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狄仁杰被贬出京
书名:混乱大唐 作者:属猪的小羊
第二十九章 狄仁杰被贬出京
别的狄风不敢说,但说起打架狄风自认长安第一,面对狄风这样的高手,薛怀义的结局可想而知,完全是单方面完虐。
等到被赶来觐见的武承嗣拉开,薛怀义已经被狄风打成了猪头。
“你哼着(等着)……”薛怀义口齿不清的还在叫嚣。
武承嗣急着进宫是为了一件大事,所以他也顾不上跟狄风客套,只是一抱拳冲狄风行了一礼,就硬拉着薛怀义走了。
打完人狄风心里舒爽了许多,他刚要迈步就听有人低声喊道:“国公慢走!”
狄风回头再猜注意到老远处已经有不少人在围观刚才他打人行凶的威姿。其中一人正是卫遂忠,这厮跟做贼似的正在招呼自己。
狄风一摆手就把卫遂忠叫到了近前。
听说在承天门有人打起来了,卫遂忠早就赶来看热闹,但一看打人的是狄风,再一看被打的是当今红人薛怀义,这两个他一个也得罪不起,便偷偷躲在人群里没敢露面。
现在薛怀义走了,他才敢开口唤住狄风。
“爷,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有话要说。”卫遂忠道。
狄风也想找卫遂忠打听下一下朝堂里的近况,就道:“好,你叫上来俊臣他们,还是狄家酒楼,我在那里等你。”
一听狄风提到了来俊臣,卫遂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卫遂忠四下看看有不少人围观就什么也没说。
狄风走了,围观的人群一阵骚动,有人不禁问道:“这人是谁?胆子也太大了敢打薛怀义?”
一个好事者介绍道;“他,你都不认识,薛怀义算什么,贺兰敏之、李冲、户部的那谁……,还有章怀太子的赵道生、高政……哪个没被这位打过,这回可有好戏看了,一个是圣后的新宠,一个是无法无天的国公爷,也不知道谁能笑到最后。”
“这人到底是谁啊?”有人忍不住问到。
“安西大都护,耿国公狄风,连他你们都不认识?”好事者颇以认识狄风为荣,更是如数家珍的介绍起来“以前是个纨绔、宁州灭弥勒教叛军提了刺史,后来平高句丽成了元山候,做巡防使杀了几百官员……现在是安西大都护,了不得呦!”
“啊!我知道了就是那个杀人魔王?”有人终于想起了狄风是谁。
也怪狄风最近太低调了,直到一提杀人魔王才被大家想起来。
同样是在说“魔王”,薛怀义就有点可怜,他嘴都肿了,呜呜啦啦的跟武则天哭诉“在层天门(承天门)被人拉拉了(打了),周国公暗道了(看到了),……圣后做主啊!”
说着一指武承嗣,武承嗣只好硬着头皮道:“薛将军是被狄风打了。”
武则天一听狄风,心里暗骂这小子就会惹事,看到薛怀义的确被打的不轻,就安慰道:“这个狄风下手也太狠了,怀义你先下去让太医给你上点药吧!”
“这就完了?”薛怀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武后居然一点处罚狄风的意思都没有啊!
他还想再说,就听武则天又道:“以后可别再去招惹狄风了啊!”
“还有没有天理啊?”薛怀义感觉自己这顿打挨得太冤了。
武承嗣现在已经做了周国公,再也不是那个在长安四处求人的落魄户了,他早就有点不拿狄风当回事了,可现在一看自己姑姑的态度,他心里又开始琢磨是不是有机会再去狄府拜会一下。
可是再一想自己要说的事,他又不由打下了念头,等薛怀义下去,武承嗣就道:“左台中丞来俊臣罗织罪名告发同平章事任知古、狄仁杰、裴行本、司礼卿崔宣礼、前文昌左丞卢献、御史中丞魏元忠、潞州刺史李嗣真谋反。已经有人认罪了。”
武则天听了只是淡淡道:“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武则天没有表态,武承嗣惴惴不安的走了。
而卫遂忠找狄风就是为了这件事。
“你说的可是真的?”狄风在问卫遂忠,因为卫遂忠说的有点让狄风不敢相信。
卫遂忠说周兴揣摩武后的心思诬告燕国公黑齿常之谋反,结果黑齿常之死在了狱中,而来俊臣为了争功红了眼,已经变成了嗜杀的魔王,来俊臣现在是六亲不认,一门心思的揣测武则天的心思,连周兴都被来俊臣给杀了。
卫遂忠害怕自己也会遭了来俊臣的毒手,所以就来找狄风想办法,更主要的是,来俊臣正在查狄仁杰。
一听狄风怀疑,卫遂忠赶紧解释“在下句句属实,那来俊臣猪油蒙心,竟然差到了狄老太爷头上了,现在老太爷已经下了召狱。”
狄风想了一下道:“我知道了,你留意好来俊臣的动作,在武后没有下旨以前,可别让来俊臣害了我爹”。
狄风的回答让卫遂忠摸不着头脑,他不禁问道:“您不去见见圣后,万一……”。他担心武则天万一听信了来俊臣的话杀了狄仁杰,那样一来也就会牵连上狄风,狄风一完自己也就没了靠山。
“不用,我自有安排。”狄风淡淡的说到。
狄风有了自己的打算,他断定武则天不会杀狄仁杰,狄仁杰下狱对狄风来说未尝不是好事,自己的所作所为早晚有一天会与狄仁杰有冲突,还不如趁此机会让狄仁杰对朝廷死了心也好。就算狄仁杰不改初衷能把狄仁杰贬到地方也行。
果然如狄风猜测的,晚上赞公公就来了狄府,见到狄风就拿出了一封折子,折子是狄仁杰的认罪折子,等狄风看完赞公公问道:“圣后口谕,狄风看该如何办?”
狄风想也不想回道:“圣后若相信家父是奸邪之徒,狄风愿意大义灭亲,但作为人子,臣求圣后法外开恩。”
武则天听了赞公公的回报,笑着道:“这小子终于肯服软了,不过我怎么老感觉他另有所图呢?”
“老奴觉的他是在倚小卖小……”赞公公笑着调侃了一句。
武则天莞尔一笑,“你去告诉来俊臣,凡事要适可而止,一旦过度了好事可就办成了坏事。”
翌日,任知古降职为江夏县令、狄仁杰降职为彭泽县令、崔宣礼降职为夷陵县令、魏元忠降职为涪陵县令、卢献降职为西乡县令;流放裴行本、李嗣真于岭南。
第三十 娄师德来了
就在人们都以为狄家要没落了,狄风没能延续打谁都没事的神话的时候,狄风已经回了安西,而随后上官婉儿就按照武则天的要求给安西拨款二十万贯。
说实话在狄风心中武则天还算是不错的统治者在,国内的战乱已经平息了,武则天虽然大开杀戒铲除异己,但对那些没有根系的臣子还是大度的,也能做到知人善用,当然来俊臣和薛怀义之流只是排除异己所必需的犬牙除外,娄师德就是一个人才,他来了安西名义上是对抗吐蕃实际上监视自己的成分更多一些。
来就来吧狄风不在乎。
“大都护,姚崇是官身却行商贾之事,每日厮混与坊市似乎不妥啊?”
这娄师德很烦,来了以后没少在狄风耳边呱噪,现在他把注意力转到了姚崇身上。
“姚崇那厮不堪大用,不让他去管理市场就只能让他回家了,你说他一个书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去种地都分不出哪是秧苗哪是野草,也就将就着让他先学些经商的本事吧,有能为以后万一没饭吃了某个一技之长。”狄风满嘴胡说的应付着。
娄师德一听狄风说的姚崇如此不堪,又开始为姚崇打抱不平“大都护言过了,姚崇也算是家学渊博,倒是一个文武全才怎能如此说他呢?……”
狄风心里暗骂“装好人,虚伪”然后岔开话题“军使,开饭了我们去吃饭吧!”
娄师德是陇右诸军大使,检校营田大使,专掌招抚吐蕃事和检查营田,理论上狄风要受娄师德节制,所以狄风尽量不去得罪此人。
但是狄风不得罪娄师德,可娄师德就爱找狄风的毛病。
刚在食堂坐下娄师德又来事了“大都护,现在山东、江南受灾,圣后已经禁制宰杀牛羊,宫内的用度都减了一半,以便节衣缩食救济灾民;可你们安西这饭食是不是太过奢侈了?”
娄师德指着一桌子饭菜,脸拉的像个冬瓜。
四菜一汤,是安西“公务员”的标配,一日两餐每餐两荤两素是狄风定下的规矩,吃不了可以打包带回去,这项福利广受安西官吏的好评,怎么到了这个娄师德眼中就成了毛病呢?
武则天节衣缩食那是她无能,我安西可是富庶着呢!别说四菜一汤,就顿顿上一只烤羊也吃得起,但狄风这话可不能明说,他讪讪道:“军使前来前来狄某才特意如此安排,下不为例就这一顿将就吃吧!”
娄师德看狄风动了筷子,这才摇摇头很不满的夹起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了嘴里。
一顿饭狄风没怎么吃,净特么的大肥肉吃着腻得慌,但看着娄师德可劲的搂那碗大肥膘子做的红烧肉,狄风心里这叫一个鄙视“这家伙嘴里说的清高,么得,你没吃过肥肉啊?怎么跟不要命似的猛抢呢?一碗红烧肉全让这厮吃了。”
娄师德吃的满嘴冒油,在喝完一碗汤后这才不好意思的说道:“老夫已经一年多没吃肉了,今天开了荤吃相有些不雅,大都护勿怪啊!但是你这红烧肉虽好却能助长奢靡之风,以后还是少吃的好!老夫还要去营田转转,先走一步,告辞!”
娄师德吃完抹嘴就走,还说了一堆让人膈应的话,狄风气的心里暗骂“这是典型的吃完抹嘴就骂厨子啊!这老东西太不要脸了”。
狄风叫来执事郎道:“以后吃饭就给娄师德那老东西安排青菜萝卜,你敢让他吃肉我就扣你薪水!”
“大总统放心,下官省的,一定会让您满意”执事郎答应了一声,眼中凶光四射,连狄风看的都有点害怕,省怕这哥们为了讨好自己再给娄师德下毒。
狄风回到自己府中喊了几声,丑儿和宋醉薇都不在,只有李令月不怀好意的笑着走了出来。
狄风一看李令月“色迷迷”的小眼神,赶紧道:“我还没吃饭呢,饿的前心贴后背没心思干别的啊!”
这一句话才让李令月打消了白日宣Yin的心思,而是关心的问道:“怎么还没吃饭?”
狄风就把娄师德来了安西的事说了一遍,又着重说了娄师德怎么怎么膈应人。
李令月听了噗哧一笑“人家娄师德清正廉洁官声甚好,哪有你说的那般不堪啊?郎君你是不是因为咱爹才故意挤兑娄师德啊?”
李令月这声“咱爹”说的自然,好像她就是狄家的媳妇似的。
娄师德是与狄仁杰有些不对付,这个狄风倒是听说过,不过狄风可不在乎这些,容人之量狄风还是有的,可那老东西一派老古板的模样实在和狄风的性子有点格格不入。
娄师德此时却在心里佩服狄风,营田里的庄家长势很好,看着战马体壮膘肥,看兵士各个红光满面军容整齐,再看着田里的农户笑语欢声,娄师德暗叹狄风治军有方,治民良善。
他走到农户带的食蓝旁,掀开苫布一看,只见食蓝里有吃剩下的酒肉,还有两张油汪汪的大饼,不禁对狄风更加满意,心里暗道:“都说安西富庶,我还不信,如今看这农夫的吃食已经可比关内的地主了。”
娄师德正想着,有农户看到地头有一个衣着简朴的老汉正在翻看自己的食蓝,便还以为老汉家贫吃不上好的,就热情的高声喊道:“那是我吃剩的,你若不嫌弃尽管取用便是。”
这一嗓子喊得,娄师德虽然暗感安西之民淳朴,但也被羞得满脸通红,自己一个二品内相却被这庄稼汉当成了乞丐,难道自己打扮还不如庄稼汉?
等娄师德往回走的时候仔细留意了一下龟兹城内居民的穿着打扮,这才发现自己穿的的确寒酸了,就连沿街叫卖的小贩都穿着锦缎。
大街上随处可见围坐在一起啃着肉串喝酒聊天的汉子,也能看到吃着果蔬观看歌舞的女子。娄师德这回相信了龟兹之富直追益扬。
回到府衙娄师德片刻不停就去找狄风。
见到狄风后娄师德开口就道:“大都护明天我们就去疏勒和碎叶看看去”。
西州的繁华娄师德已经见识过了,西州比长安已经有过这儿无不及了,焉耆跟龟兹相差不多,只是疏勒和碎叶他还看过,娄师德觉的如果疏勒和碎叶也能像龟兹这般富裕,他就甘愿进谏保奏狄风入阁,这样的大才不做左相那可是太屈才了。
第三十一 娄师德视察安西
第二天一早,狄风和娄师德带着亲卫出发了,刚出了龟兹不到半里,就见前方一指队伍浩浩荡荡而来。
清一色红缨白甲的侍卫,身背长弓,横刀寒光烁烁,离着老远就能感到这些侍卫身上凛冽的煞气。侍卫中间簇拥着一辆巨大的篷车,说是篷车倒不如说是一个移动的宫殿,廊檐飞翘,拱梁雕花,四周彩纱帷幔,由十二匹骆驼拉着,气派程度超过了天子銮驾。
更让人震惊的是,在队伍的后面匍匐着各色衣着的人们,突厥、昭武九姓、党项、铁勒、羌人、吐蕃……等等各族都有,男女老俱全。
狄风一看就是一阵头痛,不用说也知道这是丑儿和宋醉薇回来了,护法骑士团,虔诚的信徒,除了丑儿和宋醉薇再找不出第二人来。
狄风是自愧不如啊,这两个小妮子,一个能看透人心,蛊惑信善;一个变化万千,幻术一绝,二女是天生的神棍材料,现在迷信二女几近疯狂的可不在少数,就连狄风在跟二女亲热的时候都要倍加小心,生怕一个没注意被外人看到,之船传出狄风敢对二女无礼,他相信真的会有虔诚信徒来他的府上闹事。
那帮死忠信徒已经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衡量了,他们疯狂起来狄风反正是害怕,要问安西谁最威风狄风绝对排不到丑儿和宋醉薇前面去。
见到丑儿的车架,狄风没有勇气上前去打招呼,正想让路请丑儿她们先走,可狄风忘了身边还有一个娄师德呢!
娄师德一看到这车架顿时怒了,便问狄风“这是何人?车架逾越天子了,这是死罪你为何不管?”
狄风暗道倒霉,怎么忘了身边还有这个老东西,他忙解释道:“天子的车架指的是马拉车,人家是骆驼,唐律上也没规定要用多少骆驼才算违制啊?再说这是大食一教派的教主,我们还是不要多事的好,以免引起外交纠纷。”
可娄师德认死理,一听还是宗教徒,宗教徒能带侍卫嘛!娄师德也不理狄风催马上前就把丑儿她们的队伍拦了下来。
狄风一看麻烦了,这老头还是认死理的倔脾气,不过他也胆子大,就真的不怕引起大食和唐的纠纷吗?佩服!实在是佩服,虽然狄风说什么大食教主是编的瞎话,但娄师德不知道啊,狄风还真佩服娄师德的胆量和风骨。
怕丑儿一个不开心宰了娄师德,狄风忙对着已经要拔刀的侍卫使眼色,这些侍卫看到狄风这才收了横刀。
要说娄师德一点不怕那是假的,他在那些满身杀气的侍卫拔刀时也被煞气冲的一阵心寒,这帮侍卫身上的杀气做不得假,这各个都是百战勇士,手上的人命必定不小,娄师德心里盘桓了一下,“要是自己亲兵都上的话,应该能在人死光之前冲到车架前了,可那有什么用呢?也许自己死了都看到车里坐人长得什么样。”
但娄师德没有后退,而是厉声喝问:“本官陇右诸军大使娄师德,尔等何人,为何要在我大唐境内,蛊惑人心愚弄良善?”
说实话娄师德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质问人家,排场大只要不违制,他说不什么来,可是宗教害人他忍不得,前不久武则天就被一个老尼姑给骗了,那个自称三国时孙吴赤乌年间出生的老尼姑愣说自己能预知未来,还有一个胡人更玄乎,居然说能看出薛怀义已经活了二百岁,武后非但不认为荒诞还赐武姓给了老尼姑,那个胡人也被封了散阶。
为此娄师德在就气愤难耐,现在他把怨气牵扯到了丑儿她们身上。
结果丑儿和她的侍卫还没答话,跟在队伍后面的信善不干了,几百人个泥猴(在地上爬的)似的人一拥而上就把娄师德围在了中间,口口声声要娄师德为诋毁圣女道歉。
娄师德也没想到这个什么教主居然有如此威信,娄师德面对千军万马也能指挥若定,可如今面对这些普通百姓娄师德慌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略微显胖的身体在被人群围着来回撕扯显得有些滑稽,亲卫想上去制止这些百姓却被娄师德阻止了。
就在这个时候丑儿开口了,“大人有没有见过我,为何要说我蛊惑人心愚弄良善呢?如果大人不信我神教,我愿意破例一展神通令你信服。”
娄师德一听哈哈大笑道:“哈哈……老夫不信鬼神,正好,你有什么神通尽管使来,如若能让老夫折服,老夫愿意磕头谢罪。”
“你可敢上前来?”丑儿柔声说道,话一出口四周众人如沐春风,心情愉悦。
娄师德不由自己的走了几步,靠近了车架。
“你是不是想说这女人有点门道?”一个老者的声音在车架内响起。
娄师德听了大惊失色,不是因为这个句话说中了他的心中所想,而是这个声音与他当年的授业恩师的声音一模一样。
紧接着更让娄师德震惊的是,车架的帷幔掀开,一个老人走下了车架,这老人正是他的授业老师,陈夫子名不见经传但是教了他八年,才让娄师德考取了进士。
进士及第的娄师德混迹官场,再没有回去看过陈夫子,直到他做了殿中侍御史,才想起陈夫子,再派人去找寻才知道陈夫子早已病逝,这是娄师德心底的一大憾事。
陈夫子道:“师德,你宽厚谦恭,廉洁奉公为师甚慰,但你清廉太过致使家人朝不保夕就过犹不及了,家人尚且不能温饱你又何来勇气让治下之民富庶呢?”
娄师德鞠躬称是,但刚要想解释几句,就听陈夫子把他心里要说的提前都给说了,这让娄师德惶恐倍至,他明知道眼前人不可能是陈夫子,但动作举止看不出一点破绽,更是这人能看透自己心中所想,这简直匪夷所思。
娄师德还要再问,就见那陈夫子只是摇身一晃,就化成了一个绝美的俏娇娘,那俏娇娘伸手一指娄师德身后。
娄师德顺势回头看去,入眼的是一双蓝色眸子,深邃,迷人,似有无穷魔力,娄师德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刚要磕头,却听车架中有人说道:“不知者不罪,这次就算了吧!疏勒和碎叶据此不近,你们再不赶路天黑之前怕是赶不到了。”
第三十二 视察2
话音落了车架开始缓缓起步,娄师德这回真的心服口服,虽然他不相信鬼神,但这女子的确让人无法解释,只能说是奇人吧!但这种奇人娄师德不愿意招惹,也不敢再去招惹,因为随着车架启动她的信徒又开始匍匐在地,跟着车架一边叩首一边前行了。
车架过去娄师德这才对着狄风讪讪一笑,道:“此女不凡!”
完了?狄风还等下文呢!谁想到娄师德一句“此女不凡!”就完了,人家没事人似的已经拍马走了。
这老流氓脸皮也太厚了吧?居十三娘的消息说,娄师德宽宏大量、为官清廉、知道忍让,看来十三娘的情报很准啊!
一路无话,到了疏勒老远就看到一队甲士正押解一队商旅来到荒漠边上,甲士凶恶的指使这些商人干活。
娄师德问道:“大都护这是为何啊?”
按理说他一个陇右诸军大使管不着地方政务,可这家伙还是中书门下平章事,也算一个相爷,狄风只能回道:“过去看看吧!”
王方翼官声不错,欺压良善的事狄风相信他干不出来,不过碰到了问问也好,到了近前一问才知道,这些是大食来的商旅,已经警告过好几次了,就是不来种树,过境要种树这是规矩,而这些商旅要去西州,来去匆匆的以为跑了就没事了,谁承想王方翼也坏,一直给这些人记着呢!
这回等这一队大食商旅从西州回来在路过疏勒,就被王方翼堵了个正着,连本带利一共二十棵树,种不完就别想走,另外还要交双倍的数钱,美其名曰诚信罚款。
娄师德傻了,“这是什么律令?我怎么没听过?”
狄风乐了,“在这是我定的律令,种树、罚款二选一,谁都不能例外,尤其是外来人口!”狄风把“外来人口”四字咬的特别重。
娄师德一听,有些不满的问道:“我也要种?”
“那当然!我都种了!”狄风理所应当肯定着。
这些大食商旅经常往返于大唐和大食,一看到狄风仪仗,知道这是大官,就哭着跟狄风告状,说这些疏勒军仗势欺人;而旁边的甲士听了不由有些担心,会被狄风责骂。
结果狄风下马,抡起手中的马鞭就是一顿抽打,当然,打得不是甲士,那些商旅被狄风打的鬼哭狼嚎。
看几乎每个人都挨了鞭子,狄风这才收了马鞭道:“诬告执法人员罪加一等,种不完一百棵树绝不能放他们离开。”
甲士满含感激的应了声喏。
娄师德不由问道:“为什么要种树?”
狄风不语,领着娄师德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在快到疏勒城门前停下了脚步,狄风这才一指城池两边,娄师德顺着狄风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在城池两边的荒漠戈壁上有一条条绿色的长龙把荒漠和城池隔绝开来。
而疏勒城的外围种满了灌木,绿绿葱葱的连成了片,这哪里还像荒漠分明是一片草原。
娄师德突然明白了狄风让种树的用意,之前在西州和龟兹他看惯了遍地红柳,花红似火,成片的胡杨黄绿相间,美轮美奂的景色娄师德曾经赞叹过,但他忘了原本西州和龟兹荒漠的模样。
如今看了沿途的荒漠,他这才想起来这里是大漠戈壁,晕本就是遍地黄沙的样子,而龟兹和西州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自然离不开狄风的这条政令。
狄风大才啊!他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长远,如果一人种一棵树的话,安西的流动人口已经超过了三十万,那就是三十万棵树啊!可是狄风规定的可不是一人一棵树,应该是一人最少一棵树,想想看几年之后是什么样?再想想几十年之后呢?
娄师德平复了一下心情道:“等老夫再回府就把树给国公补上,不光我补上,我带的亲卫也要补上”,狄风没有注意,娄师德刚才已经换了对他的称呼。
一声国公既有尊敬也有结交的意思。
疏勒的伙食比龟兹还要好,因为有大小勃律每年的进贡的牛羊,在加上这几年大食放开了通商,有不少大食边民愿意把牛羊卖给唐人,以换取精美的瓷器和刀剑。
当然瓷器随便换取,刀剑狄风只换给那些信奉神教的大食人和波斯人,只要他们有合适的东西,强弓劲弩狄风都给,按狄风的话说这叫国际军火贸易,这也叫扶持反对派武装。
狄风的做法已经初见成效,大食曾多次派兵来围剿边境城市的异教徒,结果人没围剿到,反被地方“游击队”一连击败了多次。
人人都以为这些异教徒有神灵保佑,只有狄风知道,这些异教徒之所以能打赢大食的正规军是因为他们中间有狄风派过去的“军事顾问”背后还有狄风的“军火”供应。
这回娄师德没有嫌弃伙食太好,可能真如他自己说的,好东西吃多助长了安逸奢靡的心里,他也变得嘴刁了。
羊肉串可劲的撸,味道鲜美,一种辣乎乎的味道吃了让人上瘾。
说起羊肉串还是狄风发明的吃法,孜然倒是安西就有,不过这辣椒却是狄风让人从济州岛带来的,经营权自然是十三娘的,以前没人知道为什么狄风让林之欢出海的时候一定要留意辣椒,自从有了烤肉和火锅现在大家都明白了。
辣椒的价格在安西已经到了天价,一把辣椒就能换一头牛,到了大食更是翻了几番,能吃得起辣椒的全都是大食贵族。可没人知道济州岛上这东西到处都是,早已经泛滥成灾了。
酒也甘甜可口,一问才知道这酒就是利用城外的灌木结出的果子酿造的,沙棘酒,沙棘是一种低矮的灌木,耐寒也耐旱最适合昼夜温差打的荒漠生长,枝茎上长满了尖刺,牛羊是无法啃食的。
这种东西的果子小不说,而且长在尖刺的下面根本不好采摘,说实话经济作用不大,但城池外面种树会妨碍城池的防御力,为了解决这个难题,狄风就让人在城外种满了沙棘。
沙棘长不高,但却浓密茂盛,一旦连成片别说牛、羊、战马就是全副武装的甲士也别想靠近,扎一下就能红肿几天。
防御效果虽然不错,但也不能白种这防御超强的沙棘而不要效益啊,于是狄风就发明了沙棘酒、沙棘饮料、对于会酿造葡萄酒的安西人来说,沙棘酒与葡萄酒是一模一样的工艺,只是没人注意这东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