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打擂台
书名:逐鹿者 作者:楛似叶
第六十六章打擂台
不过几日时间,就能下地行走,头也没了昏昏沉沉的感觉,说到底朱元璋内心还是有些庆幸的,毕竟几千斤的火药,能够毫发无损地活下来,或许是有佛祖冥冥之中在保佑着自己吧。
这病情一转好,朱元璋就有些坐不住了,毕竟这是属于自己的城池,第一次当这个城主,当然是要好好看看自己的地盘……
“胭脂,胭脂…”
“上好的貂绒…”
……
行走在城内,两边都是沿街摆摊的小摊贩,见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百姓,仿佛就没有受到过战火袭扰似的,见着这幅安居乐业的场景,朱重八内心就有些得意,这大都是自己的功劳。
毕竟山上的士卒以往都是些穷苦百姓,也没有谁会去欺负谁,加上自己又提前对汤和下达了命令,进城之后不准扰民,这才有繁华的和州城。
慢慢走着,只见前方磊成了一个擂台架子,前后团团包围了许多百姓,时常有叫好之声传来,真是热闹非凡。向前一打听才知道这是比武招亲,这就让朱元璋心里有些发笑了,在这兵荒马乱的时节竟然还有人有闲心情搞这个,大笑之下,也有些兴趣前去看看。
毕竟是后世大都市里地铁公交车锻炼出来的人物,不过左推右搡几下,就已然挤到了最前方,只见擂台上有两人激战正酣,来得正是好时候。
上头有着两个体格壮硕的汉子,这大冷天的不顾寒风光着膀子在上对打,两人到了死角,其中一位体格比较壮的汉子积蓄起全身力气一拳向前挥去,另一个一个翻身就跳脱了开来,那汉子一拳已经用老,来不及变换招式,现下胜负就已然明朗了,那人只是飞起一脚就把人给踹下了擂台。
随着这场激烈的打斗结束,底下众人直看得大呼过瘾,连连鼓掌,朱元璋在高兴之下也鼓起掌来。
那汉子得了胜利,也不骄不躁,只是站于台上注视着下方,一阵风拂过,吹过他的下摆,在威严眼神的衬托下颇有一番大将之风。
在见着无人上台,就要宣布他就是这最后的胜利者时,这时只听着一声熟悉而又粗狂的声音响起:“俺来会会你。”
说完便见着一位粗壮大汉跳上了擂台,朱元璋见着他满脸胡茬,脸上露出的兴奋之意,也是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这汤和只怕不是为了人家姑娘来的,只是为着比武见猎心喜罢了。
两人就按着江湖规矩来,双方抱拳通报了各自的姓名。
“在下汤和汤十七。”
“在下花云。”
“请。”
“请。”
两人说完各自的名字,便直接摆出了架势,谁都没有先动,只是绕着圈,看着各自的破绽,好能够后发制人。
随着那花云好像是故意抖动了下身子露出破绽,汤和眼神一凝,快步向前,一力重拳就挥了过去。
花云见此单手只是向左一拨,便化解了力道,再靠背向前一顶,来了个铁靠山,直叫汤和蹬蹬蹬后退几步。
见着这精彩时局底下众人纷纷叫好,花云乘势再来一个侧退就要把人彻底扫落下台,汤和大笑着向后一躲,双手顺势抱着其大腿,旋转一大一圈,就把人扔下了擂台。
正在汤和打赢了比武高兴时,只见着擂台帷幕中走出来一位中年人,看其留着一缕长须随风飘扬,倒是颇有几分儒雅之气。
“鄙人姓吴,乃是和州城内有名的乡绅,既然是汤壮士是赢得了比武,我家小女便许配给壮士了。”
这下汤和不禁就有些傻眼了,这人纯粹就是来比武的,没成想还能够捞上一位媳妇?
望着台上汤和挠头不明所以的样子,底下更是嘘声一片,连声说他走了****运来。
这时汤和向下望去,见着了位于底下的朱元璋,大声道:“重八,重八,上来。”
朱元璋笑着摇了摇头,也就登上台去,对着底下众人连连拱手道:“在下现添为这和州城的大统领,名为朱元璋,见过各位父老乡亲了。”
“这就是那多次打败蒙古大军的朱统领啊!”
“听闻布达话拉的三万大军就是灭在了他的手上。”
……
朱元璋向下压了压手,底下顿时安静下来,一间也有些卡喉,没有了事情所说,想了想也就继续说道:“现下早已开春,正是耕作的好时节,我会找人在城外勘测土地,只要是无主之地,皆会分发给诸位百姓,在野外开荒之人可免三年税收,能耕多少亩土地就是谁的,县衙里给开具文书。”
毕竟现下和州城也没有完全安定下来,周边县城到处都驻扎着元军,随时都会爆发大战,现下最要紧的就是安定民心了,要说什么最能安下百姓的心,首当其冲便是土地了,中华民族与这脚下的土地已经结下了千年情愿,靠人力是永远解不开的。
果然,底下众人一听说能够分发土地纷纷兴奋起来,这时有一人站了出来,焦急询问道:“我等世袭匠户之人也能够分发土地吗?”
见着朱元璋肯定的点头,底下更是一片沸腾,随着消息越传越开,底下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上了众多百姓。
望着越聚越多的人群,朱元璋不禁苦笑,看来还是自己低估了土地对于劳苦大众的魅力啊!
虽然有这么多人围着自己,朱元璋心下也是很高兴,可望着底下一眼望不着边的人群,到处都是黑压压的头颅,也有些伤脑筋,这还怎么走出去啊!
到底还是自家兄弟靠谱,韩汉忠巡街时见着有这么多百姓聚拢起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问过才知道,朱元璋正位于前方的擂台上许诺众人分田之事,好事是好事,担这人终归太多了,很容易就会出些事情,便让士兵们驱赶着百姓离开。
可有这土地在前,老百姓哪里肯离开,军卒推搡不动,又用不得强,只好把那眼神望向韩汉忠,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
朱重八望着底下众人驱散不开,而且还有了越来越多的趋势,便连声保证道:“明日在城门处,自会有人登记姓名,到时会根据各自家庭的情况酌情分发土地,还望各位父老乡亲不要着急。”
听到这句肯定是在城门处登记的话语,众人安心之下才慢慢散了开来,准备明日一早就去城门处登记。
在朱元璋望不到的下方,有一矮小的身影影末于其中,不时在望向朱元璋时眼里满带着阴霾之色。
最后望了朱元璋一眼,眼中充满了仇恨,哼的一声,在人群走过顿时就不见了踪影。
六十七章监牢惨状
见着人流终于退去,朱元璋不禁也松了口气,转眼望去,只见着那位名叫花云的壮士还没走。
“你就是金陵城中劫持鲁花赤福寿,灭杀布达话拉三万元军的朱重八?”
“呵呵,正是,现下已改名为朱元璋了。”
见着他承认了,花云顿时激动了起来,连忙道:“大师,还请救救我三位结义兄长,早些天因言语得罪了那州伊被关押在大牢内,现下还不知怎样了。”
见着这花云也有些武力,朱元璋心中也有些爱才了起来,听到这事哪里还忍耐得住。
“岂有这事?走,我等快快前去。”
刚走开一步,衣襟就被汤和赶忙给拉住了,见他那期盼的眼神,朱元璋对他这作死的性格不禁也有些莞尔,转过身来还不待说话,只见着那大户倒是先开口了:“既然这汤壮士已经赢得了擂台,小女自是要他娶的,不然至小女闺名与我乡绅名望于何地?”
朱元璋想想也是,毕竟这古代不如后世那般开放,要是一个女孩的闺名有损以后嫁人时也是有些闲言碎语的,再说了就汤和这二十好几的年纪,其他人孩子都满地跑了,家里有个老婆打理也好。
朱元璋给了汤和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便跟着花云快步走去,一旁韩汉忠见了,唯恐他再遇到什么危险,连忙派遣两个亲兵上前护卫。
这一路走一路说,朱元璋也终于弄清楚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他与另外三个结义兄弟,华云龙,汤显祖和顾时来和州游玩时,也是遇到了这县城内的擂台,这摆擂台的人名为陈也先,是这和州城的一霸。
这陈也先身材十分高大,平日里就对自己这孔武有力的身子很是自信,心血来潮之下,摆了个擂台,赏金一千两白银。
花云几人见了定是不会放过,一番争斗把他打下了擂台,向他讨要银两时,陈也先恼羞成怒,命令数百步众与着这四人起了冲突,最后被官差赶到通通打入了大牢,花云因着身手巧劲逃过一劫。
后这陈也先用着一千两白银勾结了州伊,把这三人打入了监牢,不日就要问斩,就在这时朱元璋的红军打破了城池,州伊收拾细软跑了。
花云无计可施之下,听闻那吴员外跟监牢牢头有些关系,这才去打了擂台,好求其帮忙救出自己的结义兄长们。
和州城的监牢位于西城,距离繁华街道也没有多少距离,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便走到了,见着监牢外还有狱卒把手,花云快步走上前去就要硬闯进去,但那些个狱卒推搡之下,就是死活不让进。
“不管你什么人,上头李大人吩咐过了,谁也不能擅闯监牢。”
见着那花云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朱重八怕他忍耐不住怒气大打出手,赶忙走上前来道:“我是朱元璋,是这和州城的大头领,让我进去。”
“哦?朱元璋?你说是就是?”狱卒见着这人衣衫也不华丽,只是粗布衣服,加上自己也没有见过这人,直摇着头颅不许进。
见着那狱卒全然不信的样子,朱元璋也有些无奈,虽然朱元璋这和州城主的名字早已传遍了五湖四海,但这些个日子都在病榻上养病,别人也没有见到过自己,不相信也是有些道理的。
见着狱卒一副尽忠职守的样子,一时不好硬闯,正在为难之际,只见着俞五焦急地快步走来,还不待他先说话,朱元璋赶忙道:“叫狱卒赶紧开门,我要进去解救些人来。”
那些个狱卒一见着俞五来了,赶忙低头哈腰地道:“俞头领万好,哎呦,还真的是朱大头领来了,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请不要见怪才是。”
“你们尽忠职守,苛责本分,我自是不会怪你们,还请快些把门开开。”
随着大门打开,一阵亮光射进里面,驱散了黑暗,一阵恶臭迎面扑面而来,直叫朱元璋差点呕吐开来。
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只见着监牢内寂静一片,牢犯们三三两两的躺在牢房内,连以前电视剧里使劲叫唤‘无罪’的力气都没有了一般。
见着这百十个牢监间间住满,朱元璋暗恨之下,也不知那元军到底抓了多少无辜老百姓前来。
随着一声吃饭的锣声响起,那些个牢犯灰暗的眼睛终于有了些亮光。
朱元璋驻足观看到这比猪吃的伙食都不如时更为气急,这一团黄黄的不知是什么东西做成的汤,上边只有几片菜叶子飘过,闻一下就有一股馊臭味铺面而来,就这样,那些个监牢里的百姓还不断的把碗伸出来,捞到一碗就往嘴里灌。
想着这些人大部分本就是无辜的老百姓,朱元璋气急之下,一脚踢翻了那木桶,见着那些个人还在争抢留在地上的汤水,一把抓过那刚刚跑来牢头的衣襟:“我不管你在这之前捞了多少好处,今日你必须要给这些人吃一顿饱饭,不然明日菜市口就会有你的名字,嗯?”
一听这话那牢头吓得更是双腿打颤,连忙对着一旁的牢卒道:“还不快去准备饭菜?”
朱重八心中虽然对这些老百姓有些愧疚,可是现在还不能放了他们,怕着万一有罪大恶极之辈混出去就麻烦了,今日去收集一些资料,梳理一下这些老百姓的过往,明日开堂审理之后再决定放流,尽量不做到冤枉一人。
想罢,朱元璋对着那些望向自己有些恨意的百姓大声说道:“明日吾会在衙门处开堂审理,只要是有人觉得自己是冤枉无辜的,就把这事告知给牢头,我们再三确认之后,就放与你们还乡。”
一听还能够出去,监牢内顿时就沸腾起来了,连忙抓着木栅子道:“青天大人我是冤枉的啊!”
“冤枉啊!”
……
朱元璋细心的听着这些百姓是如何被抓到这里来的,连忙叫那牢头记下来,至于他识不识字,记不记得住就不是自己要考虑的了。
“这人是谁啊,人到时吆五喝六的,说话到底有没有分量,别到时又是一场空,还带上几顿板子吃。”
“他就是红军的朱头领,我先前见过他,只要是他说的话定然无错。”
“真的?断不可框我。”
见着那人肯定的点了点头,越来越多的人不断地向前挤去……
见着花云已然带着他那些伤痕累累的兄弟走了出来,朱元璋也不便在此留下去了,至于这种事情自然是交给一旁嫉恶如仇的俞五全权来办理,才最过于放心。
出了监牢外,朱重八呼吸好大一口新鲜空气,这才问起这俞五找自己来是怎么回事。
“恩公,有线人来报,这些个和州城内的富商乡绅要联合起来抵制我们,想要罢商罢市。”
听到是这事,朱元璋冷笑道:“这群没脑子的,全城的防务兵权已然在我们的手上,想要罢商可由不得他们了。”
……
在阴家药铺下方的一处密室内,和州城内的各大富商乡绅都已来到,正在商议着罢市的事情。
“就是如此,我等罢商罢市之下,还怕朱元璋那秃驴不肯就范?”
“就是,这和州城不过是被那些个乱民占领一阵罢了,等着平章大人大军前来,到时这些个红军还不是会逃之夭夭?”
“到时逼他就范后,我等还要乘势夺得一些权益来才好。”
“哈哈哈,正是……”
听着他们仿佛胜券在握般得意的大笑声,一向恨朱元璋入骨的张家老太只是坐于一旁闭目养神,不曾掺和进去。
这时站于一旁的孙媳妇有些不解了,低声问道:“啊奶,我们为什么不去参与一番呢?到时谋些权益也好,都是这朱元璋欠我们的。”
“呵呵,你就真以为那些个人拿着满身铜钱就能解决这所有问题了?在这乱世之中,没有兵权,就得老实点,现下这一切都是那姓朱的掌中玩物罢了。”
说完,张家老太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丝冷笑,就算是为了自己全家老少的性命着想,这场变故自己也定然不能掺和进去,到了必要时给那大仇人透风报信一番也不无不可。
六十八章罢商罢市
第二日清晨,和州县衙内的公开审理便开始了,那牢头还真是不负朱元璋的期望,昨日连夜便把这名单和各人来到监牢内的缘由都列于表上送了过来。
朱元璋拿着这份名单,越看越是气急,那蒙古州伊还真是敢乱来,在以往抓捕白莲教徒时,就命令捕快只要见到百姓可疑就抓进去,到头来反而监牢内大部分都是无辜老百姓。
而且这人还私自立下了一套所谓的救赎机构,只要是犯罪的人拿了相应的钱财来,就可赎罪,至于这些钱呢…他自会用于在城里城外的修缮建设。
这话说的是倒是好听,这些钱能有一成用到这方面就已经是不错了,不然那城门处也不会因着年老失修,一攻就破。至于这些钱财修建了他的府邸才是真的,和州州伊府内的富丽堂皇那可是在江南地区远近闻名的。
朱元璋随后着情请了几位城内德高望重的老者来陪审,至于其他普通百姓则都放在了门外,只要是想来看审理的都可以来看,毕竟朱元璋还是相信群众的眼光总是雪亮的,自己单方面的审判有些片面,主要还是怕着那不靠谱的牢头再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这和州百姓一听着能够见到官老爷审理案件,这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以往蒙古人的州伊没把人抓进牢里就不错了,那里还敢去看?
又从别处打听到了朱元璋以往在阴家审判时的情景,百姓们这才放下心来,唯恐着靠前的好位置被抢了,便争先恐后向衙门处跑去……
望着外响已经挤满了人,叽叽喳喳的很是吵闹,啪的一声朱元璋一拍惊堂木,底下顿时众人安静了下来,随后就有着衙役大声喊着:“威武,威武!”
这么一次,朱元璋倒是充分感受到了来自于县太爷的权利,众人的生死去留全然掌握在自己手中,这种把权在手的感觉还真是好,怪不得古代人动不动会为了权利拼个你死我活的。
“张八,太平乡人氏,因着布达话拉率领元军报复我等红军,而被抓捕到了监牢内,是也不是?”
望着底下跪着的张八呆愣地点了点头,那些个百姓又没有什么异议,朱元璋便在那张带有各自名字来由的的宣纸上用朱砂一批,便招来了两个孔武有力的军士带他出去。
开始那张八还不太相信自己能够自由,毕竟当官的百年来都是一个鸟样,后来但见着县衙外有这么多的老百姓在于一旁,心下稍稍有了一些底,随着台上朱元璋朱砂的一落下,张八便如梦幻一般被带出了县衙外,身上还揣着那补偿的二两碎银子不知所以。
听着衙外那不断传来兴奋的嘶吼声,朱元璋脸上也带有了些许笑意。
“下一个,刘罗锅……”
随着一个个的到来,朱元璋不停挥舞批砂的手臂不禁也有些发酸,见着底下百姓还是一副听的津津有味的样子,也不好扫了他们的性,便跟一旁早已跃跃欲试的俞五调换了下位置,换着自己休息,让他来审理。
这俞五一上去仿佛就不知疲惫一般,越是审理到后头越是精神,望着他盯着那些个犯人闪闪发亮的眼珠,不说是别人,就是朱元璋自己见了都感到有些瘆人。
随着那案基上的纸张渐渐减少,要审理的人数也就越来越少了,到了最后,除了十八个犯人确实有着触犯律法有罪在身以外,其余在监牢内的六百余百姓都是无辜被抓的,这就可见一般大元朝官员处理政务时的素质,这样腐朽贪婪的王朝都不亡,那还真是没有了天理了……
晚上回去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日一早,汤和就快步跑来,朱元璋还不待调笑一下其与着新婚妻子怎么样了,只见着他焦急说道:“重八,不得了了,那些个富商真的罢市了,药铺,米铺甚至连绸缎铺的店门都关了,除了一些小本生意还在做以外,其他只要大一些的店家店外都贴满了暂停营业的告示,现下城中百姓没得买米、抓药全都乱套了,你赶快去一趟吧!”
听此,朱元璋心下还真的是冷笑开来,既然你们想以不做生意,哄抬物价的名头来压我,逼我就范,那我到时还想看看到底谁的底牌硬。
“老汤,你去找韩汉忠来,顺便去命找俞五翻找一些黄家,刘家,赵家之前的不法的罪证来,越详细越好,既然他们不想做生意了,以后在和州城永远都别做了。”
“诺!”
……
“哈哈哈,今日与诸位合谋一番还真是幸会。”
“料想他朱元璋就算是还有些本事,这次过后也逃不出出我等的手掌心呐!”
“诸位仁兄,可曾想好在朱元璋那可怜虫到来时,提什么条件了么?”
一旁的黄立仁顿时就抽出了一张大纸来,只见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哈哈大笑道:“昨晚连夜也就想了这么多了,这第一条最重要的么,就是要免除了我等以后行商时的商税,诸位以为呢?”
“哈哈,还是黄兄有高招啊,刘某不才,召集集了全府的先生盘算一夜,也不过是写了这一百一十二条而已。”
张家老太听闻众人互相吹捧的模样,也是摇了摇头,反正现下自己张家的米店还在正常营业,就算那红军来了也吃不到自己。
仿佛是灵验她心中所想一般,只见着一个家丁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焦急喊道:“不好了,红军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着汤和一脚破开大门,领着一队人马快步前来,到了屋外就大声道:“想不到这阴家还真受和州乡绅的欢迎,居然全都在这里,诸位还是跟汤某走一趟吧,不然动了武力只怕面上不好看。”
“你这小小匪军将领,是谁给你豹子胆叫你来的,要是抓捕了我等,随之而来的干系是你能承受的起的吗?”
汤和拿出了与众人方才拿出时差不多大小的纸张,上头也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这就不劳黄掌柜关心了,我家将军自会有打算,这里就是你们几家这几年来所犯下的罪证,人证物证已然具在,抓人!”
“诺!”
见着汤和一副软硬不吃模样,其他人脸上还有些慌乱,到底是在商海中浮沉多年的人物,黄立仁只是挣开了那些兵士的钳手,整理了下衣襟,对着汤和露出了一丝冷笑,冷声道:“前头带路,到了监牢内,届时只怕朱元璋跪地求我出来,都不会再踏出牢房一步。”
“对,什么东西来着就胡乱抓人,前头带路。”
“对。”
……
汤和望着这些人的样子,也只是哈哈大笑,还要去请你们出来?你们还是祈祷着能够平安地把牢底坐穿吧!
六十九章火铳到来
听着那些个乡绅说出这些话,朱元璋着实有些好笑,“哦?那就让他们在牢里蹲着吧,先去把外头那些个小商户带进来。”
“诺。”
望着汤和向外走去,朱元璋其实心内也有些烦恼,自己本来是想要等着过几日,和州先平稳下来,再一顺手收拾了那些个不听话的乡绅,结果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动手了,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就被打乱了计划。
见着那一把胡子的吴员外领着头走了进来,朱元璋邀着众人坐下,顿时笑道:“员外,汤和这女婿可还好?”
“哈哈,甚好,有这么勇武汉子做我吴家的女婿,可是小女的福气啊!”
闲聊几句,朱元璋也就把话题转移到了正事上来:“今日找吴员外来有个事情想商议一下,今日情形你方才也瞧见了,我想成立一个协会,就专门去管辖城内的商户,届时也好协助红军调配些和州城的物价,我可是不希望再有屯物哄价的情况再发生。”
“呵呵,这不就是更那些个牙行差……”吴员外顿时瞪大了眼睛,“可是要我去做这商会会长?”
见着朱元璋笑着点头,吴员外心中一下就惊喜起来,毕竟像这种有着实权的职位,以往不是被蒙古人占据,就是被色目人强夺去了,哪里还会有汉人的位置。
在旁小商户艳羡的眼神中,吴员外欢天喜地领人跑出府外去商议商会之事了……
届时只要看他拿出的一份章程来就好,毕竟人家经商半辈子还会比不上自己这毛头小子?秉着不打扰他的想法,朱元璋暂时是处理完了商户的杂事,一天下来的事情也剩不了多少了,还不待朱元璋伸伸懒腰,休息一下,这时只见着一个小卒快步上前,附在耳边低声道:“大头领,您要的东西找着了,东西就在大厅内。”
找到了?听到这话提神醒脑般朱元璋顿时一震精神,什么疲惫都没有了,连声道:“走,快,快带我去瞧瞧。”
快步走到大厅内,只见着那李善长早已坐在左首副位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水。
“张…李先生,东西可曾…?”
望着朱元璋神色焦急,言语不清的样子,李善长微微一笑道:“先前瞒过头领姓名,还务见怪,那东西我也没瞧见过,当宝贝似的,东西在俞五手头拿着呢。”
“哈哈,刚来就听着先生说俺坏话,这不是恩公很是在意么,要不然就是俺老婆也不见得搂这么紧。”
说曹操曹操就到,朱元璋脸上惊喜一阵,赶忙抱过俞五手中递来的东西,拆开上头遮掩的麻布,摊开一看,只见着是一只四五十厘米左右长短的火铳,上头还刻有集庆府制造的铭文。
朱元璋望着这支火铳顿时就微微激动起来,只要能够把这东西改良一番,威力射程加大一些,自己就能够操练出一支火器部队来,到时自己争霸天下时的胜算又会多了几分。
见着朱元璋抱着宝贝不撒手的样子,俞五只是在一旁呵呵傻笑,能把这东西弄来,还多亏了自己掌管的情报系统。
李善长还只道是什么宝贝,伸眼一瞧只见着是一只火铳,顿时就了无兴趣起来,继续坐于一旁摇着蒲扇喝茶装他的大头军师去了。
朱元璋回眼一瞧见着他那不以为意的样子,就道:“先生可别小瞧了这东西,要是配备到一群操练得当的步卒的手中,那杀伤力可不亚于一组骑兵来得凶猛。”
“呵呵,头领远卓的见识我自是佩服的,只不过这火铳在定远时,我也曾瞧过,那射程也不过几十步远,杀伤力也就一般,就是装填时太过于麻烦,雨天时如同烧火棍。步卒拿上要是能跟跟骑兵杀伤力相当,这我就万万不敢苟同了。”
朱元璋见此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辩解下去,毕竟事实胜于雄辩,这火铳虽然现在威力就是这么点,以后就难说了。
与着屋内的两人告辞一声,便拿着火铳兴冲冲地跑去找铁匠刘老了……
刘老手拿着这杆火铳,翻来覆去,左看右看,又瞧了一眼朱元璋,就是不说话。
这下朱元璋有些着急起来,赶忙问道:“刘老,这火铳到底能不能打制啊?”
“嗯…能倒是能,以往俺年轻时也做过这东西,只是…怕到时辜负了统领的期望才是。”
原来他是为难这火铳威力的事情,听到这朱元璋就笑了起来,叫着汤和出去把手着门口,便赶忙拿出以往早已绘制好的图纸来,细心铺在了桌面上。
见着刘老干瞪大眼瞧着这图纸上的符画,不甚言语的模样,朱元璋赶忙在一旁一一给讲解起来。
刘老越听着朱元璋的讲解,眼睛就越发亮起来,最后砰的一声手掌拍在桌面上,大声喊道:“这图纸设计得甚好,到时只需要加工改造一下,这火铳的威力就不止上涨了几倍,还是统领有大才……”
听着刘老不断夸赞的话语,朱元璋也是厚着脸皮笑了笑,这也都是自己记忆力好,前世在理论上有研究过遂发枪之类的东西,再从记忆片段中粗略摘抄下来的而已,要说到做还是得靠这些兵器大家才行。
朱元璋还想再说些什么,只见着刘老早已进入了工作状态中,眼神专注得盯着图纸上的每一个符号,也不好再去打扰他,便轻声推门走了出去。
见着汤和一直站在外面,瞪着牛玲一样大小的眼睛,看着来往的每一个人,直叫众人躲闪开来的模样。
朱元璋当场气得就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方才要的就是不要过于引人注目,越是低调越好,他倒好,这样下来谁都知道这屋里定是有些秘密了。
朱元璋没好气地道:“那百姓登记领田地的事情怎么样了?”
“这都是李先生负责的,现下应该都开始登记了吧!”
在回府路过城门时,朱元璋还看见百姓们排起长长的队伍,旁边的军士只是在维持着秩序。
这分的田地都是按着每家每户的人头算的,也怪不得他们这么拼命排队了,都是被穷苦生活给穷怕了的百姓,又有了这么大好的机会,哪里会肯放弃的人。
观看了一会儿,虽然百姓脸色焦急,但行为秩序还是不错的,也没有人插队,大声喧哗什么的,朱元璋也就转道先去一趟监牢,去见见那群老朋友再说。
到了监牢内,闻着还是那非常骚臭的气味,朱元璋也没有原先反应那么大了,在门外深吸一口气,气态从容地走了进去,倒是一旁的汤和一时没忍住,低头扶门呕吐了起来。
朱元璋走进了监牢,里头也是空旷了许多,现下犯人们都可以住上了自己的小单间,一直向里头走去,只见着那黄立仁等人在牢间内还是那副说说笑笑的样子,顿时咳嗽一声道:“今日落狱,想不到诸位还是如此高兴健谈。”
“朱元璋,你也别想着请我等出去了,这无缘无故就被抓进了监牢里来,怨气满在腹中。这第一次坐牢,不坐舒服些,怎可出去?”
“是啊,你就是求我等都不出去?”
“是啊,是啊!”
……
朱元璋听此冷笑出声道:“听闻这和州内倒是要新成立一家商会,集合了中产之下所有的商家,现下城内的物价已然平稳,既然你们想待那就继续待着吧!”
说话也不顾身后的叫喊声,一甩袖转身就走,顺便跟牢头说了一声,以后他们的伙食就按照以往囚犯时的猪食标准来,他们家里送来的银子照收便是。
听此,牢头脸上就扬起了笑意来,这一下又有了一大批油水入账,望向黄立仁等人时,都是像在望着待宰的牛羊一般……
心中已经有了火器所带来的底气,这所有的一切都必须要提上日程来了,回到府内又与着李善长和俞五等商议了一番,兵马必须要扩招,在元营中遗留下来的马匹辎重都够装备几万人马的了。
操练成形之后便立马要集结起兵马攻打和州周边县城,这也可当是练兵来用,毕竟和州屏户还是把握在自己手中安全些。
至于情报的事情,三人反复商议之后,统一决定必须要把同福客栈开满州府才行,这样才不会因着缺少情报来源而来不及准备。况且客栈也只需要在前期投资一番,后期完全就可以自给自足了。
这次会议商议出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春耕!
毕竟民以食为天,粮食概括了方方面面的事情,没有了它就寸步难行,什么事都做不了,所以春耕之事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