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砍了他全家
书名:窃隋 作者:天天肉夹馍
第一百章 砍了他全家
“梳纸,里干达沃!(竖子,你敢打我)”伍老头捂着肿的好似馒头的半边嘴巴,须发张扬、目几决眦。
“打你又咋了?有本事你咬我啊!”
当然了,这话时宇文成都在心里想的!
没理会行将的伍老头,宇文成都但只大手一挥道,“上!给我拿下这死老头!”
眼看老大一巴掌就把这位老王爷打了个鲜花盛开,宇文成都身后的一众右卫军胆气也足了,一个个,如狼似虎地扑向了伍建章老头儿。
伍老头是个文武全才,想当初,那也是纵横沙场,所向无敌的主儿。
这些年当了王爷后,每天闲来无事,伍老头便也只剩下看书习武了。虽然因为年纪的原因气血逐渐衰弱,可手上的功夫却愈发精纯了,等闲三五个壮汉都靠不近伍老头的身边。
宇文成都身后的这几个右卫军虽然算是精锐,可比起伍老头来,那可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一名右卫军的伙长刚刚扑到伍老头的身前,正要伸手向伍老头的肩头抓取,哪成想,伍老头蓦地伸右手,擒住了那右卫军的手臂,轻轻地向旁边一引、一推,便将那近两百斤重右卫军扔得横飞了出去。
伍老头发威,一招放就倒了一名右卫军伙长,可后面的那九个同伙的右卫军却没有就此退却,反而蜂涌而上,一齐向伍老头扑去。
已经开打,伍老头便不再留手,两臂翻飞,手脚并用,肩扛膝撞,处处杀招,不过眨眼之间便将这一伙十名右卫军尽数放倒。
似乎没打过瘾,放翻了这些右卫军后,伍老头也不搽嘴角的鲜血,就这般横眉怒目地向着宇文成都的方向奔去,口中高呼道,“昏君,老匹夫和你拼了!”
做为右卫将军,宇文成都的职责就是保护皇帝杨广,所以,刚刚揍了伍老头一巴掌后便没再动手,而是站在了御前,位置正处于杨广与满朝文武之间。
伍老头这么一向前冲,口中还高呼着昏君,这问题就出来了。
杨广一看,这老头顶着半边猪头脸,眼冒血丝,嘴角也是一片鲜血淋漓,跟个史前怪兽似的,又听了伍老头的话,还以为这厮要来找自己拼命,不由得心肝儿肺一起乱颤。
强忍着逃跑的冲动,杨广颤声开口道,“伍老匹夫,莫非你想造反不成?”
伍老头儿正处于狂化状态呢,哪里想那么多,听了杨广的话后,也不经大脑思考一下,就下意识地接口道,“如此昏君,反又如何?”
“这还了得!造反的口号都喊道金銮殿来了!朕要诛了这老匹夫的九族!”心中杀机涌动,杨广脸上反而平静了下来。
面沉似水,杨广一挥手,冷声低吼道,“给我拿下!”
再次得杨广号令,宇文成都也不多言,猱身而上直奔伍老头扑去。
那厢五老头也不示弱,挥拳而上,乒乒乓乓就和宇文成都战到了一处。
宇文成都,天赋异凛,身大力不亏,招式直来直去,直奔要害,刚猛无俦,颇有几分小霸王的气概。
伍老头刚刚冷不防被的被宇文成都抽了一耳光,此刻怒气正盛,见宇文成都一拳轰来,不闪不避,悍然挥拳直击,对轰了回去。
“砰”的一声闷响,伍老头只觉得膀臂发麻,半个胳膊都失去了知觉。
毕竟是沙场宿将,虽然第一回合落了下风,可伍老头立即改换战术,开始闪展腾挪,试图以娴熟的技巧和宇文成都展开消耗战。
伍老头的想法是不错,招架技巧也确实够熟练,举手投足之间,每每能够做到四两拨千斤。
可惜的是,用得略微有点儿晚了。
凭着单臂在宇文成都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下支撑了不到半刻钟,伍老头终于露出了破绽,被宇文成都一拳正轰在胸口,倒飞而出,半空中洒下一串凄美的血花,一路撞破金銮殿的墙壁,又飞出了丈许远,方才破布袋一般,“砰”的一声跌落尘埃。
“拿下!”收拳而立,宇文成都不屑地撇了撇嘴,头也不回地开口道。
那刚刚爬起来的一伙右卫军闻言,立即如狼似虎地扑了出去,眨眼之间就把伍老头捆成粽子拖了回来。
“陛下!”单膝跪在杨广的案前,宇文成都插手施礼道。
虽然没有明说,可宇文成都的意思很明显,人已经捉起来了,您看,咋办?
脸色阴晴变幻了半晌,杨广终于咬了咬牙,一狠心,厉声开口道,“拖出去,斩了!”
宇文成都闻言心中大乐,“这事儿,好啊!让你个死老头敢骂我大哥,这下,遭报应了吧!”
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宇文成都一挥手,示意手下的那几个右卫军赶紧把这糟老头拖出去,先砍了再说。
收到老大的指示,再加上先时被伍老头一通胖揍,丢了脸面,这些个右卫军对伍老头可是相当的不客气,几人拖起伍老头大步流星就向殿外奔去。还有几个侍卫按着腰间的弯刀,目露凶光地盯着伍老头的脖子,似乎在琢磨着一会儿该怎么下刀。
伍老头倒是相当的彪悍,生死关头不但毫无惧色,反而张口昏君、闭口昏君的大骂不止。
“砍了这死老头!砍了他!砍了他!把他全家都砍了!”龙椅上,杨广被伍老头骂得肝火大盛,脸色铁青地高声怒斥着道。
蓦地想起一事,忙对殿前的宇文成都道,“宇文爱卿,你亲自带兵去,把这糟老头全家都捉来,一块儿,全都砍了!对,全都砍了!”
“臣遵旨!”宇文成都插手施礼,旋即转身大步流星向金銮殿外行去。
这下,殿前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的那些文武大臣们顿时就慌了,昨天,咱们和伍老头商量的,可不是这个剧本来着啊?怎么着,这正戏还没开场呢,这伍老头咋就要光荣了呢?
“且慢!”当先一人率先挺身而出,拦住了正要出门的宇文成都,旋即转身对着杨广叩头道,“陛下!忠孝王他造谣中伤陛下与长公主殿下,固然罪大恶极、罪在不赦,可毕竟兹事体大,还请陛下从长计议。以臣浅见,不如交付有司详加审问,是非功过,自有大隋法律来判。如此,也可免去许多非议!望陛下三思!”
PS:代表傻小子宇文成都,求推荐,求收藏啦!</p>
正文 第一百〇一章 宇文述的眼神
能够拦住宇文成都的,自然是宇文成都的亲爷爷,兵部尚书褒国公宇文述。
对于科举,宇文述自然也是持反对意见的。
自家人知自家事儿,对于自己的几个儿孙,宇文述心中大致有数。
若说文采,宇文述的三子宇文智及、长孙宇文成龙或许还说得过去;若论武艺,宇文述的二孙宇文成都还勉强能成,可兵法韬略上就差了许多。
这还是眼前这两代,三代以后是的状况,虽然不知好坏,可按照宇文述的估计,就算有成才的,也不可能全部成材,估计很可能仍是一半一半的几率。
一旦实施科举,似宇文家族这般,势力至少要被消弱一半。
所以,宇文述反对科举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其它文武大臣们的家中,也大抵和宇文述家里的情况相仿佛。
总而言之,谁也不敢打包票说自己子孙代代都全部成才,故而,大家齐心反对科举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至于那些地方世族,情况也都大抵如是。
一旦搞成可科举,必然有寒门之中的惊采绝艳之辈平步青云,那肯定是要把世族大家那本就不甚宽裕的当官名额给占去一部分的。
所以,几乎不用商议,全国世族便不约而同地以各种方式表达了自己的反对意见。
正是有了这种共识,这些文武大臣们方才暗地里搞串联,最终一致推出威望最高的忠孝王伍建章老爷子,由他出面和杨广唱对台戏,大家则在一旁适时地敲一敲边鼓。
毕竟文帝在世时,就已经搞过一次了,按照大家的猜测,这次,事情也应该十拿九稳的。
没想到,伍老头骂人骂得兴起,把事儿办砸了!
虽然心中暗恨伍老头的不着调,可毕竟是为了大家出面的,于是,在左仆射杨素、右仆射苏威的带领下,满朝文武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出班,给伍老头求情。
越国公杨素道:“陛下,伍王爷咆哮御前,固然有罪,但事出有因,望陛下明察。”
杨素老头儿的意思是先把这事儿拖住,慢慢查去,反正造谣的人,你杨广又不可能查得到。
时间久了,没准儿哪天杨广心情好了,也就把伍老头给饶了。
另一厢,右仆射苏威也开口道,“陛下,忠孝王有大功于社稷,请陛下念在其过往功劳的份上,恕其无罪!”
苏威老头就有点儿异想天开了,直接就要求杨广不追究此事。
这个时候,杨广还没意识到问题的根源出在哪里呢,还以为这满朝文武都是碍于伍老头的声望、情面方才出头求情的,不由得心中怒火更盛!
“岂有此理!一个糟老头儿而已,居然敢造谣诽谤朕,这次更是当面指着朕的鼻子骂!要是不宰了你,朕的威严何在?以后还怎么当这个皇帝,还怎么统御群臣、治理天下?”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
杨广也是个新官儿啊!虽然这官儿大了点儿,是皇帝!可刚上任,也是需要杀人立威的啊!
更何况,眼前还有这么理直气壮的机会!
有了这种考虑,杨广就更不理会群臣们的求情了,反而觉得,你们越求情,朕越是要杀!
冷哼了一声,杨广蓦地一拍桌案,杀气腾腾地开口道,“伍建章公然诋毁于朕,证据确凿,按律当诛九族!念在其过往有功于社稷的份上,朕就不诛他九族了,不过其本族却不可饶恕!尔等不必多言,再有求情者,按与伍建章同罪论处,全家皆斩!”
面对杨广那几乎能将金銮殿房顶捅个窟窿的杀气,众文武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尽皆退缩了!
心道,“伍老头固然人品没的说,可是咱和他还没好到有过命交情的地步吧!”
“更何况,就算是有过命的交情,那也是俩人之间的过命交情,总不能把全家的姓名都赔进去吧!
没理会这些大臣们的心思,杨广继续冷声开口道“宇文成都!”
“臣在!”宇文成都连忙快步上前施礼道。
“你即刻点起三千右卫军,去把伍建章老匹夫的全家都给捉了,全都押到法场之上就地正法!”
这会儿工夫,早有中书刷刷点点的拟好了圣旨,交给杨广过目,确认无误后,杨广再用上玉玺,算是拟好了一道圣旨。
道了一声,“臣领旨”,宇文成都双膝跪地自小黄门手中接过圣旨,转身大步离开了金銮殿。
杨广一锤定音,下面的那些个大臣们,你望望我,我看看你,都有些麻爪儿。
倒是那宇文述老头儿机灵,躲在杨素老头的身后,趁着宇文成都转身的机会,悄悄地给宇文成都使了个眼色。
平时练武练到满脑子肌肉的宇文成都,哪里能够理会自家爷爷如此复杂的眼神,不禁心中大为困惑。
头脑虽然简单,可宇文成都毕竟不傻,知道这里面有文章,而且还是不能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明说的弯弯绕!
“不懂!老爷子到底啥意思呢?唔,好头痛啊!”
一面皱着眉头琢磨着,宇文成都一面大步往殿外行去。
“要是大哥在就好了!他那么机灵,肯定知道老爷子是啥意思!”
“唔,有了!问大哥去!”
宇文成都当然不能就这么捧着杨广给的圣旨去问自家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儿了。可宇文成都有办法!
盖因同为皇帝亲卫,左右卫两军的军营相距不远,在去右卫军点起人马的路上,宇文成都便有意无意地绕了一下路,先到左卫军的大营转了一圈,寻了个姽婳营的侍卫一打探,就找到了宇文成龙的贴身小丫鬟婠婠。
听闻了宇文成都的讲述后,婠婠小丫头也是满脑子的糨糊,暗道,“这个问题,似乎很复杂!可是,和少爷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不过,想起那个什么忠孝王府的几位少爷小姐似乎和自家少爷还有那么一丁点儿的交情,婠婠小丫头也就没有耽搁,吩咐宇文成都慢慢点兵,自己则急急忙忙地跑回乐平公主府汇报去了。</p>
正文 第一百〇二章 小孩儿
“在喜洋洋的贼笑声中,红太郎举起平底锅,用尽全力,拍在灰太狼的屁股上。”
“但闻‘啪’的一声脆响,灰太狼冲天而起。白云深处,传来灰太狼声嘶力竭的呐喊‘可恶的小羊,我一定会回来的!’”
就在婠婠小丫头赶往公主府找到自家少爷时,宇文成龙正怀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萝莉坐在大树下,一面用炭笔在宣纸上画着图画,一面给一个小丫头讲故事。
宇文成龙身后不远处的赏花亭里,宇文老夫人和乐平公主正半闭星眸,软在躺椅上。
旁边还有一个十四五岁的高挑少女,疑似神情专注地给二人烹茶。
精致的紫砂壶里,泉水已然滚了三滚,高挑少女忙熄了壶下的炭火,又取过墨玉茶碗,先斟了一碗,恭恭敬敬地送到乐平公主身前,然后又斟满一碗送至宇文老夫人手畔。
“凤儿丫头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这茶烹得清香浓醇,饮之通体舒泰、飘飘欲仙,可谓神品啊!”轻轻嘬了一口后,乐平公主半眯着星眸开口道。
“那是,凤儿这丫头,我一看就喜欢,不但茶烹得好,人更是没的说!”一旁的宇文老夫人附和着,又伸手向那‘凤儿丫头’招了招手道,“丫头,过来!”
有些不明所以,那个凤儿丫头带着疑惑起身,轻移莲步来到宇文老夫人的身畔。
还没等凤儿丫头开口询问,那厢宇文老夫人已然伸手捉过凤儿丫头的玉手,轻轻在凤儿的纤纤玉手上抚摸了两下,宇文老夫人一面伸手自腕上褪下了一个祖母绿的镯子,亲手给凤儿丫头戴上,一面开口道,“丫头啊!祖母我这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个镯子呢,是祖母我刚进宇文家门儿那会儿,老祖宗赐下的。虽然不算名贵,可总归是家传之物。”
“祖母我老了,也不知还有几年活头。祖母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欢喜郎。这孩子打小就体弱,以后呢,就要靠你多多照看了!”
“不过,如果他要是敢对你不好,你放心,祖母一定给你做主,好好收拾他!”
被宇文老夫人这么一说, 八_零_电_子_书 _w_w_w_._t_x_t_8_0_8_0_._c_o_m 那个凤儿丫头不由得满脸红霞,一直红到了耳朵尖儿,扭捏了半晌,也不知道该如何应答,但只用力地将黔首埋向胸口,做低头数蚂蚁状。
这个时候,另一厢的乐平公主也开口道,“凤儿丫头啊,到了如今,杨姨我也不瞒你,当初呢,这门亲事就是杨姨我到母后那里求下的。只是当时你们年纪还小,也就没有安排你们见面。”
“如今,你们也都算不小了,眼看着你也要及笄了,成龙那孩子现在也当上了左卫大将军,也算功成名就了。本宫就寻思着,选个适当的时候让你们完婚,你要是不反对呢,就嗯一声。”
悄悄地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和小萝莉玩得开心的宇文成龙,那凤儿丫头脸上更红,好似着了火一般,以比蚊子还低的声音微不可查地“嗯”了一声,便使劲地低头,大有将脑袋藏进胸衣里的意味。
“如此甚好!那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你放心,独孤家那面本宫自会处理好的,量他们也没胆子驳本宫的颜面。退一步说,不管独孤家是个什么态度,杨姨我这里都是你的娘家!不管什么时候,不论有什么事儿,尽管和你杨姨说,有你杨姨我在,万万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毕竟只是个小姑娘,被人当面提及自己的终身大事,凤儿丫头羞得脸上几乎要滴出血来,若非当面这二人身份特别,小丫头早就已经抽身跑掉了。
“姐姐觉得,他们二人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比较合适?”这时,宇文老夫人终于开口转移了乐平公主的视线,勉强让凤儿小丫头的羞意略减。
“今年肯定不行,文帝刚刚大行,总要避讳一些。而且,他们两个年纪还是小了点儿,身子骨还没长成,过早行房对身体不好。”略一沉吟,乐平公主回答道。
“依我的意思,明年先给他们正式订婚。至于具体的婚期,依我看,还是要再等两年,到他们十八岁,那是身子骨已经基本长成,肾水也已经稳固了,再给他们正式完婚。不知妹妹意下如何?”
“嗯,小妹听姐姐的!”
就在二人言语之间敲定了宇文成龙的终身大事之际,那厢,宇文成龙也终于给小萝莉讲完了故事,牵着手小萝莉的手向赏花亭走来。
左手牵着宇文成龙的大爪子,右手抓着一份炭笔画的连环画书册,小萝莉满脸的兴奋之色,走起路来也是蹦蹦跳跳的,脑后的羊角辫随着小萝莉的跳动晃来晃去,很是可爱。
“外祖母、叔舅祖母,成龙表哥给我讲了一个新故事,可好听了!”离着花亭还有两三丈远,小萝莉便挥舞着画册,兴奋地高呼道。
“乖外孙儿,慢点跑!”乐平公主满脸宠溺地开口道。
“小孩儿啊!怎么了,你成龙表哥给你讲什么故事了?”宇文老夫人则顺着小萝莉的话接口道。
而一旁的那个独孤凤,则借此机会,轻移莲步,快步出了花亭,向宇文成龙和小萝莉二人迎来,一面行着,口中还一面说道,“小孩儿,乖,过来让姐姐抱抱!”
小孩,就是这小萝莉的小名。
原来,这小萝莉宇文娥英和李敏的四女儿,李静训,字小孩。
宇文娥英是乐平公主的独生女儿,所以,李静训自然就是乐平公主的外孙女儿。
李敏的叔叔李浑娶的是宇文述的妹妹,如此算来,李静训自然要称宇文老夫人为叔舅祖母了,而宇文成龙自然也就成了小萝莉的表哥。
在四个外孙女之中,乐平公主最疼爱的就是这个最小的李静训。每次乐平公主回府,都必然要把这丫头接到身边。
同样是公主府的常住人口的宇文成龙和独孤凤,自然也就和这小萝莉极为熟识。
又因为宇文成龙会讲故事、画漫画,李静训小萝莉对宇文成龙这个表哥极为亲近,基本上一有机会就要黏在宇文成龙的身边儿。
这一点,不但同样是公主府常住人员的独孤凤都非常眼热,就连乐平公主本人也是相当的吃味,每每暗自腹诽,这臭小子太有女人缘了,简直就是老幼通吃嘛!
PS:又一只萝莉出场,代表小孩儿求推荐求收藏!</p>
正文 第一百〇三章 通风报信
就在李小孩儿一面翻着画册,一面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地向乐平公主等人讲述着喜洋洋与灰太狼的故事之时,婠婠小丫头也终于赶到了公主府。
远远地望着花亭里的众人,婠婠小丫头正犹豫着是不是就这么过去找自家少爷时,那厢的宇文成龙已然发现了婠婠小丫头的鬼祟。
转头瞥了眼正聚精会神地听故事的众人,发现没人理会自己,宇文成龙便转身悄悄地退出了花亭。
宇文成龙不知道的是,这厢他刚刚转身抬腿,那面,乐平公主三人就都不约而同地瞥了宇文成龙一眼。
虽然发现了宇文成龙的小动作,可三人都没有开口,仍旧转头做兴致勃勃地听李小孩儿讲故事状。
出了花亭,疾行了几步,片刻功夫便来到了花园门口。
没等宇文成龙开口询问,婠婠小丫头便率先开口,简明扼要地将自己知道的转述了一遍,然后睁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自家少爷,明显是在问,这事儿怎么处理?
“杨广要砍伍老爷子全家?还让二弟去捉人?”
“这事儿,麻烦呐!”
“搞不好,那可就是要替杨广背黑锅的!”
“不行,管他因为什么原因呢,咱可不能当这冤大头!”
心思急转着,宇文成龙瞬间便有了主意,伸手招过婠婠小丫头,在其耳畔嘀嘀咕咕地鬼祟了一番。
“少爷,那要是他们不肯听我们的呢?”含着手指寻思了一下,婠婠小丫头开口问道。
“唔,这个嘛,倒是个问题!”略一沉吟,宇文成龙道,“嗯,这样,如果他们不肯听话,你就用强随便捉一个出来。反正,咱们只要保证他们老伍家还有一个直系的活口,能证明咱们去救过他们就可以了。”
“还有,道理要给他们讲清楚了。嗯,你这么和那位伍大公子讲,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若是不肯逃,就算是为国尽忠,可人死万事休,将来连个给他们家上坟的人都没有。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他活着,将来或许还有给伍老头昭雪之日也未可知。差不多就这些了,你赶紧去吧!”
“记住,这事儿,一定要做得隐秘,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
“嗯嗯,奴都记住了!”
“那,你先换身低调一点儿的衣服,脸上也抹点儿锅底灰什么的,再戴个破帽子,让人辩不出男女美丑来。然后,快去快回!”
“知道了,少爷!”
话音还没落,婠婠小丫头已然吱溜一下没了踪影。
而宇文成龙,则没事儿人一般,踱着方步,四平八稳地转身再次向赏花亭行去。
放下宇文成龙暂且不提,单说婠婠小丫头,按照宇文成龙的吩咐,换了一身低调的乞丐装,又将脸上遮掩了一番,自觉没人能认出自己后,便悄悄地潜出了公主府。
穿街过巷,一路急行,不过半刻钟的功夫便已经赶到了忠孝王府外。
没走王府的正门,也没有角门,绾绾小丫头转到王府后院,寻了个偏僻之处,一跃便翻过了忠孝王府那高达一丈三尺有余的院墙。
不出婠婠小丫头预料,这里是忠孝王府的后花园。
刚刚转过两条小径,婠婠小丫头便遇到人了。
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妙龄少妇,一身大红凤纹的锦绣罗襦,显得雍容典雅,很有几分贵妇气质。
此刻,那少妇正在一个仆妇的陪同下,在花园里散心。
蓦地见到一个小乞丐突然出现在自家后花园,那少妇以为来人是到王府来偷东西的,倒也没有很是惊诧。
倒是少妇身后的那个仆妇,见状眼露惊异之色,大嘴一张,就要大声喊出来。
“这要是让你个老妖婆坏了事儿,姑奶奶我也就不配当少爷的贴身丫鬟了!”心中想着,绾绾小丫头纤手轻扬,一道乌光激射而出,正中那仆妇的额头。
但闻“砰”的一声轻响,那仆妇眼前一黑,张着大嘴软倒在地,额头上瞬间肿起个小馒头般的大包。
“来了个凶人!”那妙龄少妇也瞬间意识到不妙,樱唇微启,就要喊人。
这个时候,婠婠小丫头早已化身一道青影,瞬间跨越十数丈的距离,冲到了那妙龄少妇的身旁,玉手一伸,便将那少妇的樱唇用力掩住。
“嘘!别出声!”伸手制住了那少妇后,婠婠小丫头方才沙哑着嗓音开口道,“我问你答,若敢有半句隐瞒,当心你的小命!”
一面说着,婠婠小丫头还将一柄带鞘的匕首顶在了那少妇的后心口处。
“呜呜!”感觉到背后那森冷的气息,那少妇终于慌神,忙呜咽着点头。
“伍芸儿那臭丫头还有伍云召、伍天锡那两个混球,这会儿在什么地方?”哑着嗓音,婠婠小丫头做恶狠狠状开口道。
闻听此言,那少妇竟神地瞬间冷静了下来,不过却没出声。
“臭婆娘,再不说,某家就剥光你衣服,把你扔大街上出去!让长安城的百姓欣赏一下忠孝王府的行为艺术!”
“呜呜!”
这下那少妇再次慌神,奋力挣扎了两下,却发现根本挣不动来人那精钢般的臂膀,想到行将面临的悲惨遭遇,那少妇不由得悲从中来,凤目一闭,眼角淌下了两行清泪。
又威胁了两句,那少妇却抵死不从,婠婠小丫头早已失去了耐心,立起玉掌,在那少妇的颈项处轻轻一斩,那少妇便毫无意外地晕了过去。
出了这么一场闹剧,婠婠小丫头变得谨慎了起来,一路隐迹藏形,疾速向前摸去。
忠孝王府的院子极大,可人并不算多,更兼婠婠小丫头的伸手着实不凡,连续搜索了几个院落,都没有被人发现。
可同样的,婠婠也没有任何的收获。
不论是哪个伍芸儿,还是伍云召、伍天锡兄弟,都是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难道,真的不在?看来,还得抓个人问一下!”
打定主意,婠婠小丫头立即付诸行动。
又连续劫持了五个下人,婠婠小丫头终于从一个疑似管家的老头口中掏出了一点儿情报。
据说,伍云召和伍天锡兄弟两个出城打猎去了,至于那个伍芸儿大小姐,也舞枪弄棒的跟着一起去了!
“看来,天不绝伍家!”闻听此讯,婠婠小丫头如是想到。
“只是,本姑娘可是我家少爷的头号贴身丫鬟,少爷头一次吩咐本姑娘做事儿,本姑娘可不能就办得这么不汤不水的!那也太丢人了!”
眼珠乱转了两圈,婠婠小丫头瞬间便有了主意。
约略一刻钟后,婠婠小丫头扛着一个硕大的包裹翻出了忠孝王府。</p>
正文 第一百〇四章 被清君侧了
当宇文成都慢吞吞地带着一府的右卫军赶到忠孝王府时,王府的一小半已经笼罩在了冲天火焰之中。
失火的是忠孝王府的内宅,虽然忠孝王府的那些下人们奋力扑救,奈何火势太猛,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将王府的后院烧成了一片白地。
于是,当宇文成都回到金銮殿交旨之时,便成了,总计抓捕忠孝王府上下一百七十二人。
另因忠孝王府内宅在右卫军赶到之前便已失火,总计烧死人员十数人,身躯尽数烧毁,只余骨灰,身份已无法辨认。
事实上,由于烧得太惨烈,不要说辨认身份,就算那些骨灰是人骨灰还是猪骨灰,都没法分辩了。
而所谓的十数人的人数,也只是宇文成都让人随便估计一下编出来的,根本做不得准。
虽然心中有些遗憾,可杨广却也没在这些许小事上多做纠缠,仅仅是大手一挥,便吩咐道,“不用审了,全都拉出去砍了吧!”
之所以不审,是因为杨广心里清楚,说伍老头造谣这事儿,只怕未必是真!
就算真的是伍老头造的谣,估计也不会留下什么真凭实据来!
既然是本糊涂账,索性,其它那点儿细枝末节的问题也都一并糊涂了吧!
虽然伍老头全家被砍了,可是,砍了就砍了呗,这大隋朝,离开了谁,还不是照样的能维持下去?
所以,尽管心中感慨,可这满朝文武也都没有太多的想法,至少,目前还没有人搞死谏之类的恐怖活动。
更何况,目前,杨广的那个科举,不还只是个想法么,还没具体进入到实践阶段呢。也许,过几天杨广就忘了,又或者等到杨广想起时,大家就已经想出了对策,也未可知。
紧随着下来的,杨广那系列的人事变动,也让众文武们的注意力转移了大半。
而外一宗更大的事情的发生,则让满朝文武以及当皇帝的杨广,都不得不打起精神,小心翼翼地应对。
那就是,杨广的五弟、并州总管、汉王杨谅,造反了!
虽然官居并州总管,可杨谅的能调动的军队可不止在并州一地,因为当初杨坚给这最小的儿子杨谅封官的时候,是让杨谅以并州总管的名义督黄河以北五十二州的军事。
也就是说,杨谅这一造反,直接就带动了其手下五十二州的大军。
这可是五十二个州啊!
虽然大隋所谓的一个州大抵相当于以前的一个郡,可即整个大隋,也没有多少个五十二郡啊!
更何况,黄河以北,由于临近塞外,边患不断之下,民风彪悍,向来出产精兵!
所以,杨谅这一造反,可谓是天下震动。
可这个时候,杨广已经正式登基了,占据了正统大义,所以杨谅的造反貌似晚了一些,也就不怎么得人心了!
至于说杨谅造反这事儿的起因,还要归咎到杨坚老头身上。
当初,杨坚还活着的时候,把太子杨勇给废了,还有一个蜀王杨秀,也因为铺张浪费、擅治龙辇,犯了禁忌,被杨坚给关了小黑屋。
自那时起,杨谅便心生恐惧,唯恐哪天惹得老头子不高兴,把自己也给废了。因为杨谅本身,也不是个屁股干净的主儿!
于是,暗地里,杨谅便招贤纳士、聚草屯粮,好几次都差点儿就起兵造反。
可并州山高皇帝远,杨谅这些事儿的保密工作做得有相当不错,以至于杨坚竟一点儿风声都没收到!
这个时候,杨坚五个儿子里,还完好的,就只剩下二儿子杨广和五儿子杨谅了。
杨坚对这最小的子又非常的疼爱,不但给了相当大的军权,还神奇地和杨谅定下了暗号,说将来如果看到我给你圣旨,要仔细核对,印鉴不但要完全对的上号,而且,印鉴的旁边还要多出一个小点儿。如果有印鉴,却没有加点儿,那就说明这封诏书有问题!
杨坚老头死之前,各种军国大事都一一向杨广做了交代,唯独这件事儿,也不知是忘了还是怎么得,没跟杨广说。
等到杨坚老头死了,杨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那在外面统领五十二州军事的五弟会不会有其它的想法?
然后,在给杨坚发丧之前,杨广就派右武侯车骑将军屈突通拿着诏书去招杨谅进京。
屈突通是个耿直的人,不会扯谎。
事实上,不知他不会扯谎,他弟弟屈突盖也不会扯谎,这哥俩儿都是以办事严谨耿直闻名。
话说屈突盖当长安令的时候,百姓敬畏他们兄弟俩,于是编了这么一句顺口溜形容这兄弟俩,“宁食三斗艾,不见屈突盖,宁服三斗葱,不逢屈突通。”
屈突兄弟的方正耿直可见一斑。
屈突通拿着圣旨赶到晋阳交给杨谅,杨谅一看,这玉玺印鉴虽然对得上号,可旁边没加点啊!
于是,杨谅就追问屈突通,这是咋回事儿!
想起临出发前,杨广交代的不能说杨坚死了的事情,老实小老头屈突通就犯难了,支吾了半晌,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杨谅倒是没有为难这个老实巴交的小老头儿,就命人把屈突通给放回来了。
可这面,屈突通老头刚回到长安没几天,那厢,杨谅造反的消息也已经紧随而至了!
杨谅倒是有自知之名,知道自己公然喊造反的话,名不正言不顺,于是就编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清君侧!
而被“清”的对象,自然就是君王身边的奸佞小人了!
于是,刚刚当上左仆射的越国公杨素,首当其冲地成为了被“清”的对象。
另一个被“清”的对象,却不是右仆射苏威老头,虽然这老头人品也确实不咋地!
同样也不是杨广的另一个亲信兵部尚书宇文述,尽管宇文述也算不上啥好人!
也不是杨广的亲家、超级坏种杨暕的老丈人、新任的民部尚书韦冲。
而是打酱油的宇文成龙!
至于理由嘛,那就是这小子不过是一介面首,既无才且无德,凭啥当上三品的左卫大将军啊!这种败类,是一定要被“清”滴!
对此,宇文成龙表示无限的委屈,“要是咱真给乐平公主当了面首,挨通骂也算值了!可现在这算啥,俺可真是躺着也中枪啊!太他老娘的欺负人了!”
终于出离了愤怒的宇文成龙再也顾不得躲在乐平公主府装淡定了,直接就拟了一封奏章递到了杨广的案头!</p>
正文 第一百〇五章 麻杆儿要出征
宇文成龙要求出征讨伐杨琼叛乱!
看到这封奏章后,可把杨广下了一大跳!
而当这个消息传开后,所有人都被狠狠地吓了一大跳!
“开什么玩笑!这小子不过是个小奶娃而已,毛都还没长齐呢!当个面首也就算了,反正那方面的能力强,能够满足公主殿下就可以!当左卫大将军也勉强凑合,反正左右卫又不用上阵杀敌!可是,领兵打仗?那小毛孩儿,拿得动枪么,别不是挺着下面一杆枪上战场吧?这不是拿我们大隋的安危当儿戏么!”
这是满朝文武当中,除了宇文述以外,所有人的想法!
至于宇文述本人,那也是相当的震惊!
宇文述老头想的是,“这娃儿,也太不让人省心了!爷爷我是知道你有本事,可是,战场,那是随便就能上的么!一个不好,那可是要死人的呀!你个娃子从小就一身的病,哪里受得了战场之苦?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奶奶还不得让我老汉天天跪搓板?不行,坚决不能让你上战场!”
同样的,乐平公主闻讯后,也表示了坚决的反对。
不过,乐平公主的理由就显得理性得多,言道宇文成龙刚刚执掌左卫军,军务尚且没有弄熟,军中也没什么心腹,这个时候,委实不适合出征!而且,宇文成龙的身体也没完全康复,不适合上阵杀敌!
外面那些无关人等的闲言碎语,宇文成龙可以装聋作哑的毫不理会,可面对着这些自家人的关心,宇文成龙却不能不做出解释。
对自家老爷子,宇文成龙合盘托出了自己的出征方略,虽然不够明晰,可思路清晰,操作可行,而且,似乎胜算还不算很低。宇文述老头看过之后连连点头,便没有多置评论,只是言道等陛下圣裁!
可便宜祖母姐姐乐平公主那面,宇文成龙却废了不少的唇舌。
宇文成龙言道,“这次小弟我要求出征,可不是为了杨广那龙椅的安稳,更是为了乐平姐姐您的名声啊!”
“杨谅那混小子,竟然敢玷污姐姐你冰清玉洁的名声,实在罪大恶极,罪在不赦!若不收拾他一顿,他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也不知道姐姐你为什么这样美!”
对此,乐平公主的回应就是以纤纤玉指在宇文成龙的腰间捻起一小块儿皮肉,做了个三百六十度旋转!
冲淡了乐平公主的怒气之后,于文成龙方才开始和乐平公主摆事实、讲道理,言道自己出征,也用不着亲自冲锋陷阵,危险不大。而且就算自己没本事,也可以多配几个能力出众的手下啊!打仗的时候,那些小兵们负责冲锋陷阵,作为主帅的宇文成龙,则只要躲在后面等着捡功劳即可!
随后,宇文成龙又抛出了一份拟调到自己麾下将领的名单,言道,只要把这些人调到自己手下,这次出征,保管万无一失!
这段时间,乐平公主对军事知识兴趣猛增,着实读了几本兵书战策,对本朝那些大将的沙场经历也都做了一番细致的了解。目前的乐平公主,即便算不上军事通,可理论知识也已经相当的丰富。
看过了这份武将名录后,乐平公主终于松了口气,心中默念了几遍,把这几个武将的名字牢牢记在心里后,又反复叮嘱了宇文成龙一番要小心、千万不能亲自上阵冲锋之类的话,便没再表示反对。
至于杨广,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自己大姐和宇文家这小麻杆儿到底是什么关系,毕竟这种事情太过私密,杨广委实不好开口询问。
对于宇文成龙这小麻杆儿,杨广心中也相当的纠结。
一方面,这小子是杨广最重要的心腹宇文述的长孙,又有杨广的老爹杨坚临终前的举荐!
更何况,这小子还救过杨广的女儿南阳公主和杨广本人的性命,救杨广那次更是险些将那小麻杆儿的性命搭进去。因此,毫无疑问,在杨广心中,宇文家这小麻杆儿对自己那是相当的忠心,似乎也很有利用价值!
另一方面,杨广对于那小子和自家长姐之间传出的绯闻又是相当的耿耿于怀!要知道,杨广的长孙,现在都已经四岁了!可宇文家那小麻杆儿,才不过十四岁多一点儿,居然和杨广的大姐搞得不清不楚。一想到,将来有可能要称一个比自己孙子才大十岁的小奶娃为姐夫,杨广就有一种泪流满面的冲动!更何况,早在四年之前,杨广就已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那个小奶娃的二叔!
“这辈分,似乎有点儿乱啊!”
“当皇帝,难呐!当一个好皇帝,那就更难了!”
看着眼前这份貌似可行度颇高的奏章,杨广又想起写这本奏章的那个小奶娃,那是心潮澎湃,感慨万千啊!
就在这个时候,有内侍在门外低声请示道,“陛下,乐平公主求见!”
“大姐?这么晚了,她还来干什么?莫非,有什么急事儿?”心中寻思着,杨广有些微怒地开口道,“还请示什么,还不快把大姐请进来!”
对于这个大姐,杨广有着一种亦母亦姐的尊敬,即便是如今当了皇帝,杨广也不敢对大姐有丝毫的怠慢。
口中说着,杨广已然腾地起身,绕过桌案,就要迎接出去。
“陛下!您现在可是皇上了!”旁边一个老太监见状,连忙出言提醒道。
“呃,我是皇帝了么?”杨广瞬间一愣,片刻回过神来不禁心中有点儿犹豫。
便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旋即,帘栊轻挑,一道白色身影飘进了杨广的书房。
“民女杨丽华参见陛下!”没等杨广回过神来,来人已然对着杨广轻飘飘的福了一礼。
“大姐?”待到看清了来人,杨广激动地开口道。
同时,杨广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儿的疑惑,“怎么,大姐看上去,好像又年轻了好多呢?前段时间见到大姐是,大姐看上去大概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可现在,怎么好像变成了十八九岁了呢?”
“阿麼,姐姐果然没看错你!也不枉成龙他舍命救你一场!”闻听杨广的称呼后,乐平公主心中略微松了口气,也马上将称呼改了过来道。
君臣改成了姐弟,这气氛顿时和谐了很多。
大手一挥,杨广便把那些内侍、护卫什么的尽数赶了出去。
眼见没有了外人,乐平公主便不再客气,直奔主题道,“阿麼,姐姐此次,是为宇文成龙出征之事而来的!”</p>
正文 第一百〇六章 华丽的阵容
乐平公主离开皇宫后,杨广便急忙命人把左仆射杨素和兵部尚书宇文述招进了宫里。计议了许久,直到深夜,杨素和宇文述二人方才离开皇宫。
第二天一早,杨广传下圣旨,任命左卫大将军宇文成龙为行军总管,统领包括左卫军在内的马步军五万,择日出发,平定汉王杨谅叛乱。
杨广此举,几乎是招致了满朝文武的一致反对,杨素和宇文述二人除外。
这不是开玩笑么!汉王杨谅治下五十二州(郡),基本囊括了原本的冀青幽并四州,这些地方向来以出精兵良将而闻名。
加上杨谅蓄谋多年,可谓是兵精粮足。
保守估计,杨谅可以调动的军队应该达到二十万以上,要是杨谅玩了命,率倾巢之兵出击的话,五十万大军都不止!
更兼杨谅手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
其中,就有原本和鱼俱罗并称为绝世勇将的南陈名将,超级绿帽将军萧摩诃。
还有那个喝骨灰兑井水的南梁旧臣王颁,的弟弟,王頍。
这俩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在文帝的时候不受重用!
萧摩诃是南陈旧将,更主要的是,这厮的女儿是陈后主陈叔宝的妃子,也就是说,萧摩诃是陈叔宝的便宜老丈人。只不过是被自己女婿给戴了顶绿帽的绿色环保老丈人!
这样一个敏感人物,无论如何有本事,也是不可能得到杨坚的信任滴!尤其是不可能统军!
降隋后,萧摩诃仅仅被封了个开府仪同三司的闲职。后来跟着杨谅到了并州,直到杨谅准备造反时,萧摩诃方才获得重用。
至于王頍呢,这家伙可没有他那喝骨灰水的二哥王颁彪悍。
这王頍小的时候不务正业,后来被大哥王颙教训了一顿,方始发奋读书,倒也读出了一番名堂。
文帝的时候,王頍凭着渊博的知识当了个博士,著有五经大义三十卷,还有其它的文集十卷。
而且,这王頍还颇通兵法,胸有奇略。
可惜的是,后来因为犯事儿,王頍被发配了岭南。再后来,机缘巧合到了并州。及到杨谅准备造反,开始招贤纳士,王頍就投到了杨谅的麾下当了个咨议参军。
此番,杨谅造反所打的“清君侧”的旗号,便是出自这王頍的谋划。
除了这两位名人外,杨谅手下还有许多世家子弟,比如,出身闻喜裴氏裴仁基父子,以及另一位同样出自闻喜裴氏的裴文安。
就算不提以上这几位,杨谅手下其它几位将军如余公理、綦良、刘建、乔钟葵、王聃子、和纥单贵、茹茹天保等人,也都是沙场宿将,能征惯战。
在大隋的这些文武大臣看来,以上这些人物,随便拎出哪一个来,收拾宇文成龙这从没上过战场的菜鸟将军,应该都不比打儿子难多少!
更何况,如今传来的消息,好像是,这些人基本上都来了!
结果,杨广竟然派了个战场初哥,奶毛还没褪尽的小菜鸟,领兵出征,这不是拿大隋的国运当儿戏嘛!
本着强烈的爱国主义精神,一众文武纷纷要求杨广收回乱命,重新安排出征事宜。
更有甚者,还借此机会叫嚣着,要杨广斩了宇文成龙这个给乐平公主当面首的麻杆儿小白脸儿!
也不知杨广发了什么神经,面对如此多的反对意见,杨广竟没有丝毫的理会,反而袍袖一挥,很有领袖气质地说道,“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身为左仆射的杨素和兵部尚书宇文述二人,便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起了出征事宜。
左卫军情况特殊,大都是公子兵,目前又正处于整编改组阶段,连十二府的骁骑都是由乐平公主的亲卫姽婳卫暂代的,自然不能这样出征。所以,暂时调来一批军官充实领导层就显得十分有必要了。
在多方势力联合发力之下,一份看似不起眼实则堪称豪华的军官名单,被送到了宇文成龙的手上,原右屯卫车骑将军麦铁杖、原右武侯车骑将军屈突通、仪同三司张须陀、殿内直长李靖、治礼郎高俭、原益州长史独孤凌云、功曹独孤平云等。
说不起眼,是因为这些人原本都是正五品及以下的官儿,出身也并不算十分显赫,此刻到左卫军当一个骁骑,基本都算是高升了!
因为,左卫军骁骑虽然也是正五品上的官儿,可职位特殊,基本上,从这里走出去后,升官之路就一片坦途了!
所以,即便是暂调到左卫军,这些人也没什么委屈感。唯一让这些人觉得不爽的,那也就只有宇文成龙这个左卫大将军,貌似来路不正,名声也不怎么好!
可圣命难违,尽管不大情愿,这几位还是不得不到宇文成龙的手下来报道了!
至于豪华,那就不用说了!
而另一个人的到来,却是有点儿出乎宇文成龙的预料,那就是宇文成龙的二弟,右卫将军宇文成都!
不过,宇文成都虽然来了,却只是老哥儿一个来的,右卫军由于还要驻守京师,并没有一并跟来。
眼见手下武将阵容已然足够奢华,宇文成龙的信心也跟着大涨了一大截,从原本都六层胜券变成了如今的八层以上!
“唔,既然杨广那厮肯把二弟暂借给俺,那么,是不是,嗯!”
心中琢磨了一番后,宇文成龙罕见地回转了一趟褒国公府。
等宇文成龙再次出府时,身后多了几个跟班,却是宇文成龙的三叔宇文智及、三弟宇文成祥,以及曾经的车夫跟班儿沈光小胖子!
不出意外,当宇文成龙把这一行人带入军营,并相继委以司职后,朝野上下,再次响起一片的非议声!
“任人唯亲!这是典型的任人唯亲!”
“这小白脸是想把左卫军变成他们宇文家的私军么?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啊!”
“大隋的江山,就要败在这奸佞小人之手了么?”
义愤之余,几个吃多了没事儿做的御史直接就炮制了一份弹劾宇文成龙的奏章,递到了杨广的御前。
对此,杨广很是兴致勃勃地看了一番后,淡淡地扔下了一句“朕知道了”,便没了下文!
回到家后,暗地里琢磨许久,这些御史们方才想明白,原来,根源还是在乐平公主那里!这要这位公主殿下对宇文家那小麻杆儿的恩宠不衰,只怕递再多的小黑状都无济于事。
“这真是,唯女人与小人难养啊!”
不管众人如何做想,经过了几天紧张的厉兵秣马后,宇文成龙终于率领大军出发,直奔蒲津关杀去。
或许是由于宇文成龙这一行太过高调、太吸引人眼球的缘故,竟然没有人注意到,就在宇文成龙出征前后,另有两队人马也低调地离开了京城。</p>
正文 第一百〇七章 悬羊击鼓
“哈哈!当真是天助我也!”
收到京城方面传来的消息后,汉王杨谅乐得三天没合拢嘴。
“杨广小儿,果然是个昏君!居然用这么一个奶毛未干的面首当元帅,焉有不败之理!”
“所谓,天予弗取,反受其咎!”
“此番正是上天将大隋的江山送到本王的面前,若是不受,实在是愧对上天啊!”
“传令各路军马,不用顾忌后方了,只管疾速前进,务必于三日后拿下蒲津关!本王要在蒲津关内会师,然后直取大兴!”
兴致高昂之下,杨谅豪气干云,大有气吞山河之势。
旁边的萧摩诃等一众武将闻言,哈哈大笑之余,尽皆摩拳擦掌、神采飞扬,一副亟待沙场建功之态
倒是杨谅的那两个谋士,咨议参军王頍以及总管府兵曹裴文安,闻言尽皆眉头紧锁,眼现疑惑之色。
“这事儿,似乎,有点儿古怪啊!以前,也没听人说杨广有这么昏聩啊!”
“况且,就算杨广是个昏君,识人不明,可那左仆射杨素、兵部尚书宇文述、上柱国贺若弼,这些可都是能征惯战之人啊!总不会也一起出昏招吧!”
“更何况,那宇文述更是一口气把一个儿子、三个孙子全都派了出来!他就不怕被我们一勺全都给烩了?那样的话,他们宇文家的第三代,可就要出现断层了!”
“诡异啊!诡异!”
“难道,宇文家的这个小麻杆儿面首,还真有什么本领不成?”
“那也不对啊!就算他是天才,可毕竟还没成年呢,又从来都没上过战场,这些人凭啥断定这小毛孩儿能够打败我们这些人啊!”
“更何况,双方的兵力相差又这么悬殊!”
“一旦在各路大军都在蒲津关下会师的话,保守估计,应该也有三十万的大军。三十万对阵五万,只要我们这方面不派上一头猪去指挥,怎么看,那宇文家的小麻杆儿,应该都没有获胜的可能啊!”
“头疼啊!”
“算了!不想了!反正,既然殿下他决定直取大兴,总归是不会错的!“
蒲州地处西都长安、东都洛阳与北都晋阳之间,可谓是天下三都只要会。更主要的是,在蒲州境内,有一座黄河大桥勾连南北,总控黄河漕运总水路形胜,扼天下之吭。
蒲津关,便是扼守黄河大桥的关口。
对于杨谅的叛军和杨广的平叛大军而言,谁抢先占据了蒲津关,谁便扼住的了对方的咽喉!
杨谅虽然抢先造反,占据了先手,可黄河北的五十二州并非所有的总管都是和杨谅一条心的!有那精忠之辈,或者不看好杨谅前途的人就纷纷发表生命坚决反对杨谅的发动行径,拥护杨广为首的皇室正统。
这些总管虽然兵微将寡,顶不住杨谅的如潮攻势,可也在一定程度上延缓了杨谅叛军的进军速度。
此番反叛,杨谅共出动了五路大军。
冀州两路,从滏口出发的大将军綦良、从井陉出发的大将军刘建。
并州两路,从太谷出发的大将军余公理、从雁门出发的柱国乔钟葵。
还有一路就是中路大军,也是杨谅的直系部队,由杨谅的亲信并州总管府兵曹裴文安率领,麾下有大将军将军茹茹天保、纥单贵、王聃子等。
其中,杨谅的中路大军是由晋阳出发,而目标则是京师大兴,而其它四路偏师也是各有目标。
并州多山,道路崎岖,行军速度并不是很快。
自太谷出兵的余公理一路狂奔,累得狗一般直吐舌头,方才赶到蒲津关外。让余公理失望的是,这个时候,蒲津关上已经插满了大隋的军旗。
看了眼身后汗流浃背、盔歪甲斜的军士,又望了望关上密密麻麻的军旗,还有旗帜下密密麻麻、影影绰绰的军队,又听了听关内清晰可闻的隆隆战鼓声,最终,余公理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下令找地方安营扎寨,一切等军士们恢复了体力再说。
余公理回去安营了,蒲津关上的守将也终于松了口气,转头对身后的一员中年将官道,“王鹰扬郎将,干得不错!你手下的这些府兵也都很不错!本将军会把此次你们的功劳如实上报的!”
“末将不敢居功!此番能后唬住那余公理,全赖麦将军奇谋,末将不敢邀功!”那王鹰扬郎将忙低头谦虚道。
“奇谋么?嘿嘿!麦某一介粗人,可想不出这般奇谋来!这可全赖宇文总管的指点!”那麦将军咧嘴一笑,颌下虬髯乱抖,颇有几分草莽之气。
“宇文总管?”那王鹰扬郎将闻言,一阵愕然,半晌无言。
在关上目送余公理后退了十里,然后看着余公理开始有条不紊地安营扎寨,直到余公理的大营已经建得七七八八了,那麦将军方才转身向关下走去。
一面走,那麦将军一面开口道,“王郎将,那些羊可以放下来了!不过关上的兄弟们还要辛苦一下,多站上一天。”
“卑职遵命!请麦将军放心,若说打仗,末将不敢保证,可站个岗什么的,末将手下的这些儿郎们,还是没有问题的!”那王郎将插手施礼道,“只是,末将斗胆问一声,不知语文将军的大军何时能够到蒲津关啊!末将怕时间一长,会露馅了!”
“那时,末将生死是小,若是误了将军的大事,可就不妙了!”
“王郎将且放宽心,最迟不过今晚,就会有大军就到达!”
“如此,甚好!”闻言,那王郎将终于松了口气,旋即转头吩咐手下的亲兵道,“快去,让人把那些羊全都从战鼓上弄下来!”
原来,这蒲津关此刻,虽然看上去旌旗招展,关内也是战鼓如雷,可实际上却是个空架子!
所谓的鼓声,不过是把一群羊悬到了战鼓上,羊蹄子踢鼓弄出来的响动!
而关内的所有兵将,也都一个不落地上去站岗了,这还不够,还又临时扎了一堆的草人,披上盔甲混在军士身后充数!这才勉强唬住了关外的余公理大军!
盖因这蒲津关虽是天下咽喉,可毕竟这时大隋境内,故而平素驻军并不是很多,只有一个不满编的中府府军,总人数不到一千人,而且还都是老弱残兵,战斗力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的那种!
这点儿人马相对于关外余公理那总数达五万的大军,实在毛毛雨!
这个时候,只要外面那余公理让手下的五万大军稍微大声喊上那么几嗓子,放两拨的箭雨,没准儿,这蒲津关上的那些老弱残兵们就会被吓得跑路了!
可惜的是,余公理不知道关内的情况,被密密麻麻的军旗给吓到了!
此刻,真正赶到关上的援军只有一人,就是那位麦将军,原右屯卫车骑将军,麦铁杖!</p>
正文 第一百〇八章 麦小土匪
麦铁杖是个奇人,这厮原本是个南陈的土匪,后来被广州刺史给捉了,贬为官奴,给南陈皇帝陈后主陈叔宝执掌御伞。
那一年,麦铁杖还没到十五岁,纯属屁孩儿一个!
哪曾想,这厮匪性不该,白天给陈叔宝打伞,晚上跑出一百多里地,到南徐州城里明火执仗,继续干起了老本行,抢劫!
连续作案多起,徐州的那些苦主们都已经认识这个长得颇有特点的土匪了,于是联名上告到了州里。
那刺史一看,这个长得这么有特点的土匪,不就是给咱大老板陈叔宝打伞的那官奴么?然后,就把这事儿捅到了陈叔宝那里!
一开始,陈叔宝还不信,心想,“这刺史大概是老糊涂了吧!人家麦童鞋虽然以前是土匪,可这段时间很消停!从来就没离开朕的左右,哪有时间跑到一百多里外作案去?”
不但陈叔宝不信,就连满朝的文武大臣,也没一个信的,于是这事儿就这么压下了!
事情虽然暂时压下了,可麦土匪却没就此罢手!反而发扬一不怕苦、而不怕死的土匪精神,顶风连续作案,继续光明正大的抢劫!
于是,告状的人越来越多!
告状的人多了,陈叔宝也不由得心下狐疑了,难道,真的是麦童鞋干的?
后来,有个大臣就出主意了,编了个谎有一份紧急公文送往南徐州,要求第二天早朝前必须将回文带回来,谁能办成这事儿,有一百两银子的酬金。
这事儿可是真的很急,因为,就算骑最快的马,半天一晚也跑不了一个来回!
结果就是,这份公告贴出来后,根本就没人应招。
麦土匪不知是计,一看这事儿菜一碟!而且还有一百两银子赚,还能顺路去抢劫一番!于是,便兴冲冲地接了任务!
都没有驿站的快马,麦土匪光脚半天跑了一个来回,晚上还顺便在南徐州干了一票,第二天早上回来都没耽误陈叔宝的早朝!
于是,麦土匪杯具了!虽然得了一百两银子的酬金,可先前抢劫所得都被陈叔宝义正言辞地没收了,而麦土匪本人也被陈叔宝命人揍了个屁股开花!
后来南陈被灭国,麦土匪也就跑到大隋这面当兵了,积累战功之下,也当上了个右屯卫车骑将军。
在南陈的降将里,麦铁杖以不到三十的年龄当上正五品的实权将军,也算是一个异数了!
此番宇文成龙领军出征,想起了这位奇葩,就把他从杨素手下暂借了过来!
知道蒲津关至关重要,害怕这里有失,早在大军出发之前,宇文成龙就交代了这麦铁杖一番,让他自己先跑到蒲津关来先顶住!
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麦铁杖早上刚到蒲津关,中午的时候,杨谅手下的余公理大将军便气势汹汹地赶到了关外!于是就有了刚刚这次的疑兵之计!
大功告成后,麦土匪也是长出了一口气,晕沉沉地回屋睡觉去了!
直到午夜时分,仪同三司张须陀方才领着三府的左卫军精骑气喘吁吁地赶至蒲津关内。
做为大隋最精锐的部队,左卫军的精骑的还都是上等的大宛马,此番为了赶路,宇文成龙还特地给这三府的人马配了一人双骑!
而张须陀一路领军,那可当真是马不停蹄地赶来,一路上,吃喝都是在马背上完成的!连续狂奔了三天两夜多,足有几百个左卫军跑掉了队,这才终于赶到蒲津关
饶是如此,张须陀所部也比麦铁杖晚到了近十个时辰!
三府九千的人马入关,那位原本镇守蒲津关的王鹰扬郎将终于松了口气。
而麦铁杖土匪,起来看了一眼张须陀后,又继续回屋睡觉去了!
吩咐手下军士赶紧休息准备明天的战斗,张须陀本人则把那王鹰扬郎将叫过来了解了一番情况,听闻了王郎将的讲述后,张须陀也是暗道“好险”,心中对麦土匪的惊艳表现大为佩服!同时,张须陀也对自己现在的顶头上司、那个乐平公主的面首、宇文成龙麻杆儿多了几分好奇!
放开其它的暂且不论,但只这份战略眼光、军事谋略以及识人用人的本领,那个麻杆儿,都可谓是上上之选!古之名将,也不过如此!
只不知,自己在这麻杆儿手下当差,是福是祸!
带着这种复杂的心情,张须陀强打精神,将整个蒲津关巡视了一遍,纠正了几个防守上的疏漏之处后,又草草吃了顿夜宵,方才回转营帐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张须陀便被关外隆隆的战鼓声震醒。
连忙起身顶盔掼甲,当张须陀一面嚼着干粮一面提着弯刀走进校场之时,那三府的左卫军已经在九名姽婳卫代骁骑指挥下排起了整齐的队伍。
这些左卫军虽然一个个都面有倦色,而且还一面站队一面嚼着干粮,可士气相当的不错,更兼盔明甲亮,身板儿笔直,竟是颇有几分精锐之师的意味!
“这就是传中的大隋战斗力最差的精锐“公子军”左卫军么?怎么在本将军看来,这气势,比起边军,也不弱!”
就在张须陀心中感慨之际,那厢的几名姽婳卫已然各自整理完了本部人马,其中三名姽婳卫出列来到张须陀面前,嘶哑着嗓音禀报。
“报告张郎将,左卫军第一府,应到三千人,实到两千八百七十八人。有一百二十二人路上掉队,至今未至!姽婳一号报告完毕,请指示!”
“报告张郎将,左卫军第二府,应到三千人,实到两千八百七十三人。有一百二十七人路上掉队,至今未至!姽婳四号报告完毕,请指示!”
“报告张郎将,左卫军第三府,应到三千人,实到两千八百六十五人。有一百三十五人路上掉队,至今未至!姽婳七号报告完毕,请指示!”
“嗯,一百二十二、一百二十七,再加上一百三十五,那就是掉了三百八十四人!九千人的队伍,第一次连续急行军三天三夜,掉队三百多人呢,算是不错了!”
“如此,眼前就有八千六百八十六人,又有关隘之险,凭某家的本领,暂时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心中盘算着,张须陀脸上不动声色地开始发布命令道,“现在起,左卫军第一府全面接手蒲津关防务;第二府暂时衣不解甲、休息待命;第三府回营休息,晚饭过后,第三府开始接手第一府的防务。都听明白了没有?”</p>
正文 第一百〇九章 麻杆儿劫营
张须陀紧张了半天,登上城头才发现,那位余公理大将军只是例行公事的擂鼓点军而已,只是声音吵了点儿。
倒不是余公理不想攻城,而是,没有攻城器械!
做为天下第一咽喉,蒲津关虽然驻兵不多,可关隘修得非常的结实,城墙高达近十丈。
若是没有云梯、攻城锤什么的,想要破城,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而此番余公理为了抢时间,一路疾行,自然没有带着攻城器械!
抱着一丝的侥幸心理,余公理一面命人去伐木造云梯,一面带着一部人马亲自到蒲津关外,打算劝降。
对此,张须陀的应对方法就是完全不理会!
反复观察了半晌后,张须陀终于确认,今天白天应该也没什么危险,于是便把原本驻守蒲津关的王郎将喊来,让他派手下那一千残兵上城站岗去。
虽然同为郎将,可张须陀是正五品的实权京官儿,现在又暂代左卫军虎贲郎将,手下管着一万多的左卫军。
而那王郎将则是鹰扬郎将,属于十二卫下属的地方守备部队,人马也只有不到一千的老弱残兵!
简单地做个比较,张须陀相当于中央警卫团代营长,而那王郎将则是个地方民兵团的营长!
绝对的没有可比性!
所以,对于张须陀的要求,那位王郎将没有丝毫犹豫地表示了接受,并迅速安排手下人上岗执勤。
连续休整了两天,张须陀的人马都已经养精蓄锐完毕,一个个摩拳擦掌、神采飞扬、,俨然春药吃多了精力无处发泄一般。
而到了第三天中午,宇文成龙率领的中军左卫军余下九府的人马尽数赶到,连先前掉队的人马也一同赶了上来。
至此,整个蒲津关的总兵马人数达到了三万七千余人。
虽然人数上比城外的余公理所部略少,可有着守关的便利,基本上,这蒲津关已经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
而这个时候,余公理的云梯冲车制造工作才刚刚接近尾声,还没有彻底完成!
不过,宇文成龙可没想给那余公理攻城的机会!
这一路,宇文成龙所部虽然也是快马赶来,可毕竟不是高强度急行军,军队虽然有些疲惫,可休息半天,基本便可恢复大半的战力!
更何况,张须陀所部的一万多兵马早就憋得嗷嗷直叫了!
于是,刚刚抵达蒲津关,宇文成龙便着急手下的骁骑以上将官开会,研究收拾余公理的问题。
“张郎将,现在关外情况如何?”高坐中军帅帐,待手下众将到齐后,宇文成龙缓缓开口道。
“禀总管,关外有余公理所部并州军马五万人,全部都是骑兵,在关外十里远处下寨。”张须陀面无表情地沉声回答道,“这两天内,余公理一直都在安排人伐木造云梯。据末将估计,这一两天内应该就快造成了!”
“另外,据末将观察,余公理正在命人平整另一块营地,应该是这几天内,就会有后续部队到达,具体数量不明。按照营地规模推算,应该不少于余公理所部!”
“甚好!那余公理为将如何?治军是否严禁?我们可否有偷袭的可能?”
“禀总管,末将和那余公理不熟,不知其为人。但末将看其所扎营寨,中规中矩,无明显破绽,想要偷营,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好了,我知道了!”
闭着眼睛沉吟半晌,宇文成龙方才再次睁开眼睛道,“本总管决定了,今夜前去劫营!子时造饭,丑时出兵,寅时正式发起进攻!”
没等众将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宇文成龙自顾自地抽出了一枚令箭高声道,“麦铁杖、沈光听令!”
“末将在!”闻听宇文成龙第一个就唤自己,这二位尽皆两眼放光,连忙上前插手施礼,高声答道。
“你二人带领本总管的三百亲卫,负责狙杀敌军岗哨。一旦开始进攻,务必要求做到无声无息,务必要在敌军惊醒前打开敌营大门,并为后续进攻的大军扫除路上一切障碍!”
“末将得令!”口中应着,二人同时跨步上前,伸手去接令箭。
没想到,宇文成龙却没有立即将令箭交给二人,反而继续道,“你们二人,麦铁杖为主,沈光为辅。最终是否动手、何时动手、从何处动手,由麦铁杖决定。具体的评估完成任务难度为主将提供参考,以及如何指挥杀敌哨,由沈光负责!都听明白了没有!”
“末将明白!”闻言,二人连忙齐声应道。
点了点头,宇文成龙这才把令箭交给了麦铁杖,然后又拿出了一枚令箭高声道,“张须陀、屈突通、宇文成都听令!”
“末将在!”这三人也都是精神一震,连忙跨步上前道。
“你们三人分别统领左卫军第一、第二、第三府军士,待麦铁杖打开敌营后便杀入敌营!所有出发将士人衔枚、马裹蹄,务必做到行军时不能发出一点儿声响!每个军士,都要带上五袋以上火油,一旦冲进敌营,第一时间放火,然后再开始杀人放火!”
“末将得令!”有了前鉴,三人虽然口中应着,却没有伸手去抢令箭。
“你们三人,张须陀为主,屈突通、宇文成都为辅!是否发起进攻、何时发起进攻、如何进攻由张须陀决定。冲进敌营后,各领本部人马盘旋绞杀!你们的首要任务不在于杀敌多少,而是一定要把敌营彻底打乱、点燃!”
“所以,你们万万不可贪功杀敌,首要是保持骑兵的高速度所产生的强大冲击力,要在运动中踏乱敌营!务必不能让敌人有集结部队的机会!放火时要注意,一定要尽快把马厩点燃,让战马彻底疯狂起来!用火势驱赶那些疯马向敌营内冲击,介时那五万疯马的破坏力,只怕比你们亲自杀敌的效果还要好!万万不可因为心疼战马而让敌人有逃跑甚至反抗的机会,听明白了没有?”
“末将明白!”高声回答着,张须陀忙上前接过令箭。
“李靖、独孤平云、宇文成祥听令!”
“末将在!”这三个也忙上前施礼道。
“你三人统领左卫军第四、五、六府为第二路人马,跟在张须陀后方三里处,随时接应!若前军遭遇埋伏,择机救援。若前军偷袭成功,则随后跟进,乘胜掩杀!”
“末将得令!”同样的高声应答着,这三位也没有没有上前接令。
“你们三人,以李靖为主,独孤平云、宇文成祥为辅。一应进退事宜皆有李靖决断。独孤平云、宇文成祥有建议权,无决定权!听明白了没有?”
“末将明白!”高声应着,李靖也眼现喜色地上前接过令箭。
“高俭、独孤凌云、宇文智及!”
“末将在!”这三人也上前插手施礼道。
“你们三人各领左卫军第七、八、九府人马为第三路军,跟在李靖大军后方三里。一旦前两军得手!你们三人则分别领军从营外包围敌军,劫杀敌军、收编俘虏!最主要的是,不要让敌将余公理逃了;其次,尽可能多的俘虏溃军!若是前军陷入鏖战,则即刻命人回报,并伺机接应!”
“末将得令!”
“你们三人,高俭为主,独孤凌云、宇文智及为辅,具体进退分兵等事宜由高俭决定。听明白了没有!”
“末将明白!”高声呼喝着,高俭也连忙上前一步接过令箭。
“很好,现在开始,都下去准备吧!”言罢,宇文成龙小爪子一挥,表示可以散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