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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九章屹立(中)

书名:暗黑大宋 作者:午后方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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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九章屹立(中)

今天开始双倍月票了,但我悲催地在二十六号卡了一天文,手中存稿不多了,但我会努力地小爆发一下,争取六更或七更,求一下月票与订阅支持。

…………

又一名斥候将情报送到了大顺城。正好来得及,三更不到,便送进大顺城中。

这次大会战,实际斥候将占据三分之一功劳,如果不是这些斥候冒着生命危险频繁地活动在前线,将一条条消息送到后方,宋军将变成瞎子,也休想取胜了。

看着新的变化,一名指使说道:“还真是意外啊。”

“所以说水无常形,兵无常势,计划是计划,变化是变化,作为优秀的指挥官,也必须要学会根据变化及时地调整。这很正常,毕竟我朝除了太祖皇帝外,谁能做到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章楶说道。

实际就是赵匡胤也不能做到这一点,否则他在的时候就拿下太原了。

当然,赵匡胤很了不起,特别是曹彬自三峡入蜀,赵匡胤的那次“运筹帷幄”的指挥。

不过平南唐时,赵匡胤做不到运筹帷幄了。

然而大家看只看到了那次曹彬入峡,于是赵匡义学习,在皇宫里运筹帷幄,宋真宗学,在皇宫里运筹帷幄。大臣们学,将从中御。

这不是坑爹,不知坑了多少子弟兵。

种诊在边上说道:“无妨,既然想将敌人的后方兵力适度地调到前线来,我们索性来一次大的,将那些虎踞炮也推出来。”

“种将军,中的。”章楶道。

虎踞炮好啊,不象其他石炮,小了威力不足,甚至投射的距离不远,反而将自己士兵弄伤了,大了拆卸组装十分麻烦,操作的人也多,不方便。

但虎踞炮拆卸组装都很方便,操作的人手也不多,事实它也不是仅仅为了守城战,设计时王巨便考虑到放在野战战场上。不过眼下大顺城的虎踞炮还不行,都是中大型的,不是王巨要求的那种更灵活的小型虎踞炮。

这个不要紧,要的是威力,要的是响声,能迅速惊动敌兵,让李谅祚心惊胆战,让他将后方的兵力往前调,以便给那两营官兵机会。

于是一系列命令下达,然后诸将士来到南城,准备等胡谦杀入敌营后,打开城门,作为里应外合的假像。

夜色更黑。

胡谦已经带着手下来到敌营。

并没有形成偷袭。

王巨去年三战也带来一些不好的后果,比如这次西夏人兵力更多,更警觉。

特别是昨夜一战,巡逻的西夏士兵更多了。

尽管胡谦部下的战马全部裹着马蹄,还是让巡逻的西夏士兵远远地看到,他们立即吹响号角。

“打开城门,”种诊喝道。

另一边胡谦也没有掩饰必要了,说道:“冲。”

带着五百名骑兵强行向敌营冲去。

“擂鼓,”种诊又命令道,胡谦从外冲,大顺城几营骑兵从内冲,不约而同地冲进西夏大营里。同时一营士兵在紧急组装虎踞炮。

李谅祚正半睡半醒地躺在床上,此人有可恨的一面,也有可悲的一面,不要以为西夏皇帝好做的,实际压力远远胜过了宋朝皇帝,辽国皇帝。

四战之地,国土狭小,很小,不要看地图,那看了没用,南河套面积大,可大半是沙漠戈壁滩,更不要说西边的大漠。

那个大漠就是腾格里沙漠,现在水土破坏得还没有那么严重,里面有许多绿洲,包括从贺兰山到居延海这条古道,在宋朝时乃是一条商道,西夏与阻卜鞑靼人的交易,几乎就是利用这条商道往来的,然而整个大漠人烟稀少,就是有人,也不听西夏人使唤,甚至时不时到西夏来抄掠。西夏贫穷,这些沙民们更穷更凶!

所以西夏形势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因此站在宋朝的角度来考虑是一回事,站在西夏角度考虑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一战打胜了,那怕拿下大顺城,他的压力也会少了很多,可没有打胜,又折了这么多兵马,同样压力山大。

正在半睡半想着心事时,忽然就听到前方的战鼓声。

他立即从床上爬了起来。

胡谦的压力越来越大。

开始时还好一点,除了夺营门牺牲了二十几名部下,闯进了敌营后却没有遇到多少阻拦,毕竟西夏人也没有想到宋军敢胆大包天的来劫营。虽然听到警号,一个个睡得正香呢,有的还赖在草铺上未起来,胡谦就杀了进来。因此一度让胡谦有时间点燃火把,将一顶顶帐蓬烧着了。

接着大顺城几营骑兵也杀了进去,一东一西遥相呼应,给西夏人带来了更大的混乱。

然而这不是劫营,若那样,现在可以完美的撤退了,即便西夏派兵追,自己是骑兵,速度上不害怕,他们又敢追多远。但现在不能撤退,他们必须拖,必须将城西的兵力吸引调动过来。

因此他们继续在营中冲撞厮杀,西夏人也渐渐反应过来,开始组织起反击,一部分骑兵上了战马,不时地拦截着,又有一些战马让西夏人击伤击毙,于是胡谦一个个手下离开了战马,接着被敌人围上来,最终寡不敌众,一个个又接着牺牲。

胡谦手起刀落,击毙了一名扑上来的西夏人,大喊道:“勿以杀敌为主,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这时,虎踞炮也组装好了,几十枚大火蒺藜也抛向了西夏营中。

远处蔡挺命令道:“吹号角,擂鼓。”

这下子城东的西夏人更乱了,胡谦压力稍解,在他带头下,略略被冲散的部下,重新纠集在一起,继续在西夏大营里冲突。

“不好,宋人要对城东的军队动手,”李谅祚立即产生了这个判断。

这也是必然的判断。

虽然西夏主力依然庞大,但大顺城与庆州的兵力合在一起,又是乘大家不备,想吃掉城东的兵力,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他不顾得衣衫不整,开始发布一道道命令。

这是一次危机,也是一次胜机。

如果救援不及时,城东兵力吃掉,连带着大顺城西边的兵力也危险了,就是宋军停下进攻,这次损失也会惨重无比。不过救援及时,将宋军困住,反过来吃掉宋军的主力。说不定就能扭败为胜,乘机拿下大顺城,庆州,环州。即便损失惨重,那也值得。他倒不相信宋朝能有几个王巨与蔡挺。

胡谦继续在混乱的城东西夏军营里冲突,城西的西夏军队一拨拨地开始向城东调集。

王巨站在远处的山坡上眺望,离得有些远,又是在夜里,看不清楚,不过能看到火光,能听到喊杀声。

他叹息一声说道:“如果陆公派几营官兵来就好了。”

当时请求援兵时,暂时未想到大会战,即便想到了,也是优先考虑眼下的情况。毕竟叶悖麻率领的可是两万大军,他手中兵力不足,多了几营兵力,那么可打的牌面便也多了。至少叶指使那一营多官兵就可以抽出来。再如眼下,后面的兵力也不足,所以只能派胡谦带一营杀进去。如果多了几营兵马,也可以派两营蕃骑杀进去。胡谦等人生存的机率就会增加。

若是种谔能亲自来,那会更好。

蔡挺无言,不过脸上略略出色愠色,让陆诜攻金汤城白豹城,他未指望过,但没有想到,自己都亲自写了信,陆诜也答应了,最终还是没有派兵过来。

战事在继续,章楶观看着战场,说道:“再投放三营兵马,两千强人进去。”

种诊会意,于是立即下令。

三千多兵马再次冲入敌营,这次混乱更大。

…………

“咦,怎么前边打起来了?”野利姑界奇怪地问。

自己这边还没有动手烧粮草呢,再说四更也未到啊。

秦海也在纳闷,战场他在这里是看不到了,可能听到鼓声,号角声与爆炸声。想来战斗规模不小。为什么提前发起会战?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个传令兵冲入十二盘的敌营里。

接着号角也从这里响起,一个个士兵匆匆忙忙地从帐蓬里钻出来,开始穿戴,然后手拿着武器,集结起来,向东方小跑过去。

秦海一拍脑门说道:“我明白了,现在不是真正在开战。”

“可那边又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大清楚,大约是为了吸引西夏人,看看现在,筑堡的军士一起离开了。”

“原来如此,现在我们也就好袭营烧粮草了。”

“正是如此。”

野利姑界立即让他的手下潜行到后方,在更后方,还有几百名来自野利部的丁壮,他们将与编入军中的野利族士兵,以及两营宋朝官员配合,袭击西夏的粮仓。

这所有的一切安排,便是为了粮仓。

粮仓乃是西夏大军的生命线,不可能让野利族士兵看守了,那都是李谅祚亲信的军队。不过漫咩在前些天看到野利族战士士气不高,便将他们调入后勤军队,与看守粮仓无关,而是担负着运输之职,苦力活。

这便让王巨产生了灵感,虽然野利族这几百名战士没有看守粮仓,但同属于后勤军队,驻地离粮仓不太远,因此王巨便让他们与两营官兵汇合,然后袭击看守粮仓的西夏将士,再一把火将粮仓烧掉。本来士气就不高了,粮仓一烧,有多少西夏将士还愿意死战?这也不是一个能死战的军队。

并且还有一个有利的地方,便是西夏以为兵力占据优势,今天仍没有放开大顺城的重围,强行分成的两个战场。

然而情况一再的变化。

但这也没有关系,谁有那个能力,能料到每一个细节的变化。及时调整过来就是。现在第一个调整完成了,这些军队一撤离,便给了野利姑界与姚雄袭击粮仓的机会。

现在只剩下第二个问题,那就是姚雄能不能及时赶到。

前线在惨战,时间在飞速地流逝,眼看四更就要到来,野利姑界又开始了焦急,问:“怎么官兵还没有到?”

第二六〇章屹立(下)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大顺城方向造成的声响传得很远。

包括姚雄他们也听到了。

姚雄不由地问了一声:“现在什么时辰?”

那个能知道呢,只能看月亮,接近月末了,但今天晚上到了四更时,会有一抹芽月升起。现在还没有升起来,一名小校答道:“大约未到四更。”

“那么怎么打起来了?”

当然,他们没有一个人能猜到。

不过姚雄更急切了,不停地催促着,甚至在登一处险山时,几名士兵失足掉下了悬崖,他还在继续催促着。

这个意外王巨暂时不清楚。

他听着远处传来的喊杀声,在想着心事。

这一战若是大胜,说不定能改变很多东西。可能宋人不大清楚,但他往后看,却能看到很多。因为站在宋朝的角度去想,那么看到的更多。那便是后人痛恨宋朝的真正原因。

有人看到了宋朝的长处,有人看到了宋朝的短处,却没有真正说出一个所以然。

在这一刻,王巨才想清楚。

清朝的不算,技术悬差太大,余下的朝代,只要中原不乱,外人休想入主中原。比如晋朝,没有那个八王之乱,那来的五胡乱华?五代有胡人皇帝,李存勖是沙陀人,刘知远也能算是沙陀人,不过那不算胡人国家,但就是那样,若没有黄巢起义与藩镇割据,那来的五代十国?满朝入关,也托了李自成的福,若不是他将中原扫荡一空,即便吴三桂放关,即便满清入主北京,他们在中原节节反抗下,能拿下整个明朝么?

但只有一个朝代是一个例外,那就是宋朝,即便宋徽宗,内部问题也没有到了严重不能解决的地步,却让金人攻克了。

然而现在宋朝没人知道啊,因此实内虚外颇有市场,认为只要内部没有太大的问题,外部始终是皮毛之癣。

不过一会,他没有再胡思乱想了,而是看着西方的天际。

蔡挺也在纳闷:“王巨,为什么西边还没有动静?”

战到现在了,蔡挺心中同样很敬佩的,毕竟胡谦与大顺城的官兵不同,他们有大顺城背倚着,胡谦那才是真正的孤军奋战。然而四更都到了,西方的天际仍是黑漆漆一团,未看到任何的火光。

不但蔡挺与王巨在纳闷,种诊与章楶也在纳闷,到四更了,兵力也确实被吸引过来,可是西边还是很安静。

然而敌人援兵越来越多,再打下去敌人团团围上,可能几千官兵一起陷进去,被西夏人全歼。

主要姚雄与野利姑界在后方,兵力又不多,放在鸡儿寨那样的小型战场上,也许有一战之力,但放在这样的大战场上,什么意外都能发生。再说那几部野利族大家只听说,可一次面都没有见过,万一临时变卦,那就不是烧粮草了,能顷刻间让姚雄两营官兵覆灭。

战场上总有些风险,这个风险能承担,但时间到了,几个指挥官免不会就会胡思乱想。

就连胡谦也感到不对,自己必须将敌人拖上大半个时辰,然而打了这么久,一半手下全部牺牲了,也到了时间吧,为什么看不到火!

种诊迟疑地问:“要不要命令将士撤回来?”

章楶想一想说:“再坚持一刻钟,若是撤,蔡公那边也会让对面的蕃骑撤退。但现在没有下命令,大约还不想我们撤退。”

种诊无奈,只好用旗号下着命令,让几营士兵与强人往一起集结,增加厚度。

东边也有人沉不住气,王昭明问着王巨:“莫非那边出了变故?”

肯定有变故,但不知道是什么变故。

蔡挺没有说话,王巨在沉思,渐渐快四更半了,自己必须要做出判断。

就在这时,姚雄派出的部下匆匆忙忙跑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提前开打了,只是将半路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蔡挺、张玉、王昭明与王巨一起长吐了一口气。

这个变故问题不大,只是拖延了一个时辰的时间,现在天亮得晚,即便到了五更初,天仍然很黑,后面还仍然有着机会。

蔡挺吐完长气,命令道:“吹响进攻号角。”

他们在后方知道真相了,可前线不知道真相。现在还不能撤,继续得将敌人拖住,一是为后方争取更大的空间与时间,一旦撤军,那些军队又及时的赶回去,姚雄两营官兵未到,战机就永远错过了。二是这样拖着,天色又黑,两个敌营的军队在调动着,已经产生了很大的混乱。一旦撤军,这种混乱也就会自动消失。

这才是慈不掌兵。

号角声嘹亮地飘扬在乌川的上空,章楶说道:“种将军,再投放两营官兵。”

也不用章楶解释,种诊也知道产生了变故,后方还继续需要着时间,不然蔡挺不会命令士兵再次响亮进攻号角。于是他立即下令,又投放了一营骑兵,一营步兵上了战场。

实际这一战过后,章种二人回想起来,都有些冷汗涔涔。如果姚雄那边出了意外,李谅祚又反应过来,一边派着大军将自己几千名部下陷困起来,一边从西边向大顺城发起进攻,并且西夏手中有足够多的兵力,那么大顺城就危险了。

不过现在两人都没有想那么多,紧紧地盯着战场。

两营官兵投放进去,陷入敌营的官兵压力稍稍松了一松。

然而迅速被敌人的优势兵力困住,并且在对方的指挥下,渐渐将这几千官兵整整隔开。

夜色正黑,尽管有火把的光芒,两人站在壕沟对面,仍看得不大清晰,但知道现在每时每刻,都有大量士兵阵亡着。于是两人额头皆涔出汗水,不时地看着西方的天际。

“怎么还让我们打?”一名蕃骑不满地问。

话音刚落,一支箭飞来,将他射落马下。

胡谦此时同样也受了伤,他喊道:“向西边杀过去,与他们靠拢。”

后方在吹着进攻号角,不能撤,那么只能向大顺城的将士靠拢,否则一会儿就全军覆没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让他最担心的事发生了,一队队重骑从敌营中间闪了出来,铁鹞子!

“让,随我杀,避开那些铁鹞子。”

这时,李谅祚也来到主战场。

他站在坡顶上向下看着,说道:“那一营蕃骑很顽强。”

“陛下,是顽固不化。”他身边太监巴结道。

漫咩站在边上冥想苦想,又抬起头说:“陛下,不对。”

“哪里不对?”

“宋军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是胆大包天。”那太监在边上答道。

“李真,不要乱插话。”李谅祚喝完又问:“说一说。”

“东边有宋军的主力。”

“刚才斥候已经禀报过了。”

“然而他们为什么不扑上来,而是让这一营蕃骑苦战?”

漫咩一提醒,李谅祚也感到不对,若是他们想打城东自己军队的主意,那么开始进攻时,才是最佳的时机,说不定大顺城兵力倾城而出,后方的宋军主力扑上来,能让自己在城东的军队损失惨重。但就是这样,也不大合理,如果两部宋军不能在很短时间内击溃城东的数万大军,城西兵力源源不断涌上来,反过来就轮到宋军损失惨重。

但就是那样,也未必是李谅祚所想的,现在宋军在昨夜大捷之下,士气正旺,即便他及时将所有军队调过来,胜负仍然是对半开。

可是现在细想,宋军这样做,确实不大合理。

梁乙埋同样也反应过来:“是啊,陛下,不对,若是袭营,他们早就可以撤军了,宋人想做什么?”

“宋蔑,你来说说,他们想做什么?”李谅祚问起宋吉。

宋吉哪里知道,但不能不答:“陛下,宋人这么做,肯定与胆大包天没多少关系,特别是那个知县,诡计多端,断然不会这么做的。难道他们会有什么特殊的安排。”

“会是什么安排?”

“宋军主力就在东边,来势汹汹啊。”宋吉继续胡扯着。

“来势汹汹,不好,陛下,难道他们想动我们的粮草?”漫咩道。

李谅祚突然全身惊出冷汗,不甘心地问:“他们如何将军队运到后方?”

“陛下,可记得杂里寨?”

“快,快传令后方,立即派兵去粮仓。”

胡谦仍在浴血奋战,铁鹞子拦腰一切,无法汇合了,胡谦只好带着手下不停地厮杀,不停地避让。

然而现在并不象蔡挺所安排的那样,遇到了铁鹞子,骑兵可以利用速度优势避让,然后用箭射杀,这样铁鹞子的作用就会下降。那是指敌人出现败象之时,现在敌人并没有出现败象,一支支骑兵,一支支步兵,死死地将他们围困着,终于他这支人马后面被铁鹞子咬上。这一咬十分沉重的,面对着全逼武装的铁鹞子进行着冷兵器的格斗,即便是蕃骑,也只能节节落入下风。

“杀,”胡谦一边大吼着,一边杀开了一条血路,稍稍将铁鹞子甩开,不过只剩下几十名部下了。

但又有一波敌人再次将他们团团围住。

胡谦手中的刀挥舞着不停,不知杀了多少敌人,鲜血都将他的铠甲全部染红,然而始终杀不出一条血路。

种诊站在对面,叹息道:“那一营蕃骑完了。”

在西边,秦海责备道:“姚指使,为什么你们才来?”

“什么也不要说了,粮仓在哪里?”姚雄也不顾解释,立即问粮仓的位置。

“在那边,我带你去,”武魁道。

“兄弟们,杀过去。”姚雄低喝道。

秦海对着野利姑界说道:“野利少酋长,快让你的人做准备吧。”

“喏。”野利姑界也一直在担心呢,不过好在东边的号角声响个不停,多少给了他底气。终于等来了这支官兵,他立即让手下到后面喊各村寨里赶来的丁壮,自己去了军营,集结几百野利族的战士。

姚雄此时带着两营官兵已扑到了粮仓前,时耽搁得太多,也不顾敌人是否发现,强行冲了过去。

一刀子刺来,一下子刺入胡谦的座骑肚子上,战马痛得大声嘶鸣着,也将胡谦甩下了马背。

“胡指使,”一名蕃兵忙喊道。

“不用管我,想办法活下去,”胡谦说道,一边说一边再次手刃了一名敌兵,但敌人太多了,当他击毙了第三名敌人时,身上被刺了一剑。当他击毙了第五名敌人时,身上又刺了一剑。当他击毙了第七人时,一个将领又刺了一剑,那是一把真正的夏国剑,居然一剑戳破了他的新式铠甲,狠狠地扎入他的胸膛。

“好痛,好冷。”

“打不起来了,”胡谦心想,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刀扎在地面上,忽然他眼中闪过一丝笑容,在西方的天际亮起一团火光,那团火光越来越大,成功了,自己这番血战也值得了,于是他又强行将身体转过来,看着东方,哪里有他的家,哪里有他的家人,他又喃喃一声:“王知县,我这算是报了恩吧。”

最后一个字弱得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吐完了这个音节,胡谦也失去了最后一丝感觉,只是他手中还握着那把刀,屹立在哪里没有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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