端同意她诈死呢?
不过此时不是疑惑之时,满心是巨大的喜悦,更不会责骂七巧,只是牢牢抱紧瑗瑗的小身子,连声说着:“好,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看着瑗瑗可爱的和自己扮着鬼脸,武植心情激荡,在她小脸蛋狠狠亲着,嘴里道:“小家伙可莫再吓我,莫再吓叔父……”话语突然停顿,武植身子也随之僵住,却是正亲吻着瑗瑗小脸蛋,突然嘴里伸进了一条柔软香滑的小小舌头,舌尖碰触了自己舌头后,马上缩了回去。
武植愣了半晌,向七巧看去,七巧一脸坏笑,抿嘴不语。
“是不是你……她……教的……”武植脸色铁青,气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叔父,叔父,莫怪七巧姐姐,这是母后的信,你看看。”瑗瑗拉了拉武植手臂,将一幅薄薄的黄色丝绢递给武植。
武植听着瑗瑗这声“七巧姐姐”,真是彻底无语,接过丝绢抖开,却见上面一行黑黑的小字“善待瑗瑗,则妾身无憾。”落款是“燕燕”,燕燕乃是王贵妃乳名,昔日也曾是对手,武植自然对她一切清楚明白。
怔怔看着丝绢上清秀小字,武植久久不语,不知过了多久,香风微动,一条柔软的身子从身后轻轻环抱,七巧温柔的话语响起:“相公,世事又岂尽如人意?剪不断,理还乱之事就顺其自然,一切交给上天就是……”
武植默默点头,反手把七巧搂在胸前,看着怀中一脸得意的瑗瑗,再看看身旁一反常态,柔情似水的七巧,武植脸上渐渐浮起了笑容……
(终于写完了,大家满意不满意的也就这样了,呵呵,如果觉得不过瘾就看我下一本书吧。新书明后天传,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