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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联军的会议

书名:以革命的名义 作者:管杀不管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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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联军的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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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独有偶,就在土伦方面军重新制定其作战计划的第二天,对面的联军召集了一次高峰会议,地点则是在英国地中海舰队主力战列舰之一的无畏号上。

“将军们,现在开会吧,我们不等皮埃蒙特王国的代表。”联军统帅奥哈腊将军在第四次掏出怀表后,无奈的宣布道。“此次会议的议题就是商讨未来联军的行动方略。参谋副官,你把计划给诸位将军讲解一遍。”

“遵命,司令官。”上校参谋恭谨地起身,来到自己身后的土伦地图前,说道:

“…

目前,围攻海港的法国叛军主力仍是那只新成立的土伦方面军,其实际参战人数不超过两万人,整个军团被法郎山区隔绝,分东西两块,东线师团共6000人,是由从土伦逃走的拉普阿普所指挥,正在法郎十字堡与拉玛尔格堡一线与我军对峙,叛军在西线配属的师团共有1万多人,指挥官是叛军总司令多普,防线是在我军控制的波姆堡与小直布罗托要塞一侧。

整个叛军的火炮数量只有100多门,大口径火炮更少,无法形成有效威胁,联军在海上庞大的舰队可以随时,随时增援土伦要塞各个炮台的防守。

不久前,西线的叛军曾对小直布罗托要塞发动过一次进攻,但被英勇冈萨雷斯将军指挥的部队所击溃。后来就没有任何大的举动,除了在马利博斯克炮台附近发生过一次短暂的火炮对射。

当前,由于叛军的封锁,土伦地区食物补给完全依赖于海上,随着驻军人数的增加,使得原先已经负担过重运输线,变得更加负荷不堪,城市里食物日益短缺,人心不稳,抢夺粮食的暴民随处可见,虽竭力镇压,但有恶化的危险。

联军统帅部的计划是:从土伦突围,沿圣安托万要塞,袭击叛军大本营,夺取其设置在奥利乌尔的辎重库,缴获给养;随后绕过驻扎在意大利的叛军,与皮埃蒙特王国军队会师,并在杜郎斯河驻防,度过冬天,等到来年开春,进而为法王路易十八陛下收复整个普罗文斯省。

以上全部就是联军统帅部制定的战略分析与行动部署。”上校副官半个多小时的解说终于结束。

“谢谢,我的上校。现在,让各位将军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与看法吧。”奥哈腊显得异常大度,这有点不太像他以前独断专行的风格。

“请允许我补充一点,目前叛军的总司令已经更换,一个叫安德鲁的东方人已经把多普赶走,正在指挥整个军团。最后,本人仅代表法王陛下及其最忠实的臣民,万分感谢总司令的英明决断,希望联军能在您的带领下消灭叛军,让国王的旗帜在巴黎飘扬,让贵族们恢复他们合法的权益,让整个欧洲摆脱革命的阴影重归和平。”说话的是特罗哥夫中将,原先法国地中海舰队的司令官,这个被无数法国人痛恨,并被革命法庭缺席判决为死刑的投敌分子赶紧插了一句,其脸上显露的丑态,让所有到场的人都感到不舒服,当然,那位被他猛拍马屁的奥哈腊将军正高兴地眯着眼,憧憬着即将来到的辉煌。

“安德鲁,东方人,不就是叛军先前的特派员吗,那个来自大清国的家伙。听到过东方国的商人介绍,他们都喜欢自己后脑勺上挂一条辫子,与女人一般,哈哈,这样的人能打仗吗?我敢在母亲的坟墓面前起誓,那个叫安德鲁的混蛋,一定是个窝囊废,我只需要一个团,就能打到他的大本营。”那不勒斯的平托将军轻蔑地话语,立刻赢得其他将军的共鸣。

“不错,我也听说那个国家的怪癖。”西班牙的冈萨雷斯将军接道。

“我更愿意去割他的辫子。”直布罗托的指挥官同样叫了起来,不过他的发言显然不受西班牙人的欢迎,他把头转了过去,背对着说话的人。该死的走狗,冈萨雷斯的内心如是骂道。

“哈,可惜据我所知,叛军的指挥官可没有辫子。倒是某个跳蚤的尾巴需要被割掉。”都灵指挥官布郎奇,把握时机地取笑着那不勒斯人,吐出刻薄的语句。

都灵人当然要嘲讽那不勒斯的将军,一是两个意大利王国之间时常发动战争,都灵人因为国小力弱吃了不少亏,故而十分仇恨面前的大话王;二是那不勒斯的部队自土伦战役一开始就接连失败,从奥利乌尔惊魂落魄的一直逃回土伦要塞;三是自己与平托还有着极深私人恩怨,那是后者曾打劫过他家族的商队。国仇家恨交织在一起,布郎奇没有与之拼命,也是看在英国人不断供应钱物的面子上。

“混蛋,你骂那个?”那不勒斯人愤怒了。

“管我说哪个,他自己明白。”都灵人满不在乎。

“胆小的都灵人,你敢和我决斗吗!”那不勒斯人站了起来,准备去抓布郎奇。

“来吧,早就等这一天了,我要砍下你的脑袋,为可怜的侄子报仇。”都灵人也蹦了起来,不甘示弱的踢开椅子,把配剑拔出,直指平托。

似乎是受到了两个意大利斗狗的影响,西班牙人也开始与直布罗托人对上了。起先,双方只是在仇视的对望,接着升级了,西班牙人与直布罗托人都要准备拔剑互峙。

两场格斗即将在同一地点,同一时间上演。

“够了,够了,都给我停下,我以总司令的名义命令你们。”刚才还心情极佳的奥哈腊,如今暴跳如雷的喊道,并叫来了几个侍卫,“来人,都给我把他们的武器收走,这里会议室,不是你们的格斗场。”

此时,一旁观战的法国叛徒听到总司令斥责,也赶紧站起来,帮助自己的主子安抚两对人马。心有不甘的各国将军在失去武器后,最终屈服于大老板威严,再次仇视了对方一番才悻悻地回到自己位置,不约而同地都把气撒在座椅上。

坐在一边的纳尔逊将军始终都沉默不语,静静地安座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还在倾听大家的发言,并不时其敏锐的目光扫视着联军指挥官们。不久,他感到有些失望,务实的舰队指挥官并没有听到任何有建设性的话,甚至连一点像样的意见都不存在,发言的人全都是无知、自大且傲慢的家伙,特别是自己那位司令官,打扮得的确像个长官,但说的话与做的事,同旁边人头猪脑的那不勒斯人好不了多少。帝国海军大臣为什么要派自己来土伦参战,充当这个绣花枕头的部下。唉,真有点后悔来开会,与其在这里听废话,还不如到甲板上看水手们训练。现在倒好,免费观看了一场精彩的文武行,法国人的炮弹怎么不把他们都炸死。

“纳尔逊将军。谈谈你的想法。”奥哈腊平静了少许,也发现了一声不吭的同胞,虽然他明白这位骄傲的海军军官,并不服气甚至反感自己领导,可奥哈腊也没有别的选择,难道让刚才决斗的四方再表演一回。

“总司令,我没有任何意见,我的使命只是消除叛军的海上舰队,保障土伦与盟友的航线畅通,前者已经由特罗哥夫将军帮我完成了,后面的任务也没有障碍。只是您的作战方案,都是步兵与炮兵的行为,并不涉及我所指挥的舰队。要说建议,只是希望您能加强对拉塞因半岛上各个要塞与炮台的防御。我敢断定真正的危险来自于那里。”纳尔逊并不想说,但出于军官荣誉的考虑,他还是直截了当地提了出来。

“舰队指挥官,我是问你对我的进攻计划有什么意见,而不是建议如何防守。”奥哈腊有些不高兴了,他认为纳尔逊在取笑自己。

“我还是没有意见,总司令。不过,”纳尔逊想继续说完,但被上司打断。

“那好,为了配合我的攻击,希望将军能调遣1000人上岸协同作战。”奥哈腊摊牌,说出了真实目的。

“抱歉,我不能。我的士兵都是水手,只能待在船上,不会上岸。要是您坚持要我配合,您可以把我的军舰都抬到奥利乌尔,这样地中海舰队就能帮您做任何事情了。”一听到有人想打舰队官兵的主意,纳尔逊就感到异常恼火,言语上也变得毫不顾及。

“你,你,太放肆了。”总司令气愤了,激动的说不出话,要不是自己的理智尚在,他也要拔剑要求决斗了。

“好了,您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尽管向海军大臣倾诉吧。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舰队还有很多事务等着我去处理。再次抱歉,我必须先离开会场。”在一个简单的军礼后,纳尔逊转身离开。刚一出门,他就叫来守侯在门外的副官,命令道:“马上结束日常训练,全体官兵即刻对舰队进行战斗前的全面检查,必要的时候,随时准备撤离土伦。该死的,这两天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毫无风度的奥哈腊又一次暴走,冲着离去的纳尔逊破口大骂。不过,等他骂完了,骂够了,也骂累了,仍发出作战命令:明日拂晓,亲自带领三千名英国陆军与四千名那不勒斯部队,袭击位于奥利乌尔方向的法国叛军大本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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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3章 伏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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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过后,天色已经放亮。一场继续多日的细雨仍在下个不停,天空里刮起斜风,将蕴涵着地中海温暖的海水散向每一角落。

在一群军官们与自己护卫营的簇拥下,我骑马离开大本营,沿着通向土伦的公路缓缓前行,30分钟后来到一座树林覆盖的小山丘。早已经等候多时的士兵们开始躁动起来,纷纷将自己热切的目光投射到总司令身上,要不是有军纪在后,相信,这些由淳朴城市小市民、工场工人、种植园农民组成的自由法兰西士兵们,将会以自己最嘹亮声音欢呼最高指挥官的到来。

骑在马背上的我,第三次拒绝了随从侍卫官为自己撑伞的请求,依然侧着身体,面带微笑,穿行在士兵队伍中间,频频向周围的人群挥手致意,从他们眼神里,我看到了责任、荣誉与取得了一场伟大胜利的渴望。要到什么时候,我也能检阅一支属于自由中国的无敌雄师,那该是多么自豪的事情啊,年轻的将军开始心潮澎湃。

从昨天开始起,司令部就不断收到来自土伦联军准备出击的各类消息。明日拂晓,联军总司令奥哈腊将带领三千名英国陆军与四千名那不勒斯部队从土伦港出发,其方向:奥利乌尔;过程:沿圣安托万要塞渡过阿斯溪;攻击目标:土伦军团大本营与辎重库。我拿着这份付出10多位优秀战士的生命才获得的情报,不禁感到有些懊悔。是的,我本已从书本得知这场军事行动,但出于自己谨慎,仍派出了大量人员潜入土伦,去收集相关信息,以求确认无误。当即将发生的事件与历史吻合的时候,我知道,一场战斗的胜利对于自己而言只是时间问题了。

“报告总司令,军团各纵队已按照原定计划,一切都准备就绪。只是…”上前报道的大嗓门霍德少校竭力压低自己声量,黝黑脸庞为此涨的通红。

“只是损失很大吧,舍不得孩子套不上狼,不给些甜头,如何吸引联军进入我们的设伏区。以现在的兵力进行正面交战,即使获胜,损失将会更大,更何况缺少火炮的军团还没有这个实力。”我叹了口气,望着自己这位最亲近的军官,心里想到,他或许是个勇士,但决非智将,难担大任,太可惜了,还是第一个忠实我的军官。

“报告,联军攻克辎重库后,已经转向这里,估计10分钟后,将全部进入战场。”一个传令官匆忙的拍马赶来报道。

“好的,传我命令:所有各参战部队,按照原订计划保持不变,战斗开始仍以缪拉上尉的来复枪响为信号。以革命的名义保护自由法国万岁。”司令官果断地下达了开战前最后一道命令。

由海港通向土伦军团大本营的主要公路两侧,是一道并不宽阔的河谷平原,只有五、六百米,因为雨水的缘故,道路变得湿滑,泥泞不堪。平原两端是覆盖着低矮灌木丛的连绵丘陵,山坡不高,但有些陡峭,难以攀登。

一队队英国与那不勒斯人骑兵,正在冒雨穿行。在视野可及的范围内,搜索一切可疑的目标。不过,从他们不怎么专注的表情上看,根本不认为这里会有任何危险。的确,从上午开始,战斗非常顺利,连续攻克了法国人五个炮台,包括他们的辎重库都被焚毁,那些叛军士兵更被自己赶的像兔子一样乱窜,只可惜战利品太少了,攻克敌人辎重仓库的时候,不知道哪个兴奋过头的家伙放了一把火,居然在这雨天里将整个仓库都烧为灰烬。真希望能在叛军大本营里找到一些可以拿回家的东西,对,事先一定要防备自己人的打劫,该死的,别再丢把火。

在那队骑兵的后面与中间,是一列列整齐的方阵,红色的、黄色的,还有夹带一点蓝色(真正的法国叛军,因为没有保王军的军服,依然穿着以前叛变的蓝色军装,只是摘去了三角帽上的自由徽章,以白色饰带代替),以散漫步伐缓慢的向移动。可能是因为刚刚结束的胜利战斗而感到兴奋,纪律开始松弛,一个个都目无军纪的小声说着话,讨论着与骑兵们一样话题。

整个队伍的中央,几个将军们也在热烈的讨论着什么。

“总司令,那些法国叛军被我们打的落花流水,连他们的辎重库都被烧了,哈哈,只要再向前,我们就可以在叛军的大本营里吃午饭了。那不勒斯人希望您让他们第一个打头阵。”平托将军气高志昂的样子,似乎忘记几个月前,自己的军队是如何被法国人像赶跳蚤一般,赶回土伦。

“就是,就是,平托将军说的极是,在总司令英明无比的领导下,叛军的抵抗已经土崩瓦解,我们现在要准备的就是,摆好姿态,考虑以什么方式接受他们的投降。我本人也请求,法王的部队紧随平托将军后面,发动攻击。”特罗哥夫不失时机的赶紧爬上来,大拍马屁。

两个随从的对话,让联军总指挥奥哈腊兴奋异常,这位矜持的英国贵族以一种优雅的方式赞同了他们的观点,点点头,扬起修长的手指,晃动几下,招来后面的上校参谋,说道:

“命令全体官兵,加快步伐,务必在中午12点之前,抵达叛军总部营地。另外,把所有斥候放在前方,我要知道法国人准备逃到哪里。”

“遵命,总司令,不过,我感觉事情有些蹊跷,您看…”没等上校的话说完,奥哈腊严厉的目光让他把后面的词句生生吞下。赶紧行了个军礼,掉转马头跑向队伍。

以此同时,埋伏在山坡上的缪拉上尉和他的狙击连,正饱受着恶劣天气的煎熬。在这个鬼天气里,趴在潮湿的草地上2个多小时,而且一动不动,是人都会有抱怨。不同的是,缪拉抱怨的是昨天司令官对他严厉训斥。

“什么,你认为这场伏击不光明正大,会丧失军团的名誉。放屁,你脑子是不是锈着了,什么叫光明正大,我告诉你,胜利者所做的一切都叫光明正大;军团的名誉,那是靠敌人尸体所累积的辉煌。

你既然愿意参战,就必须服从一切。好的,我可以原谅你这一次无知的举动,但命令即刻将你那所谓的骑士准则丢到脑后,还给那个教导你的笨蛋教官。如果在这场战斗开始的时候,你还有抱有这种想法,我会派你拿着来复枪,去正面攻击英国人的军舰…”

“我的兄弟,在想些什么。”修什猫身来到缪拉的身边,气喘吁吁的说道。这位修什中尉禁闭期过后,总司令在缪拉的再三请求下,同意任命他的好朋友兼校友修什为来复枪连的副职。

“哦,没什么,还不是欣赏那边猪猡们最后的表情。”缪拉没有回头,继续说道:“怎么样,战士们都选好自己的目标了吗?”

他嘴里的目标当然是面前的联军。按照总司令的嘱咐,埋伏在河谷平原两侧山头的来复枪连,共250人,每人还配置2-3名装弹手。射击手每三人为一组,首先同时攻击敌军各个纵队少尉以上的军官,务必在3轮射击结束后,消灭联军大部分军官,使其在战斗一开始,就完全丧失各级指挥官,无法快速、有效地就地组织防御与反击;在这任务结束后,迅速将目标转移,配合隐蔽在自己身后的火炮纵队,任务是消灭敌人的野战炮部队(炮手),让敌人无法用火炮威胁我军的正面以及侧翼的交战部队;最后是自由射击,重点是敌人的骑兵部队,防止其在整个队伍崩溃后逃窜,最大限度的减轻拦截部队压力。

“都选择好了,对面的山头也发来旗语,预计5分钟后,敌人完全进入我们的包围圈。嘿嘿,总司令的心思真毒,为了全歼这几千人,居然一口气放弃了5座炮台,连上面的火炮都不让撤走。为了让那个贪心的英国将军进一步上钩,还放火烧毁了辎重库,包括里面所有的物品,使那些强盗们拿不到任何战利品,一步步棋后的结果,是这梆子蠢猪们竟然真的来了。原先,我只是尊敬安德鲁将军,因为他是名勇士,现在我不得不改为崇敬,因为他能料敌先机,带领军团取得一场辉煌的战斗胜利。收复土伦也将是时间问题了。”修什的语气里丝毫没有显露司令官惩罚过自己的怨言,更多是赞美的词句。

“是的,我也太不了解总司令了,听他的侍卫官说,将军只是在西班牙的殖民地做过小生意,能算账,跟着一位法国神甫学习接触过卢梭等人的著作,根本没有上过任何正规的军事学校,竟然能设计如此完美的圈套,看来我祖父说得话是真的。”缪拉叹了口气。

“说的什么?你的祖父?”修什追问。

“是的,我的祖父,他曾经到过总司令的祖国。他说过,东方的那个国度是专出谋略家的地方,不能小视。要不是其统治者,限定海洋政策,实行闭关锁国。法国,英国、西班牙等国在亚洲根本没有立锥之地。”缪拉有些感慨。他身旁的中尉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就在两人谈话的过程中,眼前的敌人已经完全进入了包围圈。定了定神,缪拉转头命令其身边的另一名战士,要求即刻升起战斗旗。

“你选哪个?”缪拉问修什。

“队伍中间穿蓝色军装的那个,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他是共和国叛徒特罗哥夫,更是我们里昂人的耻辱。”修什恨恨说道。

“那好,我选土黄色的那个,应该是那不勒斯人,将军不让我们打死英国将军,只好让别人先下地狱了。”缪拉谈谈说着,拿起身旁的来复枪,半蹲着,将自己枪口慢慢瞄准选定的目标,那不勒斯将军的脑袋。

“嘭”的一声,来复枪沉闷地响声,打乱了联军的美梦。还在与两位将军的夸夸其谈的平托,毫不提防地被左侧射来的子弹正中太阳穴,顷刻间溅起一团血水,身体晃了晃,张大了嘴,心有不甘的直直地从马背上摔下,栽倒在泥地上。

那不勒斯将军的身亡,让周围的人完全被眼前一幕所惊呆,很长时间里都反应过不来,直到越来越密集的枪响,不断地带走身边同伴以及自己的生命,才完全清醒到:敌人发动攻击了。

“该死的,是来复枪。法国叛军居然用它来偷袭我们。副官,副官,命令所有步兵部队以自己的纵队军官为核心,做防御队列,骑兵全部向前,向前,向前攻击,突破伏击区。”奥哈腊将军歇斯底里般地拼命叫喊道,当他看到又一个同伴,法国人特罗哥夫倒在自己面前时,恐惧再次袭入内心。

可惜,命令下达的太完了。一排排来复枪子弹从河谷平原的两端山头上射来,连续击中毫不知情的各个纵队军官,就连闻讯赶来接受上司命令的英国上校副官,也在向奥哈腊本人行礼时被击毙。几轮过后,整个联合部队的尉级以上军官80%被打死,缺少了这些核心军官的各个步兵方阵,立即陷入了极大恐慌与动乱。

惊慌失措的奥哈腊最终跳下马,毫无贵族风度的爬在泥地上,躲到一匹被打死的战马旁边,丝毫不顾及地面污秽损坏了自己华丽的红色军服以及不知道掉到哪里的军帽,手划十字以自己最虔诚的声音祈祷上帝保佑。然而,上帝并没有站在这位联军总司令的一边。战场的杀戮只是刚刚开始。

达到第一步预定目标后,山头上的枪口配合法军的火炮,接连对联军的野战炮炮手发动攻击。还没来得及装载弹药的联军炮手们,一炮未发地纷纷到在自己火炮周围。整个队伍最前列的骑兵也幸运不到哪里去,虽然暂时没有子弹射向自己,但前面无数个精心布置的拌马陷阱,让他们重重地摔下,剩余的骑士们不得已被迫调转马头,纷纷快速回撤到自己主阵地,不想这一匆忙的举措,冲乱了已经杂乱无章的步兵方阵,更加剧了整个联军的崩溃程度。

即使有几个幸免遇难的军官,勇敢站出来号召周围的士兵保持镇定,并以自己为核心做防御队列试图反击,寻找攻击源,最终锁定两头山丘上的灌木丛。无奈,滑膛枪与来复枪之间的射程对比反差太大,150米对350米。于是,步兵们在军官们的口令下,步步向前,试图接近攻击目标,可随之而来是一件更加恐怖事情的发生。山头上,法军火炮开始持续发射的葡萄弹,那些炮弹在密集的步兵队列上空纷纷爆炸,并分裂为无数个的大小不一铁球,像冰雹一般,砸向那些没有任何防卫盔甲的步兵身上,队列里的人群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之中。即使有人接近山头脚下,也无法攀缘,湿滑地陡坡与接踵而至的来复枪子弹,将缺乏炮火掩护的联军士兵们一切反抗变为徒劳,终于,当步兵各个纵队方阵退却的时候,联军部队开始崩溃了。

当河谷平原战斗的第一枪打响的时候,我正焦急地徘徊在山岭之上。听到枪声传来,立即策马赶到各个步兵纵队的最前面,面对着士兵,以自己最大的声音发布了动员令:

“公民们,自由法兰西的勇士们,刚才枪声,不再是撤退的信号,而是袭击国家敌人的号令,要战胜他们,我们必须大胆、大胆、老是大胆,胜利就将属于军团。现在我以共和国土伦军团总司令的名义,命令你们:服从长官的指挥,拿好武器,端上刺刀,向前,去消灭一切负隅顽抗的敌人。前进!”我掉转马头,拔出配剑,直对着河谷平原,指引着战斗的方向。

“乌拉”

“乌拉”

“乌拉”

一队队,一列列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在军官们的号令下,端起已经配好刺刀的步枪,高呼胜利的口号,从司令官的声旁走过,向着战场挺进。

此时,屹立在人流之中的我正感受着战斗的激情。如果自己不是最高指挥官的话,相信早已同士兵们一起杀向敌人,让快乐迸发于火枪与刺刀的欢腾下,让胜利产生在敌人失败的痛苦中。

是的,这是一场赌博,以不到6000人围歼7000人的敌人。昨夜,我一宿未眠,反复推想战斗的结局:胜利还是失败,荣誉还是毁灭。最终,自己还是确定按照计划实施,无论如何,必须全部消灭来袭的敌人,最大限度的削弱联军实力,为今后的战斗作好准备。

目前看来,战斗都是按照我的最好设想在进行,联军的各级军官在第一时间里,基本上被消灭,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与攻击队型;那些装备葡萄弹的火炮也是让原本已经阵脚大乱的各个敌军纵队、方阵变得支离破碎;敌人野战炮纵队中火炮手的大量阵亡,更是雪上加霜,而当我面前的3千名法国步兵,排列成12路纵队,以左右近500米的宽度压向敌人的时候,联军的抵抗彻底崩溃了。

一排排密集的铅弹,像一幕幕弹墙,迅速推向前方的敌人,将阻碍它的一切生物击倒在地。士兵们继续高喊着胜利口号,听着鼓点,有节奏地步步向前推进。偶尔,几个勇敢的英国骑兵不顾一切冲杀过来,枪响过来,连人带马却被打成筛子一般,倒在地上,成为士兵们再次前进的垫脚石。

联军再也无法抵挡,首先是那不勒斯人与保王军开始溃败,毫无组织的掉头逃跑,英国军队也开始收缩防守,在幸存的下级军官带领下,尽量站在平原中间,减少来自狙击手的袭击,缓缓向来时的方向退却,只可惜好不容易形成的阵型,但被自己溃败的友军再度冲散。

看到这种情形,我知道联军已经彻底丧失反抗能力,是到了收割的时候,于是,放下单筒镜,命令侍卫打出旗语,停止炮击,让最后的王牌出场。

两千名等候多时的精锐掷弹骑兵纵队,在接到总司令出击的命令后,在军官的指挥下,集体翻身上马,奋力抽起马刀,高喊着“乌拉”,从联军身后掩杀了过来,竭力宣泄着战前的郁闷。是役,在我的要求下,所有突击骑兵每人配备2把短枪,一把马刀,放弃他们原有的马长枪以及有些笨重的护甲,因为,发挥骑兵的最大限度的奔袭能力,堵截试图后退的溃军,续而全歼,完成全部的收割工作是我对他们的要求。

我在注视下,英勇的骑兵们高高举起手中的马刀,快速插入联军阵营,顷刻之间,死神的镰刀来临。刀光剑影下,促不及防的英国人、那不勒斯人还有法国叛徒们纷纷倒在骑士们的身后,以自己鲜血与尸体肥沃着这片英雄的土地。敌人哭喊声、求救声与我军枪声、胜利欢呼声交织在一起,血腥的战场上演奏着一曲美妙无比的乐章。要是贝多芬同志能在现场,与自己并肩观看这一幕,不知道那首激昂非凡的英雄交响曲能否为我献上。

没有了火炮的掩护、骑兵的突击,军官的指挥,联军步兵们的任何抵抗只是加速自己的死亡,前面是不断压上的密集滑膛枪纵队,后面是恐怖恶魔般的敌人骑兵,还有不断袭射过来的来复枪子弹,数千人被牢牢分割压制在方圆不到几公里的狭长平原上。

十多分钟后,河谷平原的敌人彻底放弃了抵抗,首先是那不勒斯人第一个仍下步枪,接着英国人,在幸存军官了无生机的眼神中,也纷纷放下武器,各自站在原地束手待令,恐惧地望着靠近自己的法军,希望他们能仁慈地让自己活着离开这个悲惨的战场。

战士们遵照我的命令,无论是骑兵、步兵还是狙击手们不再攻击放下武器的敌人,在军官们的指挥纷纷开始忙着战场的善后工作:救护战友,收押俘虏,清点战利品。就连两头的狙击手与火炮手们也跳下山坡,去近距离感受胜利。

“将军万岁”

“总司令万岁”

“安德鲁公民万岁”

在无数士兵们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我赶着坐骑来到战场,以胜利者的姿态前来检阅自己的部队,在长长的俘虏队伍前面,是不断涌向自己的勇士们,还有他们一张张激动的脸庞,看到这里,我不禁心旷神怡,浮想联翩,诗性大发,只可惜肚子没有这般墨水,更没有一个人来前来歌咏。唉,我感到有点沮丧,因为结局还是不太完美。

“报告,总司令,俘虏了敌军的最高指挥官。”跑来的修什中尉押着一位英国将军,想拼命挤入人群,向我报道。

我点点头,示意侍卫放他们过来。望着自己眼前的奥哈腊,这位高傲的英国贵族居然丢掉了自己的帽子,红色的军服上满是肮脏的乌泥,惊慌失措的企求自己的怜悯。

“奥哈腊?”我问道。

“是的,安得鲁阁下。”奥哈腊回答。

“奥哈腊将军?”我接着问道。

“是的,安得鲁将军阁下。”奥哈腊回答。

“联军总指挥?”我再次问道。

“是的,安得鲁将军,军团总司令阁下。”奥哈腊回答。

“需要本人为您做些什么?”我最后问道,周围的士兵们听了哈哈大笑。

“是的,希望您能保障战俘们的生命,这是我唯一的请求。”奥哈腊涨红了脸挤出一句话。

“恩,我以自由法兰西土伦军团总司令的名义,仁慈地满足你的要求!”我郑重承诺道。

乌拉!欢呼声再度响彻云霄…

注:历史上,奥哈腊的确率兵试图攻击土伦军团大本营以及辎重库,但被击溃,其本人也被俘虏。本章中描述的也正是这段过程,不同的是时间、地点、人物以及作战方式都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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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5章 没有辫子的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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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安德鲁总司令英明的指挥下,土伦军团各级官兵奋勇作战,军团以极其完美方式赢得了整个战斗的胜利。

此役,我军全歼敌人7000余人,包括英国陆军3000人,那不勒斯王国部队4000人,保王党叛军850人。其中击毙敌将军两名,那不勒斯平托将军以及共和国叛徒特罗哥夫,生擒敌驻土伦最高指挥官奥哈腊将军,击毙敌军2000多人,其他全部被俘,无一逃脱。缴获各类口径野战火炮23门,长短枪8000多支,马匹500多只,战刀与其他军备物质大量。

…”

得胜凯旋的我,回到大本营里司令部,手中拿着刚刚统计上来的战果喃喃念道。

“恩,很详细,在这里加上一句,”我指着战报,对霍德少校说道:“在安德鲁总司令英明的指挥下,弗雷德特派员亲临战场,以大无谓的革命气概激励着土伦军团各级官兵奋勇杀敌,军团以极其完美方式赢得了整个战斗的胜利。”

“可,将军,特派员并没有上战场啊,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有些木纳的少校居然冒出这个问题。

“该死的,司令官叫你这样改就这样改,不要问为什么。改好后,立即上报巴黎。”晕,我怎么找了这么个家伙当副官,看来还是要选个人替代他,让霍德专心做他的军法官去吧。

以不到200人的伤亡赢得本次战斗的胜利,无论从哪个方面讲我当是最大的受益者,不仅鼓舞了军团上下的士气,缓解公安委员会对军团及其本人的怀疑,更能拉拢弗雷德,这位国民公会在土伦军团的合法代表。对了,小宝哥的那句话,怎么说的…

“将军,胜利过后,你反而有些忧虑,是不是对此次战斗有什么不满意地方。”少校突然问出了一句。

忧虑,是有的,我从战场回来就有些心思了。倒不是针对刚刚结束的战斗,而是对自己。这次战斗获得胜利更多的是天时、地利、人力等各种因素的综合结果,自己对历史事件的了解,还有运气,很好的运气,再加上士兵们的奋勇作战。另外,愚昧的联军指挥官也是我获胜的重要因素。

可未来的历史还是我所熟知的吗?不一定了,至少,安德鲁来了,拿破仑却死了。好运也不能始终陪伴着自己,可能我会获得100次战斗的胜利,但一次的背运,很可能让自己输个精光,运气,不可靠。再次希望敌人的失误,这更是荒谬了,不说以后遇到库图佐夫元帅、惠灵顿公爵那样的不世名将,就是一般稍微有点头脑的将军都会避免今天的失败。

大清国的开创者,那些黑山白水的野蛮人能征服庞大的明帝国,是靠一本《三国演义》,但这是在18、19世纪的欧洲,黑火yao时代的欧洲,战争不过是政治的延续,其讲究的是国家间的政治、军事与经济实力,看重是平时军士们的训练、稳定的后勤保障基础、司令官包括中下级军官的战场指挥能力、各类火器特别是火炮的运用,平原上的排兵布阵,正面对决一直是这时期战争的主旋律,而这些能力不是我,这个来自热核时代的大学生所擅长。

我毫不怀疑自己能在巴黎大佬们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对土伦的光复。但以后呢,看来,我是有必要去学习、学习欧洲战争的艺术了。上军校,不可能,相信没有哪个教官会收一个战功显赫的将军当弟子(如果我如此收复土伦的话);向自己部下请教,更不可以,总司令那光辉无比的高大形象不是荡然无存了吗,看来找一个同是共和国将军的高人为师,倒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上述自己的想法,当然不会告诉面前憨直的少校副官,只是简单支吾了几句,敷衍过去。

“奥哈腊愿意出20万金法郎作为他本人获得自由的赎金,将军的意思呢?”少校继续问道。

“再加30万,共50万金法郎,哈德森家族可是大英帝国排名前十位的大富豪,自掉身价可不是高傲贵族们作风。”我毫不犹豫加了码,而且是翻了一倍有余。

欧洲的战争传统,被俘虏的异国军官,特别是高级将领,允许其家人出一定量的赎金,让被俘者在战争结束前,返回自己国家,其他士兵或无法提供赎金的军官则需要在战俘营待在战争结束后,由自己国家花钱放人。一般而言,被提前释放的军官,应该在相当一段时间内(至少是在战争结束前),不得与俘虏他的国家为敌。这类规定在欧洲大陆非常通行,已经存在数百年,法国大革命期间,也默许了这种类似绑票性质的行为,至于赎金的归属,也由最高司令官自由支配,国民公会与公安委员会并不干涉。

真希望能有奇迹,让那些被打死的联军军官们全部活过来,要知道这能换回多少金币啊,修什上尉的来复枪连打的也忒狠了,战斗结束时,联军的尉级以上军官只有五个活了下来,而且都是负伤在身。晕死了,早知道就让他们不要都打头,打屁股,那里肉多,死不了。郁闷,郁闷。

不过,对于那些自由法国的叛徒们,保王党军的俘虏,他们命运可就糟糕了,公安委员会的最新指示是,就地枪决,不得释放。这是一条不可动摇的法令,在弗雷德特派员的建议下,全部被俘虏的法国保王党分子,在1个小时前,全部被枪决在大本营外的空地上。当时三百多名革命法国的叛徒们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希望能饶恕自己的性命,自己居然铁石心肠的无动于衷,只是冷冷看着他们被一排排押着,像牲口一样被集体处死。这可能是所有爆发内战国家每天上演的悲剧吧,更何况自己不愿意经历《九三年》里,可怜戈万将军的遭遇。

“遵命,我的将军,另外有个特别的英军俘虏,你要不要见见。”少校的话里有话。

“特别的?有那些特别!”我奇怪的问道。

“他叫史蒂芬,属英国陆军,中尉军衔,也是黄皮肤的东方人,看样子是从你祖国来的人。”霍德少校说出了谜底。

“东方人?好的,你先把手上的事情办完,20分钟后,将那个史蒂芬中尉带到这里。”我感到有些兴奋,居然能在时代,动乱的欧洲找到一个自称同胞的人,随即同意了少校的安排。来到大革命时代的法国3个月,我几乎已经忘却了自己的来历,希望自己的中文还没有忘记。个板板娘的,武汉话这样说的吧。

不久,两个侍卫押解着一个人来到我的营帐。

被押来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人,高个子,国字脸,黄色皮肤上穿着红色的英国陆军中尉军服,经过战斗洗礼的军装有些破烂,但中尉仍高傲的扬起头,配合自己魁梧的身材,以一种桀骜不训的眼神对望着我,仿佛他才是胜利者。

英国人的傲慢,德国人的冷峻,恩,很好,不知道他的思想是不是属于革命的法国。我暗自猜想。他应该是个中国人,是一个没有辫子的同胞,尽管,我只是注视着他,还没有开口问。

“英国人?清国人?”我故意用法语问道。

“我是明国人!”中尉无比坚定的语气让我震惊,他说的是地道的汉语。

明朝已经灭亡100多年,居然还有人把明朝称为故国,看来他不是大清国的反叛者,就是明国在海外遗民的后代,一个在英国服役的中国人。很好,很有血性,我喜欢,希望能机会将他收为己用。

“报出你的军衔与姓名。”我继续发问。

“英国地中海舰队驻土伦占领军联络官,史蒂芬中尉。将军,或许,我还可以告诉阁下,自己故国的姓名,王继业。”自负的中尉以类似玩笑的口吻,回答土伦军团最高指挥官的质询。

“那我应该称呼中尉是史蒂芬,还是王继业。”我有些不高兴,该死的英国军校里怎么教出这么一个没有绅士风度的军官。慢点,他为何说自己是海军军官,明明穿的是英国陆军制服。

就在我怀疑着这个问题的时候,中尉说道:“如果阁下是法国将军的话,您可以称呼我为史蒂芬。要是你是明国人,还是用王继业叫我。”他的前一句话用法语讲,后一句则是用汉语说。

感觉到中尉那种不置可否的语气,我开始愤怒了,充满怒火的双眼紧盯着眼前的家伙,但他并没有屈服,也同样用坚毅目光,毫不示弱地抵视着我。营帐里气氛有些紧张,两位侍卫死拽着倔强的俘虏,生怕他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危及我的安全。良久,我收起刚才自己的那副尊容,取而代之的是爽朗的笑声。

“好,好,有性格,威武不能屈,不愧为华夏子孙。”我高声的用汉语说道,并示意侍卫们放开他,让他自由坐下。“王继业,我是中国人,赵凯是我名字,不知道能不能这样称呼你。”

“中国人!世界中央之国人,好,赵凯,你也是炎黄子孙,只要不是清狗的人,都是王继业的朋友。”王继业自豪的说出了他心中的话。

是个能深交的伙伴,我高兴的让侍卫找特派员讨要茶叶,并吩咐其他的人都出去,没有我的召唤都不允进来,好方便我们之间谈话。至于安全,我当然放心这个没有辫子的同胞,而且英国军官从来都没有刺杀敌军将领的传统。

看到我的安排,王继业也不在继续使用他那傲慢的语调,主动的与我交谈。从他的谈话中,我了解到这位英国海军中尉的身世。他的曾祖父是前明朝的一个将军,吴三桂入川扫灭明朝余党时,陪同明太子(一说是明皇)逃到缅甸,本希望缅甸王能收留他们,不想却被出卖,太子及其随从被押解给清军,只有自己逃出来。后在缅甸,孟加拉一带经商,经三代经营变得颇有资产,后代与当地华人女子结婚生子。1757年,英国乘印度大封建主内讧,发动普拉西战役,用武力占领孟加拉的期间,因为向英军提供了大量粮食,家族因此获得英国人的好感,他的曾孙子王继业也在当地英国学校教育,后转到英国本土学习,毕业于著名的茅利普斯海军军官学校。因为家族强烈反清思想的影响,他本人也极其痛恨清国,一直延续自己是明国人的传统,王继业也从当时还在印度有相当势力的法国人那里受到过一些启蒙思想的熏陶,会英语,法语,孟加拉一带语言和汉语。至于他为何着陆军军服的问题,他的解释是,奥哈腊将军非常不喜欢在他军队里,看到海军制服,所以…

对于我的来历,相信王继业在英国人那里也有所了解,为满足他的好奇,我也不厌其烦地重复着编造的谎言,当然也包括我那光荣的战斗历程(这可没有胡乱瞎吹,只是回避了某些敏感的机密)。他居然也毫无保留的相信了,从高傲到平和,再到崇敬,差不多快要顶礼膜拜了。呵呵,他当然要那样了,看到一个同胞能够在异国他乡当上高级军官,指挥着千军万马,自己也能感到无限光荣。特别是讲到那场跳蚤山头,我亲自带领骑兵冲锋陷阵,他也刚好在无畏号上见证了这一悲壮的时刻。

从他炙热的眼神里,我敢断定,要不是有着身份的隔绝,王继业一定要提议与我斩鸡头,烧黄纸,结义兄弟了,只是我不喜欢搞这个东东而已。两人的谈话进行到很晚,午饭与晚饭也在一起解决。其间,他还发出了对我简朴生活的感慨,更加深了他的尊敬之情,同时满足了我自己的虚荣心。唉,自己几个月前的一场冲动,搞的自己每天都在吃些黑面包以及找不到一点肉末的肉菜汤。偶像的日子也不好当啊!

时间很快到了深夜12点,我的副官匆忙的来到司令部,准备报告军务,当他看到那个英国俘虏还在总司令这里时,话语有些结巴。

“说吧,我的副官,王继业你也不需要回避什么。”我淡淡的说着。

“报告将军,部队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了。”得到了我的回应,少校立刻说道。

“恩,很好,你去告诉各位军官们,一切继续按原定计划进行,”望着副官消失的身影,我转向王继业说道:“好了,现在先结束我们之间的谈话,因为马上又要有一场精彩的战斗即将上演,待会儿你可以看看,我准备如何用咱们中国人方式占领小直布罗托要塞,教训那帮子可恶的西班牙人。”自己说完,不等王继业开口,叫侍卫拿来一套没有任何军衔的法兰西共和国陆军制服,坚持让他换上后,一同走出司令部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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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8章 突袭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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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是深夜,伸手不见五指,连绵多日的小雨也在傍晚时分结束,没有再继续落下的意思,只是乌云仍布满天空,遮掩了星月光芒。

土伦军团大本营驻地,五千多名骑步兵整齐地按纵队方阵树立在广场,寂静地准备等候出发的号令。我信步走到司令台上,望着疲惫而又充满激情的士兵们,广场上无数个火把映红了他们忠诚的脸庞,上面书写着对自由法国的忠诚,对总司令的崇敬,对战斗的渴望。

“公民们,自由法兰西的勇士们,”以一句我自己最喜欢的开场白,发表了对士兵们的战前演说。

“首先,我以一名战士的身份再次感谢你们白天英勇奋战,使得军团获得奥利乌尔河谷战斗的胜利。然而它毕竟只是一场获胜的战斗,不是整个战役的终结。在波姆堡、法朗堡还有马尔博斯堡,邪恶的保王党人与卑鄙的英国人仍在负隅顽抗,土伦仍没有光复,所以,我们必须继续战斗,直到将一切反动势力赶出法兰西的自由土地。

你们即将的任务是发动对拉塞因半岛的攻击,占领马尔格雷夫堡及其另外两座炮台,只有占领了它们,才能控制克伦海角让军团的炮火威胁海上敌人舰队,才能切断盘踞海港的入侵者与外界联系,才能让革命的土伦重新插上象征自由的三色旗。

是的,总司令知道他自己眼前的战士们已经非常疲惫,需要休息与美酒,但战事紧急,容不得半点松懈,胜利呼唤着你们再接再厉。我,安德鲁将军,土伦军团总司令毫不保留的信任自己士兵,相信他们的勇气,相信他们的激情,相信他们的毅力,相信他们能够克服任何困难,去赢得一个又一个的胜利。

自由属于法兰西,荣誉属于军团,胜利属于你们,现在我命令,全体士兵跟随你们的司令官出发,目标,马尔格雷夫堡。”

“法兰西万岁!”

“土伦军团万岁!”

“安德鲁将军万岁!”

简短的讲演结束了,在士兵们蓄积已久的欢呼声中,我自信地走下台,一旁随从送来武器与战马,在战士们注目礼中,自己跨上战马第一个走出大本营,紧跟着是王继业与自己的侍卫营。

长长队伍举起火把,行军在漆黑的夜晚,穿行于林间小道。

走在最前面的我,正在马背上,反复思索着即将开始的战斗。本来,在白天战斗结束后,我准备让战士们多休息一会儿,但看到胜利曙光的弗雷德特派员,亲自拍马赶到河谷平原战场,名义上是向我祝贺大捷并慰劳军团,实际上还不是要求总司令即刻发动对土伦的攻击。tnnd,开会时没见你的人,得胜了倒跑过来瞎指挥。

本来,我想一口回绝特派员的无理要求,却不知道弗雷德事先已经鼓动了不少军官,集体请求再次出击,没办法,权衡之后我还是妥协了,只是攻击目标不是土伦,而是拉塞因半岛。为了让这次攻击获得充足的准备,还在回大本营的路途中,我连续发布了几道命令:

一、命令所有参战部队即刻就地休整,从军团里选出3000名精锐步兵与1000名投弹骑兵留在大本营随时待命出击,炮兵纵队的所有机动部队在500名骑兵掩护下,提前运动到拉塞因半岛等候;

二、命令缪拉上尉,从整个军团里帮我选出100位擅长攀缘又能熟练运用来复枪的士兵,由一军官带领随时听从我召唤;

三、命令除上述部队外,军团所有部队,包括东线拉普阿普将军师团从晚上10时许到明天早上6点,对个自面前的炮台、堡垒以及多面堡发动佯攻,特别是在马尔博斯堡方向。务必牵制敌人,不让他们在这8个小时内,有能力、有时间向驻守拉塞因半岛的西班牙部队提供任何支援;

“声东击西外加攻其不备,相信小直布罗托要塞就将在凌晨前陷落。”旁边的王继业骑马赶上开口说道,语气间没有包含丝毫伤感,倒是有点激动与兴奋。

“哦,是吗,何以见得。”我故意问道。

“欧洲人的战术多是战场的正面对抗,这是他们过多依靠自身的火器缘故,对炮台的进攻更是如此。将军,先让军团发动对所有目标的佯攻,持续时间至少到天亮以前,其主力真正攻击目标是您前面半岛上的小直布罗托要塞,先前的安排无非是为了不让联军往要塞调兵增援,这是声东击西。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后面的有一队100人的来复枪手,白天,我是领教了他们的作战能力,不过从这些人的体格与附带装备上看,更擅长徒手攀缘,相信将军想利用他们从要塞后面的悬崖下爬上去,事实冷射突击,消灭西班牙人的炮手,这是攻其不备。

失去了奥哈腊将军的英国陆军与那布勒斯部队的联军,现在多是都灵人与西班牙人的部队,他们迂腐不堪,难担大用,您要攻克要塞及炮台,并不困难。只是在以后海上作战的时候,将军还是要多多提防纳尔逊将军统帅的英国地中海舰队。他们将是您今后的大敌。”王继业越发恭谨了,您,将军等这类的词汇在他的言语中不断使用。看来他已经在心理上开始接受我的领导。

前一点可以他从我的战前动员令里了解,不觉得希奇,但后一点,倒的确有些本事,居然能小处入微,洞察我的偷袭计划。恩,不错的人才,但愿他能放弃复辟那个已经灭亡百年王朝的念头,随我一起开创未来的自由中国。

至于纳尔逊将军,真猛将兄也。我在前世可是对你推崇备致,就曾幻想与你并肩作战,事实弄人,不想今世的咱们却彼此站在敌对立场。即使现在给我两、三倍于你的舰队实力,自己也没有足够的信心去打一海战,更别说要打胜了。但这只是现在,加以时日相信总会有一天,我不仅仅能岸上追敌,也可以海上击寇。到那时,我们之间就可以来一次,男人之间的对决。唉,希望能早日遇到小富,让他帮我打造一支铁甲舰队。

就当我在马背上抒发自己对纳尔逊的无限感叹时,巧的很,这位将军也没有入睡,正在他的旗舰上仔细琢磨着我,猜想着我这个东方人的作战意图。

今天清晨,纳尔逊在甲板上目送了奥哈腊将军率领联军出击叛军后,他的心神就开始感到一些不安,随着前方捷报不断传来,联军节节胜利,叛军连连被击溃,这种不详的感觉就愈发强烈。诱敌深入,围而歼之的战略战术,在欧洲大陆战场并不少见,汉拔尼远征意大利半岛时,就是采用了这种看似简单,却又非常有效的作战部署,屡屡击溃占踞绝对优势的罗马军团。纳尔逊不仅是名优秀的海军统帅,也对发生在陆地上的战争颇有研究,只是碍于海军部与陆军部制定的死板教条,自己从来未指挥过岸上的战斗。

当前方传令官送来了攻克奥利乌尔的辎重库,却一无所获,转而攻击敌人大本营消息的时候,纳尔逊预感到什么,叫人挂起土伦地区的地势图,研究了叛军防御工事与联军进攻路线后,他把目光锁定在距离敌方大本营只有2英里的奥利乌尔河谷平原。

这是一个完美的圈套,海军将军最终确认了,出于英国军官的荣誉感,不再介意与奥哈腊间怄气,即刻命令800名能骑马水手组成海军陆战队员,由自己副官率领赶往河谷平原增援,希望能及时劝说奥哈腊放弃进攻,不济时也要将联军损失减少到最低。

然而,一切都晚了,纳尔逊的副官赶到河谷平原的时候,已经是法军打扫战场的时间,惟有远远地隐蔽起来,想尽量收拢一两个败兵,但1个多小时过后,副官失望的返回舰队指挥部,向海军司令汇报了自己所目睹的一切事实。

正当纳尔逊为7000多人部队的全军覆没,感到异常懊悔时,不好的消息接踵而来。从晚上10时许,在土伦的所有防线同时都遭到法国叛军的猛烈进攻,战报像雪花一般堆满了纳尔逊的办公桌,各地炮台,城堡不断向联军统帅部(联军司令暂由纳尔逊临时担当)请求援军。

“该死的,我从哪里变出那么多的援兵。叛军居然同时发动全线进攻,不会的,他们没有足够的兵力做这全面的破击战,是佯攻,一定是佯攻,目的是不让我军调兵增援他们的主攻点,可叛军主攻点在哪里呢?”纳尔逊满脸疑惑的走到地图面前,借助微弱的烛光细细察看着,只是在不经意间碰翻了副官送来的午饭与晚饭。

“副官,副官。”纳尔逊高声叫来自己的副官,闻讯而来的罗斯上尉立即来到房间,看到丝毫未吃的饭菜都被打翻,以为是将军要自己来收拾,俯身准备去打理,却被纳尔逊喝止。

“算了,别管这些垃圾,你去了解一下,哪个阵地到目前为止没有遭受叛军的攻击,要快!不要敬礼了,快去!”纳尔逊急忙催促道。

得到命令的罗斯上尉放弃了完成一半军礼,立刻退出去。5分钟后,带着答案副官回到纳尔逊身旁。

“是拉塞因半岛,那里各个炮台与要塞到目前为止都没有遭受叛军的进攻。据来自冈萨雷斯将军的当天简报,只有几小股叛军骑兵在附近游历,本来是要在晚上8点之前送到,因为传令官遇到风浪,拖到现在才送来,现在的时间应该是凌晨一点五十五分。”罗斯上尉将手中情报递给指挥官。

“是了,我起先判断是正确的,”拿到简报的纳尔逊并没有看的意思,只是接着说道:“上尉,命令你召集所有能参战的水兵,30分钟后准备在…”没等他把话说完,却被来自小直布罗托方向隆隆的炮声打断。

晚了,又晚了,即使现在强行登陆,只会成为有准备叛军的最佳靶子,更要命的是天黑,没有来自地面信号旗指引,地中海舰队无法提供要塞强大的火力支援,看来惟有指望英勇的冈萨雷斯将军抵挡住叛军主力的围攻,至少是要坚持到天亮。纳尔逊心里默默地祝福着,那个他并不喜欢的西班牙将军,希望能有奇迹发生,但几分钟后,纳尔逊却主动抛弃了刚才的幻想,理智而又果断的他下了另一道命令:

“罗斯上尉,放弃刚才的指令,我重新命令你马上将停泊在大锚地的所有运输船,连夜开往土伦港待命,如果,天亮以前,得到小直布罗托要塞陷落的消息,你以统帅部名义即刻要求附近所有联军部队上船,驶离土伦,时间不得超过八点,我会带舰队接应。”

“那西班牙人呢,还有其他炮台的友军呢,他们根本时间撤退。更何况战事虽然对我们不利,但也没有到全部撤离的结果。我们还有强大的海军,随时可以攻击叛军。”副官有些困惑,因为他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指挥官如此窘迫,居然未败言输。

“是啊,是我大意了,本来在前次联席会议上,我就断定叛军的主攻方向,但一些不该有的因素干扰了自己,现在是在为此付出代价的时候了。”纳尔逊制止了副官准备的插言,继续说道:“我们的对手太精明了,他是位优秀的统帅,因为控制了拉塞因半岛就能扼住土伦的咽喉,借助上面的火炮就能威胁任何想要驶入港口的船只。或许我们的海军可以轰击他们,但一定是两败局面,光荣的大英帝国地中海舰队不应该与岸炮对射,在无谓战斗里损失任何舰只。出于尊敬,我不该再称他们为叛军了。你,我的副官,按照上述的指示去做吧。”

“可,将军,按照现有的运输能力,只能满足不到4000人,加上我们的法国盟友可有上万人。”听到将军话中有话的解释,上尉仍感到事情有点难办。

“我知道,既然装载量满足不了所有人,就把那些法国人都留给自由法国军队,我在土伦的使命也该结束了,一切后果,我付全责。切记,所有行动不能让法国人知道,但凡强行登船者,我授权上尉你格杀毋论。明白了吗?”交代完任务后,纳尔逊有些疲惫的靠在座椅上,神情沮丧地暗自念道,安德鲁将军,好样的,是的,我输掉了土伦,尽管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你如何拿下要塞。但这只是我们之间的第一仗,在宽阔的地中海海面上,纳尔逊随时恭候你的到来。

就在海面上的纳尔逊正对自己大发感慨的时候,我却被面前进行的战斗,搅的头疼,这是场不顺利的攻击。

本来按照我的作战部署,500名掷掸骑兵保护下的炮兵纵队短暂休整后,应该在晚上10点之前运动到要塞山脚下,等候军团主力的到来,预备在12点整全军发动攻击。不想,等我带着大部队来到拉塞因半岛时,马列科斯少校指挥的机动炮兵纵队居然只有廖廖12门火炮到位,比我要求他的最低数量少了一半,而且火yao奇缺,运送弹药的车队因为在夜晚迷失方向,而误入沼泽地带,损失了大半,不得已,只能从大本营重新调运,于是,当炮兵们全部准备就绪的时候,时钟已经指向凌晨1点半。

夜晚11:00点,当赶到阵地前沿的我,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所气昏了,要不是自己尚有一丝理智,早就喝令侍卫营将那个贻误战机的炮兵少校就地枪决了。暴跳如雷的我在王继业劝告下,终于恢复了冷静。一个人静静地在树林徘徊,10分钟后,我重新下达了作战部署:

命令再分兵一部,增援事先守候在半岛沿岸的部队,防备联军从海上偷袭;

命令全军就地休整,总攻时间推迟到凌晨2点整,务必在4个小时内,也就是天亮之前,拿下马尔格雷夫堡,即小直布罗托要塞;

命令修什中尉带领的来复枪突击队,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

幸好山头上的西班牙人没有察觉我到来,否则后果真不堪设想,看来老天爷还是很帮自己的,等获胜了,哥哥我一定给你柱烧香。

在下达指令结束后,我长长舒了一口气,叫来修什中尉,一起来到阵地前,指着不远的要塞问道:

“你曾经去过那个山头吧。”

“是的,拿破仑上校在世时,曾要我陪同他视察过这里的地势,当时敌人还没有修建防御城堡。所以说,我对这里情形相当熟悉。”修什中尉自信的回答道。

“好的,你也应该猜想到我对你的作战要求,就是在半个小时后,也就是凌晨2点整,军团发动总攻时,你和你来复枪突击队,将在炮火的掩护下,秘密潜行到山头后方,从靠近海边的悬崖下,攀登上去,你们的武器装备是来复枪、2把短枪和一把军刀,任务是在尽量短的时间内,突入要塞的炮台阵地,消灭那里所有火炮手,彻底消除它们对正面攻击部队的威胁。当任务完成后,请尽可能保全自己,防备攻击你们的要塞守军,并坚持到主力部队的到达。有问题了吗?中尉。”交代完任务后,紧盯着部下眼睛,因为我不希望看到有一丝的犹豫与恐惧。

担心的是多余的,修什中尉眼神里释放的是无限荣誉与战斗激情,他坚定的回答道:“保证完成任务,将军!战斗将证明,里昂不仅是革命的摇篮,里昂人更是自由法国最勇敢、最忠诚的战士。”。

“好,好,司令官将在要塞里为你和你士兵庆功,我的上尉!”我激动的说道,恢复军衔可能是我唯一能为他所做的事情。

“以革命的名义!”上尉向我敬礼。

“以革命的名义!”礼毕,在我的注视下修什转身离开,向着他的队伍走去。

在前次军事会议后,我曾严令军团上下,今后任何人不得随意使用这种行礼方式,只是保留在重大的庆祝场合,自从命令下达后,军团里再没有人敢在我面前敬右臂抬礼。刚才,上尉违例,自己也没有追究,反而以同样的方式回礼。因为我知道,准备从事类似自杀行动的突击队员们,可能大部分都将不会看到地中海的曙光。

共和2年霜月13日,凌晨2时整,土伦战役里最关键的马尔格雷夫堡争夺战正式打响。

炮兵纵队还是在开战前集中到20门火炮,在少校指挥官的命令声中,同时向盘踞在马尔格雷夫堡的西班牙守军发动攻击,一颗颗携带着满腔复仇怒火的炮弹,划过寂静的夜空,以极其优美的飞行曲线,落在毫无防备的敌人头上,这轮炮击一共持续了30分钟,在炮火的掩护下,修什上尉带着他的突击队,向要塞后方实施迂回。

促不及防的西班牙哨兵,被这轮猛烈的轰击打得蒙头转向,硕大的16磅、24磅实心弹重重撞击着城堡正面的各个方位,无数个反弹的弹片和被打碎的墙壁石块纷纷砸向他们,鬼哭狼嚎般四下乱串,顾及不得军官们的连声叫骂,连起码的警钟都来不及敲打。只是在巨大的爆炸声中,睡梦中的西班牙人才被惊醒。

敌袭!敌袭!

炮兵!步兵!

各就各位,投入战斗!

值班军官扯起喉咙呼喊,拼命的抽打着部下,顶着随时落下的炮弹,赶向各自阵地。十分钟后,要塞的火炮开始匆忙地往山下还击。

“一群西班牙苍蝇!”看到敌人笨拙的表演,我轻蔑的说了一句。

可惜了,要不是英国人修筑的要塞过于坚固,无法实施正面突袭,我早就率领骑兵攻上去了。要塞的后面是悬崖,两端是英国人驻守的厄及利特炮台与巴拉吉耶炮台,炮火威胁下更难以通行,唯一能通向要塞的道路被只有我面前的这条。从我方前沿阵地到要塞步兵驻守的胸墙距离两千多米,为防止夜晚偷袭,守军在沿途设置了无数个照明物,哨兵从上俯视,随时都能发觉任何来袭的敌方部队。因此只有强攻,其代价我是知道的,但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真希望自己能有辆坦克啊。

就在自己发愣的时候,1000名骑兵纵队为先导,2000名步兵方阵为后继,开始向敌人要塞发动攻击。为防止其他炮台的英军的增援,阵地的火炮部分转向目标,袭扰厄及利特炮台与巴拉吉耶炮台。

“该死的,又失败了!”望着退下来的士兵们,我心里念道,这已经是第五次冲击要塞无果。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现在已经是凌晨5点了,再过1个小时就将天亮,到那时,来自海面的舰炮会消灭我们这里每一个人,上尉的突袭队怎么还没有到位。急忙之中,我也再顾不得多少,策马赶到溃败下来的部队面前,对着他们大声说道:

“士兵们,我无敌的勇士们,你们是不是胆却了,是不是被懦弱的敌人吓怕了?总司令的指令是攻击、攻击、再攻击。现在我不再多说,因为安德鲁将军将亲自率领你们再次出击,用敌人的鲜血洗刷先前的耻辱!”

说完,抽出军刀,带领自己的骑兵侍卫营冲向山坡,再次迎接战斗的洗礼。

敌人的火炮依然密集发射,炮弹不断地落在自己的身旁,几个冲在我面前的部下被直接命中,连人带马跌倒在山坡上。我来不及多想什么,只是回忆以前在跳蚤山头的经验,收缩身体,紧贴马背,减少被攻击部位,希望能尽快冲到火炮的死角,敌人要塞的胸墙下。

“该死的,又挂彩了。”就在即将接近要塞的时候,一阵阵排枪把自己的坐骑打死,左肩也被铅弹打中,摔倒在地。看到这一情况的护卫们都赶马向我跑来,却在敌人枪口下纷纷中弹倒地落马。危机时刻,急红眼的自己不再考虑什么叫危险,吃力地从地上站起来,拼命挥舞着双臂,大声喊道:“不要过来,进攻、进攻、继续进攻,冲上胸墙,消灭敌人。”

看到司令官没有受伤,侍卫营重新调整方向,继续在敌人的枪林弹雨里向前冲锋。就在这个时候,来自要塞的炮火突然熄灭了,开始有枪声与呼救声从里面传来,接着敌人开始乱成一团,西班牙人纷纷放弃胸墙的防守,回撤到要塞里。

是来复枪的声音,自己听的很清楚,一定是修什上尉得手了。兴奋无比的我推开来自步兵们的救护,抓起地上的军刀,高喊着“乌拉”,爬过胸墙,带领着士兵继续冲向要塞,因为胜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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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0章 胜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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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塞要炮台的火力牵制,守军的防御能力大打折扣,在其全部龟缩塔楼后,数千名法国步兵乘机突入要塞胸墙内,与盘踞在堡垒里的敌人展开激烈的对射与白刃战。虽然军官们不住的吆喝着开火,但来自西班牙人的步枪射击还是逐渐减弱,由开始还算整齐的排放,变成了稀疏的乱射。尽管如此,全军的推进速度还是非常缓慢。

看到这里,我一边命令士兵们集体瞄准仍在指挥战斗的敌人军官开火,继续发动猛攻;一边下令周围的人高喊“缴枪不杀”,保证投降守军的性命。终于,攻入要塞15分钟后,见到大势已去的2000名西班牙人挂起了白旗,放弃无谓抵抗,宣告投降。

“乌拉!”

“乌拉!”

“乌拉!”

在士兵们的欢呼声中,一队队投降的西班牙守军打起白旗,拖着武器,垂头丧气的从要塞各个塔楼里走出来,空地上放下各自的步枪、短枪与军刀,一声不吭集结到指定的区域。

凌晨5:30分,胜利女神再次对自己微笑。我得意洋洋地接过战败者送来的冈萨雷斯将军配剑(其本人在白刃战中被击毙,又少了一大批赎金),看着雀跃欢腾的战士们,叫来马列科斯与夏德,让炮兵少校按照预定计划,马上接守要塞炮台,并转向炮口,严密监视海面;命令自己副官,传达号令,所有防御海岸的部队转而围困半岛另外两座炮台,等候命令,暂不主动出击,另外,让传令官告诉进攻部队,就地休整,等候下步命令到达。

就在我下达完所有指令后,有人冲到我的面前,立正敬礼后大声说道:

“报告总司令,来复枪突击队圆满完成任务,向将军复命。全队101人,实到44人,其他人都…”修什上尉话语梗咽在最后一句。站在他身后的是一排突击队员,只是人数不到先前的一半。

“好,好,好,辛苦了!”连续几个好字表达了自己激动心情,望着这些衣杉褴褛的勇士们,包涵热泪的我与每位突击战士热烈拥抱,随后,转身站在胸墙上,面对着全场官兵高声说道:“共和国感谢你们的功绩,我以军团总指挥的身份现在宣布,英勇的来复枪连将扩充为营级编制,并作为军团先头部队率先进驻土伦,这个无上的荣誉,你们当之无愧!”

包扎完伤口,我好不容易摆脱了士兵们的纠缠,带着王继业绕到要塞的后面,远眺着地中海,准备迎接日出的时刻。

“你判断一下,我们的纳尔逊将军下步该如何?”依稀看着远方时隐时现的舰队,若有所思的问道。

“哦,哦,说什么?”站在一旁发愣的王继业显然心不在焉,没有注意到我的问话,直到催促了几句,才反应过来。

“想什么呢?”我明智地放弃了刚才话题。

“是啊,我在想什么时候,才能在自己国土上驰骋一支像将军所拥有的无敌雄师。”王继业心有所指。

“面包会有的,大炮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我的兄弟。只不过这样的革命军队是为推翻一个帝王,开始另一个皇帝的统治吗?”试探,我的想法,看能不能让兄弟变同志。

“呵呵,尊敬的将军,从孩提起,我就开始接触法国的革命思想,还在英国做见习军官的时候,我就秘密加入了同情法国革命的共和思想联合会。家族的传统只是老辈们的意愿,是些虚无缥缈的幻想。虽然,自己从没到过祖国,但在故土乡情仍让我魂牵梦绕,常常问自己,那里的山、那里的水、那里的同胞是什么样子。在这几年里,我航行于大西洋、地中海与波罗的海,到过欧洲许多国家,亲眼目睹了大英帝国的繁荣与强大,法兰西民族的自由与激情,整个欧洲都在日新月异的加速发展。可我的祖国呢,还在那个满清皇帝的统治之下,亿万黎民都是留辫子的下跪奴才,封建、愚昧与无知是他们的特长。我放弃家业,远赴英伦,就是为了在军校学习,来海军服役,希望得到他们的帮助,能有朝一日以解放者的身份回到将军所说的中国。”

王继业望了我一眼,缓缓地继续说道:“但我失望了,利益至上的英国当权者只想建立自己的日不落帝国,一个庞大、腐朽而又落后的封建王朝之存在,可以实现他们在远东的发展战略。因此,革命法国才是我的选择,特别是遇到您,我的将军,一位受到法国人如此爱戴的中国将领。从那刻起,我就希望能在您的领导下,让法兰西式大革命也在未来的中国上演。”言语中充满激情,说道最后,我的同胞不可抑制地挥舞着双臂,仿佛看到无数个士兵冲向紫禁城,封建帝制也在轰轰烈烈革命运动中化为灰烬。

听到这些肺腑直言,我被同胞的言语所感动,深压已久激情同时迸发出来,紧抓王继业的胳臂,动容说道:“安德鲁属于自由法兰西,而革命的中国需要赵凯,我在法国的奋斗就是为了能积蓄实力打回去,让自由、民主、博爱的旗帜插满神州,让满清贵胄以及他们的走狗们在革命浪潮下战战发抖,死无葬身之地。我的同志!”

“同志!”

当一轮红日从海面升起的时候,两双革命大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穿透乌云的光芒也同时撒满两人面庞。从这一刻起,不久的中国将会因此而改变,尽管时间不可预期。

等我们返回要塞的时候,开展国内革命,颠覆满清政权的宏远计划初步形成:王继业即刻潜入战俘营,等到土伦战役结束后,将随奥哈腊等人被遣返回英国,他本人将以此为借口请求退役(按照英国海军的惯例,所有被俘海的海军军官在回国后,允许自由选择离开舰队),离开英国。然后,借助期家族的财力在孟加拉、吕宋、澳门等地与内地通商,蓄积财力的同时了解民情,联络各方革命志士,并从第三年开始(即公元1795年),每年至少派遣500名12岁以下孩童到欧洲各国,学习先进的革命思想、科学技术与军事指挥,以备在获得自己地盘后,发展与打造近代工业与军事基础。

而我的任务则是维持法国大革命的胜利果实,并让欧洲各国继续陷入长久的动乱,至少在20年内无暇顾及东方的变革。耽误之急,是借助法国的对外战争,一方面巩固自己在军队里的地位,赢得法国人的崇敬,为革命的中国在欧洲获得一个最坚实的盟友;一方面通过不断的战争胜利,利用自己威望,为未来中国革命者争夺一块某个战败国在亚洲的殖民地,以此为契机,积蓄足够的人力、财力与物力,完成工业革命的原始积累;另一方面攫取大量钱财,安排每年的留学人员到欧洲各国学习,承担他们的各项经费开支。

当上述工作准备就绪后,一场血腥的东方革命即将揭幕。

正当我仍然沉浸于,对未来中国无限美好的憧憬时,一个讨厌的声音打断了自己思路。

“安德鲁公民,我的将军,土伦军团的总司令,本人仅以特派员的身份代表国民公会感谢你的丰功伟绩。”兴奋的弗雷德不知道从哪个地方钻了出来,冲着自己大喊大叫。

唉,衣冠鲜华的老猴上山来摘桃子了。一声叹息过来,我还是满腔热情的迎上前去,关心的问道:“特派员公民,你不应该到这个危险的地方来,还有两个炮台尚没有收复,敌人强大的地中海舰队随时可能对我们发动攻击。”

“哈哈,将军,刚才你的副官已经告诉我,防守厄及利特炮台与巴拉吉耶炮台的英国人都消失蒸发了。至于敌人的海军,相信在英勇无敌的安德鲁统帅面前,还不是畏缩不前,哪里感进攻啊!”高兴过头的特派员有些语无伦次了,手舞足蹈起来。

靠,土伦还没有拿下呢,就这般兴奋,哥哥我冲锋陷阵的时候,你却不过来,专挑好的时机。不过,自己还是被他前一句话所吸引注意,赶忙问道:“消失了,蒸发了,什么时候?”

“是在西班牙人的要塞炮台停止攻击的时候,大概是5点30分左右。”特派员后面的夏德副官跑了过来,不等弗雷德解释,他抢先说道:“不过在他们撤退前,销毁了炮台上所有的火炮,并留下一封信,是给将军你的。”

哦,还有英国人给我写信,那位猪头将军的赎金信还没有发出啊。我满头雾水的接过信封,看到正面写着“法国土伦军团安德鲁总司令亲启”。当拆开一看,原来是偶像之一,纳尔逊写给我的。

“…

尊敬的安德鲁将军,当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相信你所指挥的法国军队已经占领了小直布罗托要塞。我仅以我个人的名义,对将军卓越的战斗艺术感到由衷钦佩。

我的地中海舰队将护卫运输船只,在早上8点左右通过你控制的炮台。土伦的战斗对于我而言已经结束,带回一支完整的舰队是我的最后使命。

站在我们双方的立场考虑,和平解决这一问题,将是明智的决定,另外,我希望你能善待滞留在各地炮台的联军官兵,还有…”

看完信的内容,随手递给身边的特派员,心里念着,纳尔逊啊,你真能料敌现机,所做之事让我欲罢不能,战也不是,和也不是。该死的,又给留下一大批共和国的叛徒在土伦,难道让我把他们统统枪毙光吗?我不介意自己做个屠夫,但也一定不会让你的日子好过,嘿嘿,将军决胜岂在战场。

等着特派员看完后,我依然用关切的语气询问道:“特派员,你看这仗打不打!”

“恩,我的总司令,你是军团最高指挥官,全权决定,我绝对支持!”弗雷德终于说了一句我最中听的话,看来战报的效果起作用了。

“马列科斯,马列科斯。”我高声唤来炮兵少校,问道:“现在要塞里还有多少可供发射的火炮,弹药多少?”

“报告总司令,要塞上原有火炮65门,加上我们的攻击时的20门,以及后继补充的18门,现在一共有103门火炮,都是16磅、24磅的大口径家伙。都已经准备就绪,弹药非常充足,可以持续发射100发以上。”炮兵少校挺着胸膛,自信地回答道。

“好的,我知道,命令你和你的炮兵纵队继续监视海面上的舰队,在没有遭到敌人攻击之前,不得下令开炮,知道吗!”最后的一句,我加重了语气,生怕拿破仑的悲剧再次发生。

“遵命,总司令”马列科斯礼毕后少校有些不乐意,但还是服从了我的意志。

送走了炮兵少校,我回过头,对着身边的副官说道:“你即刻传我的命令,所有仍在要塞休整的各个纵队,除侍卫营外,全部在15分钟内撤离要塞,在山脚下的树林中做隐蔽休整,并防范英国人随时可能的登陆。”

给自己部下交代完任务后,满脸轻松地我对呆在一边的特派员问道:“特派员公民,想不想随同我到炮台上,一起感受英国地中海舰队的强大震撼力。”

我的发问倒让弗雷德吓了一跳,赶忙借口有要事将办,匆忙地跑下山头。“胆小鬼。”望着特派员慌张的样子,自己蔑视着轻骂一声。

大锚地的海面上风平浪静,薄雾刚刚散去,一群被昨夜战斗所惊吓的海鸟正掠过海面,不知道想飞往何方,我站在要塞炮台上,用肉眼观察着前方船只的行进。8点12分,五艘巨大战舰驶向炮台,在距离800多米时候停了下来,掉转船头以侧舷对望。那是这个年代最恐怖的战争武器,是拥有三层甲板,共配备100火炮一级主力战列舰,5艘刚好组成一个标准战斗序列,可以在其射程内对任何区域实施不间断炮火覆盖。在主力战列舰两旁是10多艘挂有两桅或三桅的中小型巡洋舰与驱逐舰。在他们的掩护下,无数个运输船只有条不紊地按即定航线开往地中海。

“该死的,英国人是在示威!”面对如此强大的实力,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抑,歇斯底里般的喊了起来:“少校,报告他们的战斗等级!”

“报告,是一级备战,暂时没有战斗旗升起。”早在一边观察的炮兵少校立刻说道。

“好的,指挥官让你的士兵作好战斗准备,填装炮弹,插上导索,预备火苗,但不要开炮。记住了,英国人不先开火,炮台就不能还击!”我松了一口气,接着吩咐道。

“遵命,将军。”得令的少校又在炮台上来回吆喝着。

气氛依久压抑,对峙的双方仍处于临战状态。等到所有运输舰离开战场时,五艘主力舰也降到2级战备,准备拔锚起航,可就当所有人大呼幸运时,隆隆的炮声从前方传来。

“不要开火,这是空弹,是空弹!”马列科斯少校急忙对着炮手们喊道,因为他看到有几个紧张过度的炮手即将点燃导火索。

该死的王八蛋,你是在向我示威吗?我被敌人的嘲讽惹得异常恼火。是的,你的地中海舰队太强大了,要不是站在敌对的立场,我真要对它们顶礼膜拜了。你倒是大摇大败的走了,可我还要在漫长的海岸线上时刻防备你的突袭。太不公平了,为何老天不给我一支铁甲舰队呢,至少派下一个李尔逊、德尔逊也好啊。一定要弥补自己的精神损失,回去要再加大英国军官们的赎金,特别是那位猪头将军。

对,是猪头将军!我赶忙收起自己的怨恨,因为有个歹毒的阴谋在自己脑海里一闪,思量良久,我不禁大笑起来,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冲着远去的舰队大嚷道:“哈哈哈,纳尔逊啊,纳尔逊,哥哥我可是看过《三国》,改日你去守海军部大门的时候,不要诅我太阴险,要怪也只怪你和你的舰队太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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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3章 收复土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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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法兰西土伦军团大本营司令部。

“你看着这封纳尔逊给我的书信,想重新篡改一下内容,说白了,就是伪造,里面将描述纳尔逊将军因为妒忌什么的,如何与我,法兰西土伦军团司令官串通一气,联合陷害联军与奥哈腊将军,当然语气要委婉,唔,不对,海盗世家出身的纳尔逊可没有这么复杂,还是你自己把握吧。唯一要求就是让傻瓜奥哈腊相信,自己的战败与土伦的失守都是来自纳尔逊无耻的背叛。别这样看这我,不是我自己不想遍造,那是因为本人的英语水准远没有法语来得好,这个见不得光的任务,只能在你我之间谋划与实施,而你责无旁贷,毕竟都出于同一军校毕业嘛。写完了,我会到处肆意散布,你在回到军*俘营后,也把其中的内容透露给奥哈腊子爵以及其他联军军官。相信,英国的贵族们一定要在上院弹劾可怜的将军,那时我就不再忌讳这个海上霸王了。”看着有些不自然的王继业,我和盘托出自己的想法。

“将军,不,我的同志,恕我直言,这个计划是不是太卑鄙了。而且能否实现也成问题。”满脸狐疑的王继业望着我,感情有些不太乐意。

“好的,我先说说后一个问题,不错,明眼人很容易就能识破这封伪造的书信,即使是在英国也没有几个人能完全相信它的真实性,但有人怀疑就足够了,要知道,这次英国人的陆军损失极大,嘿嘿,差不多都被我包了饺子,联军也好不到哪里去,死了几个带队将军,还丢了土伦,这个打击革命法国最后一张王牌,唯一全身而退的是纳尔逊和他的地中海舰队。即便我不发难,因为战败,英国与盟友们的利益受损,脸面全无,一定要追究将军们责任,而很不幸,纳尔逊是海盗(注:当时英国舰队的高级将领没有几个不是海盗世家出身),奥哈腊是贵族,后者的家族势力很强大,与其同盟的贵族议员们肯定要质问海军部,而要伪造的信件,则是把质问变成通牒与声讨,它是根导火索,将点燃贵族议员与平民将领间的zha药桶。现在的英国有点太团结了,不利于法国的革命与我的发展,希望能借此挑拨一下。至于信件本身的真实性,并不重要,重要是的有人在传播。我们中国有句成语,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另外,还送你一句德国人的格言,谎言重复千遍就是真理。

再说卑鄙,是的,整个计划的确很卑鄙,但会很有效,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在地中海的海面上再没有纳尔逊指挥的恐怖舰队了,更有意思的是,整个过程,不耗费一兵一卒,只是让英国人自己狗咬狗,我们作壁上观,何乐而不为。”我压下同胞想要的插言,直接示意他坐下,自己继续说道:“再说了,你的前任领导,纳尔逊将军也不是砧板上肉,可以任人宰割,暂不谈他的功勋,就是海军部与内阁里的一些高官们也会竭力抗争,帮他说话。权衡左右,皮特首相裁定的最后结果应该是,将纳尔逊调离地中海舰队,放到英国海岸边守卫本土或闲置起来。其实,就个人感情而言,我也不希望他早死,能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对手,短暂的人生才有乐趣,我与他之间肯定会有一战,但绝对不是现在,因为目前的法国海军无法抗击英国人的舰队。毕竟这样的不世名将不牺牲在战场,怎么说都会是一种耻辱。

今天,将是若干年以内,你我之间唯一单独的见面机会,之所以说这么多,就是要告诉,不,是告诫你,我的同志加兄弟,抛弃你个人一切的荣辱、道义与准则,心中就只有一个信念:中国的利益高于一切,它凌驾于任何事物。你毅然抛弃祖训,我不耻甘当屠夫,但决不能背叛自己的祖国,即未来的新中国。任何人只要是越雷池一步,就是革命的死敌,即使哪天,我,赵凯成为中国革命的障碍,你也应该毫不犹豫的加以清除,决不手软,明白了吗?”

“是的,我的同志!”王继业听到我苦口婆心地一番话,激动的再次站起来,神情坚毅的回答道。

1个小时后,在王继业完成了那份伪造的信件,我热情的最后一次拥抱了他,即兴做了一个标准的古罗马军礼。

“以革命的名义!保佑你一路顺风,亲爱的同胞。”

“以革命的名义!中国革命盼望着你的领导。”王继业庄严的回了同样一个礼,随即转身离开。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不禁有些伤感,来到这个时代的法国,自己真正能相互交心的只有面前同胞,惟有暗自祝福,不知道什么才能再次重逢。自己的举止与言行,将深深地改变着身付重担的他,但我知道,变的最多的还是自己。

我变了,原本无忧无虑的我,转眼间,成了法国军团的统帅,身先士卒地带领着自己的士兵们取得一个又一个胜利,赢得一个又一个荣誉,相信整个军团都毫不保留的信任他们的总司令,即使是让他们徒手冲向敌人炮台,因为我是他们的胜利旗帜;

我变了,铁石心肠成了自己的性格,屠杀战俘的号令是我亲自下达的,竟然没有一点犹豫与不安,望着内战的牺牲品垂死挣扎,呼救无门的时候,还神情自若的与特派员聊天。可能再过两天,在土伦投降后,新一轮屠杀又将在这个海港城市上演,那里还有纳尔逊留给自己的1万多保王党人;

我变了,不懂如何算计他人的自己,居然能诡计多端,连前世的偶像,拿破仑与纳尔逊都也在其列,因为丧失了廉耻,一切都为利益考虑。其实在策动多普下台的事件中,也是自己想当土伦军团总司令的缘故,继而顺水推舟,以革命的名义,在军官与士兵们的帮助下,发动了一场哗变,这是豪赌,结果是我赢了,而且赢得非常彻底。

我变了,变的有些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但我知道有一点没有变,也永远不会变,就是对自己国家的热爱。这是一个永恒的信念,无论自己身处何地,面临什么样的困难与艰辛,我对自己的承诺将一身一世,决不改变。

结束了繁杂的思索,终于回到现实,收拾一下自己的心情,吩咐侍卫送来自己的晚饭。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清早,我整装走出军帐,巡视营地,其实是毫无目的地,只是想私下随便转转,但还是失望了,因为沿途都是不断向自己欢呼雀跃的军官与士兵,我不得不保持着微笑,频频地挥手致意,但到了最后越来越拥挤的人群,完全阻碍了前行的方向。

“哦,勇敢的士兵们,你们不想让自己的总司令走路吗?”我无可奈何地停了下来,问道。

“呵呵,呵呵。”战士们都感到有点不好意思,只是一个劲的傻笑。

“好了,我不怪你们,既然不让巡营,那你们就陪着我谈谈话,聊聊天,喔,别这样闷着,自由法兰西的勇士们应该是毫不拘束,畅所欲言的。”我索性不在往前走,站到一个土墩上,看着大家说道。

围成一团的士兵们相互对望了一会儿,有个左肩扎着绷带的少尉发话了:

“将军,我想请求你一件事情,”负伤的少尉有些拘束,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是来复枪营的奇特曼少尉,在河谷平原战斗里负的伤,现在差不多快好了,不,是已经好了,但军医官还是不准我上战场,我想…”

“这是个比较严重的问题,让我想想,你的军医官是雷奈克医生吧,”望着有些委屈的士兵点点头,自己也深有感触地说道:“很抱歉,你的司令官也在他管辖范围内,我爱莫能助。”

“哈,哈,哈…”周围的人开怀大笑,冲谈了刚才的拘谨,纷纷七嘴八舌的打开话题。

“将军,英国人的舰队跑了,接下来还有战斗吗?”

“当然有的,保王党还有1万多人等着我们去消灭。”

“将军,你的指挥艺术非常高明,能告诉在哪里学到的吗?”

“哦,那是我的族人,来自1千年以前,一位伟大的军事家,孙子所写兵法,本人只是学得皮毛而已,不登大雅之堂,更谈不上什么高明。”

“将军,我听守卫战俘营的老乡讲,俘虏们都私下称呼你是狡猾的狐狸。”

“将军,还没有老婆吧。我在马塞的堂妹长不错,能介绍给你吗?”

“将军,你国家的女人听说都是小脚,是吗?”

“将军,你能做东方菜吗,据说很好吃的。”

该死,该死,怎么都变成私人话题了,我感到有些应接不暇,正到这个时候,自己救星来了。

一名传令官被隔在人群外,半天不能进去,情急之余,于是用他本人最大的吼声喊道:“总司令,总司令,有军情来报,有军情来报。”

听到有军情,我忙跳下土墩,围观的士兵们随即停止话题,纷纷后撤闪出一条小道。等我脱离包围圈,回头望着悻悻的士兵,说道:“抱歉了,今天只能到此结束,改日我们在土伦一起讨论剩下的问题。”

摆脱了纠缠,带着传令官,我匆忙地回到营帐,却发现是特派员在等着自己。

“我的将军,这是军团最新的战报,刚才传令官送来的时候,你恰好不在,我就先看了,你不会介意吧。”弗雷德递给自己一份简报,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介意,不介意,”我嘴上挂着言不由衷的话,心里却嘀咕道,老混蛋,你也太嚣张了,摘完桃子不算,还私拆我的密报,tmd,比监军还烦人,唉,算了,怕了你,谁叫你是国民公会在军团的特派员,自己也指望着你帮我在巴黎说好话呢。

看完战报,我很是平常,因为一切都如我预期的一样。

在英国人的舰队撤离土伦后,我便派招降官前往联军仍在把守的各个要塞、炮台,进行劝降,命令他们立即放下武器,准备接受军团安置,并保证联军士兵及其军官的生命安全,若接到通牒3小时外,仍负隅顽抗或不予理睬者,都将被坚决消灭,毫不留情。

今天中午,基本上所有炮台与要塞的联军都在规定期限内挂白旗出来,仅有两个由法国保王党人把守的炮台发生过零星战斗,但都被迅速消灭,所有反抗者依据通牒,全部就地枪决。现在整个土伦外围防御工事都被占领,只有海港城市继续在军团主力围困之下,因为我还没有下令强攻与招降。

“将军,你准备如何收复土伦。”等我看完战报后,迫不及待地特派员张口问道。

“特派员公民,拿下土伦只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我只是担心叛乱份子乘机在垂死前的挣扎,会造成城市的破坏以及士兵们无谓的伤亡。”停了一下,我反问道:“你觉得有必要处死所有的叛乱者吗?”

“安德鲁公民,毫不手软,决不留情,这是国民公会的最高指示,你我都不能违反。你知道,我与你的老师,巴拉斯议员私交甚好,他也在我上任土伦军团特派员之前,曾反复告诫,让我一定督管着你。你要明白,在国民公会和公安委员会里有很多人并不太喜欢你,哪怕一点的失策都将给你自己以及你的军团带了灭顶之灾。”

弗雷德语重心长的话,让我很是感动,他是在警示自己不要被人抓到任何把柄,山岳党人掌握的国民公会对于国内任何敌对势力及其同情者,从来都是痛恨之极,在巴黎、在里昂、在马塞、在几乎所有法国的城市,每天都在上演着着断头台事件。

是的,我的确想赦免那些叛乱份子,虽然我是有点铁石心肠了,但还没到肆意屠杀妇孺的地步,从来自城里情报说,1万1千名叛乱份子中,有一半以上是妇女与儿童,她们都是保王党人家属与同情者,都是手无寸铁的人。

“将军,不要再犹豫了,我已经写好呈交巴黎的汇报,就等土伦收复。”一旁的弗雷德不断的催促,让自己赶快下决定。

权衡利弊,思量已久的我终于再次下达了屠杀令:军团即刻强攻土伦,消灭一切叛乱份子,无论他(她)是否携带武器,是否缴械投降。

这是一条血河。

一条布满无数尸体的血河,重重叠叠充斥着土伦的大街小巷。

今夜,这座繁华的海港城市失去了往日的喧嚣,没有灯光,没有人影,没有欢歌,没有笑语,没有了平日的一切,除了死亡,到处都是寂静,死一般的寂静。路旁门面与周围住宅都紧闭着,没有丝毫的生气从里面透出,哪怕是婴儿的哭闹声。偶尔从远处传来几声浑浊的枪响,那是共和派的士兵们在特派员的带领下,正在追杀逃亡的保王党人。

一阵急促地马蹄声从城外传来,这是土伦军团总指挥与他的侍卫营骑兵队到来了。

在侍卫营的陪同下,我进入了光复后的土伦,因为路面上尸体太多太密,浓稠的血浆开始凝固,自己的坐骑在石板路上连续打滑,无法再继续前行,不得以只好翻身下马改为步行。与以往不同,获得胜利后的将士们再也没有向他们最高指挥官致意,放声高喊“乌拉”了,也没有任何兴奋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个个耷拉着头,沉默无语,甚至有人已是泪流满面。借助着前方侍卫手中照亮的火把,微弱火光下,我察觉到在自己士兵们的面庞上、衣服上、刺刀上、军靴上都沾满了鲜血,这血不是敌人的,不是自己的,而是同胞的,仅仅是政见不同,无数鲜活的生命在自己枪口倒下,再也爬不起来。

唉,一将功成万骨枯。我是切实体会到了,但这个代价也太大了。就在今天白天,下达完攻击命令时,我独自留在营帐,没有出去,因为自己清楚地知道,即将发生的不再是战斗,而是血腥的屠杀,弗雷德特派员还是主动请缨跑到前线督战。

当全副武装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杀气腾腾端着带刺刀的来复枪与滑膛枪,冲入土伦时,他们惊讶地发现这是一座完全不设防的城市,没有街堡与路障,没有哭喊与挣扎,更没有射向他们子弹,有的只是无数肃立在街道两旁的人群,不,那些都保王党人的支持者与同情者。里面有贵族与教士、有军官与士兵、还有老人、妇女与小孩,他们的帽檐与服饰上都挂有象征王室的白丝带,手拉着手,神情默然,毫无眷恋地准备迎接死神来临。

“所有人摘下白丝带,立即后退!”挤在前一排的军团特派员冲着人群喊道。

但面前的人并没有一个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依然手牵着手,慢慢地,慢慢地向前挪动,走在队伍最前列的一个白胡子老头,望着眼前武装到牙齿的士兵们,开始呻吟起来,不,是吟颂。

“听我的号令,全体都有,瞄准,开枪。”弗雷德有些气急败坏,毫不犹豫对着*下令。

“特派员,他们已经投降了!”弗雷德旁边的是修什上尉,他与他的士兵们并不忍心执行这个命令。

“毫不手软,决不留情,这是国民公会的最高指示,开枪!”特派员再次下令,意志坚定地他,决不允许任何叛乱份子活着站在他面前。

“特派员,他们没有任何武器与反抗!”

“是啊,里面有很多是妇女与儿童,”

“特派员,还是放过他们吧。”

修什部下们也纷纷劝说弗雷德,希望特派员能打消屠杀无辜者的念头。杀死带枪的敌人是正当行为,可自己眼前的尽是些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尽管他们其中有不少贵族与所谓的叛国份子。

“混蛋,你们忘记了这是军团总司令安德鲁将军的命令,只要你们仍在热爱自己指挥官,就应该无条件服从他的命令,我最后一次命令,全体预备,瞄准,开枪!”特派员下达完最后的指令,拿出自己的短枪对准一个仍在低声吟颂的老人,首先开火。

“砰”的一声,老人倒下来,但他的歌声没有停止,后面无数的人都在相互传唱,从低声吟颂到众人高唱,那是一首赞美上帝的教歌。

枪已经上膛就没有收回的理由。

在特派员枪声之后,士兵们各自瞄准目标,第一次都闭上眼睛,开动扳机,无数的来复枪与滑膛枪杂乱无章地射向人群。一排排枪声过后,快乐的铅弹在死神的鼓舞下,迅速钻入肉体,白丝带的人群里不断有人倒在士兵们面前,他们依然没有挣扎,没有反抗,更没有逃走,依旧传唱着上帝赞歌,只是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伴随士兵前进的步伐,殉道者的尸体开始堆积,鲜血开始汇集成小溪…

以上的描述是我赶往土伦来途中,从自己的副官那里听到的。

该死的,保王党份子居然用这种方式来反抗自己,说句老实话,我真希望他们能拿起武器起来抵抗,而不是光站着让士兵们屠杀,至少大家心情会好过一些。但这种无名的反击,更具威力,他们用自己的躯体与歌声还击屠杀者,让军官们内疚,让士兵们丧失斗志。

我愤怒了,是异常地愤怒,看着白天还斗志昂扬的士兵们现在士气一落千丈,我明白是轮到司令官出场的时间了。

顾及不得恶心与肮脏,我踏着血河,径直登上由数百名殉道者搭建的尸台,面对着士兵,激扬地说道:

“士兵们,自由法兰西的勇士们,你们一定很惊讶仁慈的指挥官为何要下达如此残忍的命令。好,那我告诉你们,倒在地上的人,都是垃圾、是叛逆、是革命的罪人,只有彻底的清除他们,共和才能永存,只有干净的消灭他们,自由才会降临。

革命决不是同情与软弱,革命涵义就是毫不手软,决不留情,由无数尸骨累积后的成果才是革命真谛所在。

如果我们不杀死他们,那么不久的将来的死亡一定会降临到我们以及我们的亲人身上。所以,你们所做不是屠杀,是清理,清理一切反抗自由、民主的共和国敌人!

那些躺在我脚下杂淬们,他们想以自杀的方式来打击共和国最忠诚的战士,你们能上当吗?

不,不能,决不能!

你,夏德少校,出列,你还记得自己妻子与孩子是怎么死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们都是在自由第三年被白匪军杀害的,那座宁静的小村庄总共200多人,只有你自己一人活着逃了出来,投奔到三色旗下;

还有你,马列科斯少校,出列,你是参加过肖列战斗,是否还记得旺代的叛军是如何焚毁那座光荣的城市;

还有你,修什上尉,出列,还记得今年6月至8月间,联邦派与保王党人如何在‘被解放的城市’,里昂残杀当地的革命群众吗?

还有很多,很多,你们心中一定了解的比我更多。

那好我不也再多说,如果认定自己的司令官是罪人,请开枪打死我;如果欢呼自由胜利,请高喊乌拉!现在我以革命的名义,重新命名这座城市为山岳派港。

而你们,决定吧,我忠诚的士兵们!”

说完这些话,我解开自己的上衣,露出胸膛,神情刚毅地望着那些仍在犹豫的士兵。

开始,士兵们骚动了,继而扔下自己的武器跑了过来,连滚带爬,踉踉跄跄围在自己四周,热泪盈眶地集体高喊着:

“乌拉!”

“军团万岁!”

“山岳港万岁!”

“安德鲁将军万岁!”

“自由法兰西共和国万岁!”

注:写这章节的时候,笔者的心情与士兵们一样沉重,曾经有几次,就想删除此节直接跳过,或则让安德鲁抵住来自巴黎的压力,特赦全部保王党人,但最终,作者还是屈服于历史。

是的,安德鲁统帅的只是一个成立不到半年的二流军团,真正归自己指挥的部队不过万余人,若不执行来自公安委员会的指令,只有反抗与灭亡两条道路,前者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而对于后者更是不可取,重担在肩的安德鲁必须活着,能够积聚实力开始未来的中国革命,莽撞与不理智都将葬送他的一切。于是,屠杀表演还是揭幕了…

历史不是创造出来的,被创造的正是那些顺应历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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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宁静的山岳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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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杀过后十多天过去了,土伦港,不,是山岳港显得异常的宁静。

大小锚地都空荡荡,海面上看不到任何船只,就连渔民的帆板也未见一个,曾经是布满殉道者尸首的街道上,早已经被打扫的干净无比,连日的雨水也冲刷掉最后一丝血腥,仿佛这里不曾发生任何事情,只是太安静了,街道上空荡荡地,张罗不到一个人影,路旁的门面各个都是坚壁清野,摊贩们早就不见了踪影,只有远处巡逻队整齐的脚步声传来,这是恐怖气氛下的宁静。

而制造这种恐怖气氛的人,土伦军团的最高指挥官,安德鲁将军正悠闲地端着咖啡杯,坐在市政厅三楼办公室的沙发上,隔着窗前的玻璃,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这是胜利者的城市,暗念一句,我放下咖啡杯,起身走到壁炉边,躺在地毯上,借着明亮的火光温暖着有些隐隐做痛的躯体。

因为连续数次在战斗中负伤,自己全身上下都留有枪眼与弹片驻扎过的痕迹,枪伤是愈合了,但每到下雨变天的时候,先前受伤的位置就开始酸痛,一连几天,这种痛苦无时不刻缠绕着自己,疼的我无法思考、工作与休息。无数次服用过各类药物都不曾见效,于是就有医生建议司令官吸食鸦片来减轻痛苦,不想却被自己当场骂了个他狗血淋头。那时我脸上的愤怒表情,按照那个混蛋医生地话说,就如同地狱里恶魔一般,面目狰狞,吓得他再也不敢来司令部当大夫,最后,还是自己的老朋友,我新任命的军医官,雷奈克医生建议自己到多到壁炉附近休息与办公,这样可以配合药物,减缓伤病带来的折磨。

前任军医官他当然无法理解我当时的感受,就是那该死的鸦片让一个曾经无比辉煌的民族丧失了最后一点血性,下跪的奴才们又多了一个极佳的嗜好,终日可以躺在案塌上吞云吐雾,在弥漫罂粟壳香味的房间里,作着老大中国的美梦。

我侧身换了个位置,盘算着今天应该是公元1793年12月23日,20年后,那些长时间处于贸易逆差的英国东印度公司商人们,第一次把来自印度半岛的鸦片,大批装载到船队,运抵珠江口岸。再过不了几十年,也就是1839年林则徐将在虎门硝烟,而一场旨在保护鸦片贸易,获取通商口岸的战争将在珠江入海海域打响。而这一切的结局将是欧洲列强瓜分中国的开始,在野蛮人奴役汉民族近200年后,再会加上殖民者掠夺中华的100多年屈辱史。我并不为这些感到悲哀,可耻才是自己心中需要表达含义。如果没有意外发生,上述历史也许真的将要重现。

记得在前世求学的时候,影视圈里就有很多人鼓吹所谓的康乾盛势,迎合某些人复古的奴才心态,高歌满汉一家,于是拍摄的清宫戏开始大行其道,从康熙大帝、雍正王朝,到戏说乾隆与还珠格格,一个垃圾接着一个垃圾充斥着整个社会。

该死的混蛋们,他们全然忘记了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的惨剧,全然忘记了亿万汉人从此沦为带辫子的下跪奴才,全然忘记了300多年来自己先辈经历的种种屈辱。

叫人费解的是,这种令人作呕地东西还非常受欢迎,从飞天奖的最佳,到收视率的持续攀升,无数国人为之倾倒,那个爱穿倭寇军旗的娘们还就此大红大紫,要不是网络上愤青们口诛笔伐,舞台上的勇士给她泼粪,我真怀疑中国再无血性青年。

前世的我无权无势,面对这样的颓废事件,自然是无可奈何,除了发发牢骚,起誓不看该剧外,什么事也做不了。但现在不同了,身在18世纪末期,法国大革命时代的我,已经在谋划并准备着将在不太遥远的未来,完成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不,是消灭鞑虏,创立中华的宏愿。

历史既然创造了安德鲁的神话,也必将成就赵凯的抱负。

一个由野蛮人建立的,没有进取心与廉耻感的腐朽王朝根本不是赵凯的中国,我心中的中国将要在满清贵胄们尸体搭建的祭坛上诞生,而前些天的屠戮只是未来东方革命在土伦的彩排与预演。

对于满清帝王及其贵胄们,他们的下场只能是上断头台,而那些推崇朱程理学的文人、政客以及帝制王朝的走狗们,在革命军的铁蹄下,也将统统灰飞湮灭,至于那些自己的族人们,希望10年后从法国传播过来的启蒙思想能让他们及时反省,并主动投身自由革命,否则他们将惟有在血腥中得到醒悟。

炎黄子孙从来就不是,也不甘当东亚病夫,他们现在缺乏的只是一个领导者,一个懂得施展铁碗的革命家。现在的我还不怎么具备如此的能力,也许等到十多年后,得到革命熏陶、战争锤炼与政治洗礼的赵凯将结束在欧洲历程,毅然放弃安德鲁身份,重新以解放者形象出现在神州大陆。虽然法国没有了荒野雄师,但在中国会出现东方雄师,带领着他的新老同志们开始讨伐满清王朝的革命运动。

想着,想着,自己肩膀又开始发涨,疼起来了。该死的,18世纪的医学水平太落后了,别说抗生素与防破伤风素,就连伤口消毒等这些简单医疗条件都满足不了,否则也不会给我落了这么一个后遗症。tnnd,老子除了看过三国,能讲懂法语,晓得一些不知道还能不能派上用场的历史,什么都不会了。靠,真羡慕,那些回到古代的兄弟们,什么都懂,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干,有携带大量武器装备的,有配备精锐装甲团的,甚至还有指挥整个现代化舰队的,再不济的大哥也扛有一台太阳能笔记本,想要有什么有就什么,想要搞什么就搞什么。就tmd数我倒霉,一场空难过后,跨越时空来到异国他乡,除了自己身上的内裤,一无所有。

发完了牢骚,自己还是回到了现实。

我的兄弟兼同志还与猪头将军一起待在战俘营,等着赎金的到来。那封勒索信早在土伦攻克前就派人送出去了,加上其他联军的军官赔偿费,自己估摸着也有60多万金法郎。除去特派员那份与战士们奖励,留给自己的总该有15到20万金币吧,哈,我发财了。

而兴奋没过多久,我又陷入沮丧之中。当然而是钱的问题,20万金币看起来很多,但花钱地方太多了,且不说如何准备贿赂巴黎的当权派,还好,老罗倒是个无比正直的人,根本不用塞钱,但其他人,例如,我的革命导师,巴拉斯议员。

真正需要钱的还是未来中国革命事业,虽然暂时不用供给王继业在远东的商务活动,但从后年开始,将要有至少500名孩童从遥远的祖国来欧洲求学,这一笔负担却是不轻,从他们的路费、学费、生活费到资料费、关系费等等,哪个不是天文数字,算得我头脑发麻,更让脑袋发涨的事情是,如何安排他们进入各国学习革命、科技、军事与经济。

对于革命思想与军事战争的学习,在法国可以进行,如果安德鲁还能继续打胜仗的话,自由法兰西政府为中国留学者专门设置一个学校也没有太大问题,当然也可以去普鲁士王国学习军事,还处于分裂状态的德国各诸侯动摇不了革命的法国,美国也可以考虑,考虑;

对于远洋贸易与海洋文化的学习,葡萄牙人与荷兰王国应该可以帮助,前者有大量独立党人在法国学习革命,准备推翻西班牙贵族扶植的腐败王朝,相信在共同的信念下,这个小小要求还是可以满足的,后者更简单了,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海上马车夫也已经没落,一次偶发的军事恐吓就能让他们的当权者接受这个要求。

对于近代工业与军事科技的学习,惟有到正处于产业革命的英国才能完成。可惜了,英国人虽然有绅士风度,但也没有胸襟开阔到允许国家敌人的朋友来本土学习先进科技。还不幸的是,这时的英国内阁在皮特老怪物的提议下,刚刚通过了一项法令,禁止本国任何机械设备与相关技工人员流往欧洲大陆,更别说还是敌对国的法国。不行,一定要到英国学习,只有在那个岛国才存在这个时代最先进的科学技术。万一不行,大不了提前打一仗,让现在英国做大使助理的跛子,塔内朗签订一个亚眠和约,辅助钱财开路,或许有门。

又要花钱,我的心一痛,除了干类似绑匪的勾当,我还能从哪里生出钱来。玩贸易,做生意,嘿嘿,还没有那个才能,搞不好陪个精光;贩卖黑奴据说利润特别大,呸,呸,呸,这种混账到顶的想法,决不是革命者能做的;那只有去抢了,好主意,既经济、实惠又快捷,还非常有效,不仅我有钱,大家也能跟着发财,不错,不错,想当年,不,不,不,是回忆,书中记载历史上拿破仑远征意大利半岛,曾经从别人家的国库里掠夺过至少3000万金法郎,当然这还不算士兵们与他本人的中饱私囊。

对,想办法混个意大利方面军的总司令当当,铁马金戈之下,懦弱的意大利各诸侯还不乖乖地交出金库大门的钥匙,至于他们的保护国,奥地利,这个没落的神圣罗马帝国的继承者,根本没有一个像样的将领抵挡来自自由法兰西的无敌勇士,嘿嘿,嘿嘿。恩,还是不行,现在的意大利方面军是著名的法国英雄,懦尔当元帅统领着,虽然有点小本事,但要与他抢一流军团的位置,自己好像好不太够资格。

那找哪个倒霉鬼呢,德国各诸侯,太穷了,普鲁士国王纯粹就是个军事王国,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那些低地国家,国家太小,有钱也没有那么多金库装啊;俄罗斯,靠,除了伏特加与鱼子酱,什么都不好;土耳其,应该不错,国家富有,而且统治者腐败透顶,军事上与俄罗斯一打一个输字,问题是,它与法国不接壤而且有点远,需要穿越地中海,郁闷,那不是要与英国人的舰队遭遇了,不行,我可不能重蹈拿破仑远征埃及的失败。

哈,西班牙苍蝇,不,是西班牙王国,那东东可是有钱,这个波旁王朝旁系家族统治的国家,可是大大地富裕,从15世纪开始,几乎每天都有无数艘满载黄金与白银的商船抵达它的港口。整个西班牙都被黄与白的金属所装饰,从哥特式大教堂的屋顶壁画到王宫的台阶路面,处处都是金光闪耀。虽然,不知道那里价值多少,但却记得前世几个冒险家曾在深海里打搞起几个普通的小宝贝,而这只是来自沉没大西洋几个世纪的西班牙商船中沧海一粟,嘿嘿,不抢它,天理都难容啊!

就连一向自诩绅士风度的英国人,也馋着大流口水,无耻地鼓励民众搞起了无本买卖,当时的英国政府宣称,只要是本国公民(即使是海盗也行),向王国申请掠夺通行证,交纳相关费用,就可以合法地在海面上任何区域抢劫外国商船(本国除外),当然了,西班牙商队是主要目标了。

再说了,抢他的财物也是正大光明,那个叫什么什么来着的家伙,用100多人征服了几乎整个拉丁美洲(巴西也因为葡萄牙臣服于西班牙人,而被吞并,过了许多年葡萄牙才重获独立),屠杀过多少印地安人,从强盗们手中抢财,再准备施舍一点支援未来的美洲独立运动,这可是国际主义精神啊!还有万恶的西班牙人曾在南洋屠杀过不少当地华人,这笔帐也该要收回一点点利息。更美妙的是,西班牙人在远东的殖民地最多,打赢他们还可以获得一块未来中国革命的发展基地。

好,很好,非常好。目标有了,理由也有了,就差可行性了。

自己的能力来自于见闻,实践在土伦。目前看来,在一般的垃圾队伍面前,获得胜利绰绰有余。可以后呢,这是个大问题了,好运不可能始终陪伴我,好像在国民公会的陆军部部长,公安委员会委员,卡尔诺将军,可是位军事上的高人,拿破仑横扫欧洲那套战略、战术基本上是他战争理论的具体实践,拜他为师,应该不后悔。此外,最后再召集皇帝陛下几个能征善战的元帅(达武中校当然是第一人选了),战场指挥上让他们放手去干。可惜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好的谋士,谋略上只有多借借老祖宗的方法,回忆些三国里的情节,应该够用的。

其实也不用太担心了,西班牙的军事实力比懒散的意大利人好不到那里去,在拉塞因半岛的战斗就检验这一点,失去了火炮的掩护,2000多名官兵抵抗不到10多分钟,居然放弃了要塞集体投降。英国人的海军天下第一,但它的陆军却是笨蛋组织,只要不下海打仗;普鲁士人让西蒙将军与懦尔当元帅去操心去;俄国人倒是很厉害,暂时也用担心他们,在那个变态老婊子的号令下,苏沃洛夫元帅正往返在波兰与土耳其抢夺土地,根本没空搭理法国革命。

让我想想,因为革命的缘故,自由的法国与王朝的西班牙关系很差,打过不少仗了,再多一场也没关系,更何况这是一场圈钱运动,能有即得利益情况下,相信在法国国内没有几个会反对的。

恩,下个问题是,如何获得比利牛斯方面军的总指挥官的位置,现在的总司令是土伦军团的上任废物司令多普,据说他在比利牛斯方面军很不得人心,送不少将领上了断头台,整个军队里要求撤换司令的呼声越来越高,要不是他的堂弟,圣鞠斯特委员在巴黎顶着,早就下台了。

是呀,要巴黎公安委员会的指示与陆军部的调动才可行,想想,再想想,如何办…

晕死了,休息,休息一会儿。

抓起放在地毯边的小铜铃,摇了摇,吩咐进来的侍卫给自己再端一杯不要加糖的咖啡。

一口灌下去,那种常人难以忍受的苦涩味道,却在我的嘴里变成甘露。

恩,很好,头脑清醒了不少,我现在才明白巴尔扎克能靠它在极短时间里,完成上百部天才式的。好了,该继续自己刚才思路了,如何获得公安委员会的信任与陆军部的调动,后者只是摆式,军队将领的任命、罢免与调动都在公安委员会手上。

按照惯例,获得战役胜利的将领将在战后1个月内,回巴黎述职,等待重新任命。唉,可怜,1793年底土伦战役结束后,很长时间内,法国基本上再无重大的战争出现。难道自己要回巴黎,等上个几年,再被放出去打仗。

不,绝对不可以,巴黎,21世纪的巴黎可是个花花世界,从凯旋门、罗浮宫到埃菲尔铁塔,无不让人心旷神怡,可1794年的法国首都却是恐怖之地,贫穷、饥饿、暴动与断头台却是它的真实描述。

罗伯斯庇尔、埃贝尔和丹东等等这些在法国呼风唤雨的人物,还不是一个个都走上不归路,别说自己是个小小的军团司令。可来自巴黎的召唤,是无论如何不能违背的,否则,只是让自己死的更快。

如何熬过这一劫?!怎么办,怎么办?我急得用头撞墙了。几下之后,血流了出来,脑袋再次灵光。

既然我在土伦打了大胜仗,成功收复了海港城市,又坚决遵照公安委员会指令,屠杀了上万名保王党叛逆,相信可以得到埃贝尔派、忿激派还有巴贝夫派的绝对支持,这些由代表小私有者、城市贫民、以及无产者利益的党派,非常痛恨反动贵族与不宣誓教士。历史上,针对王族、贵胄以及旧官吏的屠杀基本上都由他们完成的,更难得的是,这三个党派都要求无条件的将法国革命输出到国外,包括自己的殖民地,担负欧洲解放者的使命,真是当今国际革命运动的先驱。像我这个受到东方帝制迫害的革命者,一定会得到他们真挚的拥抱。

轮到丹东领导的宽容派了,他们是主张全社会温和、宽容与和谐等现实派。说实话,我是非常尊敬他们,倒不是因为丹东为自己讲过好话,而是他们的言行,恐怖是手段,不是根本,和平与发展才是永恒目标。可他们能欣赏一个东方屠夫吗?恩,需要适当改变一下形象,钱或许能办到,嘿嘿,宽容派出来的没几个不爱钱,特别是丹东,财色皆备。该死,一个金币还没到手,就要向外布施了。

雅各宾派,或许还是要称它为山岳党,人如其名。以后的7个月时间里,将是三巨头们最后的疯狂了,先是镇压残酷镇压埃贝尔派与忿激派,使自己丧失劳苦大众的支持,后把自己的亲密战友,丹东等人送上断头台,让有产者同样深感失望,只留下孤家寡人继续不适宜的恐怖政策,还随便来了场崇拜主宰者仪式的闹剧。直到彻底倒台。借助自己的分析,罗伯斯庇尔应该不会看我不顺眼,起码还是他弟弟的救命恩人;库东,他与巴拉斯关系很好,还在公安委员会上为我争得军团特派员的职务,不会害我;圣鞠斯特,这位大哥,我是彻底得罪他了,自己不敢去巴黎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他,不过还好,军人出身的他,不喜欢搞阴谋诡计,什么事情都喜欢光明正大的进行,即使是对待最痛恨的人,也会按照程序办事,我只要竭力拉拢其他委员,在党同伐异时,尽量地保持缄默,相信也不存在对我的审判。

该平原派了,这些革命的暴发户们根本不在乎,我杀过多少人,也是不是地道的法国人,只要能给他们带来利益,也管魔鬼叫老爸。难怪被忿激党人称为沼泽派了。可以想办法接近他们,用钱,不够格,那些高利贷商人、大金融家以及手工工场的富豪们看不上眼,何况我也没有那么多钱逐一打发。那就用别的,对了,暴发户们最喜欢贵族们的东西,土伦军团缴获的各国财物不少,从女人的饰物、英国将军的假发到不知道能值多少钱的大批油画,相信总有他们看得上眼的,解决问题了。

还有热月党人,1794年的政变后,法国可是他们的天下,不过,无所谓了,这个热月党根本只是一个倒三巨头派的独联体,人员虽然复杂,无非也是各个党派的利益联合,有了上述自己的对策,就不怕他们的政策了。还有作为热月政变发动者之一的巴拉斯议员,还是自己的恩师,虽然有点小误会,但依靠先前的交情,再看在钱财的份上,还有自己女儿的份上,总会拉兄弟,不,是拉弟子一把的。晕,我现在有点后悔了,当初为何那么冲动要赶走柯赛特,丹东这样的大革命家都不介意找个15岁mm当老婆,我这个小投机派又何必在乎呢?

不过,哥哥我还是很聪明的,这么复杂的问题都解决了。只是委屈自己也变成了如同弗雷德、富歇一样的骑墙派,无所谓了,这个时代是适时务者为俊杰,大丈夫能屈能伸,管他是骑墙派还投机派,再说了,自己根本是准备东方的革命,而不是耗在法国,待上一背子。

忘了,最后还有该死的保王党人,与他们不可能和谈,倒不是我下令屠杀过他们的家人,而是立场上的尖锐对立。安德鲁可以与任何人妥协,包括英国人、西班牙人、意大利人、法国国内投机商人,还有鼓吹联邦制的吉伦特派份子,但决不会向效忠国王的保王党人以及不愿宣誓的教士们屈服,哪怕脖子被架在断头台上。

是的,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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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有客来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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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怀中,我掏出一条带血的丝巾,上面锈有百合花,这是法国路易王族的标志。血色丝巾则是在那个疯狂夜晚的产物,那时我穿行在尸山血海,无意在街头巷口的拐角处,发现一对死去多时的母女俩,母亲依靠墙边,尽量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密集的子弹,保护自己怀中的孩子,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孩子还是在恐惧中结束了她只有2岁多的生命,死前小手上还紧拽着一条百合花丝巾。

正是这条血丝巾和小女孩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成了十多个夜晚,袭扰我不休不眠的幽魂,肉体的苦痛可以忍受,但心灵的折磨无法消除。

最后的,我望了一眼百合花,毫不犹豫将它仍到壁炉里。

是的,作为人,我同情你们的不幸,并痛恨自己的残暴;但作为革命者,我坚定自己的信念,更欢呼革命的伟大。如果历史重现,我还会在土伦签署那份屠杀令,对于那些阻碍历史发展的一切事物,惟有杀,杀,杀!

望着丝带在熊熊的烈火中完全化为灰烬,我希望自己能摆脱内心道义的谴责,忘却那个杀戮之夜,因为革命仍将继续,血腥才刚刚开始。

一百年后,在法兰西共和国的国家博物馆,大革命历史时代展览厅里,珍藏着许多那个时期的珍贵油画。革命者兼画家的达维,一生里描绘了无数法国大革命时期的历史场景,如:网球厅宣誓,少年巴拉,马拉之死等等,而最有名的则是一幅“血百合”,也最受后人争议。油画的背景是1793年12月7日,共和国土伦军团占领海港时的血腥之夜。画面描述了在城市街头一个角落里,著名的安德鲁元帅单跪在血河,从一个在母亲怀抱中惨死的小女孩手里,拿起一条带血的百合花丝带。与该油画同样引人注意的,是在画框下记录着元帅的一句名言:作为人,我同情你们的不幸,并痛恨自己的残暴;但作为革命者,我坚定自己的信念,更欢呼革命的伟大。

这幅“血百合”的油画,本是画家献给安德鲁的生日礼物,并由其后人保存,在法国大革命胜利100周年的时候,由元帅在欧洲的曾重孙无偿捐献给法兰西国家博物馆,当时的中华共和国想争夺该画的所有权,还与法国政府打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国际官司。

整整一个上午,我终于结束费神的脑力劳动。

恩,该是吃饭的时间了。

望着墙边落地钟的时针已经指向1点,轻轻地拍了拍肚子,准备摇铃让侍卫送上午饭。

不想,却听见办公室外有人在敲门,不会这么巧吧,这个侍卫居然能感应我的心思。随即,高声让他进来。

我有些不太高兴了,因为侍卫官没有送来饭菜,而是带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大胡子男人,大腹便便,穿着过于华丽的服饰,活脱一个暴发户肖像,举止之间散发铜钱的味道,猜想应该是个商人,是奸商。

“少尉,我说过了,在司令官工作与休息的时候,不要放别人来打搅。”因为,我不太喜欢商人,特别是奸商,自然语气不很友好。

“抱歉,将军阁下,是本人要求的,因为我刚刚为您的军团送来了足够的食品与药物。”奸商抢少尉的话前说道,神情非常平静,没有丝毫自得表情。

“哦,你能为自由法兰西的勇士们提供补给与救护,很好,很好,请这边坐。”不愧是商人,这些天城里的粮食短缺,受伤士兵又缺乏救治地药物,也确实急坏了自己,现在有人主动帮我解决这个难题,还不感恩戴德,也不管大胡子商人乐意不乐意,热情地拉他到沙发上坐着。

“少尉,帮我们倒两杯咖啡。”我冲着侍卫说道。

“不好意思,请给我的那杯加些牛奶与糖。”商人忽然的插了一句。

等着侍卫离去,我起身走到书桌前坐下,斜视着大胡子,摆弄起桌上短枪,不意间对准了沙发上的人,冷冷问道:

“你不是法国人,口音不对,语气也不像,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连我喝咖啡不喜欢加牛奶与糖的小事都清楚。”

“可将军阁下,您也不是法国人。”说着,大胡子想站起来,只是在枪口晃动几下后,忿忿不平地重新退了回去,但他的话并没有结束,仍然说道:“如果您想让我介绍完自己,请不要把枪口对着我。”

我点点头,放下短枪,示意他继续。

“我叫尼古拉奇,是威尼斯人,一名威尼斯商人。”没等自我介绍的商人话音落地,我马上想到一位名人,萨翁笔下的高利贷商人夏洛克,靠,也是威尼斯商人。

“哦,你,威尼斯人,难道不清楚,自由法国与你们意大利各诸侯处于战争状态吗?难道不怕我把你抓起来,以间谍罪论处,要知道山岳港的血腥还在空气里游荡,你闻不出来吗?。”虽然,我言语中不乏威胁之词,但下意识的,却捂紧了自己口袋。

“呵呵,将军您不会这么做的,我只是个普通商人,战争的事情,我不懂,也不想懂得,只是想发现一些可利用的商业机会。再说,战斗已经结束,而且威尼斯大公也没有与法国为敌,至少,你们的意大利方面军还欠联合商会不少的贷款。”大胡子丝毫不为所动,一脸平和的端起刚刚送上的咖啡,喝了起来,他并不害怕我的恐吓。

“可惜了,山岳港已经没有任何商机,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提供的粮食与药品,但先申明一点,我的军团可没钱支付那些费用,你就当是无偿援助吧。”听着他前一句,我有些担心面前的商人想乘机放高利贷,在感觉到自己的荷包里空无一物时,赶紧用丑话封住他的嘴。

“哈哈,我的将军,您别这样说,商队先前提供的一切物品都不需要您来支付任何费用,但,”奸商望我有些滑稽的表演,浮起怪异的笑容,继续说道:“这些都不是无偿的,需要您提供一些朋友间的帮助。是的,只是帮助,小小的帮助。”

看着他那可憎的面庞,我恨不得一枪打滥他的脑袋,强压下心中的不满,耐着性子准备接受他的勒索:“你需要什么帮助,只要不违反法令,我可以考虑。”

“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只需要阁下您,允许的我商队自由出入土伦港,不,现在应该叫山岳港就可以了,当然,我会依照现行的惯例接受货物检查与加纳相关赋税。”商人说出了他的愿望,的确是个小小的“帮助”。

“你说着不叫帮助,在地中海沿岸,法国的各个港口,只要遵守上述规定,你可以自由出入,为何要选择山岳港。”我很纳闷,花了一大笔钱却提出这个太过简单的要求,根本不像是奸商所为,难道还有什么阴谋不成,自己愈发警觉起来。

“不,将军,我选的不是港口,选的是您。”狡猾的奸商终于掏出他真实的想法。

“我?说笑了,作为军团总司令,我现在只是穷人中一个,势力也不够,根本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存在,你找错人了。”谈谈地应付着,我开始想打发掉面前带胡子的跳蚤。

“将军,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一定盘算过回到东方,按照法国人的说话,叫做把自由与共和的福音传播到您的祖国,而这将需要钱,大量的钱,还有远洋商队。”商人的话说道了我心坎上。

“你不是普通商人,我倒怀疑你是个政客,威尼斯的商人言必称利,你根本不象,似乎只是在为我贡献财物,为什么?!”猛的,我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步走到他的面前,用严厉的眼光扫视着商人脸庞,希望能知道他的脑袋里到底想些什么名堂。

忽然间,我的视线停留在他右手中指上戴着的钻石戒指上,钻戒有些特别,在手抖动的时候,戒指上会发出奇异的光芒,定眼一看,上面还刻着一颗小五角星,隐约可见。

“你是犹太人,犹太共济会的成员,或者应该尊称你为长老。是不是,尼古拉奇长老。”在商人惊异表情中,我知道他为什么要帮助自己。

我当然熟悉犹太人的历史,据圣经记载,摩西曾带领部分以色列人走出埃及,并在约书亚的领导下征服了迦南的部落城邦。之后,在大约在公元前1000年,大卫王占领了耶路撒冷,并且在包括外约旦在内大部分迦南地区建立起以色列王国。在大卫的儿子所罗门死后,王国一分为二,南为犹大,北为以色列。直到公元133年,耶路撒冷一直是犹太人的政治和宗教中心。

公元前722年,亚述人攻占了以色列,公元前586年巴比伦人占领了犹大,他们焚毁耶路撒冷的所罗门圣殿,驱逐了大批犹太人。从此之后,耶路撒冷曾被多次易手,还被无数次地摧毁和重建。犹太人从此流离失所,散落到各个地方。大约在公元前61年,庞贝的罗马军团攻占了犹大,占领了耶路撒冷。而耶稣正是在罗马的统治区伯利恒降生的。罗马统治者在公元70年和132年两次扑灭了犹太人起义的烈火,并于公元135年将所有犹太人驱逐出耶路撒冷,自此流落在欧洲各地,并从事各类工商业活动。

因为宗教矛盾、黑死病影响,以及对犹太人财富的嫉妒,欧洲反犹和排犹浪潮此生彼长,犹太人备受迫害与屠杀。1723年,欧洲各地犹太人的代表们在英国伦敦集合,成立共济会,试图团结分散在各地犹太人。这也是犹太复国主义早期体现,只可惜,还是被各国协同取缔,而转入地下。直到19世纪末,才在瑞士巴塞尔重新召开“世界犹太复国主义者代表大会”,从一战前到二战结束,在英国人与美国人支持下,大批犹太人重返耶路撒冷,最后在1948年5月15日宣布成立以色列国,次年2月立宪会议召开,通过一部临时宪法,宣布国家为民主共和国。本-古里安就任以色列第一任总理。

在以色列宣布建国的第二天,阿拉伯联盟国家埃及、伊拉克、黎巴嫩、叙利亚以及外约旦(后改称约旦)拒绝承认以色列,并且对以色列宣战,接连五次的中东战争爆发了。

“你是犹太复国者!”我表达完最后的观点,不再理睬商人的感觉,悠闲的回到自己位置上。

半天,犹太人恢复了平静,慢慢地站了起来,面对着我,镇定地说道:

“是的,我是犹太人,共济会的长老,坚定地犹太复国者。既然您已经知道这一切,那就直接阐述,我的请求,希望将军能帮我们回到故土,重新建立自己的国家。”

“我了解你们的悲惨历史,同情你们在欧洲的遭遇,但,安德鲁没有实力帮助你们,事实上,我连自己的民族都帮不上。其实,你们可以借助自己力量打回家,也可以寻求别的欧洲国家,或找其他法国的实权人物帮忙,他们该有这个能力。”这是一句推辞,因为我不想让自己再担负更多的使命。

“自己力量?是的,全欧洲有数百万犹太人,但没有任何国家允许我们建立自己的军队,即使是雇佣军。除了革命的法国,也没有哪个国家愿意听我们陈述自己的计划,而法国的实权人物?!是的,我们都找过,从大革命开始,共济会商行一共花了1000万金币,只是让全法国的犹太人获得法国公民地位,前提是共济会必须每年提供大量的无息贷款。那些的将军、议员与各个委员们,见到我们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带了多少钱,而我们的复国计划,却迟迟得不到法国政府的支持。

而将军,您有实力,只是现在还没有完全显示,从跳蚤山头开始,曾作为法国意大利军团的商队代表,我暗地里观察您很长时间。您勇敢、果断、智慧,充满传奇色彩,受到士兵们的热烈尊敬与爱戴,带领军团不到一个星期,就攻克了不可逾越的土伦港。虽然您是位东方人,但这在革命的法国算不上什么,您功勋卓著且潜力无限,在将来必定能影响法国的政局走向,有能力帮助流离的犹太人重返故土。

更重要的是,您的无情与残忍,请原谅,我用这种词语形容,但它们决不是贬义。作为共济会的长老,我太了解自己民族的弱点,贪财、懦弱、毫无反抗精神,一千多年来,罗马人、阿拉伯人、德国人、俄国人、西班牙人、英国人、意大利人还有法国人哪个没有欺负犹太人,哪个当权者的手上没有沾有犹太人鲜血,而我们想要得仅仅是生存,简单的活下去,这样的要求不高,一点不高,但从来没有得到一个人、一个国家的同意,犹太人在他们眼里,只是财富与女人的提供者,抢完了就杀。

自己唯一的儿子与儿媳就是死在意大利人手上,我很悲伤,但不能在任何场合显现,因为凶手是撒丁王国的贵族。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发誓要让所有的犹太人团结起来,抵御并反抗自己面前的敌人,前者已经实现,但后者却很难。因为即使团结起来的犹太人也是一群绵羊,软弱无力,哪怕一只独狼就能驱散我们,一个对敌人凶狠、对朋友关爱、有着非凡领导能力的狮子如能帮助摩西后人,那么犹太人将不会惧怕任何事物,包括死亡!

将军,答应我们的请求吧!全欧洲的犹太人,以及所有的共济会成员将感谢你的援助,并竭力提供我们力所能及的支持,这种支持将在人员、物质与财力上体现。事实上,我和我的兄弟们已经在支持您了,从土伦军团总司令的变更,到几天前,我们不停游说巴黎的各个派别,消除您在土伦的不良影响,分布在欧洲各地的犹太人都将全力的支持你。只要你答应,这种支持力度将会更大。

以上的话,都是我以犹太共济会第八任执行长老的身份,代表全欧洲失去家园的犹太人,向将军您发出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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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有客来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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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长老那情声并茂的言辞,我有些心动了。

犹太人有钱,这是任何瞎子都能看到的事实。智力超群、斤斤计较、精明这些特性使得他们在任何时期,都不乏成功的商人与实业家。在21世纪,全球最富有的美国,其1/3的财富掌握在他们手中。

犹太人坚强,从公元2世纪起,开始流落异国他乡,但重来没有放弃过自己的传统,尽管受到无数的非难、折磨与杀戮,生存环境连欧洲最地层的吉葡塞人都不如,他们却能一直保持着自己的信念,决不动摇,宁可放弃一切。

犹太人守信,描绘夏洛克的贪婪只是欧洲反犹主义的缩影,不是犹太人的真实写照。犹太人做生意的确很精明,但很少有欺诈行为。我还记得在前世,曾看过一篇商业调查报道,里面以数字说明了犹太商人更讲究诚信。

犹太人勇敢,此话放在18世纪,一定没有几个欧洲人相信,但我是绝对认可,别的不说,五次中东战争,都是以色列获得了最后胜利,数百万的阿拉伯联军居然打不过只有二十万人的以色列国防军,尽管美国人是功不可抹,但犹太士兵们的英勇更是事实。

如果真能获得他们的支持,借助其庞大的经济实力,至少我将不会为那些留欧生的开销发愁,如果帮他们复国成功,在开始东方革命的时候,能利用西奈半岛,打通从法国通向祖国的航线,未来的中国更将多一个盟友,即使回国时间也并不会就此增加很多,

“你为什么相信我?”我还是有点犹豫,因为事情来得有些突然。

“因为您与我们一样,自己深爱的故土都被野蛮人所霸占,都需要对方帮助,重新建立起自己的自由国家。”犹太人长老的回答异常坚决,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我同意了这种双赢的合作,在这个不可琢磨的乱世里,自己也需要一个坚强的同盟者,有着共同不幸遭遇,相似共同奋斗目标的同盟军。

“你与你的犹太商行能为我和我的事业,提供多少支援。”既然默许了,就要开始利益的谈判。

“人员方面,目前1年内可为您组织最多一个师团的忠勇战士,但以后这个数字只会增加更多;情报方面,无论何地的您随时可得到当地共济会收集的各类情报,将军将具备鹰的眼睛与狼的耳朵;后勤方面,在将军他国征战的时候,可以得到分布欧洲各地的犹太人秘密资助,当然相关费用会从您的援助里扣除;金钱方面,将是我们最大的援助项,每年100万金币的无偿援助,您可以随时从任何犹太分行里支取,等您准备派遣军队帮助我们光复故土时,这个数字将变为每年500万,共济会承担所有的军事、物质与保障等费用,如果复国顺利,这个数字一直保持到将军您远征东方,取得胜利。您还将获得我们额外的无利息贷款,数额再定,此外,将军的任何要求,我们都会竭力达到。我们对您唯一的要求是,十年后,您必须发动对奥斯曼帝国的攻击,并在3到5年内,帮助我们在地中海东岸重建以色列国。”犹太长老代表自己民族说道。

恩,的确是个大手笔,犹太人的实力竟还在我预料之上,更没有任何理由加以拒绝了。看来,欧洲人确实压迫他们太深了,几乎无藏生之所,原本一团散沙的犹太人,居然能团结起来,投入血本在我,这个二流军团的司令官身上。

虽然,已经同意,要还是有些问题,需要双方共同确认。

“犹太军事人员的装备与军饷,由你们提供,必须绝对接受我的指挥。”

“同意,完全接受将军号令。”

“后勤方面的费用需记帐,战后结算。”

“同意,其实,只要将军真心帮助犹太人,没有多少人会要求偿还相关费用。”

“情报方面,希望你们用密报方式传递,派专人进行沟通,并直接对我负责,具体运用上我会教你们。”

“同意,我会派我的第一继承人,自己的长孙,犹里西斯做您的勤务兵,负责相关事宜。”

“每年的捐赠,不得低于你所说的数字,另外,若有以外,希望能加大投入。无利息贷款方面,必须不低于每年3000万,至少持续15年,10年后开始分期偿还”

“同意,但追加捐赠费用不超过原有基数的一半。”

“等到你们复国后,我希望能得到埃及的整个西奈半岛,不是租借,是未来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部分。”

“可以理解,同意,在西奈半岛东岸,有犹太人控制的船队与船坞,您随时可以在那里起锚,回到东方。”

“在这些之前,请帮我找个可靠的人,最好是去过中国,因为,大概一个月内,我会派人前往东方,而他和他船队将作为我与自己同志联络的桥梁。”

“没有问题,我的商会中有不少到过中国,其中有一个现在葡萄牙经商,是您最合适的人选。我会直接以长老的身份,要求他全力协助。”

“还有,我想得到你们在巴黎的财团名单,以及”

终于,所有的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我拿来笔与纸,与尼古拉奇长老共同签署了一份影响未来整个世界格局的协议。

就是这个协议,把两个受尽磨难与痛苦的民族紧密团结在一起,组成牢不可摧的战略同盟;履行这个协议,全体犹太人在安德鲁征战欧洲期间,给予了人、财、物方面的大力协助,为元帅赢得一个又一个战争与政治上的胜利,发挥了极其重要地影响;遵照这个协议,十年后,安德鲁元帅发动了一场对奥斯曼土耳奇帝国战争,在地中海东岸的废墟上,犹太人重新建立起自己的以色列国家,而元帅也以西奈半岛为跳板,在满载着无数战略物质的犹太船队里,开始了东方革命。只是在协议签订60年后,中国、以色列与法国在开凿苏伊士运河上,发生过激烈争执,最后再度达成的协议为,中国仍拥有西奈半岛及其苏伊士运河的全部国家主权,并占运河股权的55%,以色列与法国各占25%与20%。

后世谈论这个历史事件时,无不嘘唏不已,感慨万分,为犹太人的精明与团结,为安德鲁的果断与务实。但让历史学家们更感兴趣的是,这份被列为世界历史上100个最具影响力的国家间协议,居然是用两种外文,法文与拉丁文书写的,而没用两位协议签订者所在国家语言(汉语与希伯莱语)。废话,安德鲁不懂希伯莱语,尼古拉奇更不晓得汉语。

签署完双方的协议,我如释重负的放下笔,兴奋异常地走到犹太长老身边,拉着他以一种不同寻常语气,殷切的发出自己邀请,说道:

“我亲爱盟友,谈了这么长时间,相信你我的肚子早饿坏了,不如,我请你吃顿中饭如何,以示庆祝。”

“呵呵,将军的午餐实在太简单了,不是用来招待客人的,”尼古拉奇说道这里时,语气一转,“但我们是盟友,那就没有任何意见,再说也真的有点饿了,谢谢,我要来双份。”

在热烈的气氛里,双方协同完成了对食物的消灭战。而尼古拉奇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瓶香宾酒,在酒杯相互轻轻的碰撞中,继续着我们的话题。

“将军,除先前的秘密使命外,本人还有一项公开任务,就是接受了众人的委托,带来了联军军官们的赎金,一共68万金法郎,是否都送到市政厅楼里,请您点清后,能不能在明天释放所有交纳赎金的战俘,并允许他们家属的商船,驶入山岳港。”犹太长老又给我一个惊喜,尽管我不再怎么看中那些小钱。

“好的,我会在在明天解除他们的战俘身份,船只可以在明日正午时分进入港口,停泊时间为一个小时。必须为非武装的商船,上面人员不得超过100人。赎金的数目也不用核对了,留下其中的20万金币存放在你那里,并给我相应的支取凭证,另外,再拿10万金法郎送到我指定的地址去,其余的38万全部装箱推到军营。”虽然找了一个大财主,但小钱也是钱,也不能太大方了。

“好的,如您所愿,干杯!”商人高举酒杯。

“干杯!”

下午时分,我随运送金币的车队,来到设在港口外的军营,做每日例行的巡视。

一到军营,我便下令卸下所有箱子,摆放在营地操场的司令台上,并号令所有士兵与军官全体集合。

不多时,人群都整齐的排列在广场,热切望着司令官,等待着下达指令。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我的心一阵阵激动,随手打开面前一个箱子,抓出一把金币,举过头顶,大声的喊道:“我忠诚的士兵们,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台下的士兵们有些困惑,因为自己司令官今日的风格变了,却没有注意到他手中拽着的东西。看着他们疑惑的表情,我将手中金币向前抛洒,金属们划过优美的曲线落在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呵呵,是金币,许多许多的个金币,整整38万金法郎。我早就说过,革命不是贫穷,而是收获,收获敌人的失败,收获战斗的胜利,更收获自己的富裕与快乐。安德鲁将军麾下的战士,决不允许有贫困出现。司令官的诺言将要兑现,现在,我全权委军团的军法官,公平的夏德中校,代自己处理这些财物,让它们依据军职与战功落到你们口袋,还有那些牺牲的战友亲属手中。”

这一番话并没有换来士兵们的欢呼,他们只是骚动起来,私下小声的议论着,似乎在怀疑着什么,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我明白他们的疑问,因为从来没有一个指挥官能将自己的战利品与士兵们分享,尽管,我是一位非常特别与慷慨的司令官。

恩,还不心动啊,看来只有逐个点名了,我暗自说道。

“…

缪拉少校,出列,获得的金币能让你购买上百套意大利华丽服饰,去尽情勾引山岳港的美女吧;

修什少校,出列,你母亲不是想重建自己的住宅,把钱寄回去,满足老人的心愿;

怀尔德中尉,出列,你不是曾经抱怨从没摸过金币吗。现在可以实现你的愿望了;

你,中士,出列,小直布罗托战斗的勇士,你在回马塞后,也能娶个婆姨了;

你,列兵,出列,你也能用它们换回一个葡萄园了;

还有你们,军团的勇士们,这些可爱的小玩意只是土伦战役后一点奖赏,在以后的战斗中,将有更多,更多的西班牙金币、意大利金币还有英国人的英镑放在你们面前。想不想要啊,现在,我命令你们必须毫无隐瞒地,大声地告诉台上司令官,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先是寂静,再是拘谨,后是激动,最后轮到了欢呼,所有的士兵们高喊着:

“乌拉!”

“金币万岁!”

“司令官万岁!”

“自由法兰西万岁!”

“中校,把阵亡的拿破仑上校家人奖励多发一些,去忙吧。”最后,我向夏德中校交代了一句,赶紧跑了台阶,因为害怕狂热的士兵们把我围着,继而抛起来,唉,自己的身体可不能让他们“折磨”了。

就在我准备走向关押战俘营地的时候,不想遇到了几日未曾蒙面的弗雷德,每天一早跑到山区打猎,很晚才归窝的他,现在就匆忙赶来,看来也是被金币所吸引了。

脸色显得有些着急的特派员问道:“安德鲁将军,你的那份呢。”

嘿嘿,应该是说,我的那份呢。暗自好笑着,我正色的告诉他:“军营里下发的金币没有你我的份,”欣赏了特派员有些苍白的面容,我走到他的面前,在耳边轻声地说道:“不过,你的那份,我已经装箱,直接叫人送到特派员的住所,共10万金法郎,满意吗?”

听到这些话,如同听到天籁之音的弗雷德,即刻向我告辞,转身跑去军营,跳上马车,急不可耐地向城里驶去,大概是想验证承诺的真实性,并清点金币的数目。特摆脱了特派员的纠缠,自己继续往战俘营走去,那里正有不少联军军官俘虏,在营地栅栏内张望着远处蓝色士兵们的骚动,担心而又期盼着什么。

“很高兴见到你们,我亲爱的客人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就是你们的亲属已经筹集好钱财,在今天中午全额地都送到军团驻地。本人以革命的名义,谢谢你们以及你们家人的慷慨。那么根据我们之间的协定,你们也将在明天中午在海港等候送你们回家的船只。

而今天,我有个提议,就是能不能与诸位一起吃顿晚饭,毕竟相处很长时间了,我们还没有在一起好好聚聚,临走之时,好客的主人总要表示一番。”

我这份热情的邀请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响应,看着他们那惨白的脸色,心想自己这个愿望是落空了。卑鄙的屠夫,哪个家伙还敢与我同桌,肯定是担心被这个来自东方的黄皮肤撒旦,生吞活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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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 来自巴黎的调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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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西共和国的首都,巴黎。

这些天,巴黎的市民一直处于狂欢之中,游行、集会与讲演充斥这个自由革命的圣地,热情高涨地无套裤汉与革命妇女们由1789年大革命爆发地圣安东区从发,沿途不断有无数贫民加入,汇集的人流高喊着革命口号,浩浩荡荡涌向巴黎公社前的自由广场,因为在那里,埃贝尔和他的同志以及盟友们正在为庆祝土伦光复发表热情洋溢的演说。

“公民们,巴黎的革命市民们,土伦的收复是共和国2年里最伟大的军事成就,土伦军团的士兵们在英勇无比的安德鲁将军带领下,以极其微弱的代价,只用了短短6天的时间,就赶走了自由法国的敌人,消灭了共和国的垃圾,赢得了土伦战役的胜利。让我们为无敌的安德鲁将军,为新生的山岳港,为自由的法兰西,尽情的欢呼吧。

是的,你们和我一样,这些天都听到了某些来自阴暗角落的怪调。他们在说什么,说安德鲁将军是屠夫、是侩子手、是黄皮肤的撒旦。不!不!不!他们不是在说,是在污蔑,是在诽谤,是在恶毒的攻击我们的安德鲁公民,那位嫉恶如仇的共和国将军,一位来自东方的伟大革命者。安德鲁所执行的任何命令都是都代表着共和法兰西的利益,履行着国民公会的决议精神,也都是体现着革命群众的愿望。

最后,让我们再次欢呼,高喊口号,希望这无比激扬的乐章,能召唤着安德鲁公民早日来到革命的巴黎!

…”

埃贝尔话声还没落地,一阵阵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已经爆发:

“自由万岁!”

“革命万岁!”

“山岳港万岁!”

“巴黎公社万岁!”

“安德鲁将军万岁!”

“法兰西共和国万岁!”

就在与人声鼎沸的广场不远处,一个毫不起眼但戒备森严的阁楼上,“三巨头”们正在罗伯斯庇尔家里聚集商讨着什么。

轻轻地,作为本次会议临时书记员的小罗伯斯庇尔把敞开的窗户关闭,因为外面传来的噪声让会客室的委员们无法正常工作。

“好了,让我们继续吧,”听到噪音小了很多,可以照常开会,罗伯斯庇尔示意大家继续发言,“下个议题是什么?”

“是,是在明日国民公会的例行会议上,讨论由丹东主席发起的,如何惩罚安德鲁公民在进攻土伦时,肆意屠杀无辜者的罪恶行径。”临时书记员有些紧张的说道。

罗伯斯庇尔冷冷地望了望自己的弟弟,但没有说任何话。他当然明白兄弟话语不清是在为那个屠夫将军担心。近两年来,在保卫共和国的战争中,不经过任何审判而针对贵族与教士的大肆屠杀并不少见,但基本上都是由埃贝尔派与忿激派领导的无套裤汉完成,当然各地驻军特派员也“功不可抹”,但像这一次性处决上万名手无寸铁的无抵抗者,确是自己闻所未闻。

该死的弗雷德,真不应该听取库东的建议,派他到土伦军团充当特派员,现在给自己捅下了这么大的漏子,罗伯斯庇尔有点后悔当初的草率决议。作为最坚定的革命者,马克西米利安?;罗伯斯庇尔也是出身于一个没落贵族家庭,当然反对这种无节制的屠杀,也曾经在许多公共场合含蓄地批评过各地特派员与无套裤汉们的暴行,但收效甚微,因为这种对自由敌人的镇压已经完全演变为歇斯底里的报复。

以革命的名义,在这个冠冕堂皇的口号下,多少无辜者倒在血泊中。罗伯斯庇尔心中有些感慨,但理智的他明白,获胜将军不能被惩罚,至少是在现在,反而应该是奖励,尽管他是个魔鬼。无套裤汉们的欢呼声已经清楚的告诉自己,革命的最大推动力量完全站在安德鲁将军那边;沼泽党人也不会有大的意见,他们最关心的是自己利益,经济利益不受损害;丹东的立场目前很坚决,国民公会中唯一的反对声音应该来自那些所谓的“宽容派”;但这些都不是主要的,最紧要的是在雅各宾派里保持统一,特别是在我们三人之间,因为内部发生的任何不可调和矛盾都能断送革命前途。真希望圣鞠斯特能保持他的个人品格,不要为此在制造一丝分裂。

就在罗伯斯庇尔依然端坐着,面无表情思考着自己的问题,但他的战友,库东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费力站来起来,大声的冲着领袖说道:

“罗伯斯庇尔公民,对安德鲁将军只能是奖励,而不是惩罚,屠杀命令是公安委员会的集体指令,任何不当的举措都会让共和国的革命公民寒心。”语气坚决的残废教士,不自觉地瞟了一眼身旁的圣鞠斯特,因为三人中,只有他对安德鲁有成见。

“是的,我也怎么认为,对安德鲁的…”临时书记员马上附和道,但在罗伯斯庇尔的严厉目光下,没敢再继续自己的话语。

“我也反对,”圣鞠斯特发话了,接着书记员说道:“反对对安德鲁将军的任何惩罚,不错,我与安德鲁有些私人恩怨,但这不代表我对他功劳的抹杀,公私分明的圣鞠斯特要求委员会提升安德鲁为陆军中将,并按惯例调到巴黎重用。”

圣鞠斯特让库东很吃惊,让小罗伯斯庇尔更惊讶,但只有罗伯斯庇尔知道,军人出身的圣鞠斯特虽然自己缺点,但重来都是把国家利益至于个人恩怨之上,这也是自己最欣赏他的地方。

罗伯斯庇尔点点头,说道:“同意,圣鞠斯特的提议,库东的意见呢?”库东当然没有任何意见,因为他已经完成了好友,巴拉斯委托的任务。罗伯斯庇尔继续说道:“为表彰安德鲁将军的功绩,除晋升中将外,还应在国民公会通过另一项表决,授予安德鲁公民为议会的荣誉议员。不过,这一荣誉必须等到安德鲁公民回到巴黎再授予。”

“同意!”圣鞠斯特表示。

“同意!”库东也同样表示。

“那好,让我们休息一会,准备继续下一个话题。”罗伯斯庇尔叫来侍卫端上咖啡。

巴黎近郊,一处风景优美的别墅。丹东正陪着他的新婚夫人,刚满16岁的路易丝小姐在房间里高声朗读着赞美上帝的歌词。

兴致正浓,这位宽容派领袖却发现他的战友德穆兰议员,气冲冲地闯了进来,走到自己面前,掏出一张有些揉烂的报纸,一言不发地将它摔在茶几上。

这是一份刚刚出版的老科德利埃报,平静的主人看得很明确,他的心里也更明白愤怒地德穆兰想说些什么。

丹东言语温和地安慰有点惊恐的妻子,并把她送到楼上的卧室休息,随即又回到客厅,挥了挥手,对仍在发火的议员说道:“我的朋友,请先坐下,你的同志会解释一切缘由。”

望着大路易学院的同学坐在远离自己的位置,丹东继续说道:“是的,我没有按照昨天大家商议的决议,在报纸上发表对安德鲁将军肆意屠杀行径的谴责文章,但这是有理由的,我可以说明清楚。”

“嘿嘿,国民公会主席的理由无非是有商人送钱到你的府邸吧。”德穆兰不无讽刺的说道。

“当然,我收了8万金币,德拉克鲁瓦收了6万,菲利波收了6万,我的同学你收了多少?”丹东的话让德穆兰变的有些尴尬,接着委婉了一句,说道:

“其实,你也知道,我爱钱,爱女人,爱一切美好的事物,和大家一样崇尚自由、宽容、人道与法治。东方来的屠夫却让无辜者的鲜血布满土伦大街小巷,我很痛恨这种暴戾,于是在昨日会议上主动提出要在报刊声讨安德鲁,在国民公会上惩罚土伦军团,但回到家中的我还是放弃了这种不理智的想法。原因有三:

爱财的丹东很诚实,的确是收了商人的钱。尽管想不明白有为何有人在暗地里花大钱为安德鲁买好话,但拿了钱的我总要表示一下对送钱人的谢意,这是第一个原因,很简单,是宽容;

第二个原由,其实你自己可以感觉出来,从市区到我这里的时候,你应该发现那些市民的狂热,如同自由开始那一年,到处都是埃贝尔派、忿激派还有巴贝夫派点燃地火山,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与他们唱反调,我们的同学领导的三巨头派不会支持,骑墙派们不会支持,我们也会向土伦贵族与教士们一样被杀死,愤怒的人群会把我们尸体仍在巴黎的大街小巷;

第三个原因是安德鲁没有危及自由、妨碍人道与损害法治,因为他执行的是公安委员会的最高指示,安德鲁只是个将军,一个东方人,也可以说是革命者,在这方面必须服从特派员的意志,否则,他也将第一个完蛋,而屠杀仍将继续进行。或者换个角度说,安德鲁没有让我们的利益受损,反而多了不少财物;

所以,满足吧,随便回去安抚一下我们的同志,请他们不要在明天的例会上,抨击得胜的将军,必要时,应该支持对安德鲁的奖励,是奖励,决不是惩罚。”

“你呢,丹东,你不回去主持会议吗?”被说服的德穆兰问道。

“你认为,我回去能做什么,继续看那些小丑们的表演,还是被别人指责贪图享乐,准备当作投敌份子对待。也许,我的时间也不多了,只希望能陪陪自己的妻子,多感受些温馨与平和的日子吧。”主人无奈地摇了摇手,并没有起身送德穆兰议员离开。

在市中心的一处豪宅里,也有聚集着一群人,人数不少,有委员,有议员,有将军,更有富豪或叫暴发户。他们三五成群,散坐在昂贵的意大利沙发上,喝着太阳王时代的香摈酒,大声地谈论着金钱与女人。哦,这是国民公会里的沼泽派。

“诸位,诸位,让我们为自由法兰西干杯!”一个矮小的红鼻子商人,从沙发上串起来,高举酒杯,对着众人说道。

但没有人理会他,就连刚才与自己谈话的国会议员也没搭理,商人有些尴尬,继续喊道:“诸位,让我们为土伦战役的胜利干杯!”

依然,没有任何人起来附和,红鼻子有些难堪,但他并不甘心,最后用自己“嘹亮地”声音叫道:

“让我们为利益干杯!”

“干杯,为利益!”

“干杯,为金钱!”

“干杯,为女人,漂亮女人!”

“哈哈哈,哈哈哈,”

欢呼声此起彼伏,红鼻子商人的独奏逐渐成为大家的合唱。

“一位来自土伦军团的朋友传话过来,那位屠夫将军的战利品中,有不少好玩意,据说要送到巴黎来。”红鼻子商人兴奋的继续说道:“你们想知道有什么吗?”

“有什么?若是钱,我们可不感兴趣。”这是商人与暴发户们的声音。

“说啊,该死的奸商,当心我把你丢到塞纳河。”这是将军们的声音。

“快说,小矮子,不然明天就没收你的财产,还有你的女人,哈哈。”这是议员与委员们的声音。

红鼻子商人显然是听惯了这些词句,没有丝毫不快,倒是想吊起大家胃口,慢慢地品尝了一点香摈,在众人真正发火之前,不急不忙说了出来:

“我们的安德鲁将军,将给大家送来的英国人的鸦片、意大利人的衣裳、荷兰人的油画、西班牙人的雕刻,还有东方的极品茶叶。”

商人言语像一颗24磅重的炮弹砸向水面,在众人中间再次掀起波浪,沼泽派人热烈地叫嚷着,如同狂欢节一般。

“哈,我要鸦片,这是我的最爱!”

“猪头一样的将军,你想在幻想中打胜仗吗?哈哈哈!”

“我要衣裳!意大利人的东西很适合我。”

“我亲爱的议员,你又想送它们给哪个情妇啊,蹩脚的种马,难道想学巴拉斯,生大堆私生子吗?”

“我要油画、雕刻与茶叶!”

“该死的暴发户,你凭什么要糟蹋那些宝贝,除了钱,你们什么都不该再要了,要知道这些艺术品都是我要的。”

激烈地争吵开始了,当然是安德鲁将军惹的祸。

夜晚,喧嚣一整天的巴黎终于恢复了宁静,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早就散去,只留下破烂一片,无数废弃物在狂风中游荡。而在巴黎远郊,某个隐蔽地窖里,仍围着一些人,大约10多个。男人们身穿黑裳,女人们面挂黑纱,个个手捧着蜡烛,像是祭奠自己亲人,在一位牧师模样的老人带领下,无比虔诚得祈祷。

阿门,当所有人念完最后一个词的时候,地窖里恢复了平静。很快地,“牧师”首先让女人与小孩们都离去,当地窖里只留下男人时,老人的话语所打破了短暂沉默。

“塔尼,旺代大元帅的秘密队伍,出发了没有,可靠吗。”老人是贵族,因为胸前锈有王族标志,他说话的对象是,右边的一个年轻人,同样也是贵族。

“是的,已经在3天前出发了,一共500人,都是国王勇敢的战士,指挥他们的军官,都是王国忠诚的贵族,绝对可靠。不少人亲属也是死在黄皮肤魔鬼的屠刀下,他们与东方撒旦有着血海深仇,意志无比的坚定。另外,我请求公爵殿下,能让我负责前往土伦,指挥刺杀行动。”塔尼回答很干脆,也很坚决,说到最后,他单跪到老人面前,希望公爵同意自己的请求。因为年轻人的妻子与女儿也是死于土伦的大屠杀。

“不行,孩子,上帝明白你心中的仇怨,我不能在失去自己女儿与外孙女后,再失去你,我的女婿。”老人很悲哀,很悲哀,从他的语气似乎感觉不到一个上等贵族的存在,留下的只是一个慈祥老人。

“父亲,我仁慈的父亲大人,您的女儿爱丽丝,他在梦中无数次地召唤着我,让我到天国与她们团聚,请答应我的最后愿望。”塔尼没有满足岳父的请求,拔出了配剑,双手举过自己的头顶。

这是路易十六国王,生前亲手赐予他的荣誉,曾是国王侍卫官的他,无论是为公,贵族的利益,为私,自己的仇恨,他都义无返顾的前往那条,前往那条不知道是通向地狱还是天堂的道路。

坚强的老人竭力不让自己的泪流淌,但眼眶里仍包涵不下大量泪水,一滴、一滴、又一滴地落在年轻人的身上。终于,老人抑制住心中的伤感,顾不得擦拭自己的泪痕,毅然拿起宝剑,又郑重地交还给自己的女婿,说道:“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望着离开的孩子,老人转过头来,不再流泪。是的,他又重新恢复了贵族的尊严,高贵的法国公爵应有的威严。

“你,说说英国内阁的情况,他们是准备如何处置地中海舰队的背叛,还有那个胆小的将军。”公爵指着身穿路易时代上校军官制服的人说道。

“殿下,皮特首相还没有最后决定,因为内阁与海军部里还有一些人在保护那个该死的叛徒。不过,奥哈腊将军的家族及其盟友们正在朝野上下活动,并要求同我们一起声讨纳尔逊,据说还掌握了纳尔逊叛国的证据。”说话的军官,他刚从英国秘密潜回巴黎。

“嘿嘿,不就是那封信吗,这是东方人诡计,所有人都知道,但我们仍要相信它真实性,即使是杀不了纳尔逊这个胆小鬼,也要让他刮层皮,你回去禀告法王,请求陛下全力支持奥哈腊家人的抗争。”公爵咬牙切齿的说道,因为就是这个海军将军,是他把自己的亲人都留给残忍的东方屠夫。

“你呢,叛乱分子的议会准备如何处治土伦的侩子手,调离、撤职还是准备送他上断头台?”公爵对着一个伪装在国民公会中的保王党议员说道。

“大人,很遗憾,明天的会议上将不会有任何人提出对安德鲁的惩罚议案。因为所有的政治派别都被收买了,更何况,我们出的价钱远远没有别人出的高。”保王党议员悻悻地说道。

“收买了?什么人,是土伦的那个屠夫吗?”公爵问道。

“应该是的,因为我在暴发户们的集会上,听到了这样的言论。”保王党议员说道。

“该死的,看来上帝对黄皮肤撒旦的惩罚,惟有通过我儿子的手来完成。”地窖里,老人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第二天的上午,国民公会针对安德鲁将军的讨论依然很平常,在会场外,无数贫民群众的欢呼声中,朝野各派别在幕后已经完成的交易使得议会在极短时间内通过了一系列议案。当天晚上,带着国民公会的最高决议,巴黎特使星夜赶往山岳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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