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九连环(三)
书名:谋定三国 作者:避世的麒麟
第四十六章:九连环(三)
夜色已经深沉了。在蜀军的大营里,却是一片无奈的沉默,不少士兵们在默默的流泪。而陈到和黄叙、魏延三?人各自安抚了自己军营的的士兵后,相互之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各自回营去休息了。
黄叙走过中军营,他远远的看到张飞军营里传来的清脆的破碎声,他当下不自觉地苦笑摇了摇头。而就这这个时候,有一只手从背后拍了他一下,他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原来是陈到。
看了陈到是有话要对自己说了。
“到我哪里去吧我哪里还有些牛肉干。虽然不能够喝酒,但是喝一点‘彩虹’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陈到看向黄叙说道。
黄叙点了点头,两个人也不说话,而是一前一后到了陈到的营帐内。
牛肉干就小酒,这是平日里两个人无事消遣常吃的。这牛肉干是草原上的老牛的肉,做成肉干,显得格外的韧性有嚼头。自从林若将草原上那些异族清除了之后,又将草原划成片出租给世家或者百姓,草原上的牛肉,羊肉,牛皮等物在中原很多地方都有销售了。老百姓的日子过得异常的殷实。
不过,今天两个人吃这牛肉干如同嚼蜡一般,就连酒也没有味道。
最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
“叔侄,我觉得这样下去。我们这十万人只怕军心涣散,根本不用司马懿派人来打我们,我们自己也快要溃不成军了。”黄叙说道。
说到这里,黄叙忍不住闷了一口酒。
陈到点了点头,他看向黄叙说道:“三将军的性子真的太急了。今天他处理这件事情,真的是处理不好。我觉得那个小兵,胆量确实不一般。灵风,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黄叙点了点头:“我想要救他。你为什么拉住我呢?”
“三将军正在火头上,你这个时候要救他,只怕反而是害了他呢我们要救人的话,只能够在夜半三更没有什么人的时候,再去救。”陈到看向黄叙笑着说道。
“算上我一份。”黄叙当下说道。
“当然是你救了,我替你把风”陈到嘿嘿地笑着说道。“你的轻功比我好,就算被发现了,逃得肯定比我快。”
“……”听到好友如此坦白,黄叙真是一阵无语。
突然间陈到不知道想什么,他看向黄叙说道:“灵风,我自从跟随陛下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无力。以前每一次我们打仗,无比都是凯旋的。就算是败了,我们也是败在敌人的手里。而且从来都是到最后,老师力挽狂澜的,可是这一次我感觉老师似乎太过于沉默了。沉默得吓人啊”
陈到说的,也是黄叙感受到的。他说道:“叔侄,你说的我也感觉到了。这次老师真的太过于沉默了,给人一坐看成败的感觉。以老师的能力,他应该能够意料到关将军的死,三将军肯定会发狂的。可是他竟然没有阻止。而且似乎……他还有一种抽身出来的感觉。你说老师到底是怎么了?”
陈到突然间看向黄叙说道:“恩?灵风,你说老师会不会是因为……因为小师妹的事情?”
“小师妹?你是说太子妃的事情?”黄叙吃惊地说道。他终于记得前些日子军队里,流传陛下要让太子殿下刘谌去张飞的两个女儿为妃的事情。如果是这样的话……
“老师不会是这样的人。”突然间黄叙不愿意相信地说道,“老师为人都是公私分明的,而且老师不是那种在背后给自己人捅刀子的人。”
“可是陛下为什么杖责老师呢?”陈到反问道,“老师和陛下的关系一向很好的。而且我非常肯定陛下是怒极之下,才会杖责老师的。”
黄叙听了陈到这话,他的心里也打鼓了。他自言自语地说道:“是啊,老师被陛下杖责,可是陛下和老师的关系一向很好的,陛下为什么要杖责老师?而且老师就算被陛下杖责,老师也应该有办法阻止三将军做这样的傻事的。可是他却没有去做。难道老师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一阵风吹过来,军营的烛光熄灭了。
陈到和黄叙两个人不由愣住,这山里的风可真是大,竟然能够将军营里的烛火给熄灭了。陈到摸索地爬起来,划了一根火柴,点燃了蜡烛。
就在他点燃蜡烛回过头的时候,却发现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方,正站着一个人。他当下不由飞身,就要拔剑,可是对方的动作比他更快,顷刻间,对方的剑刃已经加载了陈到了喉咙旁边。
此刻不只是陈到震惊了,而是黄叙也震惊了。灯灭了,当点灯之后,发现自己的营帐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而且这个不速之客,竟然是在自己和陈到两个人同时在军营里进来的。在这防守森严的军营里,还有人能够来去自如的话,那么这个人的武艺肯定是超出人们的想象的。可是能够在他们两个眼皮底下进来,而不让他们发觉的人,那简直就是一个传说了。这个人如今还拿着剑架在陈到的喉咙旁边。
这个人穿了一身夜行衣,可是头发乱蓬蓬的,如同鸡窝一般,他的脸上还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似乎是猫捉了耗子那种不急于吃了耗子,而是要戏耍耗子一番的那种笑容。
“嘿嘿……林若的弟子也不过如此林若的武艺那么高,怎么教出来的弟子那么蠢?”这个时候,那个人收住了剑,嬉皮笑脸地说道。
“不许你如此说我的老师。当年我们二人并没有学得老师的轻功,老师只是教了我们一些兵法和其他的东西。”陈到当下忍不住说道,“再说了,你教出来的弟子,未必见得能够比我好。”
听到陈到这话,那个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说道:“没想到呢每一个林若的弟子,都是那么袒护林若的。就连此刻林若被人认为是自私自利的人,他的弟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袒护他。林若,真是一个让人羡慕和嫉妒的人。”
这个时候,又有一个人影突然间从外面进来。
不过,这个人的武艺明显没有那个黑衣人的那么高。
“这是自然的。我家主人的武艺,天下无敌,为人也是古道热肠,而且对待每一个人几乎都是一心一意的。更重要的是,我家主人什么都比你强你羡慕也没用”进来的那个人影说道。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黄叙和陈到两个人当下都愣住了。
“不开玩笑了。在下韩龙。你知道的。如今在下在魏国为廷尉。专门负责魏国太后和皇帝陛下的安全。”那个黑衣人看向陈到和黄叙两个人,不由抬手说道。
韩龙?黄叙和陈到两个人知道这个韩龙是林若的好友,他也知道韩龙在魏国做的一切。他们也只是当韩龙是为了金钱和官职才到了魏国为官。
可是如今看来,似乎……似乎这和林若很有关系啊。
那个女子也自我介绍道:“我叫向阳,你们没有见过我的。我的主人是林若。他让我在剑阁这里等你们,然后听你们的差遣。这是他给你们的信。”
那个女子说着,将一封信递给了陈到他们。
陈到拆开信,里面有老师独特的暗号,字迹也是林若的,上面写着:向阳的武艺不错,身份可靠,你们可以信任。”
看到这信,陈到点了点头,可是就在他看完信了之后,信自动的燃烧了起来。这是林若写的一次性信的符号。
这个时候,旁边的韩龙也将一封信递给了陈到说道:“长话短说。这是你们的老师让我交给你们的信。你们只要按照信上的内容去做就好了。”
陈到和黄叙两个人拿过信,两个人一起读了起来。信上的只有一句话:“拆开你们二人身上戴着的护身符。”
林若六年前曾经送给了黄叙和陈到两个人每个人一个护身符。并且还嘱咐他们一定要随身携带的。尤其是在伐魏之战的时候。
“护身符?”听到这话,陈到有些尴尬地看向黄叙说道,“我那个护身符的图案,因为绣的太美了,被我的夫人那去当样板留念了……”陈到没有说实话,是因为他的护身符的图案太漂亮了,被他的妻子曹静怀疑,结果被曹静给没收了。
黄叙当下从怀里摸出了护身符,然后拆开了护身符,只见护身符里面竟然有一张纸条。纸条是用蜡纸写的,是防水的。
“泽国山河入画来。”上面写着一句诗。
陈到和黄叙两个人当时晕了。老师啊,你这个时候,还给我们出猜谜游戏吗?陈到看向黄叙说道:“叔侄,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黄叙摇了摇头,他说道:“我不懂诗的。”
旁边的韩龙,不禁地摇头说道:“这句诗不是你老师的写的一首诗的其中一句吗?我都记得,你们身为他的弟子竟然不记得?”
“老师写的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那么多谁记得啊?”这个时候陈到和黄叙两个人心里忍不住说道。要知道他们是武将,又不是文人墨客,对那些什么诗词歌赋,他们完全是免疫的。
“烽烟十年江南乱,白骨千里十指外。昨夜晓梦到荆楚,今宵鼓醒家何在?点墨浓淡西湖子,泽国山河入画来。雨蒙花飞燕子忙,寒山杏花可曾开?”看到这两个小子这副表情,当下韩龙忍不住说道,“这首诗叫什么来着,对,叫《江南》。”
说起江南,又听到韩龙这首诗,突然间黄叙想到了什么,他记得林若给他讲过一个故事,他马上说道:“叔侄,我好像明白老师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点墨浓淡西湖子,则国山河入画来。老师应该写的是这两句诗。”黄叙说道,“老师这是在提醒我们关于他当年给我说过的那个故事呢”
“什么故事?”陈到不明白地看向黄叙说道。
黄叙当下说道:“有些墨水写了之后,等风干了,字自然会消失,可是等到遇到水的时候,字迹就会自己跑出来了。这种墨水,是用来传递迷信的关键。”
陈到也记得了,他当下说道:“我明白了。”
当下陈到到旁边人取来清水,然后将韩龙拿过来的和向阳拿过来的信都涂抹上水,不一会儿,在韩龙的信的信纸反面出现了字迹。
当他们两个人看到字迹之后,不由骇然了,老师果然是料事如神。
“叔侄,老师确实是料事如神,我们只要按老师说的去做,一定可以反败为胜的。”黄叙当下十分高兴地说道。
而旁边的陈到也忍不住说道:“老师不愧是我们的老师。”
“主人说过了,这个局一定能够让蜀地一战而下,永绝后患。虽然是一个险局,可是主人说过了,他的布置是万无一失的。你们两个按他的去做,一定不会错的。”向阳当下说道。她说着就看了韩龙一眼。
韩龙从旁边的桌子上拿来“彩虹”喝了起来,他喝了之后,忍不住说道:“这个酒味道太淡了,也不知道那林若到底是怎么了?后面嫣然山庄出的酒是越来越淡了,而且还带着甜味,也只有娘们和小孩子才喜欢喝这样的酒。”
向阳、陈到和黄叙三个人同时白了韩龙一眼。这个家伙是在骂我们两个大老爷们是娘们吗?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能够喝酒了?不过大家都没有理会他。韩龙虽然说林若的新酿不好喝,可是往往最喜欢喝的人就是他。
陈到看向向阳说道:“向姑娘,你的轻功很厉害是吗?”
向阳骄傲地说道:“主人在信上不是说了吗?我的武艺不错吗?我的轻功自然不错。虽然比不上主人,可是比起你们两个,那是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听到这话,陈到忍不住说道:“那现在,我就有一件事情麻烦向阳姑娘你去做。在汉军寨门口吊着一个人,我想请姑娘你把这个人给救下来,带到安全的地方去。”
“没有问题。”向阳说完之后,却站着一动也不动。
陈到奇怪地看向向阳说道:“向姑娘,你为什么不去救人啊?”
向阳嘿嘿地笑了起来,她看向旁边的韩龙说道:“他来的时候,已经顺手救下来了。嘿嘿,你们不知道吧这个人是你们的小师弟呢”
“我们的小师弟?”这个时候黄叙和陈到两个人同时吃惊地看向向阳说道,“向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小子叫姜维,今年十五岁。在六年前,你们的老师林若攻打长安的时候,不是中了曹仁的诡计,身受重伤吗?当时陛下就下令屠尽所有的魏军。尤其是那些曹仁埋伏在长安城地下的那些士兵。当时,姜维的父亲姜冏刚好奉命天水太守的命令来援助长安,他的父亲姜冏也在那场混乱当中被抓。后面你们的老师求情,那些人不用被杀。可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些人都被罚到了渭南屯田。”
“当时姜维才九岁,在一次你们那个不着调的老师在长安安置流民的时候,刚好看到了他,就将他秘密的收为弟子了。你们肯定不知道,为什么你们那个不着调的老师会收这个才九岁的孩子为弟子吧?”韩龙一脸欠扁的笑容说道。
黄叙和陈到两个人相互间看了一眼,然后说道:“不会是因为老师觉得那个小子很有骨气,才收他为弟子的吧?”
“骨气?那个小子,还骨气?当时他父亲姜冏病得厉害,几乎要快死了,他九岁的孩子,用过手推车推着父亲到处求医。刚好,那天你们的那个不着调的老师和他那个不着调的朋友,对,叫华佗的那个老家伙,不知道在讨论什么……那个孩子来求华佗救他的父亲,当时华佗忙得几乎脱不开身,他当下只是看了一眼那个姜维的姜冏,然后说没救了,就让人要处理尸体。当时姜维死死的抱住父亲的身体大哭不放,不肯让人处理。”
“你们的老师走过来,安慰了那个孩子几句。那个孩子见你们的老师能和华佗那个老家伙说上话,以为你们的老师是杏林馆的大夫,他当下就给你们的老师跪下来。请求你们的老师一定要救救他的父亲,还说什么日后他姜维当牛做马都会报答他的。”
听到这话,黄叙忍不住嘘唏地说道:“这个姜维想不到不仅胆量厉害,竟然还是那么孝顺。以老师的性格,老师肯定会忍不住要救人的。不知道,老师是否救下来了那个孩子的父亲?”
“当然是没有了。那个孩子的父亲得的是很重的伤寒,来这里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根本撑不住,你那个不着调的老师,仔细看了之后,也只能摇头,然后很遗憾地看向那个孩子说道,说自己也没有办法救她。不过,可以让他剩下的时间过得舒服一些。后来,你们的老师就收留了这个孩子和他的母亲,还让他做了最后一个入室弟子。”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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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篇:小甜姜的养成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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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当年,林若得知眼前这个孩就是姜维的时候,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的,他原以为姜维一家肯定已经被曹丕等人迁到蜀地去了。正在遗憾呢,可是谁知道,姜维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了自己的眼前。
林若当下心里掩不住高兴,他马上给姜冏看病,可是姜冏已经是病入膏肓了,他也是无能为力的。他当下只能是安慰了姜维,并且替姜维出钱葬父,还给他们孤儿寡母的安排下了住宿。姜维的母亲也在这个时候因为丧夫之痛和沿途的劳累双重打击之下生病了。而且病得十分的严重。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姜维看到母亲这个样,他当下痛哭不已,好在林若很在意这只幼麟,所以没有事情经常派向阳或者让韩龙去关心一下这个小,所以姜维的困境,很快就让林若知道了。
林若连夜就到了姜家,给姜母诊病。
看到林若给母亲看病,认真地扎针,并且派出丫环去煎药,姜维忍不住跪在了林若的面前,朝林若磕了三个头,他说道:“先生你替维葬了父亲,又替我们母二人安排下住宿,如今你又替我母亲看病,先生对小的恩德,小无以为报小愿意以后跟随先生,为先生当牛做马。”
姜维此刻并不知道林若的身份,还只是单纯的认为林若只是一名杏林馆的大夫。他的话说得很真实,这个时代的人很重承诺的,姜维既然跪在了林若的面前,下了如此的承诺,那么他这一生真的就会只跟随林若,当林若的小厮。
林若当下忍不住笑了,他看到姜维这个孩,才多大啊,岁,就这么把自己给卖掉了,而且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呢他走过去将姜维给扶起来,然后说道:“你起来吧我要小厮的话,随便找,都能找出几百上千个。你的母亲只是感染了风寒,我扎了针,也开了药,如今让人去熬药了,她吃了药,闷一身汗自然就好了。”
“多谢先生先生,请再受姜维一拜”姜维说着就要跪下来,林若却扶起来他,不让他跪,姜维自小和父亲学过武艺,因此呢他想用蛮力跪下来,却发现在林若的掺扶之下,他根本使不出半点力气。
看到林若一脸笑容,他当下明白了,这个先生的武艺非同一般。
林若走了之后,姜维的母亲在吃了药之后,果然是闷了一身汗,就不再高烧了,而且林若还让人时不时给姜维家送去肉食等东西。
姜维的母亲是一个深明大义的人,她很感激林若对姜家所做的一切,可是他们连林若是什么人,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并不知道那个救了他们的人是谁,一直以为是杏林馆的大夫,可是当姜母病好了之后,去打听,才知道杏林馆的大夫根本没有这样的一个人。
就这样过来半个月,姜维再一次见到了林若。这次林若和上次一样,身上穿了一身的白色儒衫,和普通的士没有什么区别,可是他简单的穿着里,却透着让人无法直视的上位者才有的气息。
姜母也在这个时候才认真地看清楚,这位先生。她当下躬身拜道:“小妇人感谢先生对小妇人母的救命之恩。小妇人无以为报,若是先生不嫌弃犬愚钝,小妇人愿意让犬终身追随先生,为奴为婢”
林若当下微笑地看向姜母说道:“嫂,你客气了。落地骨肉亲,何必为兄弟呢况且这个姜维这个孩,我很喜欢,若是嫂不介意的话,我想收他为我最后一个入室弟。不知道嫂意下如何?”
姜母听到林若这话,当下喜出望外,马上让儿跪下来拜师。
要知道,若是为奴为婢,那就是低人一等了。其实姜母心里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当别人的下人的。可是对方竟然不让儿当下人,而是要收自己的儿为徒弟,这是何等的好事?且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单是对方给自己看病的手段,就足以看出对方的医术高超,若是自己的儿能够学得这人一般的医术,那么日后的生活也是安枕无忧的。何况,自己看眼前这个人气质高贵,举止雍容,绝非是常人,弄不好是一个什么博学的大儒。
姜维当下就跪下来,给林若磕了三个响头,林若将他扶起来说道:“维儿,你起来吧以后你要改口叫我老师了。恩,为师给你取字为伯约吧你觉得如何”
“多谢老师赐字。”姜维当下很有礼数地说道。
看到姜维这个样,林若很是满意,他点了点头。而姜母下去,给林若找来茶水。林若当下询问了姜维的武艺和学识,发现这个孩确实是一个可造之材,他小小年纪就已经读过孙兵法,虽然问他的时候,他还有些答不清楚,不过其的理解也算是可以的了。而且他还跟随他的父亲学过武艺。
“姜家的麒麟枪法吗?”林若当下看向姜维问道。
姜维愣了一下,然后说道:“麒麟枪法?这枪法没有名字,老师,你怎么叫这枪法做麒麟枪法呢?”
林若愣了一下,他也是根据后世人们说的,看来姜家的枪法是因为姜维才得名的。他当下说道:“只是听人说的罢了。伯约,你到外面给我演示一次,你的枪法。”
当下姜维就到了屋外,拿了一条棍就给林若演示了一下姜家的枪法,这枪法确实比不得赵云的“百鸟朝凤”枪法和“七探蛇盘枪法”,也比不上马超的“霸王枪法”,姜家的这套枪法存在着很大的漏洞和缺陷。这套枪法的攻击力太过于薄弱,而且生硬不够灵活,更重要的是防守也存在很大的缺漏,还有最为严重的是,这套枪法的是一套急于求成,心浮气躁的一套枪法。
姜维的母亲看到林若看到姜维练武的时候,那眉头上皱成的“川字”,她当下以为林若对姜维的武艺很不满意,不由走上前给林若倒水,然后说道:“这孩,都快半个月没有时间练武了,因此生疏了武艺,还请先生不要见怪。”
“嫂客气了,伯约是一个不错的孩。只是姜家的这套枪法存在很大的缺陷。若是不将这缺陷给改正的话,只怕日后伯约在战场上会吃亏的。”林若当下看向姜母说道,“嫂,你不必陪着我们了,你下去忙你的事情吧我有些话要和伯约说呢”
姜母虽然不知道林若这话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姜母太过于劳累,可是她却明白林若是不想让自己再在这里陪着,影响到了他对姜维的指点,她当下笑着说道:“如此,小妇人就到屋里给先生你和维儿准备饭食,若是先生有什么需要,就叫小妇人一声。”
“好。”林若点了点头。姜母当下就退下去了。
等认真地演练了一遍姜家的枪法之后,便走到林若的面前,满头大汗地说道:“老师,弟已经将整个姜家的枪法演练了一遍,老师觉得如何?”
林若当下摇了摇头,他脱去身上的宽袖儒衫,伸手让姜维将手的木棍递过来,他拿着木棍就在场上练了起来。这是赵云的“百鸟朝凤”。林若的记忆力天生很好,何况赵云时常在林若身边演练这套枪法,林若当然对这套枪法十分的熟悉了。
一番演练之后,姜维看得眼睛都发直了,他忍不住说道:“老师,你这套枪法真是太厉害了。”相对比之下,自己刚才的那套姜家的枪法和这套根本就没得比啊,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
“姜维,我问你,你可知道我是谁?”林若当下让姜维坐下来,然后很认真地问道。
姜维还真的不知道林若是谁,他当下摇了摇头。
“我是隐侯林若。你在长安那么久了,应该听过我的名号吧”林若看向姜维说道。
当下姜维几乎是不敢相信地说道:“老师,你就是鬼狐军师林若吗?你真是林若吗?老师……”
林若点了点头,他说道:“我确实就是林若。鬼狐军师……这不过是世人对我的谬赞,罢了,也不知道是称我厉害,还是骂我呢”
姜维当下几乎有一种做梦的感觉,他一直以为那个鬼狐军师,是一个神秘的不能够再神秘的人,而且他还是孩的时候,就听人说了不少关于林若的“神话”了,什么“独秀峰天神显身”,什么“天火烧曹粮”,还有什么“荆州神兆”等等。总之,林若这个人就是一个神话里面走出来的人物。如今这个从神话里走出来的人,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还成为了自己的老师?他如果能够不激动?
“伯约,你怎么了?”林若看到姜维这个样,当下忍不住说道。
姜维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当下说道:“老师……老师,弟没想到老师就是那个传说的人物,弟一定跟老师好好学习,绝不辱没了老师对弟的教导的。”
林若拍了拍姜维的肩膀,然后说道:“伯约,因为我的身份比较特殊,因此我未必能够时常来指点你。但是我会经常让人来指点你的武艺的,至于兵法什么的,我会抽空来指导你的,就算我没有空,我也会吩咐人给你送来书籍的。不过,伯约,我的身份,你必须要保密,你母亲那里,你也不要说。你明白吗?因为我对你希望你日后是凭着你自己的能力而天下闻名,而不是借着我的名号,让天下人对你侧目。”
姜维才岁,自然不能够明白林若这话的意思,不过他是个好孩,林若说什么,他都会听的。
后来,林若离开长安到朱崖隐居,也时常派人给姜维母送去钱粮和书籍,让人专门去指点姜维的武艺,比如说韩龙和向阳、七星、十三幺、一方他们都指点过姜维的武艺。林若虽然不在姜维的身边,可是却派下了人专门注意姜维的一家人的安全。
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是秘密的,世人并不知道,林若还有一个弟在长安。也没有人知道林若这些年,那么辛苦地培养这个弟,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林若做事情肯定是有目的的,他培养姜维,自然是有他的用处,那就为了几年之后的一个局。在姜维十三岁那年,林若给姜维来信,让姜维一家迁徙到天水,回原来的地方居住。那个时代的孩早熟,何况是姜维这些年来也读了不少兵书,也知道林若这样做肯定是有事情要交代自己去做的。他当下也不多说,而是对母亲说,想将父亲的骸骨带回老家去安葬,好让父亲能够落归根。
姜母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儿长大了,她不过有些担心地说道:“我们这样走了,你的老师的人找不到我们,那该如何是好?”
“孩儿曾经和老师说了。老师也同意了。况且老师说了,他指点孩儿那么多年,也该放手孩儿自己去做一些事情了。”姜维看向母亲说道。
姜母点了点头。
回到天水的老家,所有的一切都要重新开始。姜母在家里织布纺纱,而姜维到山上打猎,日过得倒也是富足,乐得自在。林若这个期间没有给姜维任何的信件,姜维也不知道林若是在做什么。但是天生敏感的他知道,林若这个时候不联系自己,肯定有深意的。
果不其然,一年之后,姜维接到了林若的信,信上面写着,让姜维明日里拿着猎物和母亲的纺纱的布到街上去卖,而且要在指定的地点,如果看到有人打架,记得要帮理……
姜维不知道林若这到底在做什么,可是天生好奇的他,真的第二天按照林若说的去做了,在天水城指定的地方买他的猎物和布,不过一会儿,竟然有两个恶少来调戏良家妇女,姜维一下就揍了那两个恶少一顿,那两个恶少被修理惨了之后,撂下狠话,让姜维等着瞧。
姜维冷笑地说道:“等着就等着,怕你不成?”
很快的,那两个恶少就带来了一群家丁,来找姜维晦气,姜维很痛快地就收拾了那些人一顿,打得那些人满地找牙,最后那两个恶少更是被姜维踩在了脚下。修理完了那两个恶少和一群爪牙之后,姜维也很快卖掉了自己的猎物和布,当他拿钱换好米粟之后,刚想出城,就被人拉住了。
“你现在出城,肯定被抓的。”拉他的人是一个年士,这个人虽然一脸面善意,可是姜维能够从他那双鹰眼里看到一种喜悦,一种狼看到猎物的那种喜悦。这个人不是好人,老师难道让自己今天在这里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引这个人出现吗?姜维心里不由地疑惑地看着那个人。
那个人当下说道:“你跟我来。”
姜维跟着那个人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巷角落,那个人才说道:“你今天是不是打了两个恶少?”
“是又怎么样?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这样的恶少,不该教训吗?”姜维冷笑地说道,他说着上下打量了这个人,然后不屑地说道:“怎么?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吗?”
那个人当下连忙说道:“自然不是在下马朗,是河内的商人,呵呵,从蜀地贩卖蜀锦刚刚经过这里,就看到了小英雄当街除恶的事情,对小英雄十分的佩服。”
“马朗?”姜维当下说道,“不认识。你叫我有什么事?我娘还等着我拿米回家煮饭呢你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走了。”
“小兄弟,你不要走,你这样走,只要到城门口,那些人就会抓你了。”马朗当下说道,“你今天打的那两个恶少,是这个天水郡太守法正的好友张松的两个儿,张家的两个儿,在天水已经是一霸了。你可知道是为什么吗?”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他是那个太守大人的好友的儿,那自然是那个太守大人不管了。”姜维当下说道。
“那个张松和那个太守大人是好友,他的两个儿借机在天水城作威作福,就连城里大小的官吏都得了张家的两个儿的不少好处。你今天揍了他们一顿,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只怕已经收买了城门,要拿下你呢”马朗当下说道。
姜维一脸不在乎地说道:“哼,我才怕他呢我大不了,我再揍他们一顿,然后杀出去好了。我就不相信,我打不过他们……”
好一个骄傲自大的小,不过看他毫无心机的样,要将他收为己用,不算是什么难事吗?马朗当下连忙拉住姜维说道:“你这一个样杀出去,那是没有什么,万一你的母亲呢?你知道,袭击城门,等同谋反。你不想活了,你也要想想你的母亲啊”
“那怎么办?”姜维当下很是犯难地看向马朗问道。
马朗当下说道:“我等一下要拉一批货物出城,你躲在我的货车的箱里,我带你出城吧”
姜维被马朗带出城之后,马朗对姜维说道:“你得罪了张家,张家的两个儿不会放过你的,我想他们肯定会派兵来抓你的,你最好带着你的母亲到别地方去避一段时间。”
姜维愣了一下,他当下说道:“怕什么?我姜维才不怕他们呢?有本事让他们来好了。我姜维怕他的话,那我姜维就跟他们姓张。”
姜维说完抱拳道谢了就走了。
姜维走后,那个马朗对旁边的一个不说话的汉说道:“去安排一下,今天晚上让人去抓人,记住了,一定要射死他的母亲。”
“为什么?不过是一个村妇”那个汉当下不明白地说道。
那个马朗冷笑地说道:“只有射死了他的母亲,让他仇恨张家,才会仇视整个大汉。我们才好利用他给母亲报仇的心里,让他死心塌地的跟着我。”
“属下明白了。”那个汉当下说道。
当姜维回到家里的时候,见到的人并不是自己的母亲,而是向阳,他一直将向阳成为姑姑,因此他看到向阳忍不住说道:“姑姑,怎么是你?我娘呢?”
“嘿嘿,今天晚上我就是你母亲呢”向阳当下十分得意地说道。她自从跟随了林若之后,就得到林若的信任,而且一直以来都是她在负责姜维母的安全。
“姑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姜维有些糊涂地看向向阳说道。
“不用说了。今天晚上你就明白了。你等等,看看,我样像不像你母亲?”向阳说着从盒里拿出人皮面具,贴在了脸上。
姜维骇然地看到向阳,因为向阳贴了人皮面具之后,整张脸竟然和母亲的一摸一样,他当下说道:“这是……”
“你老师给我的人皮面具。”向阳说道,“今天晚上,将是一个不平之夜呢你呢,就等着看好戏好了。”
三更天,向阳从织布机上下来,看着在灯下读书的姜维说道:“伯约啊,晚了,去睡吧明天,你还要上山打猎呢”
姜维当下心里感叹,这位向阳姑姑当母亲都当上瘾了,若不是知道她是假的,自己八成以为她是真的了。姜维放下书本后,看向向阳说道:“娘,你先去睡吧孩儿再看一会,就好了。”
向阳当下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这个孩,别累坏了身。娘去睡了,你也早些休息。别熬夜了。”
就在向阳刚刚躺下不久,姜维似乎看完书了,他也熄灭油灯要去睡了,这个时候,门外传来急切的拍门声,和士兵们的嘈杂声。
“开门了,姜维,你这个小,竟然敢偷了东西,姜维你这个小杂碎,你这个小偷……你这个贼”
来了
向阳当下醒过来,一脸恐慌地看向姜维说道:“伯约,这是怎么回事?”
姜维很坦然地看向向阳说道:“娘,孩儿今天在市集上教训了两个恶少,我想这八成是他们派人找上门来了。”
向阳很是抱怨地看向姜维说道:“这可怎么是好啊,你这个孩,你怎么又多管闲事了呢?”
“娘,我们从后面的围墙出去,孩儿带你出去……”
可惜姜维的武艺再高,也真的敌不过敌人的飞箭,不一会儿,“母亲”的后背插了了四五支箭,血染红了“母亲”的衣服,姜维背着“母亲”一路往山上逃去。等到没有人的时候,再看“母亲”,发现“母亲”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娘,娘……你要挺住,娘……”
“维儿,你不要管为娘,娘……老了,死了也就死了,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知道了吗?娘……娘不能够照顾你了。”
看着那双手滑下去,姜维当下大声哭嚎起来。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姜维怀里的“母亲”才动起了。她很是鄙视地说道:“注意一下你的鼻涕和眼泪,它们都弄得我一脸都是了。你这孩,哭就哭嘛,还流鼻涕……”向阳说着就用衣袖擦去了一脸的鼻涕和眼泪。
姜维当下看向向阳问道:“那个监视我们的人走了?”
“早就走了。看到我死的时候,就走了……”向阳当下很是得意的说道。
“走了,你也不告诉我,还让我痛哭了那么久……姑姑,你可真是不厚道。”姜维当下忍不住说道。要知道,这浪费了他多少眼泪呢
“好了,好了,别那么多废话了。你快帮我将我背后的箭给拔出来。我的衣服都被这些血包弄脏了。”她说着就伸手要拔箭,可是箭在她的后背,她勾不着。
姜维替向阳拔了箭之后,向阳将身上穿的衣服解开了,她里面还穿了一身紧身衣衣服上自然还穿着一件软肋甲。
向阳看着从后边上拿出来的血包,发现这些血包都破了,就连自己的软肋甲上都有很深的箭矢印,她自言自语地说道:“那些家伙可真是心狠手辣呢若不是我的身上还穿了软肋甲,我真的要呜呼哀哉了。”
一阵寒光从姜维的眼里闪过,姜维看向向阳说道:“姑姑,这些人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杀我娘?”
“咳咳咳……你真是笨,现在还想不到吗?”向阳当下白了姜维一眼然后说道,“只要你母亲死了,你不是毫无牵挂了吗?还有你肯定仇视张家,仇视大汉……你说,他们是什么人呢?”
“他们是魏国的人?”
“准确地说,他们是司马家的人。”向阳当下说道。司马家,这个印记在她的心里那就是一个黑暗所在。自从跟了林若之后,向阳才明白,人生可以那么快乐的。她回想起在司马家所做过的一切,她就觉得自己以前是那么的卑微和可笑。
“司马家?”姜维很不懂的看向向阳说道,“你是说,魏国的太傅司马懿?”
“司马懿如今是司马家的族长,没有错。不过,司马家可不只是司马懿一个人。今天和你说话的那个人,叫司马朗。因为他的武艺不错,而且和我也是老朋友了,我也不敢跟得太近,但是从身形来看,那个人绝对就司马朗。”
“司马朗是司马懿的哥哥,是司马家的杀手都是在这个人手里。这个人心狠手辣,他其实早就留意到你了。他想要得到你很久了,因此他才会借这个机会杀了你母亲,嫁祸给大汉,想让你死心塌地的跟随他的。”向阳说道。她以前没少做这样的缺德事。
听到这话,姜维紧紧地拽着拳头,然后说道:“司马朗,司马家,我姜维若是不灭司马,我就不姓姜。姑姑,我娘交给你了。我知道该怎么去做了。”
“你要注意安全,司马家不是那么容易信任一个人的。”
“我明白姑姑,这些年老师的教诲我也不是白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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