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郝俊杰力擒海上君主号
书名:日不落大中华 作者:小城山人
第一百一十五章郝俊杰力擒海上君主号
看到荷兰的大量的炮火射出的炮弹倾泻在海大富的船队中造成了惨重的损失,“***!幸亏老子是从洋夷的船头逼过来的,要不然的话,老子肯定跟海大富将军手下的那些小船一样的下场!这次我们的损失大发了,前后的战争让我们从满清军、郑家和南明缴获的中小船只毁了大半,这次真是损失惨重呀。”郝俊杰望着那些渐渐下沉的中华革命军小型木头战船,有些心有余悸的说道。此时,那些驶到下游的荷兰战舰又驶回了上游,前来救援它们的旗舰。
海大富船队刚刚从敌人旗舰的第一轮齐射中缓过劲儿来,却又被那些荷兰护卫舰的炮火打得抬不起头来,要不是他的战船船队里的大、中型号的战船都包着铁甲,恐怕他的舰队就被那荷兰军舰上的猛烈的炮火全都轰成木头碎末了。
看了看船身上铁皮被炮弹轰出来的凹凸和甲板上的一个被炮弹射出的深深的洞,海大富吩咐亲兵将几个受伤的水手抬下舱去救治,随后他将腰刀一挥,向着手下高喊道:“弟兄们!咱们绝不能后退!咱们必须掩护郝俊杰将军靠帮!”他将腰刀指向右舷,说道:“咱们现在就转向,把那些回到上游的洋夷战船逼回去,阻止他们靠近郝俊杰将军的船队!”
海大富的座舰慢慢的调转船头,带着他的船队向着下游驶去,渐渐靠近了那些前来救援荷兰旗舰的荷兰战舰,并很快与它们靠在一起,又一场肉搏随即展开。
当海大富的船队与前来保护“海上君主”号的荷兰战舰纠缠在一起的时候,郝俊杰的座舰已经与马顿?特罗普的旗舰“海上君主”号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嘭”的一声,郝俊杰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在甲板上,他来不及细想,立即直起身子,抽出腰刀,大喊一声:“弟兄们,操家伙上啊!”说完,他便带头跑到船头,第一个将抓钩抛到了高大的荷兰战舰的船头上,然后用力一拉,抓钩紧紧的抓住了荷兰战舰的船舷木板。郝俊杰将腰刀咬在嘴里,双手抓住抓钩的绳索便往上爬。
“咄”的一声,连人带绳子一起摔回了甲板,不待他站起,“砰砰砰”一阵枪声响起,郝俊杰身边的水手倒下一片。“干得好!小伙子们!”马顿?特罗普高兴的将手中的剑一挥,说道:“继续开火!不许一个敌人登上我们的‘海上君主’号!把敌人全部打回去!”马顿?特罗普副官转身一把抓住马顿?特罗普的肩膀,随后将他摁倒在甲板上。
“嗖嗖嗖”,就在马顿?特罗普刚刚倒下去的时候,他清楚的听见了头顶传来的子弹刺破空气的呼啸声。马顿?特罗普狼狈的被副官拉了起来,不等他开口,副官却向着右舷一指,说道:“上将,快看,敌人又有几艘船绕过那艘船,向我们右舷靠过来了!”
马顿?特罗普向右舷一看,果然看见两艘中华革命军的船已经靠着“海上君主”号的右舷驶了过来,十几根抓钩已经抛到了“海上君主”号的甲板上,虽然水兵们拼命的挥舞刀剑,将那些抓钩砍断,但每当一根抓钩的绳索被砍断,就会有更多的抓钩被那些中华革命军水手抛过来,甚至有几个抓钩钩住了几名水兵,将他们牢牢的钩在船舷上,动弹不得。
副官挥舞手中的那把细长的剑,砍断了一名水手身上的抓钩,正当他回身想寻找马顿?特罗普上将时,他忽然惊恐的发现“海上君主”号的左舷也靠过来两艘中华革命军的战船,很显然,他们是凭着吃水浅的优势,从沙洲的正上方驶过来的。“砰砰砰”那些从左舷靠过来的中华革命军战船上的水兵们毫不客气的赏了荷兰战舰一阵弹雨,将甲板上拥挤在一起的水手打死了十几个。“开火!”“海上君主”号战舰的第二层甲板的炮长发出一声命令。“轰隆”,几十颗炮弹飞出炮口,击在那些离炮口不过十尺远的中华革命军的战船上,在那些战船的铁甲船身上留下一些大大小小的浅凹,也有些射中了中华革命军战船上的甲板,将甲板穿了个洞。“继续开火!”马顿?特罗普急忙下令道。
“轰隆”“轰隆”,“海上君主”号的第一层甲板和第三层甲板的左舷炮也随后对那些靠过来的中华革命军的战船开火齐射,不等左舷的炮声平息,“海上君主”的右舷又响起一阵炮声,那是右舷的大炮重新装好了弹药,对准从右舷逼过来的中华革命军的战船进行的第二次齐射。
不过,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荷兰战舰的炮轰虽然打死了一些中华革命军战船上的水手,但是,那些中国战船都并没有立刻沉没,凭着铁甲包着皮,它们仍旧是顽强的靠在了“海上君主”号那高大的船身边。趁着战船还漂浮在水面上的工夫,郝俊杰大喝一声:“吹号!命令所有的船都冲过来,把敌人的旗舰包围起来!”“呜——呜——呜——”低沉的牛角号声响了起来,数十艘郝俊杰部下的战船围住了“海上君主”号。
当郝俊杰的船队正与上游的荷兰战舰队死磕的时候,施琅率领着的前锋舰队已经逼近了那些荷兰运输船队,双方的船只很快就靠在了一起,下游的战斗正式打响。
按照马顿?特罗普的安排,负责保护荷兰运输船队的一共有三十五艘战舰,它们的指挥官正是揆一。此刻的揆一已经没有了那天歼灭海大富大猫小猫三两只船组成的船队的威风,当他看见施琅的战船队突破了荷兰战舰队的封锁,并带领着数百艘战船冲向自己的时候,他立刻慌了,他看了看自己的那三十五艘战舰,又看了看身后的那数百艘东印度公司的运输船,再回过头来看看那些从上游冲下来的密密麻麻的中华革命军的战船,他忽然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看着愣在那里的指挥官,揆一的副官不得不好心提醒他:“指挥官大人,我们的舰队应该冲上去迎战,以便保护运输船队。”
揆一终于清醒过来,他喊道:“笨蛋!现在冲过去那不是送死吗?你也不看看清楚,那是两百多艘船!不是二十艘船!虽然他们的火力比不上我们的战舰队,可是却远比我们的运输船队的火力要强的多!而我们的战舰队却只有三十五艘船!”
副官挨了揆一的骂,只好顺着这位指挥官的意思说道:“您说的对,那依您的意思,我们是否要撤退到下游呢?”揆一猛的伸出右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喃喃道:“怎么办?怎么办?”
看到自己的上司还在犹豫不决,副官只好再次提醒他:“指挥官大人,要是现在不向下游撤退的话,恐怕等他们冲到眼前,那就来不及了。”揆一抬起头来,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猛的大喝一声:“挂旗!全体向后转,撤往下游!”
但他的这个命令毕竟下的太晚了,虽然施琅的战船队又不得不跟在他们后面追了一段距离,可是由于运输船队的速度远跟不上战舰的速度,因此跑了不到五里路,荷兰运输船队就被施琅的战船队追上了。
看着船舷边那些渐渐被甩在身后的荷兰运输船队,郑森将手中宝剑一挥,命令道:“挂旗!命令黄龙按照约定去攻击那些运输船,其他的一百艘船跟着我去缠住那些战舰,阻止它们回来保护那些运输船!”
松平信纲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些从上游冲过来的中华革命军的战船队,他忽然打了个冷颤,向身边的向井说道:“看起来我军的对手确实很勇敢,他们竟然毫不顾及自己的伤亡,居然硬是从上游的那些荷兰战舰队的队列中冒着炮火冲出来了!”
向井现在可没心思跟松平信纲闲聊,他说道:“总大将,请快下令,全体船只立刻向下游后退,我们的这些运输船的大炮很少,根本不能跟那些战船打,必须向下游撤退,等到那上游的荷兰战舰过来支援后,我们才能停下。”
与荷兰人沟通的结果让松平信纲和向井感到十分的恼火,荷兰的船长居然拒绝了他们的后退的建议,他的理由也很充分:“作为一名远征船队的船长,我没有权利下令单独撤退,只有舰队的最高指挥官才有这个权利。”就在向井与松平信纲急的满头大汗的时候,撤退的旗号终于在揆一的旗舰上升了起来,整个运输船队才开始调转船头,向着下游驶去。
但向井很快就发现,自己船队的速度居然比荷兰战舰队的速度慢了一半,当众多的运输船队在后面慢慢的挪动着的时候,那揆一却领着战舰队越走越远,看起来似乎揆一先生已经完全忘记了身后的这些可怜的运输船队。
“轰隆”,一阵炮响,第一艘中华革命军的战船已经追上了向井乘坐的这艘运输船,十几颗炮弹毫不留情的飞向向井的船,向井和松平信纲的耳朵里清晰的听见了船舱里的惨叫声。
“开火!开火!还击!还击!”荷兰船长疯狂的咒骂着,“揆一这个混蛋!他要是早点儿下令撤退,那么我们就不会被人象杀猪一样的屠杀了!这个混蛋,他现在居然只顾自己逃跑,完全把我们给扔下了!”“轰隆”荷兰运输船上的甲板炮开火了,但在中华革命军战船舰队那更为猛烈的火力打击下,很快就被压制住了。向井绝望的向船长喊道:“快,快下命令!命令所有的运输船立即向南岸靠去!把步兵全部卸下来!不能让日本军人死在水里!”
黄龙得意的站在船头,举起一只望远镜,向着那些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荷兰运输船队眺望。看了片刻,他将望远镜收起,向亲兵下令道:“传令,船队分为两队,一队随我拦截从上游追下来的敌人战舰,另一队继续攻击那些运输船队,给我狠狠的打!”
“上将,这里非常危险,您还是赶快离开‘海上君主’号吧!这艘船由我来指挥!”马顿?特罗普的副官声嘶力竭的向马顿?特罗普喊道。
“不,我的孩子,这艘船是我的生命,我不能离开她!”年龄已经很老的马顿?特罗普痛苦的说道,他回头望了一眼下游,发现那些运输船队已经被中国战船队包围起来了,双方正展开一场撕杀,或者说是一场屠杀,失望的他那满是皱纹的脸变得更加苍白。“上将,快看呐,‘海上公爵’号冲过来了,您快点儿上小艇吧!”马顿?特罗普的副官再次恳求道。
与“海上君主”号一样,“海上公爵”号也是荷兰最新锐的战舰,她是“海上君主”号的姊妹舰,比“海上君主”号更年轻,更有战斗力,只不过由于马顿?特罗普对于“海上君主”号的感情太深,所以他才没有将“海上公爵”号当做自己的旗舰,不过,也正由于“海上公爵”号的战斗力与“海上君主”号相比毫不逊色,所以马顿?特罗普特意将“海上公爵”号安排为领队长舰,前往下游支援运输船队。
马顿?特罗普显然没有想到“海上公爵”号居然会违抗命令返回来救自己,他气哼哼的望着那越来越近的“海上公爵”号,喊道:“米歇尔?阿德林森?德?奈特,你这个笨蛋!要是因为前来救我而使得运输船队遭到严重损失的话,恐怕你和我都要被带上军事法庭的!你这个顽固的笨蛋!”
米歇尔?阿德林森?德?奈特当然不会听见马顿?特罗普的咒骂的,此刻的他正站在前甲板上,用马顿?特罗普亲手赠送给他的那个千里镜向“海上君主”号的甲板上张望,希望能看见自己的老师、朋友加竞争对手那熟悉的身影。作为远征舰队的第三号人物,他十分清楚自己任务的重要性,可是他也很重视马顿?特罗普的死活,毕竟那个老家伙是他航海生涯中的第一个船长,第一个老师,当然了,也是第一个竞争对手。
当他发现“海上君主”号搁浅并被众多的中华革命军战船包围的时候,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局面。一方面是下游的运输船队需要保护,而另一方面则是整个荷兰战舰队的灵魂“海上君主”号和马顿?特罗普上将的安危。他考虑再三,终于决定还是先去救马顿?特罗普,因为运输船队已经被中华革命军战船船队追上了,即使自己冲过去,也并不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但若是马顿?特罗普这个老家伙死了,那么无疑将对整个荷兰战舰队士气造成沉重打击,反复权衡之下,他终于带领着“海上公爵”号和另外几艘战舰赶回上游,去支援马顿?特罗普和他的那支还剩下十几艘战舰的前锋舰队。
马顿?特罗普的副官与另一名水手将马顿?特罗普拖到船舷边,准备将他放入已经准备好的小艇中,但马顿?特罗普却固执的拒绝了。马顿?特罗普副官无奈之下,只得趁马顿?特罗普转身准备回前甲板之时,用剑柄将其打昏过去,随后把他用绳子捆上,垂到小艇上。
副官命令小艇上的水兵立即将上将先生运到“海上公爵”号上,而他自己则提起剑,又冲回前甲板,与那些荷兰水兵一起继续抵挡那潮水般涌上甲板的中国水兵。
“***!你小子哪儿学来的剑法?怎么象个猴子一样跳来跳去的?你就不能站着好好的跟老子打吗?站好!站好!”郝俊杰一边挥舞着自己的那把腰刀,一边高声的向面前的一名看起来还算年轻的荷兰军官喊道。
马顿?特罗普的副官听不懂面前的这个中国大汉在喊什么,他也没心思去听,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施展浑身解数,挥舞祖父曾用过的那把剑,用欧洲最流行的剑法跟眼前的这个中国大汉比划。
郝俊杰见那人仍不肯停下脚步,他不耐烦了,于是先后退几步,接着暴喝一声,向着那人连砍三刀,并顺势踢出右脚。“噗”的一声,那人连人带剑摔倒在甲板上,不等他挣扎,就被两名涌上来的郝俊杰亲兵绑了个结结实实。
郝俊杰得意的笑了笑,对那捆得象粽子一样的荷兰军官说道:“看见了吧?这就是你郝俊杰爷爷的‘拐子腿’,祖传的,服了吧?”他一挥手,命亲兵将那荷兰军官押下去,接着抬起头,同时举起腰刀,大声喊道:“弟兄们,看见了吧?这洋夷的身材虽然高一点儿,但一样打不过咱们!”
郝俊杰的部下见他这么轻松就拿下那荷兰军官,顿时发出一阵欢呼。此时,甲板上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只剩下船舱里还在发生搏斗。郝俊杰命水手赶下船舱去支援其他人,而他则走到舵台上,用手抚摸着那舵盘,仔细的看来看去,由于中华革命军的研发重心在铁甲舰上,所以中华革命军的造船厂还造不出这样好的几乎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木质大海船来。
正当郝俊杰想深入研究一下那舵盘的结构的时候,一名亲兵跑过来禀道:“将军,整条船已经被咱们拿下来了!一共活捉了九十七人。”
郝俊杰点了点头,他走到船头,向着长江的下游望去,却见那些荷兰的运输船队已经纷纷靠在了江南岸,并且放下船上的小艇,将船上搭载的步兵卸下,千余只小艇正冒着中华革命军战船船队的猛烈炮火如蚂蚁搬家般划向江岸。他摇了摇头,吩咐亲兵道:“你去传令,将这条船上的一些大炮转移到咱们的船上,看看能不能尽快把它浮起来,以便尽快离开这个沙洲。”等亲兵下去传令后,郝俊杰看了看长江南岸,喃喃道:“怎么副司令的军队还没有赶到?”
一百一十六章长江水陆两方的开战
数十根烟柱冲天而起,直升腾到近百丈的高空,在更远的地方,还有更多的烟柱腾起,这些烟柱慢慢的向东边移动,然后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
张华汉将手中的望远镜放下,侧耳倾听,却听见轰隆声不绝于耳,很显然,前方的战斗进行的非常激烈。他将手一挥,召来一名卫兵,说道:“你再去向李高顺传令,命他将行军速度再加快一些,一定要赶在敌人登陆之前布好阵形。”待那卫兵策马向前奔去后,张华汉又向另一名卫兵询问道:“从江北又传来消息没有?”那名卫兵回答道:“报告副司令,没有新的消息传来,看来江北没有发现敌踪。”
“看来敌人还没有在江北登陆。”负责长江两岸防御的官员林莫冲催马走到张华汉身边,向他说道:“副司令我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施琅他们手里大多都是中小战船船只,炮火也不猛,若是施琅他们无法阻止住敌人的船队的话,那么敌人就可能顺长江而上,直接攻打南京城。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设立的那几座炮台根本就挡不住他们。”张华汉点头道:“我也有这样的担心,所以我才会把军队分成前后两军,相隔十里,这样一来,假如敌人真的突破施琅的船队的话,那么我们也能来得及赶回去,也许能协助南京防守。”
林莫冲沉思片刻,说道:“江苏省长陈大人前往江南一带召集民兵,很多民兵部队都去了北方,加上需要各地留守民兵维持治安,却不知还能召集到多少人?北方的河南大军正在攻城掠地,山东沿黄河也要布防,防止满清军渡河南下,现在都没法派兵支援我军,而那杭州总部派的人马也迟迟不见踪影,虽然总部又给我们送来了些枪炮火药,但若敌军人数众多的话,我还是担心我们只有半个师的兵力会蒙受很大损失。”这次作战,总部反应很是迟钝,让林莫冲稍微有些不满。
张华汉说道:“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洋夷侵入大明腹地!”他顿了一顿,又道:“前一阵子打扬州时,江南的民兵就来助战,虽然他们的战斗力不强,但也能充个数,再不济也能摇旗呐喊。”
一辆马车在一众卫兵的保护下驶了过来,在马车后面不远处来了大约五千多民兵,马车在张华汉与林莫冲身边停下,待车停稳,一人从车上跳了下来,却正是那教育部长黄宗羲。他从车上将江苏省长陈大人也扶了下来,然后看着骑在马上的林莫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还是林莫冲先生厉害,同样是士林出生,又能做文章,又能骑马打仗,黄某人在广东连个游击战都打不好,在你面前,黄某真是无地自容。”
林莫冲呵呵笑了笑,说道:“那也没什么,我也是后来跟着张副司令学的,若等以后清闲下来,我再现学现卖,厚着脸皮给二位当个师父。”张华汉看着黄宗羲,说道:“其实骑马并不算太难,学几天就会了。”他向身后指了指,接着说道:“二位请向那儿看,而农兄不是骑的好好的吗。”
黄宗羲与江苏省长陈文正向着不远处的江苏省省长王夫之望去,却见王夫之正骑着一匹矮马,一摇一晃的向这边走来。二人对望一眼,不绝莞尔。王夫之显然也看见了二人的表情,当下大声说道:“不如我给二位兄长做老师吧,看来我学骑马有天分,只一晚便学会了,应该是个好老师。”
“让开,让开!”一名骑兵飞奔过来,从前面的那些正在行军的部队边掠过,直奔到张华汉等人面前方才勒住马。骑兵并未下马,而是在马上向张华汉敬了个礼,随后说道:“报告副司令!田丰耀旅长的前锋已经与敌接触,双方正在激战!敌人火力很强,我军伤亡较大,田丰耀旅长希望后军能尽快赶去支援。”
张华汉听后心中一惊,忙问道:“敌人在何处登陆?有多少人?”骑兵回答道:“敌军在东边十余里处登陆,人数很多,大约七八万人,不过看起来他们也刚刚登上岸,不仅没有完全扎好阵形,而且仍有不少军队正从江上的那些船上下来,因此他们没有主动向我军发动进攻,只是凭着火力压制我军的攻击。现在田丰耀将军已经命部队结阵,就等着援军了。”张华汉听到这里,心里暗暗吃惊,他以为来个四五万了不得了,可是看样子来了没有十万也差不多了,这里准备的军队只有一师的三万人就算加上随后就到的莫萧带领的两万人和一万海军陆战队,人数也比人家少得多。
张华汉知道军情已经十分紧急,他不再询问别的什么,只是向身边的几名文官说道:“前方战事已起,几位可随意查看,我要先行一步了!各位,告辞了。”他向几人一抱拳,便双腿一夹马肚,口中吆喝一声,领着晓月和十几名卫兵冲了出去。一行人一边顺着长龙般的行军部队向前狂奔,一边高声下达命令:“全体都有!跑步前进!”
松平信纲的心中十分的烦躁,因为他的军队一上岸,刚刚扎好行军阵形,就发现了从西边快速向登陆地点行军的中华革命军的部队。
大惊失色之下,他不得不立即下令重新布阵,但让他大感意外的时,那支中华革命军的军队显然并不是向井口中的那些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他们不仅队形严整,而且进攻极为迅速,不等日本军队完全转换阵形,他们就如下山猛虎一样扑了过来。
刚刚从中华革命军战舰的炮火打击下缓过劲儿来的日军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快就遇上了中华革命军的军队,而且更没有想到中华革命军军队居然会主动的以行军队形向他们发动进攻。日军手忙脚乱的转换队形,试图以密集阵形抵挡住中华革命军军队的攻击,但当他们乱哄哄的挤成一团的时候,一排枪射出去,倒下无数日军士兵后,中华革命军军队的五千人就挺着明晃晃的刺刀扑进了他们的行军队形之中,一阵惨烈的肉搏,日军前锋铁炮部队丢下数千具尸体,潮水般的退回岸边。
不过,正是由于日军的前锋用自己的巨大伤亡为日军的主力部队赢得了一定的时间,让他们能够成功的转换队形,所以当中华革命军军队的前锋扑过去的时候,遭到了日军集中火力的射击,伤亡惨重之下,中华革命军的军队不得不暂时回撤数里,与随后赶到的中华革命军军队主力汇合在一起,在距离日军部队上游三里处布阵,与日军对峙。向井心中比松平信纲还要焦急,因为他从那支中**队的旗帜上判断出这就是中华革命军第一师,虽然他并不相信这支军队真的天下无敌,但眼前的这场短暂突击已经让他有些动摇了,但是动摇归动摇,满清给了他不少的好处,他必须告诉日本的将军们中华革命军很弱,不然怎么能让日本的将军们派出花了大价钱并大量的装备了火绳枪和燧发枪的日本大军呢。
松平信纲看了看身后的那些日军士兵,再看看远处的那些正集结起来的中华革命军部队,他不禁开始有些为日军的命运担心起来。本来他是打好了如意算盘的,他想让参加此次远征行动的日军部队带上那已经制造好的全部两万支燧发枪,但让他十分无奈的是,德川将军显然也很喜欢那些枪,所以他把一万支燧发枪留了下来,用它们来整备自己的卫队,而这样一来,远征部队就只能装备一万支燧发枪了,火力已经差了许多,更要命的是,松平信纲在刚才的那场战斗中发现,那些中华革命军的军队中似乎也装备着一种装填射击速度很快的枪,从千里镜里看,那好象就是一种类似燧发枪的火枪,而且数量不少。与那些几乎完全火器化的中华革命军军队相比,日军中不仅还保留着用来掩护火枪兵的一万名长矛兵,而且那些火枪根本就不能装刺刀,这也是刚才的那场肉搏战日本大败的原因。
震惊之下,松平信纲已经有些不知所措了,他弄不明白为什么中华革命军的军队也有了高级枪,南明和满清都没有这种高级火枪呀,这些信息向井从来没有告诉过他,松平信纲陷入了迷惑和怀疑之中。“将军!”向井的喊声将松平信纲从迷惑和怀疑中唤醒。
松平信纲知道向井虽然不是带兵的将军,但是德川将军很喜欢他,自己最好还是不要与他为敌的好,毕竟自己怀疑的事情都是猜测。松平信纲看到向井脸上露出了不自然的表情,他望着向井,心里暗暗小看这个文弱之辈,问道:“怎么?你害怕了?”
“没……没有!”向井解释道:“我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那些支那军队会出现在这里。”
“这已经不重要了!”松平信纲很有自信的说道,“二十年前,在那场著名的‘岛原之乱’中,我去消灭那天草的叛军,他们的人数远比眼前的这些军队多,可是最后我还是把他们彻底消灭了,现在我要再次重现当年的辉煌!把那些敌人全部消灭!”
见松平信纲这么自信,向井不得不小声提醒他,他说道:“请总大将小心,那支那军队一贯的行军方式是分为前中后三军,我军眼前的这支军队很可能只是敌人的前军,在他们的后面也许会有更多的军队。”
“哦?是这样。”松平信纲的情绪稍微低落了一点儿,他向周围望望,问道:“我的那匹白马呢?怎么,没有下船吗?”“是那匹霍金斯送给您的战马吗?”想到自己收受了大量的贿赂,让日本军队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害怕自己东窗事发的向井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
“对!就是那匹!”松平信纲有些兴奋起来,“霍金斯说那是匹什么阿拉伯的纯种马,他先是送给了将军大人,将军大人很喜欢。不过,后来我出征时,将军大人又将那匹马赏赐给我了,让我骑着它征服整个支那!”向井忽然想起来了,他说道:“那匹马好象是装在英国船队的船只上,没有跟我们在一起。”
“什么?”松平信纲不相信部下竟然会出现这样的疏忽,他问道:“是谁这么干的?我出发前不是说了吗?一定要保护好这匹马!”向井向着站在不远处的酒井忠清看了看,小声说道:“霍金斯说那匹战马十分的娇贵,不能装在别的船上,只能装在他自己的旗舰上。那时候您已经上船了,所以酒井忠清替您做主,将那匹马放在霍金斯的旗舰上了。”
听到向井这样说,松平信纲厌恶的看了酒井忠清一眼,他早就看不惯这个只会拍将军马屁的家伙了,于是他向酒井忠清喊道:“喂!酒井,你怎么象个胆小鬼一样的躲在后面?你应该象个勇士一样与士兵们站在一起!”酒井忠清十分不乐意的走了过来,一言不发的站在向井的身边。
松平信纲瞪了酒井忠清一眼,问道:“我的那匹白马呢?”酒井忠清转过身子,向着远处望了望,随后恭敬的说道:“总大将大人,您的那匹战马在长江的下游的某一艘船上,但我也不太清楚到底是那一艘船,因为那些英国船跑的太远了,他们不仅带走了您的战马,而且也带走了我们的一万名步兵。”
霍金斯站在摇摇晃晃的甲板上,有些惊恐的看着那些慢慢接近自己的中华革命军的战船。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中华革命军的战船一直追着他不放。
作为一个私掠船队的船长出身的人,霍金斯十分清楚保存实力的重要性,他认为自己在战场形势不明朗的时候绝对不能贸然出手,否则的话肯定会被荷兰人当盾牌使,所以,当他的船队经过那狭窄的有些可怕的江阴时,他就命令自己的战船队脱离那些荷兰的战舰队,混进那庞大的运输船队之中,以便就近保护自己的那些被改装成运输船的武装商船。
霍金斯的船队一共拥有七十条船,都是既可用来运输又可用来进行抵抗作战的武装商船。为了装下那一万名日军士兵,他不得不下令对船队的大多数船只进行改装,将多余的大炮全部拆下,空出大量地方用于装载士兵。这样一来,霍金斯手下的五十五条船就成为了毫无战斗力可言的运输船,而剩下的那十五艘战船中,有两条被改装为火攻船,在攻击图大海的船队时毁掉了,现在他的手中只剩下了可怜的十三条战船能够战斗。
当他们的船队在长江中遇见了施琅率领的中华革命军战船船队的时候,看着上游那数量众多的中华革命军船队的战船,霍金斯甚至有些沾沾自喜,他暗自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但他的高兴劲儿很快就过去了,因为施琅的战船队突破了荷兰人的封锁,直向着他们冲过来了。霍金斯知道,自己的这些船根本就无法和那数量众多的中华革命军战船的船队战斗,所以他明智的放弃了战斗。实际上,在他看见施琅的中华革命军战船船队冲破荷兰前锋战舰队的拦截,并冲向下游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必须撤退了,所以在揆一的撤退命令下达前的十分钟,霍金斯就挂起了旗,命令自己船队的船调转船头,离开运输船队,向下游驶去。
但无论霍金斯怎么驱使水手折腾船帆,那装满了日军士兵的船就是走不快,眼看着比自己后出发的揆一轻松的跑在了自己前面,霍金斯恨的牙痒痒的,但不等他将揆一家族的女性问候到第八遍,施琅率领着中华革命军的战船就追上了他们的运输船队。
霍金斯惊恐的看着身后的那些荷兰运输船被打得东倒西歪,七零八落,而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继续催促水手加快速度。
虽然霍金斯的船先走了十分钟,但那也仅仅是十分钟而已,当他领着英国船队又向下游奔了一英里后,施琅率领的战船队就靠上了他的旗舰。
炮火隆隆声不断,一道道高高腾空的水柱弹出,落下的水击打着各方的船身,双方又是一阵混战,虽然霍金斯的旗舰靠着强大的火力暂时打退了中华革命军战船船队的第一次近身攻击,但他的旗舰毕竟也是武装商船,并非是“海上君主”号那样的威力强大的战舰,比之中华革命军的战船,它们的火力并不算太凶猛,所以,中华革命军战船船队的第二次攻击奏效了,霍金斯的旗舰被打了十几个大洞,主桅杆也被拦腰打断。
霍金斯清醒的意识到,如果再不把那些装载着步兵的船靠到岸边并卸下步兵的话,他的英国船队就极有可能全军覆没。
霍金斯亲自挥舞长剑,指挥着部下打退了十几名攻上甲板的中华革命军的水兵,随后他下令全部运输船靠近长江南岸,准备卸下步兵,而那十三艘战船则负责在外围缠住中华革命军战船,来保护运输船的安全。
霍金斯应该感到幸运,因为施琅的兴趣并不是他的运输船,施琅要追击的主要目标是揆一的战舰,所以大部分中华革命军战船放弃了继续攻击霍金斯船队的行动,他们纷纷跟在施琅旗舰的后面,向着揆一的船队追去。
霍金斯望着下游的那近百条中华革命军战船,不自觉的在胸前划着十字,口中高声道:“上帝保佑!保佑揆一这个混蛋被这瓷器国家的中华革命军战船追上!”
霍金斯命令水手们尽快放下小艇,将那些日军步兵全部运上岸。望着那些被骂骂咧咧的水手们赶下去的日军士兵,霍金斯心中不觉想道:“这些日本人真的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