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九章聪明人
书名:暗黑大宋 作者:午后方晴
第三五九章聪明人
这么说赵顼就放心了。
位子好办,京兆府能混几年,并州能混几年,混完了,北京大名府,南京应天府,西京洛阳,混混韩琦就隔屁了。反正死活不能让韩琦进入两府。
赵顼一颗心定下,然后说道:“那个世袭。”
为什么王巨很多不敢说,就是这个原因,赵顼心是不错的,想一下子将宋朝变好。但他进取心太强。
不错,宋朝到了不改不行的地步,但越是这时候越不能急。再说那一个国家没有弊病呢,反正王巨没有看到过。
他低声说:“陛下,实际那个淘汰冗员,就涉及到这个世袭,虽然不大彻底。但陛下切记,欲速则不达,就象西汉一样,从文景二帝积累实力,汉武帝再将这个实力化为战斗力,再到汉宣帝的休生养息,汉朝走了多少年?虽然整个民族以汉为光荣,以汉为民族的族号,但中间差有差池,就不会有这个伟大的国家。”
“然而吕后……”赵顼下句话不大好说了,就是吕雉下台后,留下的汉朝有现在的宋朝坑吗?有这个大黑窟窿吗?
“陛下,这样想是错误的,你只看到了积欠,却没有看到民间积累的财富,吕后死后,民间有这么庞大的财富吗?”
不就是积欠吗,看看后世的那些发达国家,那一个国家不欠了一屁股债?越发达欠的越多!
实际在这里,赵顼多少还是有些抵触的。毕竟他年青气盛,庞大的黑窟窿要填上,西夏想平灭。一旦伐夏,那得准备海量的钱帛,一亿,两亿,天知道?也就是他想在这十几年内,最少让财政盈余三亿多以上,才能实现他的梦想。这个活……
不过总的来说,赵顼这次来了很满意。
虽然王巨不是无所不能,但比他认识的大臣都能了,再说,这世上那有无所不能的人?
恐怕即将到京的王安石同样办不到。
…………
韩琦赴京。
西夏人开始了反击。
宋朝为什么有这么多苟和派,实际说来,也情有可愿。为什么,财政太困难,打不起。不过就是财政不困难,他们也不想打,一打仗,钱哗啦啦地象水洗一般。不打仗多好哪,就象宋仁宗晚年,没有大型战事发生,于是赈灾救济,百姓开心了。于是大肆赏赐,官员开心了。但只要发生一场大型战事,那个梦一般的年代就没有了。
然而西夏同样打不起,至少今年打不起了,并且二战又败,三军上下有些沮丧。
因此以嵬名浪遇为首的权贵,便再三劝梁氏与宋朝交好。不过嵬名山事件发生后,主和派就渐渐占据下风。
于是梁氏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司马光再三怦击的保安知军杨定。
为什么要杀杨定,连王巨也不知道,毕竟杨定在历史上只算是一个小人物。
但梁氏似乎确实有诛杀杨定的理由。
杨定以前曾经做过使者出使过西夏,来到西夏,不知西夏使了什么手段,杨定被他们一吓,向李谅祚跪拜称臣。李谅祚很满意,于是赐了杨定许多钱帛,杨定立即承诺,找机会劝宋朝君臣退让部分扯皮的闲田区域。
然后杨定回来了。
这时候宋神宗登基,保安知军空缺,赵顼便想到曾经出使西夏的杨定,将杨定召到宫中会见。杨定信誓旦旦,表现自己的勇敢,并且说,李谅祚赐他剑,他曾想用剑刺死李谅祚,报效国君。
好勇敢的臣子,于是赵顼便让杨定知保安军,这个连司马光都相信了,因此再三说杨定不好,为什么不好,杨定是激进派大臣,能好吗?
西夏人一听是杨定知保安军,相反很高兴。
有事没事,相互友好,表示一下联系。
杨定有这个把柄在西夏人手中攥着,无奈,只好外面场上虚张声势,俺是不怕死的大臣。骨子里,与西夏人无奈的眉来眼去。
种谔暴起发难,西夏人打又没有打赢,只好用言语软硬兼逼。
另外背下里就派了人与杨定联系,又送了许多钱帛,杨定,你也替我们说说好话吧。杨定没办法,只好答应,我替你说好话。有没有说?真说了,但他只敢在陆诜面前说,不敢上书朝廷。不能上书,一上书皇上怎么看自己啦?
梁氏产生了误会,以为杨定是宋朝虚晃一枪,一边故意派杨定与西夏人眉来眼去,好拖延时间,一边用这个赢来的时间,迅速将绥州嵬名山部安定下来,这是阴谋!
特别是王巨,他的动作很快,前面得到消息,后面就派赵壮骑马回去,朱李两家立即先行从河东调拨了一批粮食,渡过黄河渡口,抵达绥州。
这个时间还有点短,调来的粮食不多。
不过有了粮食,嵬名山各部帐也弄不清楚这个粮食是怎么调来的,反正是宋朝支援或交易的,于是各部始安。就是有一些部帐不想投降的,这一回也不作声了。投降宋朝是不大好,但我们要活啊。看看,前面投降了宋朝,后面粮食就过来了。那还反对什么?
并且折继世心中也大喜,种谔不知如何处理,绥州只好由他来全权负责,然而陆诜这个小兔崽子不放钱不放粮,三军终有些不安。然而这些粮草源源不断过来了,三军心也安定了。不就是交换吗,仅是怀宁寨一战,就得到了大量的牛马羊与骆驼,一匹马得换多少粮食?
这一招太狠了。
因此梁氏准备报复杨定,先是让使者通知杨定,我们到边境上商议,在保安军城我们是说不清楚。杨定迫于无奈,只好带着保安军的都巡检侍其臻、顺宁寨主张时庸,以及他的儿子杨仲通来到边境上。
谈个鬼啊,一行人刚到达边境,西夏重臣李崇贵与韩道善带着伏兵杀了出来,将杨定三人杀死,杨仲通跪地求饶,未杀,掳到西夏。
所以梁氏只是一个疯狂的女子,但绝不是萧燕燕这样的巾帼英雄。看看萧燕燕的收放自如,对时机的把握,梁氏那一点能与她相比?杀杨定管屁用哪,宋朝象他这样无能的官员不要太多了,不要说杀了一个杨定,杀了一百个杨定,对宋朝也不会产生影响,反而杀得越多,对宋朝帮助越大。
但这一杀,就落了口舌。
要命的还有王巨的行刺案。
暂时消息还没有传到京城。
不过西夏有聪明人。
李谅祚死后,梁氏对这个宋吉很看重。第一宋吉成功地将丈夫带出宋境,反正是死了,不过同样是死,死法不同的,若是在宋境被杀死,或抓获而死,对西夏士气打击太大了。
其次宋吉再三提醒,丈夫不听,终于大败。
因此宋吉成功上位,也捞了一个学士。
宋吉听到杨定被杀,潜意识感到此举做得不大好。不过他也想得没有那么长远,然后又做了一件使西夏与陆诜雪上加霜的事。
他觐见梁氏,说道:“太后,臣有一议。”
“宋卿,何议?”
“太后,去年大顺城一战,许多宋朝将士穿着沉重的步人甲,奔跑如飞,一度让我夏军以为神助,由有丧气。当时大家没有注意,后来微臣在边境广派斥候打听,才知道宋朝由我朝夏国剑之法,发明了一种冶钢之法。”
“你是说宋朝用夏国剑之法锻打铠甲?”
“不是,宋朝没那么钱帛,实际据臣所知,宋朝财政困窘比我们想的还要困难。”
“怎么会?”
“太后,宋朝是有钱,但钱在豪强手中,士大夫手中,外戚手中,权贵手中,国库却无钱。否则我国危矣了。这是我国之幸。因此他们是舍不得用我国真正夏国剑之法锻打铠甲的,这是一种新方法。用这个新方法冶钢,可以一套铠甲减轻二十余斤。”
“降了这么多?”梁氏吓了一大跳。
一个三十斤不足的铠甲,一个是五十斤的铠甲,上了战场,会有什么样的区别?
“太后也不用担心,那只是小范围的锻打换装,如今恐怕只有原来环庆路极少数指挥使换了新铠甲。至于其他官兵,宋朝是没有那个钱帛换装的。”
“这一种冶钢技术我们一定要得到。”
“不易,原来大顺城之战前,环庆路秘密打造了一些铠甲武器,随着战后要恢复,数量越来越少,先是华池水畔那个作坊停下来,后是庆州那个作坊也停了下来。随后宋朝用李肃之替代蔡挺知庆州,西北便没有作坊生产了。可能在继续生产,但转到宋朝的京城,估计宋朝因财政之困,规模也不会太大。”
“当时你们为什么没有获取?”
“当时那小子与蔡挺十分狡猾,甚至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任何风声,如何获取?不过臣却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保安军还有一处在用这个新式冶钢之法,仿冒我朝的夏国剑,锻打新剑出售获利。”
“王家寨?”王家寨这个桃溪剑名气也不小,连梁氏也听说了。
“就是这个寨子,离边境不算太远,但这个寨子如今修起高大的寨墙,太后也不可轻视。”
“寨子有多少人?”
“一百七八十户人家吧,然而前面的归娘族与他们关系密切,也不可不防。”
“五千兵马行不行?”
“五千兵马足矣了。”
梁氏立即传令。
这不是报仇,她的仇人是王巨,而是为了这个冶钢技术。
横山到长城岭一带的夏军开始集结。
因为延州粮食略有些欠收,延州的那个烧酒作坊也开始大幅度减产。但经过几年的销售,许多西夏人接受了这种烈酒,特别是冬天开始到来之时,产量越小,价格越上扬,利益太厚了,因此也没有完全停下来。
保安军坊场恢复,就在保安军交易。
于是消息便自一些商人嘴中,传到了朱家。
朱家立即通知了王家寨,同时派人送信到京城,但到了王巨手中,肯定来不及了。
因此朱欢带着王家寨的几个村民,来拜见陆诜。陆诜正为种谔与杨定的事烦透了,听到这条消息,大怒道:“敌人呢?”
朱欢说道:“陆公,等敌人来了,什么都晚了。”
“敌人来了,某再派援兵相助。再说你们得到的消息不清不楚,现在延州是多事之秋,难道让本官为了一条来历不明的消息,一个小寨子兴师动众。若是假的,本官如何向官家交待?向朝廷交待?”
朱欢没办法,只好带着几个王家寨村民回去。但话音刚落,西夏五千兵马已经从长城岭扑了下来。兵力太多了,归娘族只能自保,不能分出兵力相助。朱欢只好再次找到陆诜。
陆诜说道:“敌寇来了,某立即派出援兵。”
到了这时,他仍不发兵相救。
然而朱欢懂了,王巨曾经向陆诜求援兵,陆诜没有答应,但那次让陆诜很丢脸,因此陆诜可能怀恨在心,也不用说,这个援兵是不可能派出了。或者说,王家寨破了,全寨人杀光了,西夏人也撤回去了,那时候援兵才会来……
第三六〇章一句话
朱家的信还没有到京城,不过赵顼又来到集贤殿。实际赵顼来集贤殿也很正常,这里乃是宋朝皇宫藏书最多的地方。
王巨正伏案著书,是修书。
赵顼找到他说道:“王巨,郑白渠数县传出风闻,说朝廷将你迁为他职,不再去郑白渠了,许多百姓万分担忧,找到侯可、杨蟠他们请命,让你返回郑白渠。”
“陛下,臣是暂时迁职了。”
“这个时间不会太长……”赵顼摆手说道。
“臣领会,陛下可派一中使下诏说明一下即可。”
王巨当然知道,不过时与时不同,势与势不同。司马光让赵顼强行下诏封住了嘴巴。就是不封嘴巴,马上韩琦去陕西,司马光还敢罗嗦么?再说,延州绥州那边,则不比自己分一些土地更重要?
因此王巨没有迫切回去的必要。
再说天气渐渐冷下来,许多工程渐渐停下。
但京城这边发生了太多的事,坊场河渡改革与裁兵,赵顼心中没有底气,还有绥州。赵顼现在估计手中没有可靠的人选做参谋,有可靠的人,可能力不足。包括王巨自己也害怕出妖蛾子,成功了,功劳未必他能捞到多少,当然会捞一点。但失败了,所有过错就是他的了。这是举国之政,也是王巨真正迈向举国之政的第一步!所以王巨也慎重。
当然,赵顼想法也是好的,自己来京城之前,苦逼了好几天,生生整出来一逼凄惨模样,赵顼想将自己留在京城,半是参谋半是休息。
另外有一件事,王巨也没有太急着回去了,那就是手中修著的这本数学书。那两册数学书不知道印好了没有,但现在市场上未看到。估计出来,会有些争议吧。
不过自己用再用字母与数字将这本影响力还算是比较大的《缉古算经》重新修著,再通过与原书的对比,那么就可以看到它的方便。
当然,现在自己也不能一直留在京城。
一是小皇帝经常过来问东问西,早晚必有更多的大臣眼红。
二是王安石马上就要到京城了,到时候赵顼问王安石时,再将自己召过去,说还是不说。他根本就不想加入这个所谓的新常。
不过也没有关系,自己大婚时间到了,难道赵顼不让自己成亲?
那就先拖着吧。
“朕下了诏书。”
“下了诏书,还会有风闻?”
“然而百姓不相信,并且侯可上书,说诸多豪强听闻卿不会回去主持修渠,又开始圈田。这如何了得!”
“陛下,莫急,真不行,就让臣回去吧。”
“那也不妥。”
“陛下,郑白渠非同小可,如是现在郑白渠全部修好了,也全部开垦耕种出来,今年陕西还会为旱实愁粮食,绥州还会为粮食而担心?”
“朝中这些事也非同小可。”
王巨默然。
与郑白渠相比,朝中所做的事更重大,若成功的话,至少一年一进一出,能替朝廷带来一千五百万缗以上的收入。各方面再节约一点,那么国家财政就能渐渐实现初步的盈余。
赵顼也默然,千头万绪的事太多了,要命的是他不知道用什么人。
“人才哪。”
“人才倒是有人才,比如王素,李肃之、李柬之、李承之兄弟,以臣之见,皆可以担任一方转运使。”
国家现在愁的就是钱,因此三司官员与各种转运使的人选最为重要。
“又是世袭!”
“是人才,就不能问世袭,”王巨说道,这几人要么是王旦的儿子,要么就是李迪的子侄。但确实在地方上做得不错。真论起来,赵顼现在所重要的韩吕,倒罕有人能及上这几人。
王巨又说道:“陛下也切记,这个世袭不能再提了。真不行,臣让家中的傔客去郑白渠解释一下吧。”
“王巨,吕惠卿如何?”
“吕惠卿……”王巨犹豫了一下。这家伙心思真的不简单,看到赵顼对自己重视,刻意挑选赵顼前来,他与自己议论世袭,一下子便将赵顼吸引住。因此赵顼开始关注这个人,偶尔也交谈。
对于现在赵顼来说,无论是王安石还是吕惠卿,那都会产生致命的诱惑。
但吕惠卿如何呢?不得不承认,乃是一流的干臣。然而是好人还是坏人,王巨也有点说不清楚。
“陛下,上有所爱,下有所喜,故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许多隋朝大臣事隋炀帝时以谄媚为任,但事唐太宗时却以耿直敢言著称,正是此故。国家财政困窘,最重要的便是财政。但陛下切莫急躁,特别陛下乃是君王,喜怒哀乐切莫摆于脸上,否则下面官吏为了迎合陛下需要,一起敛苛百姓,以得财为政绩,那么就会害了百姓。特别是一些贫困百姓,更要戒令官吏不可苛之。”
估计司马光能听到王巨说出这番话,能惊到一地大牙。
然而赵顼未必能听进去,不要说赵顼了,估计就是换赵祯来,看到这个国库,他也会急得吐血,不会淡定。
特别悲催的今年的事还很多。
山陵要钱,皇帝即位要钱赏赐,然后郑白渠又要花钱,然后河北旱灾来了。
虽说王巨那两策在执行,但不是马上就能得功的,一个坊场河渡最少得五六年,才能完成一个大模样。裁兵之举,不到年底是休想完成了。但这些兵裁下去还要安置,因此在前两年得计不大,最少过了三四年,才能完全得计。
同理的还有种谔,他脸红脖子粗地吼道,俺们只花了五十万贯钱。
想一想大顺城,那么节省,还有了好几百万呢。虽说杀俘敌兵更多,但得了西夏一州之地么?
然而为什么那么多人反对?
大顺城之战,只得了一个疆砟堡,就是这个疆砟堡王巨还解释了大半天,又造成了既定事实,蔡挺才同意的。失去疆砟堡如何与失去绥州相比?西夏人必来报复,未来又会兴起大战了。
就算西夏人开始怂了。
以后要驻军,要修堡,不能就两堡城吧,这后续的花费才是真正的花费。
不过还好,王巨进京也有两个月了,一些坊场也拍卖下去,而且与王安石的不同,王安石是三年一拍。王巨延长到五年。为什么是五年,就象当官一样,想要出政绩,没三五年是不行的。坊场河渡更是如此,三年时间都短了,因此改成了五年。时间一长,感兴趣的人大户才越多。因此前面虽拍得不多,但也为朝廷谋得了一百多万贯钱帛。
不要小看了这一百多万贯,但放在眼下的宋朝财政,立即使朝政松了一松。否则更困难。一百来万贯,居然就让大家喜了一下。赵顼能不急吗?
王巨又说道:“陛下若想用吕惠卿,请稍徐之。与臣一样,臣是岁数太小,资历太浅。吕惠卿乃是资历太浅。越是这时,朝堂越要安静。”
“是啊。”赵顼苦恼地说道。
君臣二人结束了对话,赵顼回宫,王巨下值,回到了客栈,找来赵度,说道:“赵度,你再回郑白渠,对百姓说,我留在京城略有事务,不久便回去。”
“啊,又变了?”
“情况不同,暂时我不能回去。你想一想现在满朝争议的坊场河渡,是谁提议的?”
“我会意了。”
“对了,你回到郑白渠后,想办法再捎一封信回王家寨。就说种谔拿下绥州,西夏人可能会报复。一旦入侵保安军,王家寨因为富裕,必会首当其冲。”
“子安,不如另寻一处,或者直接让他们迁徙到郑白渠来算了。”
“我朝百姓留恋家园,即便福建路那路恶劣地形,人口又是如此稠密,还有许多百姓不愿意离井背乡。愿意走的,我也迁了不少去了杭州。剩下的,连杭州都不愿意去,哪里会来郑白渠?再说他们生活也变好了,更不愿意背井离乡。”
“我如何交待他们呢?”
“备武器,重预防,还有与延州官府保持联系,对他们说明桃溪剑的意义,非是桃溪剑本身一年所得,而是事关冶钢……不好,你立即骑马去王家寨,通知他们,万一西夏大敌来犯,什么都不要了,带着贵重家产,先行去延州躲避。”王巨猛地想起此节,冷汗涔涔。难的就是陆诜在,陆诜马上就不在了,朝廷下了诏书,由郭逵代替陆诜。只是陆诜的安置还没有想好。但郭逵到延州还有一段日子。郭逵一去,应当问题不大了。至少郭逵没有与自己交恶,他也不算是太懦弱的主,再说延州乃是他哥哥郭遵战死之所。
也就是说难的就是这段日子。
不管陆诜救不救,难道他敢挡住王家寨百姓进延州城?
“好。”赵度立即骑马,离开京城,先行向延州奔去。
…………
朝中的大佬没有谁去想什么王家寨,一个破寨子,有没有那个当一回事?
他们关心的是韩琦。
韩琦迅速来到京城,与王巨一样,先行去了驿馆,然后上奏:薛向始议招诱横山一带蕃族,导致种谔擅取绥州,启此衅端,又檄诸路举兵牵制西夏,因此李肃之刚至环庆便领兵七千,破荡族帐,这是举无名之兵,是杀戳横山老弱,岂能说是招诱?蔡挺又要合环庆兵,说直趋兴灵。帅臣肆意妄作,自弃誓约……等等。
赵顼正在政堂与二府宰执议事。
曾公亮看到这份奏折,说道:“今日韩琦朝辞门外,请陛下准许与之同议。”
反正韩琦也下了,不如给韩琦一点面子。
赵顼看着这份奏折,心中狐疑。
蔡挺与李肃之做错了吗?经过王巨反复洗脑,赵顼也明白更多了。至少蔡挺不会犯这个糊涂,以一路兵力就要取灵州兴庆府?那么容易?这是虚张声势,牵制西夏人的,好为绥州赢得时间。可能李肃之做得确实有些火了。
不会连这个道理韩琦都不懂吧。
忽然他又想到了王巨的分析,也许是为了迎合……
因此说道:“让他进来。”
堂吏将韩琦引进,赵顼说道:“韩卿,正好两府议事不决,你也坐下,一道商议。”
“陛下,老臣前日备员政府,自当参议,今天是一个蕃臣,惟奉朝廷之命,不敢预闻。”
不预闻就不预闻吧,你想预闻了,朕心中才会发慌呢,于是赵顼拿起他的奏章说道:“今已封蔡李二奏,从此卿也可以看到朝廷中处置事的态度。不过前方紧急,卿若是行装已办好,最好三两日引道前去。”
所以赵顼嫩啊。
韩琦早走早好,不要在这个京城呆得时间长。但不能直吼吼地说出来,这不噎人难受吗?
而且做为十一年的宰相,即便坐下来参预一些国家大事,也有这个资格吧,韩琦谦虚地说一句不预闻,那就不让你预闻了。
因此韩琦说了一句,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人都疏忽的一句话,也是王巨一度想不明白的一句话:“陛下,臣即速去陕西,不过临行有一句话不得不吐。昔日王陶指臣为跋扈,今天陛下乃举陕西兵柄授臣,若是有劾臣如陶者,则臣赤族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