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口舌约翰
书名:日不落大中华 作者:小城山人
第一百零八章口舌约翰
在徐州的府衙后堂里,张华汉与王小龙谈论了所有关于特殊情况的政务后,就开始谈论各个部门的情况了,而王小龙身边的刘小六则旁听着两位大佬的话,他知道张华汉与王小龙之所以不让他离开,就是将他当成了核心亲信来对待,也是张华汉将来考虑重用他的意思。
“现在财政部、教育部、律法部、户籍部都运转正常,人事部门和特别行侦队人事部门运转的也算正常,虽然常常因为提拔官员的意见不同而互相敌视,但是总归是在我和黄子牙的调和下稳定了下来,反正官员任命你占一个我占一个,谁都不占便宜。”王小龙说道。
张华汉道:“不管是怎么弄,反正发现一个贪污的厉害的,而且损害百姓利益的人,一律下马,具体规则你知道,我早已定下了,不要因为是我们的人就手软,这是我的大方向原则,绝对不能有特殊照顾的人出现。”“绝对不会,就算是我们的人也全部都在监视范围内,首领放心,有任何差错,拿我人头。”王小龙严肃的说道,自从自己满心抱负却穷困潦倒又被那可恶的南明将领拉来杀害却被那勇悍无敌的张华汉救下的时候,自己的小命就已经是他的了,自从那时起,自己的一切都是张华汉的,绝对不会违背他的任何命令,更何况,张华汉的命令都是为了这个国家百姓和整个民族的崛起,对于忠诚于张华汉,王小龙不但给别人洗脑,他甚至还自己给自己洗脑,他,宁死不叛张华汉。
“这不是我的事情,是整个百姓的利益和国家的利益,你清楚的,我就不多说了,还有工业上的事情,尤其是化工,进度实在是慢,不过我所知道的化学周期表和所有的东西都掏出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对于那些洗涤用品,人们用了的反应怎么样?”张华汉说着,想到了曾经毒死外星人的化工毒药,但是化工厂不能只做毒药吧?整个民生产业化工可是一个重要的产业链的。
“反应不错,市场上卖的都供不应求,陆家正加大生产量,来的时候张财托我告诉你,你说的那些浓缩型的洗涤的干净的东西实在是弄不出来,现在生产出来的那洗发水、洗洁精、洗衣液什么什么的都是生产出来后,经过进一步精炼,混配后才能达到很好的效果,至于你说的浓缩型的还需要用水稀释后就能达到好的效果的洗涤原料的化工产品,你投资的实验室正在研究,但是你也知道,什么时候能弄出来就不一定了。”王小龙不懂那些,只能将张财的话重复出来。
“我心急了,主要是成本高了只有有钱人才能用得起,我说的那些东西一做出来,所有的普通百姓就都能用上了。”张华汉叹了口气说道。
“对了,北面的人马给我传来未经证实的消息,有东瀛人和红毛子频繁与京城的满清鞑子接触,有些人露出口风来说是满清鞑子要勾结东瀛人与红毛子对付我们,据说鞑子们还花了不少的钱给他们做军资,但是这个消息来源不是太可靠,我也正在等着他们进一步的确认。”王小龙说道。
张华汉听了,道:“哦,呵呵,我还没有来得及找你们呢,你们就找上门来了,呵呵,好了,我知道了,看来郑家的水军的没落也促使日本人和欧洲那些家伙蹬鼻子上眼了,可惜的是我们的船都没有上蒸汽锅炉动力设备。”给船上蒸汽机动力设备不是说话就能办到的事情,由于人员的缺乏,就连现在造的一艘钢甲舰的蒸汽锅炉动力设备也是将所有张华汉的那些读懂了自己写的东西后自己钻研研究出来蒸汽锅炉动力设备的得意门生全都弄过去才刚刚够用,人家都忙得马踩俥了,根本就没有人力去给现在的海军船只去弄动力设备,就连张华汉本人也弄不了,他知道原理,至于怎么弄?他可弄不来。
“现在的欧洲人用的都是燧发枪,不知道如果他们攻击我们的话是在那里,至于日本人,他们拥有的武器还很落后,只有一些少量的火绳枪,当然,他们的双管的火统也比较厉害,不过现在日本也不是铁板一块,将来我们总有机会对付他们的。呵呵,日本,一个让人讨厌但是人性坚韧的名族在那里,如果我们的时代不对付他们,让他们做大,将来就是我们民族的灾难了。”张华汉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严肃而悲痛的神情,让王小龙和刘小六都感觉到一种可怕地沉寂而悲惨的感觉。
这时,一名张华汉的亲兵在外面报告,说是外面的王小龙的手下带着两人说有紧急情报要禀报。张华汉、王小龙与刘小六一听,都互相对视了一眼,张华汉立刻让那两人进来,进来的是两名身材中等的一副乡下人打扮的年轻人,俩人都是黝黑的脸膛身体却很壮实,刘小六与王小龙一看认识,是京城和直隶那片地区的特别行侦队负责人孙宝贵的两名手下,这两名特别行侦队战士走了过来,他俩也认识王小龙与刘小六,虽然没有见过张华汉,但是一看相貌和军服,就猜到眼前的人是谁了。
“标下周雷、王虎见过张司令、总队长、刘首领。”俩人立刻给三人鞠躬行礼,他们军不军,民不民,官不官,在中华革命军中没有跪拜礼节,也没有个什么好的礼节向三位长官致敬,只能鞠躬了。张华汉听到了王小龙的介绍后,知道了俩人的身份,说道:“不必多礼了,你们来有什么事情禀告。”
俩人一说,张华汉、王小龙三人才知道特别行侦队在河北真定府城内抓获了两名与满清朝廷接触谈判的红毛鬼子,与红毛鬼子同行的是一个日本人和两名翻译还有十几名护卫,由于当时是夜晚,特别行侦队的人开枪射击的时候没有看清楚,将那些护卫连带着翻译也全都射杀了,而那两名红毛鬼子中也被射死了一个,而另一个红毛鬼子和那个名字叫田野的日本人被他们抓住了。
抓住了两人后,听那个叫田野的人说那个红毛鬼子是英吉利不列颠什么国的人,而死了的那个人是什么什么不知道什么国家的人,因为那个田野也说不清是什么国家,反正是另一个西方国家的人,他们来满清京城是为了合作一起对付中华革命军来的,听说那英吉利不列颠和那不知道名字的国家都派出了他们国家的舰队和军队,准备攻打中华革命军江南沿海和长江的地盘。
听了他俩人的话,张华汉问道:“那人呢?”王虎道:“人还在真定城里面,全城戒严只能进不能出,我们是得到城里面的飞鸽传书立刻来报信的,那外国人太显眼了,城里我们的人说想让一个会那什么英吉利不列颠翻译的人来直接套口供,完了直接在那里处理掉比较好,不然就算允许出城戒严检查也不好出城来的。”
“好吧,我去!”张华汉站起里说道。“司令!”“首领!”王小龙和刘小六都焦急的说道,他们可怕了张华汉去敌占区冒险的行为了。
“我们没有会英语的翻译,刚好我会一些,而且时间紧迫,看来这些外国人早就预谋这次进攻了,竟然联合作战,我们必须尽快获得敌人的情报,不然的话,我们就太被动了,你们放心,这次我秘密行动,去了直接问口供,问了就走,没有人会知道我的身份的。”张华汉坚决的说道。
在真定城里面的军营里,驻守真定府的满哈拉将军在京城没有回来,他最器重的幕僚范文正坐在将军的椅子上,对着负责城防巡逻的黄参将一拍桌子,“砰”的一声。
“蠢猪!废物!混蛋!十八个八旗护卫、一个倭人和两个红毛人都死了,尸体还被烧成了黑炭,连个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你这个参将是干什么吃的,给我跪下。”范文正那胖胖的身躯颤动了一下,两只有神的老鼠眼睛一瞪。
“啊,诶,不对吧,凭什么我给你下跪了呀!”黄参将不服的说道。“废话,我是代表满哈拉将军骂你让你跪的。”范文正甩着胖嘟嘟的腮帮子上的肥肉说道,“你他娘的蒙谁呢,满哈拉将军根本就不在真定城,他还在京城里舒服呢。”黄参将嬉笑着对范文正说道。
“嗯,对呀,那你就不用跪下了,回头等满哈拉将军回来我在添油加醋的如实禀报。”范文正胖乎乎的脑袋晃悠着说道。
“别,哎呀别,我下跪,我下跪,范大人。”吓得黄参将立刻跪下了,他跪下低声嘟囔着,也听不清是不是在问候范文程的家属里的女性。
“孺子可教哦,亏得满哈拉将军根本就不在真定城,要在的话,满哈拉将军盛怒之下你可就惨了,不是那什么就是那怎么地。”黄参将看着范文程那肥胖的大脑袋,心里愤恨着,哪里听到他说什么话。
黄参将给范文程端茶倒水还弄了盘点心给他端了上来,讨好的亲自将点心喂到范文程那肥胖脑袋的大嘴里,那张大嘴咀嚼着,让黄参将想起了猪圈里的大肥猪。
“范大人,你就别在这里看兄弟们的乐子了,你倒赶紧帮着我想想办法呀。”黄参将陪着笑说道。
“哦哦,好吃,这个点心不错,回头你给我拿个二十斤十八斤的让我尝尝味道。”黄参将看着范文程那眯缝着眼睛说着,他心里骂道:“你丫的真是猪转得,二十斤十八斤的点心让你尝尝味道,感情要是让你吃合适了不是得百八十斤?”
“哎呀,我能有什么办法腻?”范文程那眯缝着眼睛阴阳怪气的说着。“呵呵呵,范大人,谁不知道满哈拉将军就听你的,你号称是咱们真定的半个将军了,你琢磨琢磨,满哈拉将军会怎么处置我呀。”说到这里,心情沉重还有点害怕的黄参将眯眼都变得愁苦起来。
“呜呜,嗯,味道不赖,咕咚,嗯,那可不好说,以前对这种事情是怎么处置的呀。”范文程已经将一盘子点心全都吃进了肚子,说完这句话,他拿起黄参将给他泡的铁观音喝了一口。
“以前就是,骂我一顿,要不就是满哈拉将军着了急,给几个大耳刮子,每次你都在呀,你不是都看着呢嘛?”黄参将着急的说道,他是个不通文墨的人,不知道这个猪样的范文程为了什么不能说话利索点,不紧不慢的让自己着急。
“嗯,那也就死个一两个,既没死满人,也没杀来咱们满清京城谈重要事情的外国办事的重要官员。”范文程那眯缝着眼睛眼珠子直直的向上翻翻,就像鱼死了一样。
“那倒是,十八个满人的护卫,加上外国官员,哎呦,范大人,那这回,那我这回”听到范文程的话,黄参将害怕了,他那里知道那外国官员有多重要呀,再说了,人家是秘密行动,根本就不让他们接近,他还偷懒没有暗中去保护人家,这次一下死了怎么多人,那刺客也不知道是翻阅城墙跑了还是在城里躲避起来,反正是全都搜查了就是没有抓到刺客。
范文程摇着自己胖胖的手,说道“别紧张,你要想开点儿,满哈拉将军对你还是很器重滴。”范文程摇晃着脑袋站了起来,挺着怀胎十几个月的大肚子走了几步,跟在他屁股后面的黄参将忙点头“是,是,是”的呼应着。
“顶多也就是砍头。”范文程那大嘴巴里吐出这几个字后,吓得黄参将就是一缩脖子,“啊!”范文程继续说道:“或者被满哈拉将军派几个亲兵把你活埋,也没什么大不了滴。”范文程摇晃自己的肥胖脑袋,用肢体语言表示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还没什么大不了的呢?兄弟,好兄弟,范大人,范爷爷,我知道你是不会看着我被活埋还不管我的。”黄参将忙笑着脸说道。
“那是肯定!”范文程摇晃自己的肥胖脑袋,用胖胖的手拍拍黄参将,继续说道:“我够意思,我能眼瞅着不管么?我是那么不够意思的人么?怎么我也得帮你刨个坑什么的呀!”“多谢,嗯!嗯?你这是见死不救嘛?”“这叫见死不救嘛?我恨你不死,不不不,我恨你死不了,不,也不是,我恨你不争气,回回都是我救你,老让你破费,我都不好意思了,这次这么大的事情,弄的我更不好意思了!”范文程摇晃自己的肥头大耳,用胖胖的手指指着黄参将说着,他瞪着那黄豆眼睛,闪着亮光。
“你还有什么不要意思的时候?”黄参将低声嘟囔着,他看到范文程听到后瞪了他一眼,他连忙笑着脸,钱虽然好,可命都没了要再多的钱也没有用了,现在只能破财免灾了。
“你说大概要多少钱呀?”听到黄参将问话,范文程挺着大肚子坐了下来,他眯缝着眼睛说道:“满人这一条命,怎么着也值个一百两白银吧。”黄参将一听,娘希匹的十八个满人护卫一个人一百两白银就是一千八百两,他感觉到自己浑身冒汗,“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他们哪里值那么多钱呀?”
范文程瞪着一对老鼠眼,说道:“嗯,你说满人不值钱?嗯?”“哦,不是,不是,就这么定了,一个满人,一百两白银。”范文程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吓得黄参将忙说道。
“别着急,我这还没跟你算两名红毛鬼子的钱和那个倭人的钱呢。”范文程眯缝着一对老鼠黄豆眼,说道,他说着,眼中细缝里冒出了一缕金光。“好么,跑到我这里发洋财来了。”黄参将感觉这下自己多少年捞到的钱全都得吐出来了。
就在范文程讹诈黄参将钱财的时候,张华汉也进了真定城,真定城已经开始放人进出了,但是盘查的极为严格,想让一个外国人逃出去是根本不可能的。
在一个隐秘的地下室里,张华汉看着眼前这位身高一米九的被绑着的英国人,他头发是黄色的,汗毛很粗,高鼻梁,蓝眼睛。
“你们放了我我会交给你们赎金的,你们这样关押着我也得不到任何东西,我身上没有金银和英镑。”听到对方用英语不停的说着这句话,张华汉知道这个英国人显然认为他们是图钱绑架他的。
“那个死去的人是那个国家的。”当张华汉用英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个英国人高兴的说道:“哦,上帝,终于有一个会英语了,赞美玛利亚,这位先生,你如果要赎金的话,我会给你好多的,你能放了我么?”
“我想问你那个死去的人是那个国家的人,你快点说,不然我不介意用砍刀砍下你的脑袋。”张华汉好不容易听懂了对方的话,立刻厉声威胁的说道。“哦,不,上帝,你们可真野蛮,好的我说,那个人是荷兰人,名字叫桑普拉斯,我叫格兰?约翰,请不要杀我,我会给你赎金的。”
一百零九章长江出现的异国舰队
中华革命军海军第三舰队长黄龙站在甲板上,正欲下舱,见张华汉带着晓月上来了,他立刻迎过去,禀道:“张司令,刚才莫萧师长派人前来,向我们借五十条浅水船。”
“左舷大炮后退装药!”一名低级军官在船舱里高声吼着,随着他的命令,水手们一起动手,将船上左舷的十门大炮纷纷向后推去,使其炮口缩回舱里,但接下来水手们只是用手模拟装填动作,并未真的向炮里装填火药,当他们将送弹棍从炮膛里抽出来后,就停住了。
张华汉站在那名军官的身后,看着一个沙漏,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很好,这次的速度比上次又快了一些,但还不够,还要再加把劲儿!”他转身命令那名军官继续训练,随后带着几名亲兵走上了甲板。张华汉才对黄龙道:“哦?他派来的人?什么时候来的?”黄龙道:“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刚来。”
张华汉道:“他有没有说借船干什么?”黄龙道:“没说,不过看起来好象有什么很要紧的事。”他望着张华汉那正在沉思的样子,说道:“那咱们借不借给他?”张华汉想也没想道:“借,就给他六十条船,我想的是杭州那边是不是也得到什么动静了,难道那些外国人有打杭州的意思?那也太扯了吧。”
从那个约翰的嘴里,张华汉得到了满清鞑子竟然联合荷兰与英国以及日本人一起对付中华革命军,据说荷兰和英国人派了不少战船,想在中国占领一些地方来建立殖民地,而张华汉也立刻行动召集所有海军准备与多国联军开战,他不知道会不会有别的国家参与进来,但是对于久经战阵的荷兰海军和英国海军,他必须全力对决,以赢取胜利。
张华汉没有记得历史上在明末清初的时候有荷兰和英国的舰队对付中国来呀,他想了半天,想到了他早以前对海军发布的命令,那就是所有中华革命军海军舰队都学习英国准备了两面旗帜,一面是中华海军旗,一面是骷髅海盗旗,好多荷兰船、西班牙船、新建立的国家葡萄牙的船、日本船、英国船甚至郑家的商船都被他们中华革命军一支总舰队和三支分舰队扮成海盗抢劫过,造成他们很大的损失,就连张华汉曾经坐过的海军第二舰队长潘宏图的旗舰上都是那些西方国家船上打劫来的新式万斤的大炮,造成了那么大的损失,而郑家和日本的关系藕断丝连,那些西方国家的人肯定能从日本人的口中得知打劫他们的商船甚至是战船的不是郑家,不是郑家,那些西方国家要是还不知道是谁打劫了他们的话,那他们直接找豆腐碰死算了。张华汉觉得恐怕祸根就出在这里,中华革命军的海军让那些西方国家很恼火,而满清朝廷没有什么海军部队,而他们的陆军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毕竟他们算是政府军队,而中华革命军的海军比较强大,让西方国家的人觉得只要对付了张华革命军的海军,中国的陆地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这些都是从那个约翰嘴里得到的消息,对于那个约翰,张华汉决定先让他在那个真定城的隐蔽地窖里待到满清军搜查不严的时候再带回中华革命军占领区,那个英国人可是个宝贝,对于欧洲几个国家的军事情况可是很清楚的,由于张华汉的英语不是太标准,而且对方说的快了他就听不懂了,其中最有趣的是,张华汉的英语还是在幻境中学的,以前他根本不会英语。因为沟通的难度,所以匆忙间张华汉只问了一下约翰外国联军的部署和事件,其他的事情来不及问了,但是他不太好沟通不代表中国就没有了会英语的人,张华汉已经让王小龙去找翻译去了,毕竟翻译将来都是可能要用到的,有了翻译,将来这个舌头可是大有用处的。
在滚滚了浪涛下,十几艘荷兰战船围着一艘战船前进,“轰隆”一声,荷兰战舰首先开火,一阵硝烟随即升腾起来,弥漫在江面上。就在荷兰战舰开火的瞬间,中华革命军的战船也开始了还击,顿时,在这宽阔的长江口响起了一连串的炮声。
海大富眼见荷兰战舰越来越近,而自己一方却是逆风而行,根本不可能跑得了,他只得再次下令转向,重新调头向西边驶去,试图冲开一条路,以便进入自己熟悉的长江水道,快速向游弋在长江上游的自己的第一舰队主力舰队靠拢。
海大富暗暗心惊对方的反应和感叹自己的倒霉,他本来是脱体舰队出来巡视的,结果被十几艘荷兰战船给堵上了,现在本部舰队还在远方,他必须会合主力才能收拾这群红毛鬼子。
荷兰战舰的十五艘船已经分成了两队,一队向东拦截海大富,而另一队则快速斜插进长江口,将海大富的后路切断。
负责切断海大富西进之路的是由揆一亲自率领的战舰队,一共五艘三桅船。揆一站在甲板上,得意的用一只千里镜向逆流而上的海大富船队眺望。他问身边的一名副官:“你能肯定那船上的就是海大富本人?”
那名副官道:“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那艘挂着红灯笼的就是海大富本人的座舰,根据我们得到满清帝国给我们的在中华革命军中多年搜集的情报来看,海大富曾经是郑芝龙的手下,他与郑芝龙的习惯很像,尤其是投靠了中华革命军后,海大富本人在哪艘船上,那么他本人的帅旗和象征他地位的那个红灯笼就会挂在哪艘船上,与那郑芝龙的习惯一样,除非是郑芝龙从棺材里爬出来,不然的话,那艘船肯定是中华革命军海军第一舰队长海大富的旗舰。”他指着那支船队,说道:“请指挥官阁下仔细看看,那艘船上是不是还挂着一面写着字的大旗?那面大旗就是海大富的帅旗了。平时他就靠着这面帅旗在海上耀武扬威,凡是看见他的这面帅旗的船都要向他致敬,并减慢速度,给他让道。您的前任指挥官、被郑芝龙的儿子郑成功打败离开福摩萨也就是中国的台湾的总督阁下也曾这样给他让过道,而我当时正好也在那艘船上,所以我知道这件事。”
“哦?”揆一裂开嘴笑了笑,说道:“难怪那个胆小鬼会被公司召回去,原来他居然在中国人面前丢尽了我们荷兰人的脸!哈哈哈!”
副官小声提醒道:“指挥官阁下,请允许我提醒您,原来的指挥官之所以会对海大富的无礼忍让,那是因为公司在靠近台湾和古老的中国海域的实力并不雄厚,而那个时候,中华革命军的海军就已经有一定的实力了,一旦开战,我们的船舰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他并不是害怕。”
揆一道:“现在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我只知道我的舰队的船只数量已远远的超过了海大富的船,现在不是我给他让路了,而是他给我让路了,而且必须让,否则我就把他全部打沉!”
“轰隆”“轰隆”,一阵炮声传来,使得揆一更加的兴奋了,他涨红着脸,饶有兴趣的观看着下游的那场海上炮战。虽然为了运载更多的日军士兵,荷兰船只进行了大规模的改造,大部分船的大炮被卸下不少,但为了以防万一,荷兰舰队仍保留了五十艘完整的战舰,而且所有的大炮都换成了最新的,所以,在与海大富船队的炮战中,荷兰舰队大占上风。
当揆一兴奋的鼓励部下向海大富船队靠拢的时候,海大富却是焦虑万分,他不停的催促部下加快速度,但毕竟船队是逆流而行,船速并不快,他也只能瞧着一东一西两支荷兰舰队越来越近,而且身边的这两艘荷兰战舰已经快贴上自己的座舰了,刚才荷兰战舰的那两轮齐射已经将船的右舷严重毁坏,右舷的大炮只剩下不到一半还可以射击。
“轰隆”一阵大炮的齐射声从右舷传来,接着一阵浓烟伴随着呛人的气味升腾上来,转眼便被江风吹散。海大富知道这是自己的大炮的第二轮齐射,他抬头向离自己的船不到二十丈的那艘荷兰战舰望去,只见荷兰战舰的左舷已经裂开了几个大洞,看起来他们并不比自己好多少。
“将军,上游的那五艘战舰向咱们开过来了!”一名负责了望的水手指着长江的西边喊道。海大富顺着水手的手指向上游望去,果然发现那五艘荷兰船已经改变了航向,调头向东逆风而行,与自己身后那紧紧咬住自己不放的荷兰战舰一东一西夹击过来。
海大富转过头来,向着身后的那几艘己方的船望去,却见他们的阵形已乱,而且最后的那艘船已经被两艘荷兰战舰夹住了,从那艘船的船舱里冒出不小的火舌,船上不时有身上着火的水手跳入长江口那苦咸的江水中,看样子那艘船已经不行了。
“赵子轩!”海大富突然暴喝一声。“属下在!”正在指挥甲板炮重新装填弹药的赵子轩急忙奔了过来,应声说道:“将军,有何吩咐?”海大富指着跟着自己座舰的那艘三桅船,说道:“你现在就坐上小艇,去指挥‘黄浪’,这‘济海’由我亲自指挥!你接手‘黄浪’后,立即赶上‘济海’,驶到我的右舷,挡住荷兰船,然后掩护我向江岸靠拢,等我上岸后,你也率领船上的所有人弃船登岸,随后向苏州集结!”赵子轩得到命令后不敢怠慢,立刻命水手放下一艘小艇,带上五名水手,冒着荷兰战舰上打过来的火枪的弹丸,向着下游三十丈开外的那艘‘黄浪’号三桅船靠拢。
“嗖嗖嗖”的几声,几颗子弹飞过海大富的头顶,同时他也听见“砰砰砰”几声枪响,他回头一看,却见荷兰船的甲板上站了十几名枪手,他们正举枪瞄准他的座舰。“砰砰砰”荷兰人的第二轮火枪齐射开始,海大富已有准备,他立即蹲下身子,同时大声命令道:“娘希匹的,我们也有枪,大伙儿去拿快枪!跟红毛鬼对干!”
十几名水手手持快枪跑上甲板,站在右舷,向那荷兰船瞄准射击。“砰砰砰”一阵枪响过后,对面的荷兰船上大片的士兵倒下,但片刻之后,荷兰船的另一组枪手已经装好的弹药,不待海大富的手下低头,便是一阵齐射过来,随着枪响,海大富的手下立刻也倒下两人。“轰隆”又是一声,荷兰战舰大炮的第三次齐射开始,数十颗炮弹呼啸着飞向海大富的座舰。
海大富只觉得船身一晃,接着便听到一阵“咔剌”的声音。一名水手跑上甲板,奔到郑芝龙跟前,禀道:“将军,不好了,右舷大炮已经全被打坏!”虽然所有中华革命军海军的船身有铁皮钢甲防护,但是船上安装的大炮可没有装甲防御。
“那就把左舷的大炮推过去!”海大富咆哮道,“给我狠狠的打!”他转身向‘黄浪’号望去,见它正缓缓向自己靠拢过来,与自己的距离已经不到十丈。
虽然这场战斗在荷兰水兵们的眼里并不算太激烈,但在日军总大将松平信纲看来,这场战斗却是自己平生所见过的最最激烈的水上战斗了,他转过头去,向身边的向井说道:“你说的不错,看起来西洋人的海战本领确实很高,而且看起来那中华革命军的海战本领也不算弱。”
他沉思片刻,又坐回小凳上,他低声说道:“荷兰人必是大患,看来必须早做准备,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向井向四周看了看,见荷兰人全都趴在船舷上观战,并未注意到松平信纲的言语,他马上跑到松平信纲身边,说道:“所以现在还不能和荷兰人翻脸,只有等日本的实力强大了才能在跟他们作战,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如何征服支那,以便取得丰富的财富。”
“财富?我们不是已经能够获得财富了么?那满清朝廷已经给了我们很多银子了。”松平信纲仰起脸,不解的看着野田。向井说道:“支那很大,他们有数不清的财富,我在满清军中呆了一段时间,虽然满清正在败退,但是他们的财富远比给我们的多的多,我们想拿更多,只能自己去抢,他们不会多给我们的。”这时,却忽然听见周围的荷兰人发出一阵怪叫。向井赶紧拉住翻译,让他询问荷兰船长,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翻译将船长领来,让他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解释给向井和松平信纲二人听。荷兰船长说道:“刚才的那阵惊呼并不意味着什么,那只是荷兰水手对英国人的蔑视而已。”
向井见荷兰船长欲言又止,只好继续追问。那船长本不想搭理他,但最后被他追问的急了,只好拉着向井来到船舷边,指着远处说道:“你可以向那里看看,英国人是不是也出动了?”
向井极目远眺,果然看见两艘英国船向着海大富的船队快速移动,看样子他们也准备向海大富的船发动攻击了。他不明白为何荷兰人会对英国人的出手那么不痛快,便问道:“英国人攻击中国船,不是帮助你们吗?”
荷兰船长撇了撇嘴,说道:“我们最见不得的就是那些英国海盗的无耻行径!英国佬是一群背弃骑士准则的强盗,他们只会趁火打劫,他们是海上的强盗,比中华革命军的海中强盗的名声也差不了多少,刚才若不是我们将那些中国船给堵住了,他们才不会有机会攻击呢!哦,愿上帝惩罚他们这群罪人吧,而且他们此次出动的不是战舰,而是火攻船,要是他们攻击成功的话,那么我们就不可能抓住那些中国人了!据我所知,那支中国船队里有中国最大势力的中华革命军的船队中的高级指挥官,而在他们的船上总是会带着不少的金银珠宝,就算没有财宝,我想中华革命军也很愿意付出一笔高额的赎金的,看样子我们是无法得到了!”
向井从这名荷兰船长手里接过一个千里镜,再次仔细的观察起那两艘英国船,果然看见那两艘船的甲板上似乎并没有多少人,船身扁平,而且其速度明显比战舰要快的多。看样子确实如船长所言——那是两艘火攻船。
指挥英国火攻船的是英国船队的指挥官霍金斯,他见海大富的船队被荷兰人包围,多年从事私掠生涯的他心痒难搔,而且忽然间想起自己曾祖父曾向自己讲过的击败西班牙无敌舰队的故事,他有心在盟友面前露一手,所以才派出两艘早已准备好的火攻船,亲自带领着向海大富的船只冲去,准备在荷兰人得手前立一功。就在霍金斯催促着手下拼命将帆张开的时候,赵子轩指挥的“黄浪”号终于追上了海大富的座舰“济海”号,并插进“济海”号与荷兰船之间,掩护着海大富向长江南岸靠拢。但海大富登岸的企图被揆一看破,他立刻率领着船队顺流而下,插进了海大富的座舰“济海”与长江南岸之间的江面,与跟在海大富船队后面的荷兰战舰队将海大富的船队完全包围了,揆一得意的向副官说道:“海大富这个中华革命军的海军头子,我在巴达维亚的时候就听说他和他们中华革命军的海军很狂妄,丝毫不把我们荷兰舰队放在眼里,而且还经常派手下洗劫我们的各种船只,这让公司很没有面子。我早就想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中华革命军海军巨头之一了,今天终于让我抓住机会来给那些商船和公司员工报仇!”他脸色一沉,向着副官大声下令道:“你去传令,命令水兵挂起信号旗,今天一定要全歼海大富的这些无耻的海盗船队!把这些海上的无赖、强盗全部杀死,绝不接受他们的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