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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铁鞋踏破

书名:贞观纵横 作者:半纸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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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铁鞋踏破

第二日,李承言跟着五百兵将就进了山,林冉和杨婷儿基本上都是山中长大的,对于山中行路自然是手到擒来,山路崎岖,一般都是要人走的,根据老四爷的叙述,估计是在牛耳山的最深处,有水的地方,深山老林的,人少了去了就是送死,现在不是后世,山里就算是睡上几夜也都没事,现在的时节,就算是最好的猎手,都不敢进山的深处。

“王忠,水!”

山里的路是最难走的,周遭没有一点点的痕迹,这不对,大规模的进山不能一点痕迹也不留下,按着老四爷说的,他们走的是大道,不是山路,况且这么大的工程,不可能没有一点点痕迹。

已经进山三天了,光是狼群就遇见三四拨了,黑熊三支,野猪什么的就不说了,还好人多,要是自己进山,估计在这里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有些时候世间的事就是这么巧合,刚提到骨头渣子,结果就有人来报,前面发现了大量尸骨。

一个大规模的组织,难免会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前,三百多骨头就堆叠在一个不大的深坑里,原来那些杀才,连用土覆盖住的动作也欠奉。

“埋了吧,都是些苦命的。”

李承言在边上没有说话,司马从小交给他跟杨婷儿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不要有多余的同情心,虽然两世为人的李承言对这话嗤之以鼻,但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影响,一路走来,李承言每次做的事情,都是以大局为重,些许生命不管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都已经有些麻木了。

当然,这个习惯李二喜欢,长孙喜欢,满朝文武都很喜欢,只有李承言不喜欢,人之初性本善,这是在阉割人性善的一面,所以虽然每次都会按着正常的思维去做事,但是每次做完事情,都会反思一下是不是对,或者说别人的牺牲到底值不值得。

里面都是劳工的尸骨,估计那个藏兵洞就在附近了,李承言寻着一条小路往前走,苍松翠柏间,伴着鸟鸣,若不是还有别的事情,此行倒不失为一趟灵魂之旅,沿途的风光正好,但是所有人都没有心情观赏。

“殿下!这边有个石门!”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山崖边,三长高的石门就矗立在哪里,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石碑的标注,典型的军旅做派,只有两个铁质的拉环,已经被风雨腐蚀的锈迹斑斑,手腕粗的大拉环上坑坑洼洼,地下已经掉了一片铁锈,证明这里已经多年没有人光顾了。

支呀呀的声音响起,伴着沉重的回声还有烟尘,杨过透过大门的缝隙,照应出了里面的一小块场景,整个大山已经被掏空了,一个高一丈,宽十几丈的石室出现在众人的眼前,石壁上完好的保存了当年雕刻的痕迹,均匀的石槽仿佛是刚刚凿完的样子。

“就是这了,王贵,点火把,先扔进去瞧瞧。”

机关什么的,在这里估计用不上了,毕竟若要设置机关,要将一个石室分割成好几间,或许里面会有,但是外面,决计不会,而且要是说机关术,谁能比得上自己身边的这位?她老师可是玩这东西的祖宗。

火把进去就灭了,先通风吧,不同于平原的风,山风凉爽持久,而且带了一丝山间独有的草木香气,石室外面是一个很大的广场,广场山虽然被草木侵袭,但还是能看出来此处原来是一个很大的兵营。

“殿下,这边。”

李承言看着远处训练兵将的喊叫,朝着哪出走去,只见一片空地上,许多顶盔掼甲的尸体整乱糟糟的堆积在一个已经没了顶的营帐里,众人仿佛抱在一起,取暖,然后都被困死在了这里,年代过于久远,尸骨已经变成了骷髅。

“多浇些油,焚化了,这不是冻死的,估计是疫死的,”

李承言早就离得远远的,天底下最可怕的,不是那些看的见的敌人而是那些看不见的,能让人死于痛苦的病毒。

火焰升腾而起,带着黑色的烟尘,腾腾的朝着上空飞去,然后被山风吹散,焦糊味还有刺鼻的柴油独有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第二天一早,众人就进了山洞,看了里面的结构,整个藏兵洞很大,往里走是一排石制的小石室,偶有几捆已经蒙上了灰尘的箭矢整齐的堆放在一边。

有士兵在用锤子敲击石壁,不一会传来一阵空空的响声,一扇石门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打开石门,里面竟然传来了潺潺的流水声,还有湿润的空气迎面而来。

“放匹马进去走,”

石门很宽,一匹马走到里面很轻松,进去倒也容易,看着马匹平安的走到了走廊的尽头,李承言这才放下心来果然跟自己猜测的没有差错。

流水声渐进,一个河道样式的隧道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继续赶着马朝前走,到了一间石室门前,那是一个灰色的大门,门口有一间钥匙孔。

“千万莫要秀死才好。”

李承言拿出一个青铜钥匙,摸着还有油渍的锁芯,感觉心里好受很多,有桐油就证明这把锁子还能用,不过是二十几年的事情,在这个密封的石室里,坏也坏不到那里去。

“卡啦啦啦”一阵机阔响动的声音响起,石门轻轻的退向了两侧,整个石门虽然不大,但是厚度竟然达到了一米左右,果然是没个傻得,藏兵洞就是一个借口,谁知道河道里面会有这么一个洞。

点燃了石室内的油灯,二十丈宽二十丈长的石室就浮现在了眼前,整个石室内没有一丝灰尘,仿佛刚刚被打扫过一样,整个石室堆满了木质的箱子,箱子上还有保存完好的封条。

“户部封印大业十一年”

“杨广早就知道他要败?”

李承言看着手里的封条,一边打开箱子,一边对着边上已经愣了神的秦琼问道。

“怎么可能,就算是杨广长了天眼,也猜不出十几年后的事,且这个藏兵洞估计是开皇年间就开始挖掘了。”

秦琼进了里面,每个箱子上封条的年代都不一样,最早的,要追溯大业元年。

十几年的积累,让整个石室满满的堆了一大堆,李承言不管杨广要干什么,现在这里已经是自己的了,那这些东西就会是自己的。

战争不是说打败了敌人就是胜利,要的使他们的土地,还有百姓,不然战争就会变得没有意义,空耗国库的事情李承言不打算干,李二不同意自己的法子,他说草原建城是痴心妄想,拿自己就找别的方式过来敛财,天授不取,反受其就,所以李承言拿的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至于说杨广为什么在这穷山恶水的地方存钱?管他呢,钱都是自己的了,管那些也没什么用。

九百口大箱子,每个箱子装的都是满满的银裸子,后面的一百二十口都是金砖,撑过之后,白银五万三千斤,黄金五千斤,李承言看着堆在广场上的,大块大块的银裸子就止不住笑意,都是钱啊,回去融成银币哪的多少钱。

“秦叔叔,我发现我老丈人,比我爹有钱啊。”

秦琼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是如此,隋朝算是一个盛事,北周,北齐,南陈的累世家业,不动声色的就传到了杨广的手里,那是百姓的福分,洛阳的府库就是在用杨广的家产,几近祸害到现在还没空,跟洛阳府库比,这些东西不过是冰山一角。

隋朝人口最多的时候,八百九十万七千五百三十六户,四千多万人,现在呢?二百八十万户,人口两千万人不到,这就是实打实的差距,而且现在人口多为老弱孤寡,隋末动乱,弄得中原十室九空,真正的十室九空。

在深山老林里呆了十几天,这几天杨婷儿算是玩疯了,山里的动物也是遭了秧,李承言看着带着蜂蜡的蜂巢,还有蜂巢里黏糊糊的蜂蜜,馋的只留口水,多少年没吃这东西了,但是李承言看着已经肿了一大圈的王忠,觉得还是把蜂蜜匀给他点。

王忠嘴不老实,活该受这折磨,人家闺女就在边上呢,你指着鼻子骂人家老爹,这不是找死么?虽然明面上不能咋的你,但是让你采个蜂巢不算是惩罚吧,所以就有了这件事情,怪不得人家杨婷儿。

“嘴还欠不。”

王忠现在是只想扇自己两巴掌,眼睛已经肿的就剩下一点缝隙了,怪可怜的,刘三狗在边上给王忠敷药,李承言摇了摇头就出了营帐。

杨婷儿和林冉就像是两头小狗熊,用木勺子一勺一勺的挖碗里的蜜糖,黄橙橙的蜜糖闻起来香甜,吃起来更是舒坦,甜而不腻,估计除了杨婷儿跟林冉这两个爱吃甜食的,就没这么吃的。

李二拍了三千兵马护送,李承言把东西交给人常,领着自己的人就下了山,别人的事情办完了,现在就是自己的事情了,当年那一跳之仇,总是要报的,有些事情做的越是谨慎,就越会漏出马脚,这就是李承言来这边的目的,知道了正主是谁,总比两眼一抹黑要强得多。

第一百四十三:空坟

金风荡初节,玉露凋晚林。

此夕穷涂士,郁陶伤寸心。

野平葭苇合,村荒藜藿深。

眺听良多感,徙倚独沾襟。

沾襟何所为,怅然怀古意。

秦俗犹未平,汉道将何冀。

樊哙市井徒,萧何刀笔吏。

一朝时运会,千古传名谥。

寄言世上雄,虚生真可愧。

用现在的话说,李密的一生是奋斗的一生,若是不是天命如此,或许李密会成为一个朝代的开拓者也说不定,同为上柱国之后,李密的出身不低于李渊,智谋不知道比李渊高出多少,但是李渊成功了,而李密失败了,这就是天命吧。

有些东西说的越多听得越多,看的越多,就会越是相信一些虚无的东西,这是穿越者的悲哀,若是没有灵魂怎么会有这档子事?现在的自己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实实在在的存在着,这也是天命么?

致精而智,识智而神,识神而同,识同而俭,识俭而困,识困而复。是故陈为新,人死复为人,水复于天,成百物不死,如月出则或入,终则或始,至则或反。识此圆,起于一端。

李承言喃喃念叨着这句话,有些东西就不能多想,想的多了,就成了绝问,自己给自己找麻烦,甩了甩头把那些烦心的东西甩出去,看着眼前已经被挖开的李密墓,李承言定了定神,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干这挖坟掘墓的勾当,墓室打开,一块石碑出现在李承言的眼里,那是李密的墓志铭(注1),魏征洋洋洒洒千于言,其言恳切,大致与李密的一生极为相似。

墓室简单,坟高七仞,中间有一简单的棺椁,打开棺椁赫然是一具骷髅,秦琼上千仔细的查探一翻,对着李承言摇摇头说到。

“魏公生前左肋有过骨折,是三根肋骨,那时正在大战就说是无碍,所以这事极少有人知道,但是这副骨架上没有。”

李承言带着鹿皮手套拿着一个头骨说到

“年龄也对不上,李密三十七岁,这局骨架分明是四十以上了。”

李承言把棺椁放回原处,不管他是谁,既然已经入土了,这就是他的家,贸然进别人家已经是不对,若是让其暴尸,莫说自己良心过意不去,但就说长安的李世绩也定然绕不过他。

李承言出了墓室,看着门外阳光四射的天气说到。

“秦伯伯,还请仔细的叙述李密的长相,这就下海捕文书,纵然是抓不到,吓一吓也是好的,另外去查探李密的亲兵家将,看看有没有问题,这事交给王忠吧。”

既然已经确定了,那这事就会有突破口,毕竟现在李密也就是手底下一些死忠的部将而已,查起来定然也会有所斩获,李承言名人把墓室恢复原状,上马就朝着长安的方向奔走,突然李承言感觉又人在盯着自己,那种感觉很奇妙,那是无数的厮杀养成的习惯,停下马看着远处松涛阵阵。

“魏公当面,我乃李氏承言,若有朝一日见过魏公,定然与魏公煮酒长安,畅谈当年魏公大义,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山高水长,后会有期,期~期~”

回音在林间飘荡,拨马便走,树林里的人看着李承言走了,就在那松涛之中走出,一个身穿白氅,头戴金冠的中年文士,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果然是天钟独秀,李渊由此子,倒是他的造化,咳咳,咳”

“法主,山间风大,咱们早些回吧。”

一个脸上有条疤痕的武士扶着文士说到,这个文士就是李密,只见李密嘴角勾出一角笑意。

“有意思的小子,比他爹有意思,当年若是那李承乾当了太子,我不用三成力就能将他玩的死去活来,这小子让我看不透,处处透着不一样,这是一个好对手。”

李密说话的时候嘴角微笑,但是边上的汉子却是说到。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屁孩子而已。”

话音刚落,李密却是摇了摇头说到。

“一个小屁孩子就能让我损失三百好手?你把这小子看的太轻了,”

大汉文言却是闭口不在言语,这却实是丢人。

李密看着远去的李承言嘴角勾笑,喃喃的说到。

“煮酒长安?莫要让我失望了。”

那人出了树林,却是咳嗽了几声,原来当年邢公岘一战,李密已经是身受重伤,被人替了,才逃出升天,但是李密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出来的那一刻,一双眼睛正在偷偷的盯着自己这边,那人趴在草丛里喃喃自语。

“殿下就是殿下,能掐会算的,这会我看你这老狗往哪走。”

李密带着众人消失在密林之中,一个时辰之后,趴在草丛里的人爬了起来,快速的朝着李承言所在的方向跑去,果然走了约摸三里,路边有一批枣红马,那人骑上马就朝着远处奔行。

李承言看着回来的家将,笑了笑。

“嘿嘿,秦伯伯,你输了,可要记得把您那套枪法交给我。”

秦琼哈哈一笑,这小子武艺本来就已经登峰造极,自己那套枪法不可能入得了他的眼,估摸着是要传给家将的,狐狸就是狐狸。

“殿下,果然不出所料,您走后,管那个老家伙就跑出来了,这是那老家伙的画像。”

说着递给李承言一副画像,李承言看了自己家将一眼,哪家将低下了头,李承言轻踹了一脚,那人才从背后拿出一个铜制的筒子,不情不愿的交给李承言,若是有现在的人看见,定然一眼就能认出,那东西是望远镜。

李承言瞄了一眼画像,交给秦琼,看着秦琼点了点头,不过秦琼却也不傻,哪出隔得至少有三百步远,就算是眼睛在好使,也不一定能看清李密的长相。

知道秦琼的想法,把手里的望远镜递给秦琼,交给秦琼怎么用,结果却是挨了秦琼一脚。

“有这好东西不知道早点弄出来?”

李承言委屈的想哭,以前就想弄来着,刚要有这个想法就被林冉绑了,结果一年多才回了长安,在长安的时候才想起来,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瞪了一眼偷笑的家将,哪家将倒也是机灵,躬身就退出去了。

“这不是时间赶不上吗。”

秦琼哼了一声就出了帐子,李承言知道,这肯定是给李二表功去了。

李密(不收费)

李密(582-619),字玄邃,一字法主,汉族,隋京兆长安(今陕1西1西1安)人,祖籍辽东襄平(今辽1宁1辽1阳南)。出身贵族。曾祖父为西魏八柱国将军之一的李弼。祖父李曜,为北周的邢国公。父亲李宽为隋朝的上柱国,封蒲山郡公。李密袭父爵,为侍从官。

对于李密,是半纸最为敬佩的一个人之一,出去对于李二的天然吸粉的属性,隋末唐初,半纸最为喜欢的就是李密了。下面是李密的一些事情。

越国公杨素途经李密隐居之处,看见李密在勤奋读书。回府后杨素对儿子杨玄感提及此事,杨玄感遂与李密倾心相交。后因对隋朝廷不满,于大业九年(公元613年)参与杨玄感起兵反隋。他曾向杨玄感献上、中、下三策:上策是袭据涿郡,扼临榆关,使隋军溃散关外;中策是攻占长安,占据关中和隋炀帝对抗;下策是攻打洛阳。杨玄感恰恰采取了必败的下策,攻打洛阳。失败后李密被监禁,不久在押送途中逃脱。大业十二年(公元616年),翟让在东郡(今河南滑县东)发动农民起义,因以韦城瓦岗寨(滑县南)为根据地,故称瓦岗军。李密投奔于翟让军中,向翟让进献“攻取荥阳,争雄天下”之策。在李密的全力帮助下,翟让很快实现了夺取荥阳的目标,随后又在荥阳大海寺击杀隋朝名将张须陀,李密因此深得翟让的赏识和重用,他的实力和威望在起义军中大增。李密曾扩修、占据金墉城,并以此作为与隋朝廷对抗的大本营,金墉城位于今洛阳城东北大约15公里、孟津翟泉村东、汉魏洛阳故城西北角。多年来,考古工作者已多次进行重点发掘,部分夯土城墙仍保留在地面之上,最高者可达6米。

大业十三年(公元617年)春,李密率精兵七千,攻取兴洛仓(即洛口仓,因地处洛水入黄河之口而得名),占据仓城,打开粮仓,赈济灾民,百姓纷纷归附义军,李密的队伍很快壮大,并多次打败隋军,步步逼近东都洛阳。不久,在洛口仓城建立了政权。由于众望所归,李密被翟让和众将领拥戴为主,称“魏公”,年号“永平”。接着,李密率兵攻克巩县(今巩义市境),轻取回洛仓(在隋唐洛阳城北七里),兵临洛阳城,双方战于东都郊外。在此期间,李密大量起用隋朝的降官降将,和翟让之间因处理隋降官、分配军资等问题,发生火并,李密杀翟让及从者数百人,从而取得了瓦岗军的绝对领导权,然瓦岗军的军事实力也因此受到重创。

李密归唐,李渊大喜,拜李密为光禄卿,封邢国公,还将表妹独孤氏嫁给了李密,称呼李密为弟。但李密不甘居于人下,对自己的处境非常不满。

同年年底,李渊派李密去黎阳安抚昔日的部众,左武卫将军王伯当随同前往。李密率部东行至稠桑驿的时候,李渊突然反悔将其召回,李密大为恐惧,决定叛乱。王伯当试图劝阻,但李密不听。李密率部袭破邻近的桃林县(今河南三门峡市西南),掠夺畜产向南进入熊耳山,前往襄城(今河南省汝州市)投奔旧将张善相。

李密的所作所为被熊州副将盛彦师得知,盛彦师率兵埋伏在的陆浑县南邢公岘,腊月三十(即公历619年1月20日),李密率部经过,被盛彦师全部杀死,传首长安。李渊派人将李密首级送往黎阳招抚其余部。徐世勣献黎阳投降,请求收葬李密的尸首,得到李渊的允许。随后徐世勣将李密葬于黎阳山西南五里处,坟高七仞。

唐故邢國公李密墓誌銘(魏征)

观乎天造草昧之初,有圣经纶之始,原鹿逐而犹走,瞻乌飞而未定,必有异人间出,命世挺生,负问鼎之雄图,鬱拔山之壮气,控御英杰,鞭挞区宇,志逸风飙,势倾海岳,或一丸请封函穀,或八千以割鸿沟,夏殷资以兴亡,楚汉由其轻重,懋功隳乎既立,奇策败于垂成,仰龙门以摧鳞,望天池而坠翼,求之前载,岂代有其人者哉?

公讳密,字元邃,陇西成纪人。自种德降祉,宏道垂风,导碧海之长澜,竦阆峰之遥构,家传馀庆,明哲继轨,论文德则弼谐舜禹,语武功则经纶秦汉,其馀令闻令望,且公且侯,垂翠拖鸣玉者,盖亦耆旧未得尽传,良史莫能详载矣。曾祖弼,周太师上柱国卫公。祖曜,周太保魏公。父宽,隋上柱国大将军凉州总管蒲山郡公。并匡周之美,吕望愧其嘉谋;平吴之功,杜预惭其远略。公渥洼龙种,凡穴凤雏,降列象之元精,禀成形之秀气,?生五色,一日千里,起家左亲卫府东宫千牛备身,趋驰武帐,晕映廊庑,出入龙楼,光生道路。隋文帝精华已竭,义不断恩,始开陵长之源,将致覆宗之祸。公见机而作,谢病言归,优游经史,晦明藏用,风尘靡杂,宾友简通,交必一时之俊,谈必霸王之略。尚书令景武公杨素,崖岸峻峙,天资宏亮,壁立千仞,直上万寻,嗣关西之孔子,追陕东之姬旦,深谋远鉴,独步当时。公年甫弱冠,时人未许,景武一见风神,称其杰出,乃命诸子,从而友焉。并结以始终之期,申以死生之分。暨有隋二世,肆虐黔首,三象雾塞,五岳尘飞。妖灾所臻,匪唯血落星陨;怨读所动,甯止石言鬼哭?辙迹遍于天下,舶戍穷于海外。冤魂塞宇宙,白骨蔽原野。坟垄发掘,城郭邱墟,万里萧条,人烟断绝。公与楚公协契,共拯横流,未息溟海之波,几及昆冈之火。亡自道中,窜身草泽,奋臂大呼,群雄向起,豹变梁楚,凤翔巩洛,据敖庾庚而塞圈辕,登太行而临白马。九服诸侯,四方豪杰,或跨州连郡,或称帝图王,合从缔交,争亡秦族者,莫不驱兹青犊,背彼黑山,击长谷以雷奔,望高旗而电集,不期而会者以百千数。遂大开幕府,肇启霸图,敷七德以宣威,掩八而取俊,鳞羽毕萃,草泽无遗。于是发人文以化之,播仁义以乘之,应时机以鼓之,总群策以决之。九野风驰,六合雷骇,弹压赵燕,振惊江汉。世充甚昆阳之败,炀帝同望夷之祸,化及师歼于黎阳,建德稽颡于河朔,七国之地,四为我有,五都之所,三在域中。胡骑千群,长戟百万,馀马则河洛可竭,作气则嵩华自飞,近无不怀,远无不肃,声溢环宇,威慑华夷。属人神乏主,以天下为已任,荒裔伫来苏之望,遗黎有息肩之所。虽实下民伊赖,然非上帝所临,壮志展于人谋,雄图屈于天命,始先鸣于大树,终垂翅于群孽。乃眷西顾,举兹东夏,载驱周道,来谒承明。帝曰念功,降兹休命上柱国邢国公,拜光禄卿。公威虽未振,主自为谋。盖当世旧部先附,多出其右;故吏后来,或居其上。怀渔阳之愤愤,耻从吴耿后列;同淮阴之怏怏,羞与绦灌为伍。负其智勇,颇不自安。俄属元帅秦王,经营洛,亦亲承秘策,率卒先行。既出鸡鸣之关,方次休牛之塞,诏命施号,更尽嘉谋。公想?梦之伪游,虑青衣之诈反,心辞魏阙之下,志在江湖之上,慕范蠡之高蹈,追赤松之远游。熊耳峰危,羊肠路险,降吴不可,归蜀无路,短兵既接,修途已穷。阴陵失道,讵展拔山之力?骓马不逝,徒切虞兮之歌。临阵丧元,时年三十有七。故吏上柱国黎阳总管曹国公徐世等表请收葬。有诏许焉。

公体质贞明,机神警悟,五行一览,半面十年,雅善书剑,尤精文史,轻一夫之勇,学万人之敌。至于三令五申之法,七纵七擒之功,出天入地之奇,拔帜拥沙之策,莫不动如神化,应变无穷。负纵横之才,遇风?之会,望紫气以骧首,凌扶摇而振翮,总不召之众,问独夫之罪,从我如流,三分将二,遂有囊括四海之志,併吞六合之心。既而神器有归,朝宗天阙,率从义之旅,为勤王之师。更以名重自疑,功高是惧,将远游以避难,翻途穷而及祸。

惜乎!高鸟未尽,良弓遽折;敌国犹梗,谋臣已丧。天子过细柳以兴嗟,闻鼓鼙而轸虑,雅重事人之节,方申诏葬之礼。粤以武德二年某月日,葬于黎阳山西南五里之平原,礼也。故吏徐世等,或同婴世网,共涉艰难,感意气于一言,托风?于千载。所恨併发唐代,不列元凯之功;俱为汉臣,独漏山河之誓。是以恸深栾布,悲甚向雄。虑陵穀之推移,勒斯铭于泉户。庶使神游楚国,无惭项羽之臣;魂往齐都,不愧田横之家。乃为铭曰:

如马唐臣,犹龙周史。宏道百世,迈德千祀。带地深源,极天峻峙。玉种逾润,兰芳不已。成形腾气,成象降精。馀庆锺美,惟公挺生。少表奇智,早擅英声。符采发越,志略纵横。隋道方衰,始开陵长。睹兹兆乱,缅然长想。闭关晦迹,招弓莫往。盘桓利居,不婴世网。运居道消,时逢改卜。朱旗爰止,素灵已哭。野战群龙,驰走原鹿。竞窥周鼎,争亡秦族。时遭蠖屈,运偶凤翔。劬劳百战,经营四方。振盪六合,牢笼八荒。始闻楚霸,终基汉王。群雄并起,莫恢王度。圣人既作,皇天乃顾。爰自东夏,言遵西路。来拟窦融,宠逾英布。爵穷五等,位登九棘。帷幄参谋,高衢骋力。海运方远,图南未极。纵壑摧鳞,摩天坠翼。熊耳失路,新安殒身。长男丧楚,少女留秦。惊魂靡托,反葬何因。列树松檟,唯馀故人。

都一百四十四章:荣耀,归于大唐!

长安城,太极宫。

今夜的长安格外的热闹,长安城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的,今夜的长安没有宵禁,整个长安城仿佛沉浸在欢乐的海洋里。

颉利被张宝相捉住了,在沙钵罗设部族的水塘里,这是一个帝王的悲哀,颉利还没到长安就已经疯了,变成了一个疯子,对,他像是疯子一样,跳着胡旋舞庆祝唐军的胜利,也是庆祝自己失败,用这种方式祈求李二让自己继续活下去。

李承言是白天到的长安,见到李二没有说一句话,也许父子俩不用语言,就会明白彼此在想什么,李密是大敌,藏在暗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李二不会惧怕敌人,因为他的敌人满天下都是,李二不怕,不代表李承言不怕,因为李承言顾忌的太多。

玄武门没有了往日的肃杀之气,红灯几乎挂遍了玄武门内广场上的每一个角落,红灯下是一排一排的矮桌,矮桌上整齐的摆放着酒水,碗筷。

“诸臣入座!迎陛下!”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玄武门的门楼上响起,然后被一个个同样大小的声音传出很远,玄武门的大门轰隆隆的打开,几百人依次进入自己的席位,丝毫不见一点慌乱,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和煦的微笑。

等着众人坐定之后,一声洪亮的声音又是从高处响起。

“陛下至!”

一阵整齐的推椅声后,随后众人双手抱拳一礼,宏亮的声音响彻了皇宫。

“恭迎陛下。”

李承言跟在李二的身后,腰上挎着唐刀,身穿黄金锁子甲,每到这样的场合,李承言都是作为太子六率的头领过来保卫安全的,今日也不例外。

长孙轻拉着李二的衣袖,笑语嫣然的跟在李二的身后,长孙后面跟着的是李治,兕子,还有一众公主,诸位太子妃,王妃,相对来说李二身后跟着的只有李承言一个人。

“诸臣平身,就坐吧,”

等着众臣坐定,李二看着台阶下的众臣又是说到。

“怎么样,今日的排场可是满意?”

众臣都是善意的一笑,李二也是一笑。

“四年前,颉利趁着朕登基之时,突袭武功县,躲了真的粮草,兵锋直至长安,一路狼藉,那时朕以为,朕的江山已经易手,若是不是承言太子跟诸臣工以命相拼,坐在这个位置的,怕已经是颉利了吧。”

李二神色凝重,带着些许的愤怒,当年六骑退突厥,说起来大气磅礴,英勇无铍,但是谁又能想得到那些在侧面一直用命拼搏的军士?

“但今日!朕告诉你们!朕,雪耻了!压抑了朕四年的耻辱,朕统统都还给了颉利!”

声音悲愤,带着一丝丝的颤抖,李二现在很是兴奋,对就是兴奋,强大的敌人倒在了自己的兵锋之下,那种血仇得报的兴奋,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李二很得意。

“朕要谢谢你们,谢谢那些为了大唐国土抛头颅,洒热血的府兵,谢谢六路总管,当然还有朕的太子,诸位可曾想到,当年洛阳城侧的一个骑着白狼的皮猴子,竟然三番两次的端了颉利的老巢?他才十七岁啊!哈哈”

“臣等为太子贺,为陛下贺。”

李二深吸了一口气,挥了挥手止住众人嘈杂的恭贺声。

“今日乃是大喜的日子,宣兵部尚书定襄道行军总管李靖,并州都督通漠道总管李世绩,华州刺史金河道行军总管柴绍,灵州大都督畅武道行军总管薛万彻,”

三个人连央而来,顶盔掼甲,神色庄重,走到空地上,单膝跪地,大声说到。

“臣李靖,李世绩,柴绍,薛万彻参见陛下,”

众人说完,作为大总管的李靖接着说道:“臣等不辱使命,此役连战连捷,连克重镇,直入阴山,擒颉利等住多突厥将领于殿前,共计俘虏突厥牧民,二十八万众,兵将十万众,牛羊马匹共计一百三四万头,财货无算。现交令!”

李二下台扶起几人,挨个的拍了拍肩膀,然后结果李靖的大总管令牌。

“大总管李靖,此战奋勇当先者属谁?朕一定要好好的奖赏!”

李靖嘴角勾笑,然后大声的说到。

“当属东宫太子李承言,先于万军之中斩敌万夫长一名,后又阵斩敌将图鲁,而后又有六千铁骑克定襄,三百骑兵阴山前大败颉利,每战必先,当属最勇。”

李靖说完,整个广场都是一阵的吸气之声,李承言的事情都是一点一点听得,这么一算,好家伙,基本上所有的功劳都归了李承言了,长孙狠狠的瞪了一眼正在目不斜视的李承言,李二也是看着李承言庄重的样子有些好笑。

“承言过来!”

李承言上千一步,躬身一礼,然后站定,李二拉着李承言的手,对着众臣说到。

“除闻太子丧,朕心痛欲死,后来听说太子在河南,朕大喜过望,去了河南,他又跑到了草原,朕圣旨命太子回长安,你们猜他怎么说?“受民奉养,当以民为先,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朕甚是欣慰,****言,太子乃是天家虎儿,朕觉得也是,大唐由此贤太子,何愁国不兴旺!”

“臣等为陛下贺,为太子贺!为大唐贺!”

等着众人稍定,李二又是说到。

“草原一役,让朕看见了不少好东西,来人,传毒箭白狼!”

“传毒箭,白狼!”

三百军士整齐的跨步从远处走来,身穿短衣,大氅,胸前满满的都是金色银色的勋章,皮靴击打在地上发出“夸夸”的响声,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立定,啪的一声站定在原地。

“白狼军!毒箭军!参见陛下。”

标准的单膝跪地,眼睛目不斜视的看着李二,李二高兴的哈哈大笑,两边的大臣也是红光满面的看着,里面有他们的儿子,或是子侄,这是属于那些孩子的骄傲,也是他们的骄傲。

李靖看着李二的眼神大声的朝着李二说到。

“此战,白狼军士,毒箭军士,共计斩首无算,千夫长以上,一百三十八级,万夫长,四十三级,部族首领五人!偷袭阴山大营,活捉前朝义成公主,前朝萧皇后,及一干前朝死忠之臣。”

“好!以前都是混吃等死的纨绔,现在倒成了国之栋梁!朕为你们骄傲,每人赐白狼勋章,有战功的,另算,按着新军的军衔,酌情晋升,这事太子去办。”

“荣耀即吾命!荣耀即吾命!荣耀即吾命!”

李二没有理会颉利,也没有奚落,因为他不需要,颉利已经成为了往事,没有必要去奚落一个失败的人,那样只能是显得自己心胸狭隘。

李二端起酒杯,举起酒杯然后大声的说到。

“诸君,饮胜!”

“饮胜!”

“饮胜,”李承言嘴角挂起微笑,然后用微弱的声音随着附和道。

颉利臊眉耷眼的走了进来,像是一只老鼠一样,匍匐在李二的脚下瑟瑟的发抖。然后肥硕的身子跳起了胡旋舞。

李承言站在边上,四处的扫视,这是他的责任,即使现在整个皇宫已经被围成了铁筒,但是丝毫没有懈怠,偶尔扫过几个妻子所在的位置,李承言会心一笑,这是最好的时代,属于汉人最好的时代。随着颉利的舞步,还有远处已经炸开的烟火,整个长安陷入了狂欢之中,无数的呐喊声此起彼伏,今夜注定是疯狂的一夜,荣耀属于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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