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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马六甲之战2

书名:日不落大中华 作者:小城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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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马六甲之战2

韦小宝的赌术最精通的是掷假骰子,为什么是掷假骰子呢?因为真骰子他肯定不可能每回都投出大的点数来,他只是个扬州的混混,还没有达到赌术高手的境界,至于那赌王之类的他更是连人家的鞋子都不配提,掷假骰子的手法自然极为难练,而将真假骰子换入换出,也须眼明手快,便如变戏法一般,先得引开旁人的注意,例如突然踢倒一只凳子,翻倒一碗茶之类,众人眼光都去瞧凳瞧茶碗时,真假骰子便调了包,但若是好手,连踢凳翻茶的下等手法都不用,通常是手腕间暗藏六粒骰子,手指上抓六粒骰子,一把掷下,落入碗中的是腕间的骰子,而手指当中六粒骰子一合手便转入左掌,神不知,鬼不觉的揣入怀中,不过这门本事韦小宝却没学会。有道是:“骰子灌铅,赢钱不难,灌了水银,点铁成金。”踢倒一只凳子,翻倒一碗茶之类便是韦小宝出千的手段,正当小宝号甲板上的韦小宝正浮想连翩时,一名观察手叫了起来:“大人,前面发现船只。”

“继续观察。”韦小宝才回过神来,他揉了揉满是骰子的眼睛,命令手下道。“遵令。”

马六甲海峡是贸易的要道,航线上船来船往并不希奇,只是葡萄牙人在进攻马六甲的荷兰人的时候,包括荷兰和葡萄牙人的商船,所有各国的商船都得绕道巴达维亚(雅加达)或是其他地方航行,可以说在马六甲海峡航行的船只已经很少了。

“各人回到自己的岗位,准备战斗。”无论来的是商船还是战船,反正今天就是来找荷兰人麻烦的,如果是商船,正好扣押,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给自己分红,如果是战船,那就直接击沉了事。

甲板上的士兵听到命令马上开始了动作,几乎是小跑的回到了自己的岗位,观察人员继续传来了观察到的数据:“大量的帆影,大人,是一支船队。”

不用观察员提醒,韦小宝自己也举起望远镜,前面的舰队很快就映入了眼帘,一艘,二艘,一面红白蓝相间的三色旗高高的飘扬在一艘船上,韦小宝在学习班学习过世界地理,也认识荷兰国旗,不出所料,来的是荷兰人,至于是商船还是战船,那就要再靠近一点才能分辨了,不过,此时西方人的商船和战船没有严格的划分,有时候商船装上大炮就变成了战船,当然,战船基本上不会变成商船。

“头,要不要向后面发出信号,准备作战!”大副是韦小宝的亲信,原来是海盗出生,后来投奔了中华革命军民兵,后来民兵解散后他没有进武警部队和警察部队,直接跟了扬州出了名对弟兄们讲义气的韦小宝的开拓团,后来一直跟着韦小宝走南闯北的,就是韦小宝去京城学习考试他也跟着,是韦小宝的心腹,他又见韦小宝只是盯着前方没有任何命令,忍不住提醒道。

“慢一点,如果只是商船,根本不用后面的船只准备。”如果要作战,肯定要放缓速度,抢占炮位,舰队不能因为几艘商船耽搁时间,韦小宝机灵滑头,可并不代表他指挥战斗没有能力,能靠仅仅一千人将西伯利亚东面的大片海域和近海陆地全部拿下,他可不是什么酒囊饭袋。

用望远镜观察着前面的船舰,韦小宝突然惊讶起来,忙说道:“等等,马上向后面发出信号,我们有可能碰到了荷兰人的主力,丫丫个呸的,日你荷兰人的先人板板的,这有多少船舰呀。”原来是韦小宝发现了前面的船帆越来越多,他连忙说道。

“是。”数名传令兵都是他带来的亲信,对于韦小宝的命令后面的废话都直接无视,他们都跑步到船后的甲板,开始打出旗语。

“总司令大人,前面传来旗语,我们可能与荷兰人的主力相遇了。”旗舰上的总司令参谋收到了情报后,急忙向施琅汇报道。“是吗?接照航程,我们还要不到一个小时才会到达。”施琅自言自语道。

“总司令大人,有可能是对方发现了我们,他们向我们而来,才会提早相遇。”海军参谋提醒道。“保持匀速不变,船队继续前进!”施琅说道:“还不能确定,继续前进,等一下前面就会传来更确定的信息。”

果然,不出数分钟,又收到了前面的旗语,一名传令兵说道:“总司令大人,已经确定了,前面就是荷兰人的主力,他们离我们大约四十里,我们如果任然以现在的速度前进,双方最短将在二十分钟内相遇。”

海面上没有参照物,很难确定双方的距离,只能从望远镜观察到的清晰度来判断,不过,这个清晰度又和天气有很大的关系,这是一个头痛的问题,为防止意外,只能按最短的距离估测,其实双方的距离可能远不止四十里。

“传我命令,开始减速,总舰队正面迎敌,第五舰队左侧迂回,第七舰队右侧迂回,总舰队都以旗舰为中心,排成横列,准备战斗!”

在中华帝国的混编舰队已开始作出战斗准备时,荷兰舰队依然在全速前进,这不能不说是因为西方的科技已落后了,他们的单筒千里目观测到的距离远不如中华帝**队的经过了几代淘汰的精确度更高的最新型军用望远镜。

荷兰舰队领航的是布鲁塞尔号,这是一艘有着七十二门重炮的战列舰,布鲁塞尔号的船长斯侯登上校也一直举着他单筒千里目不时向前面看去,远处是白茫茫的一片,只是偶尔有数条海鱼跃出水面,掀起一点点浪花,这条繁忙的海上航线仿佛一下子就寂静下来。

斯侯登当然知道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正是他身后的这支荷兰大军,各国的商船不得不绕道从巴达维亚或其他地方经过,不用说,今年公司在巴达维亚的分部利润肯定会大增。

斯侯登对于担任这个领航却觉得满腹委屈,发现中华帝国的航队后,他要承担和人家交涉的任务,还不可以先开炮,这不是摆明了要先挨打后才可以还手吗,东印度公司成立以来,何曾有过这样的窝囊事。

在斯侯登满腹牢骚时,他的副手说道:“上校,前面发现不明船队,前面发现不明船队!”

斯侯登精神一振,连忙集中精力用千里目观察前方,远处果然出现了一支庞大的舰队,不过,由于距离太远千里目中还是太过模糊,光是看到黑压压一片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看得一点也不清楚。

“向后面传令,我们发现了中华帝国的舰队,请示是否要减速。”斯侯登虽然没有看清,但想不也不想就知道这时候发现的舰队除中华帝国的舰队绝对不会有别人。

雷约兹和浦脱两人都在阿姆斯特丹号上焦急的等待着,他们都很希望中华帝国的舰队不与他们作战,听到斯侯登的请示,雷约兹只想了一下,就命令道:“告诉斯侯登上校,允许他的请求,全军半速前进。”

旗语兵正要发布命令,浦脱加了一句:“等等,告诉斯侯登,不准先开炮,不准给中华帝**队造成我们会攻击他们的误会。”

听到他的话,旗语兵为难的看着雷约兹,浦脱虽然是印度总督,官职高,但雷约兹才是舰队司令,没有雷约兹的发话,旗语兵也不敢执行命令。

这时雷约兹也为难起来,虽然理智上他知道和中华帝国这一仗恐怕难予避免,但感情上雷约兹也不愿打一仗,赢了固然可以打击这个强国伸向海洋的利爪,但无论胜败对荷兰来说也不见得是好事,万一中华帝国恼羞成怒不与荷兰交易的话,荷兰将会失去了中华帝国的商品来源和市场,荷兰一定会损失惨重,要是输了?他更不敢想象。

“按总督大人的吩咐行事吧。”患得患失的心里和对于中华帝国美好而便宜的商品的眷恋,终于让这个经验丰富的优秀将领开始寄希望于对方的和平了。

得到命令的荷兰舰队的军舰都开始降帆,只是整个舰队已拉成了近十里的一条长线,训练有素的荷兰军舰们偶读趁机会抓紧时间整队,虽然不能对别人造成攻击的误会,但整队是必须的,前面的船只放慢了速度,拉下的距离遂渐缩短,荷兰舰队渐渐的排列着自己的战斗队型。

两方的舰队渐渐地越来越近,不过,双方的军舰都放慢了速度,虽然都在对方的视线范围内,但还没有进入各自的射程范围。

双方的舰队逐渐靠近,荷兰人发现了中华帝国的军舰的不同,而且也发现中华帝国的军舰数量比他们要多,由于第五第七舰队从两翼包抄,荷兰军舰都还没有发现他们,但是光是总舰队与第六舰队的半支舰队合起来就有二百多艘军舰。

等到双方军舰只有数里时,布鲁塞尔号拼命打出旗语,询问中华帝国海军舰队的来意,并要求派人去谈判,双方地舰队顿时停止前进。

马六甲海峡有宽达数十公里,正是一个交战的理想场所,中华帝国的舰队已全作好了战斗准备,开始成斜线航行,保证侧弦能对准前方。荷兰舰队也逐渐形成了阵型,虽然稍有散乱,但是基本阵型已经排列好了。

韦小宝本来还大感奇怪,荷兰人的舰队到现在还有点散乱,根据张华汉与一些葡萄牙人以及英国人约翰等人编制的教材,他可是知道荷兰是海上的强国,可是他们就这个样子也能成为海上强国?韦小宝疑惑了起来,不过,听到副手报告荷兰人发过来地旗语,韦小宝若有所悟,恐怕是荷兰人根本就没有作好战争的准备。

“哈哈哈,够愚蠢,我喜欢!”对于荷兰人的这种行为,韦小宝高兴的跳了起来,他最喜欢搞暗手了,当初他十几岁的时候,在扬州就是靠打闷棍撒石灰的手段混出名头来的。

站在他的位置上当然是一心求得胜利,他哪里能体会得了荷兰人的心情,一旦与中华帝国发生战争,如果中华帝国断绝与他们的交易,既使胜了对于荷兰人也是损失,何况若是败了更是万劫不复,如果有避免战争的方法,哪怕最小地可能荷兰人也会去争取。

这种事在张华汉再过的另一个时空的满清就时常发生,明明对方就要打你,自己反而是百般求情,或者是寄希望于别国的调停,即使打胜了也要向对方赔款,当强国的半殖民地或奴隶,这就是弱者的悲哀之处,如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一般,满清国的当权者毕竟是少数人的名族所统治,他们背弃了华夏的强大文明力量,反而将国家带入了更落后的地狱,如果要避免这种荒唐事情事,唯有让自己的力量变强,这种变强不光是军事力量和科技力量,也有政策上的力量,你军事力量再强,也经不起打一场胜仗赔偿人家战败国一顿钱财吧?可是这荒唐事情满清朝廷就能做出来,有那样的当权者,你就是世界无敌也能变成人人可欺。

现在的荷兰人军队明显扮了这个内心弱者地角色,感情和财富的倾向让一个战争经验丰富的统帅也失去了正确的判断能力。

“头,我们要不要回复他们?”韦小宝的副手从望远镜中可以看去,荷兰人已经完全降下了风帆,开始停止前进了。韦小宝的脸上露出了笑意,他说道:“回复,怎么不回复,告诉他们,我们有大批货物要通过马六甲,让他们不要挡路。”副手呵呵一笑,说道:“是。”

收到传过来的旗语,斯侯登气得大骂道:“无耻,简直是卑鄙,他们全是战舰,哪有什么货物,不对,他们这是战斗队型,赶快通知司令,作好战斗准备。”

小宝号航行在最前面太显眼了,开始荷兰人还只是对所有的中华帝国的艘船奇怪,指指点点,弄不明白这样的船为什么可以航行,听到斯侯登说起对方作好战斗准备,他的副手突然想了起来:“上校,对面的最前面那艘战舰颜色和造型和以前巴达维亚总督马德比尔爵士报告袭击我们的海盗船一样,原来那不是西班牙人或英国人的新式战舰,而是属于中华帝国。”

马德比尔得到袭击自己商船的海盗详细资料后,想也没想就把他当成西班牙人或英国人的新式战舰,他还用信件向本土详细汇报过此事,要求本土务必要搞到西班牙人或英国新式战舰的资料,这封信件现在可能还没有到达欧洲,但东印度公司亚洲其他各分部却已得到了资料,要求注意西班牙或英国的新式战舰。

只是谁也不会联想到这种新式战舰是大唐所有,以至看到这艘战舰的荷兰人半天都没有对上号。“可耻的强盗。”斯侯登咬牙切齿的大骂,“赶快传令给后方舰队。”

要说强盗,无论是荷兰东印度公司还是英国的东印度公司,那都是当之无愧的海上强盗的祖先,荷兰东印度公司成立在1602年,到现在已经快六十年了,东印度公司成立的前十三年,他们自己的统计就抢夺了各国的商船五百四十余艘。

英国东印度公司更是后来居上,成立之前就全都由海盗组成,抢劫的时间跨度数百年,地点更是遍布全球,他们却在后来成了绅士,只是强盗都希望自己才可以抢劫,别人一旦抢到他们的头上却是分外受不了。

信息的传递却让雷约兹和浦脱两人产了误解,对于中华帝国海军的认识他们还停留在上次在长江与中华革命军海军一战的思维下,中华革命军的军舰就是包着一些铁皮比较耐打罢了,他们的火炮和船舰性能以及大型船舰的数量在各方面都比荷兰人差,他们根本不相信以前传说中的海盗是中华帝国所有,反而严厉批评斯侯登是不是故意撒谎挑起战争,而不愿意和中华帝国的军舰交涉。

发现雷约兹和浦脱俩人误会了自己后,斯侯登急得大声吼叫道:“告诉雷约兹司令,此事千真万确,中华帝国和荷兰的战争早已发生,赶快准备战斗,布鲁塞尔号不会和对方谈判,将率先发起攻击,为舰队争取时间。”

收到斯侯登传来的旗语,雷约兹和浦脱俩人才傻了眼,战争已经不可避免,布鲁塞尔号一发起攻击,就打响了双方的战争,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快整队作战才对,准备作战地旗语从旗舰上打了出去,整个荷兰舰队顿时拼命升起风帆,调整队列。

虽然荷兰军舰很快调整好战斗队列,但是中华帝国海军的舰队速度极快,却没有时间再留给他们了,双方的距离迅速接近,最前面的小宝号上的炮盖已全部掀开,露出了黑洞洞地炮口,一枚试射炮弹已发了出去,轰的一声激起了一大片浪花,一道水柱冲天而起。

一百七十七章马六甲之战3

炮火观察员已报出数据:“前方两千一百米,一点钟方向。”“进入了两千米,一千九百米,一千八百米一千五百米。”小宝号上的锅炉已关闭,战舰停止了前进,中华帝国的数十艘铁甲舰放在最前排,后方地舰队排成了月牙型向前推进,对准荷兰舰队地炮口高达两千门以上。

而荷兰人的各船都忙着抢占有利战斗位置,还有许多船炮口甚至都还来不及打开。

看到这个情形,韦小宝忙喊道:“射击,快射击!”先是小宝号上的各自侧弦三十六门火炮发出怒吼,接着是身后近两千门火炮一齐开火,海面上顿时象打起了巨雷,轰隆隆的响个不停。

几乎是在对面一开火,布鲁塞尔号上的官兵就开始了摇摇晃晃,无数的炮弹象雨点般落下,近失弹掀起地海浪高高的向布鲁塞尔号上扑来,斯侯登已经看到甲板上几名倒霉的士兵被打过来的浪花卷起,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斯侯登来不及为消失地几名士兵默哀,自己也被浪头冲的站立不稳,好在他及时抓住了拦杆,才没有被浪头卷走。

等到炮弹的呼啸声停了下来,布鲁塞尔号好象经历了一场暴风雨,整个甲板上一片狼藉,至少有十几发炮弹在布鲁塞尔号的附近爆炸,只是几乎奇迹般的没有一发炮弹打中。

布鲁塞尔号距离对方还比较远的时候对方就开炮了,不过毕竟没有击中自己的船舰,斯侯登稳定了一下心神,气急败坏的大喊:“还击,快还击,不要管什么距离了,给我开炮,只要我们的炮弹能够到对方就成。”

轰鸣声从布鲁塞尔号上传来,布鲁塞尔号刚才也已调整了侧弦,一共是三十六门火炮向前面发出了怒吼。

后面稀稀拉拉的也陆续有火炮发出的声音,令斯侯登不满的是后面一百多艘战舰,发出的声音还不如布鲁塞尔号一艘船。

炮手们顾不得查看射击的效果如何,紧张的退去炮弹的弹壳,开始装填炮弹,准备下一轮的攻击,趁着这个时间,斯侯登上校才有机会向后面已方的船队查看。

首先映入他眼睛的是一片大火,好多船起火燃烧,船上的人拼命的提着海水救火,海面上飘着一片片木板,一具具尸体漂浮在上面,有几艘船干脆断成了两载,正在迅速的下沉,原先身后密集的阵形象被咬了一大口的面条,中间空了许多。

燃起的大火逐渐形成了浓烟,让斯侯登的视线慢慢被阻隔,没办法再进一步看清后面舰队的情况,第一轮炮击荷兰的舰队就遭到了重创,其他船只显然没有布鲁塞尔号幸运。

看到荷兰舰队的损失惨重,斯侯登只觉得一腔怒火无从发泄,荷兰从来没有打过如此窝囊的海战,若是雷约兹在他身边,恐怕他也敢当面大骂,不过他们都没有想到对方的炮弹火力猛烈射程远精度也高。

“传我命令, 八_零_电_子_书 _w_w_w_._t_x_t_8_0_8_0_._c_o_m 升帆,向敌营冲进去。”听到斯侯登的命令,他的副手大吃一惊,此时双方最近的距离恐怕只有一千三百多米,对方至少有四十多艘战舰排成了阵式,布鲁塞尔号这么冲上去,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他忙说道:“上校,太危险了,我们是不是退后?”

斯侯登正要发话,只见前面又是火光闪动,唐军的第二轮炮击已经开始了,刺耳的炮声将一切声音掩盖,布鲁塞尔号上众人大惊,不顾一切的找地方掩藏,身后己方战舰的惨状他们都看到了,没人相信这一次布鲁塞尔号还会象第一次那么幸运。

先是巨浪滔天,哗哗的一个个高高的水柱升起,接着是甲板上传来数声巨大的响声,斯侯登的卫兵赶忙将他扑倒在地,斯侯登感觉自己的头被一个巴掌扇了一巴掌,他连忙伸手摸了一下,手上全是殷红的鲜红。

“不是吧?谁扇了我一巴掌就将我的头打出了血?”斯侯登刚纳闷的时候,“咚。”的一声,一件物体从斯侯登上校的脑袋上落下,他定眼一眼,那是一条士兵的胳膊和手臂,看来他的头上是这个手臂的血,而他的脑袋也是被这个手臂给扇了一巴掌。

斯侯登正要起身,又是几声巨响,“啪“的一声,一块长长的木条掉在离斯侯登数米远的地方,砸在一名正伏在甲板上的士兵身上,深深的他的身体,那名士兵连惨叫一声都没有发生,头已垂了下去,殷红的鲜血顺着甲板流到了斯侯登面前。

斯侯登推开了伏在他身上的卫兵,勉强站了起来,只觉得全身无一处不疼,他知道自己肯定受伤了,不过,他没有时间处理伤口,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那名伏在他身上的卫兵已经死去,刚才他看到那名卫兵的脑袋上插了一块弹片,就是有最好的医生也救不活他了。

甲板上露出了四个大洞,一股火苗从下面窜了起来,正在贪婪的吞视着船上的一切可以燃烧的燃烧物,桅杆上的帆布已乌黑一片,发出“比剥、比剥”的声音,最靠近侧弦的一个大洞内发出的则是汩汩的声音,那是海水正在涌进船仓内,再不抢救,等待布鲁塞尔号的不是烧毁就是沉没的命运。

“还有人吗,有人吗,赶快救火,堵住漏洞。”看到这一切,斯侯登大吼起来。刚才还爬在甲板上的士兵们现在一个个呻吟着站了起来,看到眼前的这个情景,他们都脸色大变,开始提水救火,有一个船仓下面又已积了不少海水,倒是省了直接从海里提水的时间,数名士兵跳下了船仓,开始用棉服,衣物堵住漏水的缝隙。

此时布鲁塞尔号不但失去了行动能力,也暂时失去了反击能力,只能在中间摇摇晃晃的任凭海流冲刷。

阿姆斯特丹号上也是乱成一团,这艘旗舰处在中间,中华帝国舰队的大炮暂时还没有打到那里,可是前面飘来的一具具尸体和木板却是触目惊心,各船燃起的大火更是让雷约兹面如死灰,他狠狠的瞪了浦脱一眼,若不是他干扰,说什么自己也不会犯下如此低级错误。

浦脱知道自己的过错,见雷约兹向他瞪来,连忙扭转了头颅,浦脱的打击比雷约兹还大,如今一旦战败,好不容易打下来的马六甲将失去,而且这场战事不管输赢,他这个东印度公司高层的位置不但没有了,恐怕连印度总督都不可能当下去,而且说不定他就得埋骨他乡。

雷约兹知道如今后悔也晚了,为今之计只有尽力补救,如果舰队不快速调整好队形继续作战的话,那就输定了,他从军数十年,经验丰富,此时还存在可以挽回局面的想法,拼命的大吼道:“快传我命令,疏散队型,抛开不能动的船舰,所有能动的船舰再次组成横向攻击队列。”

前面的船只起火的浓烟已慢慢飘到了阿姆斯特丹号上,上面的旗语兵拼命打着旗子,将雷约兹的命令传出去,同时大副也改变船只的航向,使之斜行,尽力离开烟雾的笼罩,否则后面的船只看不见旗语,整支舰队就要失去指挥。

荷兰战舰的前面部分已经完全失败了,后面的荷兰战船开始再次调整队列,中华帝**舰的数轮炮击过后,发现前面的荷兰舰队已完全被击溃,而后面荷兰舰队与他们的舰队距离拉开了两三千米的距离,加上被烟雾阻隔了视线,再开炮已没有了意义,所有中华帝国的军舰都开始重新调整队形缓缓的向前继续推进。

今天的马六甲海峡简直成为垃圾与漂浮尸体的海洋,荷兰舰队的前方到处是破烂的木板,漂浮的尸体,许多稍大一点的木板上还趴着活着的荷兰土兵,他们神色麻木的看着侧面前进的庞大舰队,也有人忍不住大喊大叫呼救。

中华帝国的军舰冷漠的向旁边经过,此时战争还没有结束,没有人会理会水中的那些荷兰士兵,他们中间还有一些残破的船只在燃烧,中华帝**舰绕过刚才交战地地方,分成两队,从左右分别缓缓的驶过。

一驶出这片区域,双方的距离又拉近到了两千米之内,中华帝国的军舰开始合拢,重新形成半月形,而荷兰海军的两翼同时出现了两支一百多艘战舰的舰队进行包抄,想将剩余地荷兰人一股吞掉。

荷兰人得到了十分钟左右的调整时间,剩余的船只已组成了战斗队形,先前被中华帝**舰一顿猛攻之下,荷兰人大约损失了五分之一地军舰,现在荷兰人还有上百军舰。

“天呐,哦不!我的上帝呀,中华帝国倒地派来了多少军舰?我们的两翼又出现了大量的冒黑烟船舰的中华帝国的舰队。”浦脱用千里目看着两方出现的船舰,他几乎崩溃了,与正在作战还试图取胜的雷约兹不同,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荷兰军队的失败了。

中华帝国的军舰舰队在前面地攻击中占尽了便宜,只有小宝号和小宝号后面的两艘铁甲舰分别中了数发炮弹,不过,这几发炮弹只是给两艘铁甲战舰挠了一下痒痒,中弹地地方留下了一个黑印,倒是小宝号上甲板上刚补好的铁皮又被炸开了,还有几名士兵受伤,只是这点损失相对于荷兰人的损失来讲微乎其微。

荷兰人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前面的战舰不是被击沉或击瘫就是拼命的向后逃跑,根本没有看到自己炮击的效果,否则能看出战果的雷约兹只要脑子没有注水肯定会立马指挥舰队逃跑的。

看到中华帝国的军舰又来了两队援兵包抄了过来,雷约兹虽然吃惊,但是他仍然认为自己还有胜利的希望,荷兰军舰虽然损失了五分之一的战力,但是他认为比中华帝国的三支舰队中任何一支都要强,对于中华帝国海军的实力,他还是停留在长江大战中华革命军海军实力的思维上,毕竟在一般情况下,想让一个国家的军舰在十年以内就提升很强的实力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他想不到张华汉不是一般人。

“命令舰队,向左转,避开他们的主力与右面的舰队,集中我们的所有舰队,先对付左边敌人舰队。”

雷约兹的命令被忠实的执行了下去,而浦脱在舰上则一言不发,他再也不敢扰乱雷约兹的指挥了,他瘫软成一团的蹲坐在驾驶室里,两目失神的望着忙碌的士兵们。

所有荷兰舰队都开始左旋,尽力拉开和正面主力以及右面地中华帝国海军舰队的距离,雷约兹打算先击溃中华帝国海军的一路舰队,至少也要打个平手,那时脱身的话,也不能说自己这次海战完全失败,当然,如果能消失中华帝国的一路舰队,就算重大胜利了,至于马六甲山城的得失,那就不是他的事情了。

右路的中华帝**海军舰队与其他两支舰队的距离反而越拉越大,直到十多里的距离。

施琅算是第二次指挥如此大型的海战了,但是他也对自己的实力估计不足,也因为上次的海战而对荷兰军舰的锐利很是了解,这才会战战兢兢的力求完美的保守作战。

不过前面的胜利却让中华帝**海军上下都信心大增,荷兰军舰的火炮数量或许不比中华帝国海军舰队同样地舰队数量少,但是双方的战甲防护和炮弹精准却都不在一个层次,铁甲军舰就不用说了,全身都是铁甲制造,挨上十几发甚至数十发炮弹都毫无关系,而其他的战船在甲板上和船舷上周身也都装上了铁甲,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炸毁。

自己挨上十发八发炮弹完全没事,而对方有三到五发炮弹击中,恐怕就是不沉也会有大麻烦,就是两炮换一炮也换得。施琅三路合击的策略原是要以一路缠住对方,另两路绕到对方后面去合击,将对方全歼或逼降,料想对方也会乐意和自己的其中一路交战的,如果对方想同时和三路军舰作战的话,施琅一定认为那荷兰指挥官属于二百五加二,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荷兰舰队与左路郝俊杰的中华帝国海军第五舰队终于碰到了一起,中华帝国海军第五舰队包括俊杰号等六艘七十二门大炮的铁甲主力舰,另外还有一百余艘拥有七十二门大炮、四十八门大炮和三十六门大炮的包铁甲木舰,大炮加起来足有三千多门,兵员一万五千余人。

而荷兰人剩下完整的战舰一百余艘,其中大型的战列舰二十六艘,火炮也高达三千多门,人员一万七千人左右,荷兰又是多年的老牌海上强国,士兵转战万里,战斗素养极佳,表面上看,荷兰人占据了少量的优势。

双方的舰队各自调整了最佳的射击角度,首先开炮的还是中华帝国的舰队,百余艘战舰依次开火,刹时间上千发炮弹飞向荷兰舰队,到处是轰隆隆声音,十数艘荷兰船只已中弹起火,这次双方都排成横列的阵式,也没有前后之分,阿姆斯特丹号附近也落下了数发炮弹,掀起的巨浪将甲板上的荷兰水兵们浇了个满头一道道冲天的水柱升起,如同一朵朵盛开的水花。

雷约兹仿如未觉,现在还没有到军舰最佳的开火距离,对于荷兰军舰来说,先开火不一定有利,反而会暴露自己的火力,雷约兹的心里更加有底,对方的火炮有一千门左右,而等下自己的火炮可达到一千一百门,以荷兰以前的战绩,再次接近一些一次就可以命中对方一百发以上,足可以击沉对方数艘战舰,出一口恶气。

“轰隆隆。”中华帝国舰队的第二轮炮击又来了,双方的距离更加接近,这次荷兰人中炮的船只又多了几艘,好多荷兰战舰上的士兵们都开始堵漏,至少有十艘荷兰军舰开始漏水了,那浦脱一个不稳,肥胖的身躯差点掉出驾驶室,在离浦脱所在的驾驶室不远的甲板上,数名荷兰士兵断腿残肢的倒在血泊中,甲板上一个大洞向下延伸。

阿姆斯特丹号是大舰,也得到了中华帝**舰炮火的重点照顾,这次除了几发近失弹外,还有一发炮弹直直地落在甲板上。

浦脱抹了一下冷汗,以阿姆斯特丹号巨大的船身,挨上十发炮弹也不见得会沉,可是炮弹不长眼睛,万一落到他总督大人的旁边,那只要有一发炮弹就会要了他的老命,浦脱再也忍不住了,说道:“雷约兹将军,敌人已进攻我们两轮了,为什么还不开炮?”

“闭嘴!”现在雷约兹有点后悔为什么没有在战事之前就推绝浦脱参战了,他将自己的失误全都怪罪到对方的身上。

“将军,已进入最佳发射距离。”副手及时提醒了雷约兹,“发射!”雷约兹狠狠地一挥手,仿佛要把以前的郁闷全部发泄出来。

看到信号,阿姆斯特丹号两旁的旗语兵都打下了彩旗,以阿姆斯特丹号为中心,荷兰人地炮管依次喷出了一口口烈焰,荷兰舰队第一次成规模地反击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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