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一 章 报仇雪恨
书名:中外英雄传 作者:平房种
第 十一 章 报仇雪恨
随着宋队长的手势,人们都躲避起来。大个子一拉绳子,五颗手榴弹一齐爆炸了。
一声撼天震地的巨响,一根烟柱直上蓝空,一片火光烧红了半边天。那堵又高又厚的垣墙,呼呼隆隆地倒塌在大街上。
大街上,黑烟滚滚,黄尘飞扬,黑烟黄尘混淆摻杂搅在一起,形成了一团很大的浓雾般的烟幕。这烟幕,迅速地向高空升腾,向四外扩散。
被炸碎了的墙块,变成了许许多多、大大小小、形形状状的土坷垃,一齐飞上半空。一会儿,又先后落在地上,摔碎了。
这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直吓得鸡飞狗咬,猪叫马嘶。就连停落在村边树头上的大乌鸦,哇啦地叫着,飞得老远老远的了。
正在大门洞子里喝酒的坂垣征、濑谷、刘黑七,还有那些鬼子,被这意想不到的、突如其来的剧烈爆炸声吓昏了,震傻了。在他们的感觉中,仿佛是天崩了,地裂了,一切的一切,全完蛋了。
在手榴弹爆炸之前,宋队长的心头上,一直象压着一块石头。现在,他心头上那块石头,已经熔化了。他把握着大刀的手臂猛力一挥,向他的战友们发出了一声爆雷般的大吼:“弟兄们!冲啊!”
宋队长这热烘烘的声音,通过士兵们的耳朵,流进他们的心窝。这吼声未落,宋队长又腾身来了个箭步。这时,只见他就象被弹簧弹出去的那样,嗖的一声,蹿出了被炸开的大墙豁口。
指挥员的命令,指挥员的行动,把队员们同敌人的仇恨和纪律性,统统地调动起来了。徐大个子和相小站、相二利、相小墩、戚万红等等,还有那个带着炽烈的复仇火焰的李美林,都象那一支支离弦的箭头,一个紧跟一个地飞了出去。
他们,有的一手端着匣枪,一手舞着大刀;有的一手举着大刀,一手握着手榴弹,一边争先恐后向前飞奔,一边亮开嗓门儿齐声吼喊:“冲啊!杀啊!”
“捉活的呀!”
“缴枪不杀!”
这些吼喊,带着愤怒,充满力量,恰是一支按照突袭的旋律谱成的胜利的前奏曲。这吼喊,冲破了翻翻滚滚的浓烟飞尘,象春蕾一般在高空滚动,象闪电一般冲向混乱的敌群……
徐大个子向来是一声不吭,打仗也是紧咬着牙闷着头地干。可是今儿,也破例地吼喊起来。他那喊芦,活象落地的霹雷。在这吼声震天的时候,突击队的勇士们,又让那匣枪和手榴弹一齐向起来。枪声、喊声和爆炸声的声音搅在一起,再叫那闪着寒光的大刀片子一衬,更壮大、声势,增加了威风。
这时,镇边也传来了一阵阵枪炮声和喊杀声。这是四十军参谋长他们在策应助威。
这么一来,酒没喝完的坂垣征、濑谷、刘桂堂以及鬼子兵们,全都轰的一声炸了窝!到这时,他们那“皇军”的威风,还有那“武士道”精神,以及刘黑七那狗仗人势的劲头,也不知全都跑到哪里去了!从他们那一双双失神的眼里反映出来的,只剩下了失魂落魄的惊骇和面临死亡的恐怖!
先说濑谷,他吓得不知所措了,呆若木鸡似地站在原地。就象个胆小鬼闯下了大祸正在等着必将到来的恶果。你看!两道酒腥臭气,从他那探着长毛的又黑又大的歪鼻孔里冒出来,吹动得小胡儿一股劲地乱哆嗦。
一颗颗黄豆粒大的汗珠子,从他额角处那紫黑色的伤到尽头以后,又都噼里啪啦张落地下,全摔得粉身碎骨了!
再说刘黑七。他吓得好象浑身的骨头散了架,东倒西站立不住。可是,他那两只白多黑少母狗眼儿,却突然飞动起来。你瞧!他忽而左顾右盼,忽而东张西望,转着圈子在旮旯里乱瞅。显然,他正在急迫地寻找一个比较理想的葬身之地!
如今,面临着死亡的刘黑七,突然产生了一种恼恨的心情。他恨什么?人家不恨天,也不恨地,只恨他那“老黑七”的老爸,把他这身子生得太大了!要不然,屋里那个老鼠洞,岂不是他天然的避风港?
至于那个坂垣征,素常里的那股骄横傲慢不可一世的狂气劲儿,眼时下也蓦地全无影子了!他,吱啊吱啊地乱叫着,活象嘴巴里塞了个大驴的放水工具,也不知他哇啦个什么……
这时,小鬼子的士兵,也不例外地全是你挤我撞,南窜北逃,乱钻乱跑。有的,把那顶着钢盔的脑袋瓜子,钻进一个大草垛的缝隙里。有的,赛匹惊骡子似的,懵头转向地跑到街上来了。
也有的,刚刚蹿出大门洞子,脑瓜子就碰上了正在硝烟中突噜突噜飞过来的枪子子,他那笨重的身子,象个醉汉似的趔趄了好几下子,而后吭噔一声来了个仰八叉,哑然无声地躺卧在地上,纹丝不动了。
还有的,正跑着跑着,从翻翻滚滚的烟云雾海里闪出一道银色的弧光,大刀砍进了他的脖子!那鬼子的脑瓜儿侧歪在肩膀上,他头顶上的钢盔,张落地下,骨骨碌碌滚远了。
一场冲杀战过后,惊魂稍定的敌人开始了有组织的抵抗。他们各自找了个蔽身之处,拉栓顶火儿,砰呀砰地放起枪来,手榴弹爆炸掀起的烟尘正然渐稀渐淡。
各种声音的枪声又又渐密渐浓,巷战正在进入一个更加激烈的新阶段。
一个隐蔽在茅厕后头的鬼子兵,正瞄着在那边和敌人拚杀的宋队长准备开枪。李美林发现了,他一溜风烟奔过来,从鬼子的背后砍了一刀。只见,那鬼子,翻滚着,嚎着。小美林见鬼子没有死,他挥臂举手,又是一刀,大声地叫着:“再叫你打俺大大!”
接着又是一刀:“再叫你侵略中国!”
李美林正然挥刀战斗,突然从那边射来一颗子弹!不过,这颗子弹,并没打中李美林,只是在他的衣角上穿了个透眼子!
那个射出子弹的鬼子,拉栓顶火儿,正要再打第二枪。被我们的徐大个子发现了。
徐大个子一见李美林正处于危险中又知他没有战斗经验,便立刻扭转了冲杀的方向,箭步如飞,朝着这个正向得要射击的鬼子扑过来。
一个中国人,只有在殊死的斗争中,才能真正显示出他的胆量和智慧,他们手中的武器,也只有在惊心动魄的战场上,才能充分发挥出它的威力。
你就看这位正向敌人猛扑过来的徐大个子吧——他一只手里端着匣枪,匣枪喷发着仇恨的火焰,火焰盖得敌人抬不头来,他的另一只手里舞着大刀,大刀带着一阵钢风正在呼呼作响,嗖嗖闪光!
徐大个子这种雄赳赳、气昂昂的威武气势,把那个貌凶胆虚的鬼子吓破了胆!再加上徐云夺那势如雷鸣、经久不息的吼声:“杀——!”
更吓得那个鬼子三魂出了壳,五官失了灵!
你看那鬼子,尽管枪膛里已经压上了子弹,尽管枪筒子也已经探出了墙,可是,手在颤抖不听他使唤,闹得他始终未能把枪放响!
这个坏东西怕大个子那喷着火光的枪!他更怕大个子那闪着塞光的砍头大刀!他还怕徐云夺那种迎着他的枪口猛扑过来的英雄气概,无畏精神!
因此,坏东西面对着越来越近的徐云夺,茫然无措了,只好用上了他那最后的绝招儿——把枪一扫,掉头就跑!也不知是因为他已经眼花缭乱,还是怎么的,只见他跑着跑着,被一个只有仨拳头大的坏地瓜绊了一跤,他跌了个驴屎蛋,来了个驴打滚儿爬起来又跑……
这个鬼子在没命地跑着,李美林的追腚枪在他的身后响着。正在这时,有一个身着伪军服装、满面红光的人,突然闪出墙角,出现在鬼子的面前。
小鬼子一见这个“伪军”,立刻感到那飞失的真魂又回到了他的身壳,他惊声喜的放声嚎叫道:“你的快快的,快快保护我!……”
鬼子正叫到劲儿上,一下子不叫了!
这又是为什么?因为他的狗头在那个“伪军”的刀下搬了家呗!
“伪军”为什么杀了他?原来这个“伪军”不是刘黑七手下!
他是谁?他是庞炳勋的临时手下,是化了装的中国军人——徐大个子!
徐大个子这一刀,就将鬼子那个滚蛋圆的脑袋瓜子儿削掉了,活象一落地的皮球!这个无脑袋的东洋鬼子,象头死猪一样,吭噔一声摔了个倒栽葱,四脚拉叉地趴在了屎坑里!
这时,西边不远处,战斗正在激烈进行。巴勾儿巴勾儿地响着枪声,子弹,吱溜吱溜地横飞。
伴随着颗颗手榴弹的声爆炸,一团团的黄烟卷旋着敌人的钢盔、皮靴飞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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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 二 章 浴血奋战
此时此刻,只见宋继柳那粗壮的身躯,正在滚滚的硝烟中飞奔着,跳跃渐地靠近了敌人。他用上全身力气,将一颗手榴弹向鬼子扔过去。继柳的手榴弹刚刚落地,一个鬼子兵哈腰拣起,又扔到了李美林的身边!
这可如何是好?其实也好办——李美林只要往旁边的墙角处一躲,是完全可以炸不着的,不过,李美林并没这么办!
这是什么原因?因为李美林记得宋队长曾跟他说过,要节约弹药的话语。因为这个,现在李美林认为,无论如何不能让这颗手榴弹白白地爆炸掉!于是,他哈下腰,将郡颗正在突突冒烟的手榴弹,又一次拣起来了,他是想再次朝敌人甩过去。可是,这个没有经验的新手哪里知道: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手榴弹眼看就要在李美林的手里爆炸!在这千钧一发的节骨眼上,宋继柳从那边箭步如飞地窜过来!他就着冲劲儿腾身而起,猛一弹腿,将李美林那颗刚刚拣起尚未攥紧的手榴弹踢飞了!并就劲儿一摁李美林的脊梁,他俩一齐趴在地上!
他俩刚刚趴下,那颗被宋队长踢飞的手榴弹,尚未落地就在敌群中爆炸了!随着轰的一声巨响,有的敌人被炸死了,有的敌人被炸伤了,那些没死没伤的被炸飞了真魂,全都神经失常地嚎叫着,屁滚尿流地向四处乱跑。
这时的汤头街道上,这边,敌人的尸体压着尸体;那边,敌人的伤兵挨着伤兵。在这些敌人尸体、伤兵的附近,还有一些枪支,鞋子,帽子……
这一阵,坂垣征那个老家伙,正狗蹲在那边的一个猪窝里,指挥着他身边的一伙鬼子兵,在拚命地朝这边猛烈射击着。就在这时,又有一伙伪军,在刘黑七的驱赶下,从另一个方向的小巷里突然冲出来。
宋队长见此情景,觉着时机到了,便朝徐大个子用眼睛发布了命令。得到命令的大个子,立刻朝那伙惊弓之鸟般的伪军振臂高呼道:“弟兄们!向着鬼子冲啊!”
由于大个子身上穿着伪军装,闹得伪军们一时发起呆来,怎么一回事,全都呆了。
伪军们正不知如何是好,那位穿着伪军装的另外一队员,又出敌不意地出现在小巷旁边的房顶上。只见他,这位过去很少说话的中国军人,现在昂首而立,正在大声吼喊:“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弟兄们,向鬼子们杀啊!”
徐大个子和队员一面大声吼喊,一面向濑谷领的那伙鬼子射击。
到这时,伪军们更觉迷惘无措了!你想啊,房上房下都在喊“打倒日本帝国主义”,都在号召他们“杀鬼子”,又都是自己的弟兄,他们怎能想到这身穿伪军装的人竟然是抗日的中国军人呢?
再说那边猪窝里的鬼子,他们以为是伪军们哗变了,或是又发生了“火线起义”,便哇哩哇啦地叫着,朝这伙伪军们射击起来。
伪军们见鬼子们朝他们开了枪,又见身边的同伙有人中弹倒下去,更闹不清这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了,也都胡乱开起枪来……
伪军们一还击,鬼子更认为他们真是“起义”了,枪声更加激烈起来。就这样,这边一群狗,那边一帮狼,你打我,我打你,越打越激烈,越打越红眼!继而,象两军对阵一般,正经八本、象模象样地干起来了!
局势发展到这种地步,宋继柳队长他们怎么着了?
他们,这些一鼓作气进行了五十分钟奇袭激战的勇士们——宋继柳宋队长、徐大个子等二十六个人,利用敌、伪对阵,狼、狗相斗的当儿,拣起了敌人的一些枪支弹药,机智地撤离了这烟尘弥漫的战场。随后,他们又兜起了一股旋风,一溜风烟地撤向镇边。
镇边上,敌人的布防已经乱了阵脚。
一会儿,我们的突袭队,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撤到了—村外。又一会儿,他们就和在村外接应的士兵们,在白玉般的沂河滩上汇合起来了。
河滩上,金沙点点,宛如一大群天真烂漫的孩子,正在眨巴着喜笑的眼睛。沂河中,浪头一浪高过一浪。河水的涛声,象怒吼,又象狂欢!
四十军的官兵们,在沿河傍堤的沂河滩上整理一下队伍,便顺着一条大道沟朝西南走下去。到此,这场五十分钟的汤头巷战,算胜利结束了。不,这巷战并未结束!
你听!直到这时,汤头镇里的枪声,那不还象烧着了鞭市似的响着吗?不光枪声还在响着,四外八乡的狗们,仿佛是故意跟坂垣征、濑谷、刘桂堂凑热闹儿一样,正在群起而叫声声相连。狼狗相斗的枪声、喊声和这犬吠声搅在一起,显得声势更大了!
突击队的官兵们,一路行军一路听着这开心的枪声,脸上都泛起得意的笑容。
当敌人狼狗相杀的枪声停下后,庞炳勋部在由青岛撤退的海军陆战队沈鸿烈部的协同下,与敌苦战得三进三出。成胶着状态。
三天之后,徐州虽寒冬腊月,但人心热情鼎沸,在中共代表团所建议的周密的抗战策计划下,国民党第五战区在李宗仁指挥下誓师抗日,旌旗耀日,枪枝如林,士气蓬勃,战马嘶鸣。
李宗仁举目望去,只见大操场上密密麻麻排成了队伍,心中好不得意。他大叫道:“兄弟们,我们一定要同共产党联合起来,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好!打倒日本帝国主义!”雷声震天。
李宗仁对手下道:“现按照步骤,分兵四路:一路直扑诸城、沂水、莒县,直扑临,一路突袭沂水,一路出击莒县,一路固守临沂。”
“是!”众道。
在这次苏北鲁南打前锋的队伍却既非蒋介石嫡系,也非国民党嫡系军,而是杂牌军。这支队伍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威名远扬,好生了得!
这支部队出名的原因,第一是许多士兵、长官都是共产党员秘密党员和秘密共产主义青年团团员,第二是其中一些是受共产党影响较深的将们所率领的,受命打前锋之后,一路上真是浩浩荡荡,所向披靡。
再加上这时山东农民运动正在搞得热火朝天,对于抗日军队帮助极大。五十九军张自忠部在藤县和四十军庞炳勋部汤头的两仗大战,直杀得坂垣师团的主力寸步难行。
“打得好哇!”全国人民欢呼歌舞:“第五战区打得好啊!”
“真打得好哇!”此时的蒋介石心中暗自得意,不由暗喜道:“打胜了,是我老蒋的领导有方!打败了,或者有重大伤亡,倒楣的是那些杂牌军!”
然而五十九军张自忠部和四十军庞炳勋部并没有倒楣,他们所向无敌,打得小鬼子原地打转,使这两个军赢得了“铁军”的称号。
其实这两个军一开始便建立奇功。师生宣传队、卫生队随军出征,山东工农群众在共产党号召下,对国民党抗热烈欢迎,共产党领导下的农民自卫军还直接参加战斗。
正因为鲁南战场是坂垣第五师团主力所在,势须动员群众力量,才能克敌致胜,因此蒋介石就利用中共打硬仗,想利用抗战,消除一切反蒋势力的目的。他认为抗战是要真正挖去一切军阀的势力,解散其军阀军队与政权,消除一切反蒋势力,并把他们收纳过来,壮大自己的声势。
接着,蒋介石慷慨激昂地发出一个“抗战宣言”
“你说得真痛快!”李宗仁看了这个“宣言”后,不胜慨叹说。
“是么?”蒋介石心里暗笑。
“真是痛快!”李宗仁重复一遍:“痛快极了!”
“好好……”蒋介石不安地搓搓手,急忙岔开话题道:“你看我们的临沂,能守上多长时间?”
“那倒不能估计,”李宗仁微笑,“不过守上二三十天是毫无问题的,内有共产党和当地的民众帮助;外有美、英、苏等国的帮助,仁者之师,所向无敌,朱、毛友军所以捷报频传,主要的是这些小日本并非是刀枪不入的神兵,他们的狗头也是肉长!”李宗仁告辞,“总裁的‘抗战宣言’之太好了,下午我五战区定将出发,总裁的‘抗战宣言’使士气更为奋发,我保证不辱使命!”
“我听说中共也有一个抗战的‘宣言’,”蒋介石起立送他,边走边问道:“说些什么?”
“我还没有细看子过,”李宗仁戴上军帽,“听说是号召各阶级革命民众巩固国共的联合战线,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与总裁的‘抗战宣言’完全一致!”李宗仁伸出手去同蒋介石握着:“这是中华民族的大喜讯!我们紧密团结,努力抗战,中国,是快翻身了!”
蒋介石目送李宗仁大着步离去,恍惚看见他的第五战区在大步走向敌人的心脏,禁不佳呵呵大笑:“好罢!我等着你们的捷报!”
捷报果然如雪片飞来,各地的响应尤其如火如荼:各地农民纷纷起来打击敌人,而山东省共产党领导的地方武装更是不得了,首先破坏敌人交通的是地方民众,在沂水县大队长刘怀文带领县大队同鬼子的一次激战中,打垮一鬼子小队,消灭了入村抢粮的敌人……
可是,三天后,由于敌人不断地增兵和飞机大炮进行轰炸,我军损失颇巨,被迫放弃汤头。汤头失守,其以南地区情势骤紧,临沂城亦觉唇亡齿寒。庞炳勋部一面抵抗,一面急电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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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 三 章 敌后出击
三月十日,日军九千多人,骑兵四五百人,在战车二十七辆、装甲车六十八辆、飞机九架、炮三十余门的强大火力掩护下,开始向临沂猛攻。临沂前线,战况十分吃紧。于是,庞炳勋给第五战区长官李宗仁打电话:“李长官,我临沂危机,请支援!”
“你们一定要给我先顶住,我这就调人支援。”李宗仁放下电话后,看了战区参谋长说:“现在有几个军在临沂开战,请你立马前往通一指挥!”
“是!”参谋长快速出去。
就在张自忠、庞炳勋等部杀得敌人,不能前进半步的那天的黎明前,留在一刚打下的敌人的小指挥部里的官兵们,冒着呼啸的寒风,踏着白雪,回到了临沂平邑附近。
在平邑旁边的地洞里,张自忠手下三十八师参谋长同战友们围着一盏小油灯,清理着敌人来得及带走的文件。
文件中,一份日本鬼子坂垣征师团长的“训令”,引起了大家的重视,一致认为这是研究敌情的一个重要情报。此时,这个国民党第三十八师参谋长,立即用电台给军部发回去。
夜色深沉,官兵们都已睡熟。参谋长正聚精会神地阅读着临来时,在山洞里拾到的一本笔记。他时而双眉紧锁,时而怒火填胸,显然被笔记中记录敌人挑起战火的真实情景所激动。
突然,一阵急促、沉重的车轮声和脚步声,从地面传到了地洞里。参谋长发出警报,大家立刻翻身坐起紧握着。临时前来帮忙的方明队长向大家扫了一眼说:“沉着!”
只见地面上,几个日伪军不时叫骂着:“开门,查户口!”
敌人的手电光在门窗上晃动。门,被踢开了,肮脏的皮靴踩在炕上。留着小胡子的伪排长笑着说:“这几天,刘长官下了命令,一户跟我们去一个人,集中搞甄别!”
前来协助搞活动的我八路军山东纵队第四支队宣传股长,孟英同志很镇静,装成颤巍巍的样子,慢慢腾腾地上前一步说:“我去!”
伪排长狡猾地转着眼珠,指着女同志林柏(原名窦秀余)和中共鲁东南特委委员崔介、李仲林。说:“她们去一个!”
说着,两个伪军扑向林柏和崔介。李仲林把林柏向后一拉,扬起头,轻蔑地扫了伪军一眼说:“走!”
在同一个时间里,万毅驾驶吉普车,为了执行一项新任务,带着宋继柳、徐大个子奔驰在临沂北部的一条公路上。
“战争中的情形真是变化多端哪!”万毅对他的两个临时助手说,“前几天我还在连云港地区,今天又到了这里。”
“是呀,战争的形势就是变幻莫测。”宋继柳接了一句。对着擦肩而过的一辆辆张自忠的军车部队和老百姓,万毅感慨地说:“形势还是可测的,只是中国人民的力量却是无限的!”
太阳升到一竿高。万毅的汽车开过山丛间的小溪,来到一条较为平直的公路上,看见有两个背着汉阳造步枪的士兵,抬手挡车。万毅把车开到他们面前,刹了车:“要搭车吗?”
那个年龄大些的士兵拖长声调说:“我们到后方医院,去看一个受伤的弟兄!”
上车后,宋继柳从反光镜里,发现那个年龄大些的人脸上少了半个耳朵,“……。唉,为什么这个的口音还有点家乡土味,什么地方见过!”
继柳正沉思着。汽车在一个小沟渠边停下,脸上少了半个耳朵的士兵下车的动作——这人左膀子居然还有点伸不直!
宋继柳给车子加满了水,就笑了笑大声说:“我来开下一节,上车吧!前面是敌机封锁区,我要开快车!”
少了半个耳朵的士兵说:“是吗?长……长官!”
汽车又开动了,宋继柳的思绪被这个少了半个耳朵,并且膀子不大好使的人一下子拉回到终生难忘的青少年时代。
这个家伙叫“丧门星”。宋继柳十七岁同渔民成立了护船队,“丧门星”那时已经是尹乡长的走狗了。为了收编当地渔民的护船队,“丧门星”同尹乡长互相利用,狼狈为奸,把他骗到尹家,想妄加罪名加害于继柳。
在尹家,火冒三丈的继柳用飞刀,把“丧门星”人的半个耳朵削掉。在“丧门星”痛得摔跟头时,竟把左膀关节摔伤一点,从此“丧门星”的左膀就伸不直了。
当鬼子侵犯中国时,这个“丧门星”就跑到东北当了特务。我地下党和锄奸队对他进行了几次捕杀,都没有成功。
继柳想着眼下这种难得的奇遇,心里暗自好笑:“怎么演这出戏呢?还要大动干戈吗?不必了!”
继柳向正开车的徐大个子眨了一下眼,向“丧门星”一努嘴,大个子会意地点了一下头。让汽车来到一个小城镇之前,戛然停在小松林旁。宋继柳显得若无其事的样子,对车上的人说:“前面就是敌机封锁区了,下车吧!”
“丧门星”佯装下车,转到宋继柳身后,“哗啦”一声顶上子弹,他还没来得及勾火,宋继柳早抓住他的腿腕子一扯,摔到另一边的地上。万毅和大个子二人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缴了另一个敌人的枪。宋继柳冲着“丧门星”豪放地笑着说:“没想到,时隔多年,你我又会面了!”
“这……这……”
突然,宋继柳大声问道:“‘丧门星’!你从什么地方来?什么任务?”
“丧门星”一怔,颤抖着说:“济南。执行日军坂垣征和金司令的新战略,空投……”
这时,六架日机在城镇上空,正遭到我军高炮猛烈射击。宋继柳上了汽车,取出收发报机,向战区总部报告。
汽车继续赶路。万毅瞪了特务“丧门星”一眼,鄙夷地说:“你,你的主子们,有什么办法呢?历史是永远前进而不后退,胜利永远属于人民而不是属于你们和小鬼子的!”
晚上,汽车开进一片森林,来到五十九军张自忠的司令部。万毅笑着跟五十九军张自忠军长说:“这是李长官的信。”说着,指指车上,“还带来点土特产。”
副参谋长一瞧说:“噢!快卸货!”
山里的空气格外清新。张自忠和副参谋长、万毅、宋继柳、大个子等到人商量完炮团向前线进军的时间、路线后,留下了俘虏,又带着测绘参谋继续驱车西上。
将近中午,万毅来到的一个巨大机场,迎着等候在那里的长官们跑去:“我叫万毅,奉命来接空五目标引导组……”
机场长官:“啊!知道,知道,刚从敌后归来的大英雄呀!”
在空军基地,万毅意外地碰到了过去的老战友——飞行大队长老张。久别重逢,话题千里。老张问他八路军山东纵队第四支队宣传股长孟英、雷紫屏、薛亭同志情况。万毅的思绪一下子又跑到临沂北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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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 四 章 中心开花
在鲁东一地洞里,化了装的孟英和雷紫屏向黎玉等人报告了敌人搜查的情况。
大家怒火满腔。大家忍耐了两天,讨论了两天。孟英郑重宣布一条大看法一致的两项任务:一、设法让敌人自己放出被关押的群众;二、转移出去,先发报,后启用第二隐蔽点。
夜幕漆黑。突然,孟英和薛亭带领同志们悄悄地离开了李爱国家的小茅屋,来到一汉奸的四合院外。
这汉奸的女儿,现正高声地放着日本唱片,汉奸老婆高着嗓门吵嚷:“你们这些小家伙,快去去给老娘把老百姓的牛马,统统地枪来……”
老汉奸顺着廊檐,这头一声“好小姐”,那头一声“老祖宗”,来回跑着劝说。还没等老婆和女儿停止,“吱扭”一声大门开了,紧跟着进来几个人,说:“顾老爷在家吗?”
问话的是孟英,他说:“我们是坂垣征司令部的,特来拜访你!”
顾汉奸看到孟英那威严的目光,满腹狐疑地:“不,不敢!请,请坐!上尉。”
遵从孟英的命令,顾汉奸把两个小汉奸和他女儿喊了来。俩小特务早被捉起来,可这个汉奸的女儿,很不知趣,还在不停地嘟嘟嚷嚷。
“谁敢叫一声,立即处死!”薛亭掏出手枪,威严地宣告,“我们受第五战区的派遣,特来执行肃清卖国贼、打击侵略者的任务!”
这个刚当上五天的伪乡长浑身颤抖,身边的小汉奸也不例外地被吓得,目瞪口呆。孟英把事先写好的一张抗日宣言,放在桌上说:“签字!”
签完字,在孟英等人的枪口指挥下,伪警察释放了所有破路的老百姓。孟英警告伪乡长:“我们还会常来拜访你的!再敢作恶,立即处死!”伪乡长连声应诺。
这时,一同志进来向孟英报告:“上尉!老百姓都已回家。”
‘上尉’说:“好!我们可以回青岛了。”
白雪皑皑,山风呼啸。孟英和手下带领战斗、宣传小组在曲折的道路上,艰难地前进着……
辽阔的蓝天,白云朵朵。万毅正乘一架飞机返回临沂。他望着辽阔的大地,雄伟的群山,一辆辆喷吐浓烟的军车,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
突然,飞机颠簸了一下,改变了航线。原来护航的歼击机与敌机发生了空战。高空一片浮云中,钻出三架日机,接着我军四架歼击机兵分两路,向敌机压去……
空中的战斗在激烈地进行。地上,临沂前线我军司部却正在研究下一次战斗—一攻打藤县、汤头等地。张自忠掀开袖口看看表说:“按照预定时间,万毅刚好到我们的上空。”
军参谋长点燃一支烟笑着说:“新配的炮兵团,即将到达的空军目标引导组,都要参加这场战斗。弟兄们,陆空联合,全线打响,叫敌人不得喘息!”
张自忠说:“敌后也不让他安宁,中共的黎玉等同志还在那里,再说万毅等人还要过去!”
二十九军宋哲元军长接着说:“好!我们一定要联合起来,打败日寇!”
空战已移到临沂以北的空域,就在这个空域下面,中国共产党山东省委书记黎玉正带领同志们向八路军山纵第四支队卫生所隐蔽的山沟转移,又一次被迂回的日伪军包围在一道岭上。黎玉是因为亲自带人掩护十六名受伤的战友陷入敌围的。
现在,黎玉正带领伤已痊愈的战友,隐蔽在山顶的小树林里,研究对付敌人的办法。他完全明白当前的处境,许多话要向战友们说,没等开口,火性子朱红冒出一句:“黎书记,没什么好说的,打到最后一滴血!”
黎玉心头不禁一悸愣。他看看所长,严肃地命令:“把队伍集合起来!”
黎玉这种从未有过的严峻表情和庄重的声调,卫生所长完全明白了一切,立即发出口令:“集合!”
黎玉面对一字排开的战友,衷心地敬个礼,没下令“稍息”。他的视线依次落在一个一个战友的脸有上……
“同志们!”静默了一会,黎玉语调悲壮地说,“大家看到了,四面受敌,多于我们几百倍。敢于战斗到死,这很重要。但是,难道这就是我们抗日的目的吗?”
山风抖落树上的积雪,落在黎玉的身上。他弹一下雪,继续说:“***教导我们:‘这个军队具有一往无前的精神,它要压倒一切敌人,而决不被敌人所屈服。……”
战友们异口同声地接下去:“‘不论在任何艰难困苦的场合,只要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就要继续战斗下去!’”说完,朱红抢前一步说:“首长!”
黎玉看着朱红眼中闪动的泪花,扶着他的肩,刚要说下去,女战士朱红提醒说:“首长,山下开始动作了!”
黎玉不慌不忙,却十分严厉地说:“同志们!听我的命令,能做到吗?”
“能!”
黎玉命令道:“你们给我十颗手榴弹,所长同志领大家向南突围,去找四支队的同志!”
“那你——”朱红急得直跺脚。黎玉做了一个果断手势:“我负责把敌人引开,你听从所长的指挥,这是命令!”
人们一下子围住了黎书记。朱红沙着嗓子说:“不!我甘愿去牺牲,也不执行这个让山东一号首长自己去冒险的命令……”
“同志们,行动吧!”
“好!服从!”所长首先把一个手榴弹交到黎玉的手上。朱红也交出的一个落满了泪水的手榴弹。黎玉把十颗手榴弹装进衣兜和怀里,坚定地挥了一下手,便箭一般向东钻进一片荒草中。黎玉目送所长他们撤走隐蔽之后,把手榴弹成三角形分做三堆,借荒草掩护,从石缝里观察着敌情。
日伪军一班一班地整队,又一班一班地开始了向南行走。几个穿开怀大衣的敌军官,张牙舞爪地在吆喝着。
猛然间,天空象起了大风,只见几架日本飞机,呼啸着从头上掠过,机关炮在长空里咕咕震响。刹那间,向北逃窜的日军飞机又被我军飞机截击回来,拖着浓烟乱窜,紧接着是一声炸雷般地巨响。
空战吓呆了敌人。黎玉看到半山坡的一棵枯树前,正站着一个日本军官在指手划脚。他轻轻举枪瞄准……
一阵“嘎啦啦”的滚雷声,又从北边响过来。原来一架敌机,凌空向山下栽去。接着,只见我军银燕低空俯冲,向黎书记眼前的山谷猛扫。
烟雾滚滚,冰雪纷飞。山坡上升起冲天火柱,山谷里敌人的汽车也燃起了大火……
山下的敌人乱作一团,绝望地吼叫。黎玉趁势向所长他们撤退的方向追去。他追上后,指向东面说:“从这里,从大火旁边,冲出去!下沟!”
一战士马上接过去喊道:“我打头,把首长放中间,冲!”
所长扯了一把这个战士,向山下扑去。黎玉左手握二十响,右手抓一颗手榴弹,向后边战友一挥手:“下!”
他们冲到山下,刚要顺沟北进,发现前面一石坟前,有一个满身泥雪的小日本小队长,带两个小鬼子兵正准备向他们射击。
“散开!杀过去!”黎玉大叫一声。
“嘎嘎嘎”一梭子子弹从他们头上扫了过去。所长和朱红等人一个箭步猛扑过去——
在手榴弹爆炸的烟雾中,黎玉迅速地绕到了大石坟的后边。那个鬼子小队长象魔鬼一样扑了过来,使黎玉无法用枪射击,只好一闪,顺势拔出雪亮的匕首。
黎玉一个猛冲,一刀捅进了敌人的小腹!这时,朱红和所长等人也已收拾了两个小鬼子兵。黎玉在敌人尸体上擦了擦匕首上的污血,环视一下几个同志说:“把敌人的弹药等物都搜出来,撤!”
下午两点钟,黎玉带领三十六名战友,来到山脚尽头的一片落叶乔木林里,他派两个战士去找四支队的同志。顺着小路,转过山口,二战士来到一棵老榆树下,找到了一块二红色大岩石,可是,四支队指挥部的山洞,已经人去洞空,俩人深深地低下了头。
两位战士回来把情况一说,大家沉默了一会。黎玉侧转身去,扶住一棵树干,缄默无语地向山口眺望,远天有一片阴云在浮动……
黎玉拧起双眉,咬紧牙关,声音是那样坚定地说:“还有两个隐蔽的指挥点,找!继续找!”
大家踏着苍茫的暮色,穿林过沟,翻山越岭了。
在一条今溪旁,黎玉叫同志们停下来说:“大家休息一下,喝点水,吃点干粮。”
夜间的山风呼叫着在山沟里打旋,越发加重了同志们的沉重心情。黎玉从朱红手里接过一块地瓜干,放在嘴里说:“吃,都要吃!”忽然,他情绪一转说:“同志们,我们找四支队的同志们,他们会不会正在找我们?”
“今天的战斗,一个重要收获,就是把敌人的注意力引到北面去了。所以,我想,咱们还要到下一个指挥部的山洞。”
黎玉果断地说完,大家都很赞同。他们走上一个山梁,可以影影绰绰地看到山下的公路,大家不觉激动起来说:“这,这不是我们几天前伏击敌人马队的那个地方吗?”
朱红无意间,踢着一个饭盒子,顺手捡起放到军包里。一战士说:“要那玩艺干什么?”
“好烧水,也好煮饭……”
“这个……”
回到地洞,朱红打开饭盒一看,里面还有一张纸条。她不觉惊叫起来:“喂,先别睡,这是什么?”
李二有等人一起围上来,借着松明的微光,朱红沙着嗓子,念着:“亲爱的同志们!……”
朱红激动得简直念不成句子了,她转身就向洞外爬。正在查岗的黎玉吃惊地抓住她的手说:“你,你说,什么?”
黎玉把字条看了一遍又之一遍,慢慢地眼神盯住字条,视线模糊,泪水涌了出来。这时,黎玉觉着这字体太熟,话的语调也好象听过,他自言自语地说:“象!这笔体太象了!难道东北军万团长到敌后来了?”
大家幸福地猜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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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 五 章 血战临沂
再说万毅接来炮兵团和空军目标引导组,就回到马陵山下的小分队,为再次深入敌后,投入了紧张的军训。一辆吉普车急驰而来,“嘎”地停在山脚下。万毅对刘曼生一笑:“瞧,二十九军宋哲元军长派车来了,咱们又该到他们那里去了。”
没想到,来到二十九军宋哲元军部之后,参谋长却向万毅传达了这样的决定:“你,作为军长的助手,参加临沂战斗的指挥工作。”
“宋军长!”万毅非常惊诧地说,“你这里开的什么玩笑!指挥一个军,从来没干过……”
“哈哈哈……”随着宋军长的笑声,参谋长接着说:“那么指挥一个团,天生就行吗?”
万毅说:“指挥一个军,步炮结合,陆空炮协同,必须熟悉情况。”
宋军长站在临沂的沙盘前说:“你在这里活动了这么久,还要别人给出情况?别怕,从战争中学习战争吗!”
“不行!你同我们五十七军说了没有?他们同意我调来吗?”万毅着急地说道。
“现在就给你们的军长打电话。”宋哲元说着拿起电话:“给我接五十七军缪澄流司令部!是老缪呀,我是二十九军的宋哲元呀,我想把你们的万毅留下,什么?”
五十七军缪澄流军长对着电话说:“不是不给你老宋的面子,是我们实在是离不开这个小家伙呀!现我正要提他当旅长呐!要不然,就先借你用几天?反正谁也不能挖我军的墙角!”
宋哲元无计可施地说道:“这,这这,好吧!”
刚过来的五战区长官司令部参谋长、战地总指挥徐祖诒看着宋哲元说:“那个家伙不放人?”
“这么好的军官,他自己不会用,还不让别人用,真是不可思意!”
“那你只好先借用一下吧,等有机会的话,我帮小万给你再调来好了!”徐祖诒安慰地说。
万毅带着作战、通讯、侦察、测绘、工兵、炮兵叁谋,离开了二十九军宋哲元的军部,深入所属各部了解情况。最后,来到了自己团驻守的连云港。万毅特地看望了参谋长和副团长。他们努力克制自己的感情,专拣阻击敌人的话题。但是,他们的眼神、心里……
一月三十日,宋军长带领一个精干的班子,在藤县前建立了前线指挥部。万毅在指挥所外的大树林里,向宋军长作全面汇报。
战前检查会,在黑色的坑道里正在进行。电话员紧张地同各个作战部队联系。
二月二日晚,延安广播毛主席的重要讲话:“……我们一定要消灭日本侵略者!……”万毅越听越兴奋。广播结束,寂静无声。宋军长说:“明天晚上,就开打!”
宋哲元点头同意。“打!”“狠狠地打!”喊声灌满了坑道。
毛主席的讲话不单单振奋了八路军和新四军,还鼓舞了国民党官兵和全国人民,同时也不例外地对敌人一大震撼!在东京,日本首相正在跟助手发火;在山东,坂垣征四郎正手忙脚乱地发指令;而在莒县日军第十师团随即以濑谷混成旅长如坐针毯,陡然站起,一下子带翻了坐椅!
濑谷的惊恐震醒了他的情妇鬼子女上尉。她看到濑谷呆立桌旁,双手捧着收音机,细汗津津,便怯生生地问:“将军,您心情不好吗?”
濑谷扶起了椅子,在这个女人划着的火柴上吸着了雪茄烟,摇摇头。
“怎么,我们打不赢了吗?”女上尉代子问。
“不,上慰小姐!从收音机里,我觉得他们知道了我军的打算。”
“晤,太可怕了!”这个女人惊叫着,倒退到濑谷胸前……
濑谷在女上尉吓跑后,关紧了门,灭了烛光,把自己裹在黑暗中。在他似睡非睡的冥冥之中,电话铃声响了……
还没等这个濑谷将军弄清电话心内容,他的参谋长来到身边,递过来一份文件。濑谷在参谋长交来的“重新夺取汤头作战计划”上签字,他的副官匆匆进来,凑近他的耳朵说:“将军!支那军队又攻击藤县和汤头等地了!”
“什么?”濑谷呆若木鸡似的瘫在坐椅子里,好长时间,慢慢抓住刚刚签了字的计划,“嗤”地一声,扯个粉碎。
我中国军队在藤县和汤头等地阵地上,映红夜空的火龙,把复仇的炮弹,无情地往敌军阵地倾泻着。
张自忠甩着大步走进军指挥所,拿起电话说:“报告!李长官!我军炮火已延伸射击,攻击部队已经进入藤县和汤头等地阵地上!”
李宗仁沉静地说:“打得好!你的主要精力放在敌人进攻上,不让敌炮伤着。天亮注意和空军协同。”
“是!”张自忠放下电话。
天亮了,在空军、炮兵掩护下,成群的日伪军反扑过来。我军猛烈地射击着敌人。我年轻的空军,截击敌机,袭击敌炮,轰击敌兵,有力地配合步兵,胜利地打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反扑。
喜报!汤头大捷!中国军队一举攻克战线另一段的日军阵地。收复汤头等地,极大地鼓舞了攻打敌人的中国军民。
连遭挫败的濑谷在在昏暗的指挥部里,他对参谋长狂叫:“快快顶住,快快顶住!”
我五十九军司令部里,张自忠和官兵们在深思:日军为什么不还炮?为什么把探照灯熄灭了?原来,敌人正在集结大量兵力,车队从累累的弹坑旁开向阵地,准备突然袭击。
跟战区总司令部通过电话后,张自忠兴奋地对大家说:“我们对面有一个小日本将军,给我们准备了大块肥肉。我们敢不敢吃啊?,战友们齐声说:“非吃不可!”
我军官兵一致,人人摩拳擦掌,张自忠一边在地图上全神贯注地标记,一边对电话员说:“要藤县李团长!李团长吗,给我狠狠地打……”
进攻敌人的作战部署完毕,张自忠走出了指挥所外,踏黎明前的曙光,凝视着远方。附近“梆梆”的砍木声吸引了他的脚步。蒙蒙雾气中,一个身材高大、肩膀很宽的战士,脫掉棉袄,汗水淋漓,抡动板斧,正在砍一棵妨碍射击的大松树。
太阳刚刚出山,战幕拉开了!张自忠从了望孔见到一架日本侦察机,缓缓朝这里飞来。
“这样开始吧!”张自忠看了看表,命令:“切断归路,打掉它!”话音刚落,炮弹开花。长空一声霹雳,敌机变成一团烟火,飘向后山沟。
空军目标引导组报告:发现敌机。张自忠自言自语:“呵呵,翻花样哩!”
顿时,长空雷鸣,我军歼击机群风驰电掣般向南飞去。
张自忠命令炮兵轰击敌人指挥所和敌炮阵地。藤县和汤头前敌人阵地,烟海一片,火光团团。
张自忠从望远镜里看到,莒县后边,敌人的汽车、装甲车,拖着烟火在惊慌地跑动,而步兵却象皮鞭下的羊羔,沿阵地作波浪形蠕动。
“不行!要把敌人赶出来,装进口袋!”张自忠手一挥说。
李宗仁通过电话提醒张自忠:“天上有飞机,地上有坦克,注意到了没有?”
“注意到了!不管天上、地下,坚决打个歼灭战。”
枪声炮声如狂风暴雨,烟云烈火弥天盖地。
“坚决粉碎小鬼子的进攻!”我中国官兵,高呼着口号,向敌人冲去;穿过熊熊火障,飞越沟壑山岗,白刃格斗,敌尸遍野……
胜利的信号升起来了!
张自忠跑步向第五战区前线总指挥徐祖诒报告,徐祖诒问道:“自忠同志,今天你教训的是谁?——日军第十师团的濑谷旅团!”
“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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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 六 章 生灵涂炭
濑谷被教训得确实不轻。在一个大碉堡里,濑谷绝望地瘫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参谋长和副官怕一个日军少将旅团长自杀,刺激了世界舆论,诚惶诚恐地来到濑谷身边。发现濑谷从嘴角到身边的一滩鲜血,差点没叫出声来。
“将军,你,受伤了?”参谋长大吃一惊地问。
只见濑谷挪动一下身子,贴着木桩稍稍站起来,半晌才说:“支那军的弹皮要打到一个大日本将军身上,还不那么容易。但,我承认,我受伤了,而且很重!”突然,他盯住参谋长说:“你,我要你,留下!把失去的阵地给我夺回来!”他疯狂地扯住对方领口:“夺……”
由于,敌人又增加了进攻的力量,藤县和汤头一线打得更凶,临沂战况吃紧。徐祖诒就用电话对庞炳勋指示:“庞军长,根据事态发展,前指研究决定:你们应该去同四十一军代军长王铭章会师了!……”
在烈焰燃眉之际,徐祖诒又电令第五十九军张自忠部增援临沂。当时张自忠部正在滕县向济宁、兖州一线的敌人进攻,接到命令后,当即以急行军速度星夜兼程,于十二日到达临沂北郊的沂河西岸。
张自忠抵达后,庞炳勋即要求第五十九军接替城防。张自忠则认为与其消极防御,不如以攻为守,击敌侧背,以解临沂之围。结果张自忠的建议被采纳。
三月十三日子夜,第五十九军运动到刘家湖、崖头、石家屯一线后,强渡沂河。
十四日拂晓,张自忠指挥部队向日寇发起攻击。刘振三第一八○师由诸葛城、大小姜庄渡沂河向徐家太平、大太平附近日军进攻,在亭子头遭到一股日军的顽强抵抗;黄维纲第三十八师由朱家棚、船流渡沂河攻占张家庄、解家庄、白塔。
由于小鬼子在六百五十人在飞机、大炮、坦克的掩护下拼命反击,该师被迫退回沂河西岸。
与此同时,沂河东岸的庞炳勋部第四十军第三十九师亦从正面开始反攻,并向青墩寺、尤家庄一带进攻,于十四日晚占领东西旺庄、东西沙庄。
十五日早晨,庞炳勋部继续前行,占领了郑寨子、黄家屯、东西沈庄、柳杭头,同时派骑兵从右翼迂回董家官庄、沟头一线。同一天,第一八○师攻克亭子头,日军向东、西水湖崖撤退,第三十八师再渡沂河,占领沙岭。
接着,小鬼子增加一个旅团四千多人,从汤坊崖西渡河向沂河西岸的张自忠部的阵地猛烈攻击,敌机十八架也轮番轰炸,第三十八师伤亡较重,但官兵仍然守住了阵地。
当日夜十时至十七日凌晨,小鬼子全力攻击崖头、刘家湖、茶叶山阵地,经密集炮火摧毁后,日军占领了这三处阵地。张自忠急令两个旅增援,奋力抵抗,肉搏多次,终于将丢失的阵地全部夺回,小鬼子大部被歼。
同日,庞炳勋部也发动强大攻势,激战一昼夜,先后占领尤家庄、傅家屯、东西水湖崖、沙河一带,小鬼子退守李家五湖、傅家池、草坡一线。到十八日早晨,庞、张两军一齐从东、南、西三面夹击汤头、傅家池、草坡一线的敌人,经三天血战,临沂方面的敌人约三个联队被完全歼灭,残敌大部逃向莒县,一部向北撤退。
此战,张、庞两军共歼敌四千余人,其中第五十九军歼敌三千余人。小鬼子用载重汽车运回莒县的尸体达一百六十余车,在汤头、葛沟屡次焚化的尸体、来不及运回就地掩埋者达八百具。中国军队也为争取胜利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日寇不甘心在临沂战役中的失败,于三月二十日,复派增援部队四千余人,会同莒县、汤头的残敌,又向庞军阵地展开反攻。
二十四日,敌机到庞军阵地大施轰炸,九门敌炮昼夜不停地轰炸。由于第五十九军张自忠部伤亡太大,除留一个旅的兵力协助庞炳勋部守卫临沂外,主力已于十九日离开临沂转向费县休整,准备向泗水、滕县方面转进。
在敌人强大兵力的攻击下,庞军力战不支,被迫退至城东桃园、黄山一带防守,临沂形势又趋危急。为确保临沂,解围庞军,张自忠部于二十五日重返临沂增援,在韦家屯、桃园等地与敌寇进行激战,并东渡沂河,占领了桃园。
三月二十六日,小鬼子一千余人,在十八门大炮的掩护下,绕道转至临沂西冯义堂一带,伺机环攻取城。张自忠急派重兵在城西娘娘庙至大岭一线布防,以阻止敌人的进犯。但是攻击三官庙的张自忠部,因损失极大,此部停止了进攻。
小鬼子借机占领了营子、乾沂庄、沙埠庄等村庄。而此时的庞炳勋部因兵力损失过大,已失去战斗力,虽强守九曲店、小李家庄、沭埠岭、黄山一线,但河东的阵地已很难支撑,临沂处在危急之中。
三月二十七日,小鬼子一部从早上七时开始,向古城南沙埠庄及小岭、北道发起攻击,另一部则从蒙阴南下,袭击临沂西南的朱陈镇。
二十八日,敌寇又增加一千余人,炮十二三门,配合飞机对临沂城内轮番轰炸。庞军以第三十九师第一一六旅副旅长崔玉海率刘富生第二三一团会同张里元部保安团守城,其余的撤退到城南一带,军部也随之转移到九曲至黄山一线;第五十九军张自忠部则在七德、前后七里屯、前后岗头一带修筑阵地,与敌人展开血战,击毙敌寇百余人。
至三月二十九日,在日军的猛烈攻击下,临沂已处于危急之中。
第五战区派驻在海州的第五十七军缪澄流部王肇治旅赴临沂增援。该部队于二十九日早晨到达东高都,当晚七时向临沂西北的十里铺前行,并向大、小岭方向出击。
此时,汤恩伯部骑兵团也赶来增援,并于午后抵达城西的胡子峪,向义堂以北的地区发起进攻。敌寇伤亡千余人,被迫向汤头退却。晚上十点,第五十九军再次出击,重创敌寇,迫敌向北退却。
王肇治旅沿沂河,汤恩伯部骑兵团向艾山、义堂一带追击,发动全面的反攻。同日晚,由于临沂久攻不下,台儿庄方面又陷于苦战,小鬼子遂转移进攻方向,命令在临沂的日军停止进攻,抽出坂本旅团主力两个步兵联队和一个野炮兵联队星夜兼程南下,赶赴台儿庄进行支援,仅留一个联队步兵和少数炮兵在临沂与张、庞两军对峙。
至此,第五十九军的伤亡也已达万余人。四月二十一日,由于台儿庄战役吃紧,张、庞两军相继撤离,临沂遂被日军占领。
在临沂保卫战中,第四十军、第五十九军等军全体将士并肩浴血战斗,创造出打死打伤日寇六千余人的光辉战绩,挫败了日军由津浦路和临沂两路夹击台儿庄的计划,奠定了台儿庄战役胜利的基础。
可是,自张自忠军调往临沂之后,小鬼子第十师团随即以濑谷混成旅对第二十二集团军发起猛烈进攻。由于装备悬殊,加之汤恩伯兵团来不及增援,并很快向临县东北的峄山地区转进和退守运河防线,川军伤亡惨重。
战地总指挥、第四十一军代军长兼第一二二师师长王铭章、第一二二师参谋长赵渭滨、第一二四师参谋长邹绍孟等均阵亡,整个第四十一军伤亡过半。
但是,小鬼子万万没有料到,装备如此简陋不堪的川军,竟然久攻不下。
特别是在滕县这座小城,虽然对方是人数和装备都处于严重劣势的第四十一军的几个警卫连(使用手枪)和第一二二师一小部分兵力外加几百人的地方保安队,但小鬼子竟然从三月十四日一直打到十七日才攻克下来。并且直到十八日,滕县城内仍有零星战斗。日军还把准备用于攻打徐州的弹药消耗掉了很多很多。
而日军之所以能在十七日下午攻克滕县,主要原因除了守城军队装备和兵力悬殊、汤恩伯军团增援不及时之外,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则为很多史论所忽视。
那就是,小鬼子在见滕县川军抵抗顽强而汤恩伯援军的先头部队出现,便迅速调整战略战术,将主力迂回绕过滕县,对滕县和临城之间的南沙河防线、官桥防线突发猛攻,击溃汤恩伯援军和先头主力部队,赶在汤恩伯之前夺取了临城。
在这个临沂保卫战中,敌人伤亡一万二千多人,其中小鬼子被我中国军队消灭五千余众。可是,我们中国军队的伤亡达两万之多,不管怎么说,中国军队在临沂还是打出了水平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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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 七 章 惨无人道
同年四月二十一日,日军占领了临沂城,小鬼子头目板横垣师团侵入临沂后,垣师站在一个大场上,咬牙切齿地道:“八格,给我挨户搜查,堵门截杀支那‘木头’。”
“嗨!”众虾兵蟹将分头而去。
接着,小鬼子在临沂城的血腥大屠杀持续了十多天,被害老百姓计二千八百四十余人,加上在城郊被杀害的达三千人以上。
小鬼子在临沂城内,穷凶极恶,逢人便杀,毫不留情。小鬼子进城的当天,发现了在城内西北坝子三个防空洞及西城墙根躲难的群众,于是,小队长猪头三下令道:“先用机枪扫射,再用刺刀戳杀,把这些‘木头’统统杀光。”
敌人向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大开杀机,四百八十七人全被残害。
宁振芳是此次屠杀的幸存者,当时她全家人都藏城墙洞子里。鬼子发现后,把洞子里的人全都用刺刀刺死。她母亲穿着件大棉袄,在身上挨了三刺刀后,仍死死地护着才出生不到一个月的小振芳。因为她身体小,正趴在母亲怀里吃奶,没有被刺着,幸亏街坊陆大爷在事后盖尸时发现她还有口气,才被救出。
她全家十口人被杀了九口,就剩下她孤零零一人,被后来进城的好心收养。
小鬼子进城时,许多人家都逃难走了,孙建芝家因老的老、小的小,只好躲到城墙洞里去。
一天下午,孙建芝和母亲实在渴极了,就一块出来找水喝,结果被鬼子发现,跟踪到城墙洞前。鬼子先是往里面打枪,扔手榴弹,接着又放毒气。孙建芝三舅当场被打死,三舅母被打断了腿。
孙建芝的棉袄被子弹穿了好几个洞,幸亏没打着皮肉。孙建芝大舅、舅母和表哥实在坚持不住了,就一起爬出去,结果都被鬼子刺死。
当时人们心想,与其叫鬼子杀死,还不如自己死了好。于是就一起跑到丁家园跳了井。孙建芝姥姥和姐姐是先跳进去的,都沉下去了,孙建芝和母亲是后跳的,因井底塞满了跳井的人,所以没淹死。
事后,孙建芝母亲、二姐和他被救活,又躲到徐家园地窖里藏了起来。在那里,白天不敢露头,只有半夜里出来找口水喝,找些树叶、野草充饥,身上瘦得皮包骨头。就这样,他们娘仨在地窖里整整呆了一百多天。
此时,许多人都往那里跑临沂火神庙那个地窖子。郑嬷嬷正跑着,被正向城里冲的小鬼子看见,有一个鬼子抓住了,要糟蹋她……
李大爷就回头对鬼子央求道道:“太,太君,她老了!”
小鬼子兵刺刀:“八格,‘木头’找死。”
这个坏东西说着,端上上了刺刀就上李大爷捅,一气把年过七十的李大爷活活捅死。接着就丢下枪向郑嬷嬷跑去,郑嬷嬷被强奸以后,也被刺死。
另外,还有和李大爷一起跑的还有两个邻居,也都被其他鬼子刺死。
住在孟庆祥屋后的马进元,见小鬼子来了,就拼命地往南堂医院的墙上爬。被一个大个子的鬼子看到后,此鬼子也拼命令地赶了上去,上去就是几刺刀,把马进元也活活刺死了。
这时,孟庆祥家的邻居,五十六岁的侯祥,正在井台上提水。十二个小鬼一下子把他包在了井台,小鬼子曹长嘿嘿一道:“八格,给我向练刺刀的木头刺去。”
“嗨……”
十一个站鬼子一起向侯祥刺去,这个索然无辜的中国老百姓,就这样屈死在敌人的刺刀下。
当小鬼子进城后,正不知所措徐老头老两口,一听到天主教堂打钟,就往东边老郑家的地窖子跑。
鬼子小炮队长,站在刚刚支起的小钢跑前道:“快快的,把那个在动的木头,给我的轰隆轰隆的。”
一个黄板牙的炮手拿起一个炮弹,笑眯眯地道:“请放心,我的一炮定叫他们的飞上天。”这个坏蛋说着把炮弹向炮筒一丢,弹头飞向人群,十七个老百姓被炸倒。
其中,徐老头老两口两人都被炸没了,事后发现,附近的树上挂着一个妇人的发髻。
市民王建德一家和邻居老常家娘俩、老石家一家十五口,为了躲难,都藏在北城墙根的地洞里,心中正打着锣鼓。天傍黑时,被鬼子看见,于是乎,鬼子小队长道:“现天快黑了,把这几个‘木头’摆平就回去开饭。”
“嗨。”累了一天的小鬼机枪手有气无力地道。
小鬼机枪手朝洞里打了一梭子机枪,见没有了动静,就向小队长道:“一定统统地死了。”
同样是饿得要命的小队长,见里面确实没有什么动静,就下令道:“统统地回去开饭的干活!”
“嗨。”众鬼子赶紧集合,扛起大枪而去。
再说这个洞里的老百姓因这个洞子是丁字形的,人躲在两边,没被打着,因此躲过一难。
不一会,又有一帮如狼似虎的小鬼子过来,鬼子在外边咿哩哇啦地直叫:“快快地出来,皇军不杀老百姓,你们的都是大大的良民,我们大日本军人会保证你们的安全的……”
由于石老头因为会说几句朝鲜话,就领着全家人出洞了。
石老头跟着鬼子出去大约两丈多远,杀人不眨眼的枣核头小鬼长,笑逐颜开地抽出指挥刀:“八格,到底是两个木头,就是听话。”这个家伙说着,上去就是两刀把老常两口放倒。
一边的众鬼子兵,也一起把另外三口捅倒。就这样,老石家一家人全被鬼子杀死了。
住在临沂城西关书院街北马道的李玉英一家,见小鬼子进城就滥杀无辜,赶紧藏在自家的角落。鬼子突然窜到她家,把她的公婆和丈夫全拉了出去。
李玉英吓得抱着刚满月的孩子钻到了床底。她怕孩子哭让鬼子听见,就用奶头塞住孩子的嘴,紧紧地搂在怀里,没想到,把孩子给活活的憋死了。她在床底下趴了一天一夜。第二天,见失去了孩子想自杀,没有死成,最后设法找了绳子,从西城墙上坠绳出城逃跑,才总算幸免于难。
此时,宋继柳正同徐大个等人,在临沂外边打击敌人,只见继举起双枪,左右开弓地向敌人开火。徐云夺看到继柳一联放倒三十四个鬼子和汉奸,就笑嘻嘻道:“大师兄,你的枪发真不了得,弹无虚发地放倒了三十几个敌人,真过瘾!”
“你也不错呀,不是也放倒了二十六个坏东西吗!”
这时,戚万红带着李美林过来,李美林哭天抹泪地道:“宋队长,俺把俺父亲安置好后,就进临沂城了。不巧,正被敌人堵在城里,现敌人还在屠杀没有逃出的老百姓,杀得可惨!呜……”
“怎么回事?”继柳问道。
戚万红见小美林泪如雨下,就说道:“惨无人道的日本侵略军在临沂城的血腥大屠杀持续时间之长、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西门里大公巷一少女,被日军残暴后又用刺刀刺死。老营坊巷东一女青年,被敌人残暴致残后死去。”
“他奶奶的,一定为临沂人民报仇雪恨!”徐大个子说着,就向四个冲到眼前的敌人开了四枪,立马把这四个坏蛋送回了老家。
“另外,日军从南门里一杂货店院里的防空洞中搜出二十余人,当场全部用刺刀刺死。崔家巷一户的小孩子出疹子,按中国人的惯例,门口挂红布条,日军怕‘传染病’,点火将小孩活活烧死。”李美林道。
“那你是怎么跑出来的?”继柳见敌人跑远这才又回过头来问道。
“是我同相小墩一起拼着老命把他从死人堆里救出的。”万红道。
“那他人呐?”
戚万红向左边一指:“你看那正向敌人开枪的不是他吗?”
“只要你们平安出城,俺们就放心了。你在介绍一下城里的情况。”继柳道。
“好的。小鬼子搜查城隍庙东杨家园时,妇女纷纷跳井自杀,顷刻之间,死尸塞满井筒。茶棚街胡士英家的防空洞较大,藏人很多,小鬼子堵门用机枪扫射,并向洞内扔手榴弹,死者无数。小鬼子走时,还在胡家大门上写着:此院死尸大有。”
“他奶奶的小鬼子也太嚣张了,看我们怎么收实这帮兔崽子。”大个子说着又向敌人开了两枪,又有两个坏蛋回了老家。
“北门里路西一老太太年过七十,卧病数月,生命垂危,全家七人围守病床,未及躲避,小鬼子进院后将男子全部刺死,女的被迫背起病人一同跳井。”李美林道。
“总之,城内居民凡被日军发现者均惨遭毒手。”万红道。
“上天,小鬼子驱赶着三十多人,到今东风制药厂的清扫北大寺,干完活,说叫他们站队点名,结果被机枪点射,全部丧生,尸体被推进大湾内。”小美林道。
“是的。全城没有撤退的幸存者寥寥无几,有的藏匿于地窑内东躲西藏多日,挣扎活命;有的白天在炉膛内藏身,深夜从城墙水道中爬出。”继柳道。
“他奶奶的小鬼子真该杀!住在南关美国医院的近百名原国民党第四十军伤员,连夜转移到郊外,多数重伤员死在医院附近的麦田里,曝尸旷野,无人敢收。”半天没有说话的中口,把一个冲过来的日本鬼子放倒后说道。
“万恶的日本侵略者,在城西疯狂屠杀十余日后还嫌不够,又在火神庙旁和南门里路西设了两处杀人场,用军犬、刺刀屠杀无辜群众以取乐。”万红又道。
“王学武的父亲被小鬼子用刀剁成三截;徐廷香之父、吕宝禄等被军犬活活咬死。”小美国林哭道。
“日军在进行血腥大屠杀的同时,还纵火毁城。从火神庙以西、槽王庙前玉聚福街东洗砚池以南,北到石碑坊、畅家巷至刘宅一带,大火一直延续七天,整个城西南隅化为灰烬。南关阁子内外、老母庙前,房屋全被烧光……”戚万红道。
宋继柳看了一下众队员道:“兄弟们,为临沂人民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杀啊!”
“杀啊……”锄奸队的枪口喷出了愤怒的子弹,又有六十多个敌人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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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 八 章 黄海风云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下午,几架野马式敌军飞机,呼啸着带着惨人的嚣音,盘旋于滨海地区的赣榆县上空。
美丽富饶的赣榆县境内外,立刻慌乱起来,紧张地躲避小鬼子飞机的轰炸。
侵略者的飞机如入无人之境,疯狂地对我滨海地区的赣榆县境内的青口、城头、欢墩埠等地进行轰炸。国民党赣榆县长严济宽急令县府炊事员及家属连夜赶制大饼,将县府金库存金和银元统统藏入饼中,载满八大马车,连夜逃之夭夭。第二天县政府职员、各区区长和盐务机关干部盐警队官兵相继逃命,全县陷入一片及其混乱之中。
日本侵略者的飞机轰炸是偶然的吗?不!是必然的。川岛芳子精心策划的策反工作,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工具后,这不能不令她气急败坏而丧心病狂地进行报复,从而调来了飞机的轰炸。
她除了对赣榆县境内外进行报复之外,还有一个敲山震虎的目的:要让严济宽之流吓破胆、叫这里的老百姓屈服,好早早地向小日本投降。其实,这个坏蛋的如意算盘又打错了,中国人民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是绝不会向侵略者妥协的,只有同仇敌忾地向敌人开火的决心和实际行动,决不会束手待毙当亡国奴的。
再一个是,现仍有大多数中国国民党高级将领的真心抗战的行动,也给了芳子一个无情的回击。
早在半年前,川岛芳子在上海捉到了国民党“军统”吴明夫妇后,真象饿狗扑到一块大骨头,一边有滋有味地啃着,一边还用爪子玩弄着。由于吴明夫妇的秘密叛变,使她对日本军队进攻连云港市等苏北地区有了极大的信心。
这个大佐级的女特务,按着这对赣榆家乡人提供的线索,确实摸到了锄奸队及国民党赣榆县政府的一些活动规律,而且取得了劝降严济宽等人不可低估的牵线搭桥作用,几乎到了水到渠成的地步。象严济宽这样的县长,她不但搞得一清二楚,而且还在这些“实权派”名单上点上了红点,她知道这是可能争取的主要对像。
这个东西把敲开苏北大门的计划报告了司令部,上级曾给予奖赏。她高兴得两夜没有睡好觉。可是这欢乐随着吴明夫妇的完蛋而消失了,快得象闪电一闪而过,这简直给了芳子当头一棒,使她差一点闭过气去。
吴明夫妇给她提供的情报和出的点子,也都过时了。用哪些办法来对付宋柳的锄奸队呢,她深有感触地认识到如同“泥牛入海”的结局。希望之光曾在她的面前闪了一下,可是现在又是一眼无际的黑暗了。滨海地区的赣榆大地处处是复仇的猛虎,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向她扑面而来,把这个大特务吞没。
特别是让川岛芳子头疼的,是严济宽等人的逃之夭夭和国民党东北军的进入,特别是山口姐弟的“投敌”让她感到危在旦夕。
为了应付这些情况,川岛芳子给司令部发电报,她把吴明夫妇供给她有情报扩大了十几倍,说该地区如何如何富裕、地形又如何如何重要、交通也如何如何发达,请求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对赣榆及其周边进行抢占。
这个女坏蛋觉得攻占赣榆等地区,锄奸队和国民党军队就要失去赖以生存的存身之处,又可掐断滨海地区通过海上和铁路、公路运输线。
不久,川岛芳子被召到司令部。侵略者司令官亲自审查了他的报告,深深感到锄奸队和中国国民党军队对日本进攻苏北和鲁南地区的严重威胁。这一大片肥沃的土地是靠近日本最近的地方之一,是日本祖先徐福的故乡,如果抢先占领它的话,将对全面占领中国起到了不可低估效果。
于是,鬼子司令官深思一会,这才对芳子说:“你的先回去,把那个地方的情报搞细些,我的马上要调大部队抢占那里。”
川岛芳子回到海州府的第四天,小鬼子和伪军乘坐的舰船就源源不断地从北边开过来。日伪军在赣榆北部下船上岸。海岸线边上的驻满了坏蛋,从海滩上一直廷到村镇,各村都驻满了日伪军。由于是陆地作战,船上又卸下战马。大连、青岛这一代的舰船,都向这里冲来,对海州府地区几县形成了极大的威胁。
敌人大规模进攻的情报,纷纷送到宋继柳、刘曼生手里。他们二人一同到海州去找东北军的万毅团长,共同研究如何应付这突然紧张的局势。敌人要敲开江苏省北大门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滨海地区赣榆县境内外和万毅团一同驻防的几支队伍,就是川岛芳子所了解到的那几部分,不过,这队伍而是芳子报告的三分之一,甚至是四五分之一。
光万毅团就一个炮兵连、一个骑兵连、七个步兵连共一千多人枪,无论在装备上,战斗力方面,都不是太大的力量。另外,只有能打善战的锄奸队留守的二十个人,仅可打一个不太大的阻击战。
一九三八年四月底,小鬼子占领了临沂后,同我中国军队正血战徐州地区。东北军五十七军一一二师三三三旅六六七团,为策应台儿庄战役,全力阻击日本侵略军的东线进攻,由新浦进入赣榆北部,首先占领日照南赣榆北重镇——碑廓和巨峰,并奉命住下来休整和备战。
第二天早上,红彤彤的朝霞昭着美丽的黄海上,也映红了海边的碑廓。海堤上,团内秘密中共领导刘曼生正在练功。只见他手执青龙剑,龙飞凤舞地舞动着,不一会便引来了一大群看热闹的男女老少。
刘曼生执剑上下飞舞,呼呼生风,人群中不断传来喝彩声。这时,人群中挤出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大娘,手里也提着一把银光闪闪的利剑。他大步上前,双手抱剑,说了声:“小老总,俺也来学几下子。”
刘曼生急忙收住宝剑,恭敬地向老人家敬了个军礼说:“老人家,在下这是闹着玩的瞎胡闹,你老别笑话,还请多多指教。”
老太太见他说的很谦虚,就很内行地说:“俺也是从小练压腿的,如今都六十多岁了,还不敢轻意玩你这几下子。”
接下来,老太太自我介绍说,她住在碑廓镇,叫李大妹,有三个儿子都参加八路军,还有一个徒弟叫李小组,也学了几下子。说着从人群中叫出来与刘曼生相见。
李大妹捧起那把宝剑,对刘曼生说:“前几天六六七团的万毅团长托我找人打把好剑,准备送给团里一位武林‘高手’,我就把家中祖传宝剑找出,可不知那位‘高手’是什么人品,还真怕把这个‘宝贝’送错了人!”
这时,恰好中共秘密领导人张文海走来,告诉李大妹:”这位刘先生就是那武林‘高手’。
李大妹哈哈大笑说:“俺老李的眼力还可以,我估摸这个‘高手’就很可能是你,这还真让俺给猜出了!”说着把心爱的祖传宝剑送给刘曼生,刘曼生没有立即去接,却诚恳地要求李老太太练上一套剑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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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 九 章 风云变幻
李大妹是真人面前不客套,便高高兴兴地舞起宝剑来。她的动作没有刘曼生的快和猛。但上下翻腾,都显得力大无比,只见一条银光象飞龙一般上下飞动着,精湛的剑术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立刻博得阵阵喝彩。
刘曼生接过李大娘送给的宝剑后,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想:“李大娘的剑术,与我师父的剑怎么如此相似!”
原来,刘曼生是跟周游到山东荣城的田大力学过武。田大力从赣榆出来不久,听说燕子李三在北平被捕,就快马加鞭地从河南赶往北平搭救,但还是没有来得及赶上,燕子李三这边被杀,他那边才赶到。
田大力只好噙着眼泪,来到了山东荣城广招徒弟,要让徒儿徒孙去为李三报仇雪恨。刘曼生就是那一次被他秘密招收的徒弟之一,也是他众多徒弟中使用宝剑最好的徒弟,为他专门找人打了一把宝剑,也就是刘曼生刚才舞动的那把剑。
那么,田大力身上的那把宝剑为什么不给徒弟呐?那是因为他是从自己的师父那里传得的,师父在没有断气之前是不会把自己吃饭的家伙送给徒弟的。可是,田大力的师父又是谁呐?是武当山法能大师。
法能大师,不单单武功好,更是爱剑如命。为此,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踏遍了万水千山,才找到了中国最好铁匠大师,用了九九八十一个配方,打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时间,才打出三把宝剑。这个铁匠大师本来是帮法能大师五把宝剑的,但由于费力费时,只打了三把就累死了。
如今,法能大师已升天,他手上的三把稀世宝剑就传给了三个最小的得意门徒——田大力、李大妹和本田枝子、山口一郎的中国师父武一剑。
刘曼生奉命加入东北军后,因工作需要由原名刘家语改为刘曼生,不久又因工作需要改叫谷牧。这是后话。
自从到这里后,又由于作战机智勇敢,武功也特别出众,被选为部队武术教练员,大家伙称他是武林“高手”。一天,队伍要到日照地区,宋继柳嘱咐师弟刘曼生,要注意打听一下师姑李大妹及同门师兄弟。刘曼生想:这位老人家是不是师姑李大妹呢?!
正在这时,一个通信员匆匆忙忙跑来告诉刘曼生,团部通知营长、连长和团里骨干早饭后去海边观察地形。
“好,知道了。”刘曼生一边答应着,一边想着等打完这一仗后,抽空找李大妹好好聊聊天。
就在东北军六六七团的万毅团和锄奸队等部队正忙着战前工作时,在距碑廊镇不远的一庄上一家大地主的客厅里,昏暗的烛光下,汉奸头子刘黑七正举行酒宴,为刚从东北调来支援的又一大汉奸张宗援接风洗尘。
菜过五道、酒过三巡,张宗援已有八成醉意。他摇头晃脑地对刘黑七说:“老大,这真是冤家路窄,你知道现在碑廊镇上据守的是哪部分?是区区几十人的所谓的锄奸队和战斗力极差的东北军一个破团!这个锄奸队,就是几年前在莒县被咱们打败的那帮徒有虚名的家伙……”
在敌人进攻的前夕,万毅团长向参加会议的有关人员做了战前动员。他胸有成竹地说道:“敌人来势汹汹,我们要避实就虚。在敌人进攻最猛烈时,将主力撤到山里。趁敌人进攻碑廊立足未稳,就立即发起全线进攻,关门打狗。”
“好!”众道。
出席会议的中共秘密领导人刘曼生补充说:“为了减小不必要的牺牲,伤及无辜,要立即动员老百姓转移出去。在我军主动撤出碑廊后,还要留下精干的小股部队隐蔽下来,来他一个内外夹击。”
会后,万毅团长他们来到三里外的前沿阵地,看了这里的工事、壕沟和明暗火力点,满意地对刘曼生说:“这里是碑廊的屏障,地形十分重要,请你们锄奸队协助我们尽力坚守也阵地,尽全力地多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
万团长说完后,拍拍身边一个排长说:“在大部队撤离时,你们排悄悄地留下来从内部打击敌人,有什么困难吗?”
“是!请团长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这名排长打了一个立正,坚定不移地回答着。
协助防守的区中队长也抢着下保证:“俺们区中队一定服从排长的指挥,完成好这次中心开花的关门打狗战斗!”
“万团长,哪我们锄奸队的任务是什么?能否让我们也留在城里,协助他们一下呐?”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宋继柳插嘴问。
“对!应该让咱锄奸队在里面打,因为打巷战是锄奸队的长项,所以一定要把这块肥肉分一点给我们!”刘曼生跟着说。
“好吧,就给你们这帮好汉一次开大荤的机会,大肥肉吃多了可不许喝凉水呀,我们可没有给你们在这战场上准备茅房呀!哈哈……”万毅团长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自己竟先笑了,身边的人也都开怀大笑起来。
镇南边大场上,区队长手提宝剑,正给少枪无刀的队员布置任务说:“眼下就会有人送好家伙给我们了,咱们万不可放过这次得枪的大好机会,要听从指挥服从命令,积极参加这次战斗。现在,大家伙先休息一下,听到这个场上的钟声就立即到镇中心的镇政府大门前集合。”
这时,李大妹的家里,李大爷还在剁野菜煮猪食。李大妹匆匆忙忙从外边跑回家,问老伴为什么还不快走。李大爷边往盆里盛着猪食边说:“老母猪刚下仔子,我不能离开。你把剑给我,用它来自卫。”
李大妹一听急了,十分生气地说:“哎呀,是你的老命重要?还是猪的小命重要?人家能走的都走了,就你这个要猪命不要自己命的老家伙事多。”
“谁事多,俺在自己家中喂猪碍别人什么事?我这个老头子也不是吃素的,谁要是敢到俺家撒野,俺就砍下他的猪头!”
“咣!咣咣!”几声炮响边后,天上又飞来几架飞机,不远的海边上,敌人象蚂蚁似的从柘汪方向这里爬动着,敌人的进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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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 十 章 山口负伤
在碑廊南面的阵地上,万毅团长紧盯着扑上来的敌人。他想:“打狼要打狼头,敌人虽然象饿狼一样疯狂,只要先把它的狼王打掉,群狼无首定会不战自乱。”想到这里,他一挥手喊道:“阻击手,给我先干掉敌人的指挥官!”
伪军在小鬼子和伪军官的双重驱赶下,有几十个骑马的伪军胆战心惊地冲上我军阵地,宋继柳把枪一甩,“叭”的一声,伪营长从马上栽下来。伪军们先是一愣,接着四下逃窜。宋继柳趁势大声喊道:
“弟兄们,冲啊!谁活捉了刘黑七,就是大功一件!”边喊过带领大家冲进了没有骑马的敌群。李大妹的徒弟李小组也带着区队冲了上去。一阵短兵相接的战斗,这群乌合之众哪是好汉锄奸队和训练有素的万毅团的打击,敌人被杀得屁滚尿流,逃出了我方阵地。
敌人见前方阵地久攻不下,就集中兵力猛攻南门。正在运送弹药的李大妹见一伙伪军从地城门楼上窜下来,急忙抽出宝剑,向区中队队员大喊:“跟俺冲过去,杀坏种去!”便快速地向敌人冲去。
李大妹宝剑一闪,一个伪军的肠子流了出来。队员们持枪拿刀,也纷纷扑了上去,与伪军干了起来。不大的工夫,就把这十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送上了西天。
李大妹带着队员趁势冲上南门,见十几个伪军爬着梯向城墙上冲。他一个箭步跳过去,大喝一声:“找死!”一剑刺到伪军小头目的胸脯,这个家伙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见了阎王。老女侠李大妹抽出宝剑后,趁此机会从城门上跃下,挥起宝剑冲进了敌群。在锄奸队员的区队员的配合下,杀得伪军屁滚尿流,抱头鼠窜。
我们中国军队按照预定计划,在大量消灭敌人有生力量之后,有计划地撤出了战斗。锄奸队和万毅团一个排及熟悉地形的区中队刚刚在镇子里隐蔽好,惯匪刘黑七手下的伪军在一阵狂轰滥炸的炮火过后,胆战心惊地进了碑廊镇。
当晚,在镇政府的大厅里,庆功“胜利”的宴会在这里举行。席间,伪参谋长举杯说道:“今天碑廊一战,全靠刘长官指挥的有方和官兵浴血奋战,才取得的大胜利!日本司令官和芳子大佐都来电祝贺。”
“哪里!哪里!这全是皇军和参谋长出谋划策的功劳,在这里深表感谢!现给各部下命令,一定要快速补修城墙,先固守此地几日,待张宗援部和皇军到来共同作战,一举拿下滨海地区……”
刘黑七欣喜若狂,得意忘形地说着。话音未落,一只锅铲子飞来,擦着他的鼻尖,将专心听讲的参谋长的脑袋瓜子劈开了。
大厅里立刻陷入一片混乱。刘黑七惊魂未定,一个勤务员报告说,屋内发现有个洞口,里面有一个男少年。坏种刘黑七大声叫喊:“警卫连,快把那个小杂种给我抓来,俺要活剥了他的皮!”
伪军们把长枪端起来对准洞口。几个伪军你推我,我推你,都提心掉胆地来到了洞口,正要下去捉人。从里面呼地飞出一把火钳,正好给一个倒霉的家伙按在了脑门上,只见他在地上动了几下就不再动了。
余下的伪军吓得都趴到地上,其中一个小队长,壮着胆子大喊:“小家伙,快出来!不出来就向里面扔手榴弹了!”
“出来就出来,难道说老子还怕儿子不成?”随着说话的声音,李小组提着菜刀从洞里走出来。原来他没有撤走,战斗一停止就悄悄地隐藏在这个洞里。
刘黑七发疯地跳到李小组面前,气急败坏地大声鬼嚎:“小朝种,快给老子说!你是哪个老鳖的儿子?”
“怎么回事?你爷爷告诉你的话全当耳边风啦!你可记得爷爷的大大吗?真可惜俺今天没有好好地“教育”你一下!”李小组一边笑着一边说着。
“混蛋!快,快把这个小杂种给老子绑起来,我要活剥他娘的皮!”刘黑七听后,暴跳如雷地大叫着。
正当众伪军发呆时,一个小兵蛋子慌里慌张地跑来报告:“发现东北军大部队正向碑廊包围过来……”
刘黑七听后大吃一惊,急忙叫道:“他妈个X,不许惊慌!通信连给我传令下去,一定要死守碑廊城!忽然,院内响起一阵刀枪声,原来是隐蔽在粮里草下的刘曼生和宋继柳等人杀了进来。
刘曼生举剑直取刘黑七狗头,敌警卫连长刘小猫慌忙举剑挡住了刘曼生。刘曼生一见刘小猫竟用长剑来保护刘黑七,顿时火冒三丈。他虚晃一招,转身一个虎跃,左手向刘小猫的右眼就是一拳,紧接着右手的宝剑劈下。
刘小猫挨了重重一拳后,顾不上流血的左眼,硬着头皮举剑不挡,“咔嚓!”刘小猫的长剑被削去一半,刘小猫大吃一惊,就地十八滚,逃出了大厅。
刘曼生捡起半截剑,随手一甩,正好插在一个正要向李小组开枪的小伪军的脑门上。
刘黑七见大势不妙,举枪向李小组和锄奸队员连开了几枪,在十几个卫兵的掩护下乘机逃走。刘曼生一阵猛杀,刘黑七的警卫连死伤大半,四散溃散。刘曼生吩咐山口一郎和中口留下照顾受重伤的李小组和有关伤员,他带人去追击逃敌。
山口一郎问李小组伤得怎么样。李小组笑着说:“日本大哥,我可能不行了。请你告诉我的师父老公俩,请二老多多保重……”李小组话没有说完就牺牲了。
山口一郎见年仅十五六岁的中国少年,就这样死在自己的怀中,怒火不由冲上了大脑,一手举着东洋刀,一手端着盒子枪冲向敌群。只见他刀枪并用,一小会就杀死了十一个伪军。正当他杀得起劲时,一颗罪恶的机枪子弹打入了他的肩膀。中国人民的好朋友——山口和知子就这样都英勇地把热血洒在徐福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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