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 突发事件,考题泄露疑云
书名:寒门状元:我的大脑通古今 作者:毒酒飘香
第22 突发事件,考题泄露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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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惟瑾正不疾不徐地誊写着那份绝不出错的答卷,
号舍内只有笔尖划过粗糙纸张的沙沙声,
以及隔壁张诚那粗重又带着几分心虚的喘息声。
那肥猪抄得倒是起劲,只怕连自己写的是啥都没弄明白。
突然,考棚外原本规律的巡更脚步声变得急促杂乱起来,
隐约还夹杂着低沉的呵斥和争辩声。
这细微的变化如同石子投入死水,
瞬间打破了考场内压抑的宁静。
不少正在苦思冥想的考生都下意识地抬起头,
茫然地望向号舍入口的方向。
苏惟瑾笔尖一顿,超频大脑瞬间捕捉到这异常的氛围波动。
出事了?
很快,骚动非但没有平息,
反而像瘟疫般蔓延开来。
甬道尽头传来监考衙役压抑却清晰的低语:
“…真漏了?”
“…上头震怒…严查…”
这几个零碎的词语如同惊雷,
在极度安静的考棚里显得格外刺耳。
“考题泄露了!”
不知是哪个心理素质差的考生崩溃地尖叫了一声,
虽然立刻被巡场差役厉声喝止,
但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
整个考棚“嗡”地一声就炸开了锅!
“什么?漏题了?”
“谁干的?这…这还怎么考?”
“肃静!全部肃静!
再有喧哗者,逐出考场!”
考官声嘶力竭的怒吼和差役们跑动弹压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更添混乱。
隔壁号舍“咚”地一声闷响,
像是有人一屁股瘫坐在地。
随即传来张诚那公鸭嗓带着哭腔的、极力压低的哀嚎:
“完了…完了…死了死了…
肯定是发现了…爹啊…救命啊…”
这蠢货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传递题目作弊的事发了,
吓得魂飞魄散,没当场尿裤子已经算他膀胱有力了。
苏惟瑾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
考题泄露?
看这动静,不像是针对张诚这种小虾米的。
那就是大规模的泄题事件?
这可是科举重罪!
考官们此刻必然如临大敌,
接下来的搜查恐怕会前所未有的严厉。
张诚那副做贼心虚的怂样,
根本经不起查,万一…
电光石火间,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劈入苏惟瑾的脑海!
危机?
不,这是天赐良机!
一个将水彻底搅浑,
甚至可能提前摆脱张诚控制的绝佳机会!
超频大脑瞬间计算推演出无数种可能性和应对方案,
最终锁定一条最险峻却也收益最大的路径
——祸水东引,借力打力!
他立刻行动。
首先,以最快速度将刚刚写好的那份正式答卷小心折好,
塞进考篮最底层,
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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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粮和杂物仔细掩盖。
这东西干干净净,绝不能受牵连。
然后,他抽出几张粗糙的草稿纸。
眼神锐利如刀,笔走龙蛇,
开始在上面飞快地书写。
他写的并非完整文章,
而是一些零散的、
看似是破题构思的句子和词语,
大多围绕“君子不器”展开,
但角度刁钻,语句闪烁,
故意模仿一种正在苦苦构思、
不得其门而入的纠结状态。
关键来了!他在其中一张草稿纸的边缘,
用极其潦草、看似无意的笔触,
飞快地写下几个模糊的字眼,
像是无意间听到或记录的
——“南巷”、“旧砚”、“急付”。
这些词语与他刚刚传递给张诚的题目方式风马牛不相及,
但组合在一起,
却透着一股鬼祟的交易气息,
足以引人遐想!
写完,他又迅速将这张纸揉搓了几下,
扔在草稿纸堆的最上面,
让它看起来像是被烦躁丢弃的废稿。
做完这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
将表情调整到与周围考生一样的惶恐不安,
甚至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
仿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
竖着耳朵紧张地关注外面的动静,
手下意识地将那些做了手脚的草稿纸往桌案里推了推,
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一队神色冷峻、带着煞气的差役在一个面沉如水的考官带领下,
开始逐排号舍进行突击检查,
力度远比开考前的例行检查要严厉得多。
他们不仅仔细核对考生的身份、
搜检考篮,甚至开始翻看考生的草稿纸!
“抬头!所有稿纸不得遮掩!”
“有无夹带?
主动交出可从轻发落!”
严厉的呵斥声伴随着考生们紧张的吸气声,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隔壁张诚的号舍里传来更大的动静,
那肥猪的哭腔都带上了颤音:
“官…官爷…没…没有啊…
我什么都没…”
接着是考篮被粗暴翻动、
纸张哗啦作响的声音。
苏惟瑾甚至能想象出张诚那面如死灰、抖如筛糠的怂包样。
很快,检查到了苏惟瑾这里。
那考官眼神锐利地扫过他略显稚嫩却强作镇定的脸。
两名差役毫不客气地翻检他的考篮,
东西被一件件拿出。
苏惟瑾配合地露出紧张神色,
目光却“不经意”地瞟向那堆显眼的草稿纸。
一个差役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立刻伸手抓过那堆草稿,
快速翻看。
当看到最上面那张被揉搓过、
写着可疑字眼的废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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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役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他仔细看了看那几个模糊的字,
又瞥了一眼苏惟瑾,
然后将那张纸递给了旁边的考官。
考官接过,目光如电,
在那几个词上停留了片刻,
又扫过其他草稿纸上那些看似苦思不得解的凌乱字句。
他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什么。
眼前这小厮年纪不大,穿着朴素,
像是大户人家的书童陪考,
表情惶恐却不失镇定,
与隔壁那个吓得快晕过去的胖子形成鲜明对比。
这些草稿纸上的内容,
更像是在努力构思却不得法,
边缘那几个词…
可疑,但又没头没尾,
无法直接作为证据。
苏惟瑾的心跳略微加速,
但脸上却适时地露出更加困惑和害怕的表情,
甚至带着点被冤枉的委屈,
低声嗫嚅:
“大人…小…小人只是胡乱写的…
实在不知如何破题…”
考官盯着他看了几秒,
最终冷哼一声,
将那张草稿纸甩回桌上,
没有立刻发作。
大规模的泄题嫌疑对象恐怕另有其人,
眼前这个小书童,
更像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胡乱记下,
或者纯粹是巧合。
在没确切证据前,不宜节外生枝。
但他还是对差役使了个眼色,
示意重点留意这个号舍。
“无事,继续答卷!”考官冷硬地丢下一句,带着人走向下一个号舍。
苏惟瑾暗暗松了口气,背后惊出一层细汗。
赌对了!
在更大的嫌疑目标被锁定前,
考官选择了暂时按捺,
但那颗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并且因为他的“稚嫩”和“看似无辜”而降低了戒心,
没有立刻深究,却留下了后续调查的引子。
隔壁的张诚似乎也侥幸过关,
传来一阵虚脱般的粗重喘息,
估计是差役看他那副脓包样,
不像有胆子和本事参与泄题,
粗略搜检便放过了。
考场内的骚动渐渐平息,
但气氛更加压抑,
巡查的差役明显增多,眼神也更加警惕。
苏惟瑾缓缓坐直身体,
重新拿出那份藏好的干净答卷,
继续誊写。
但他的嘴角,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
勾起一丝细微的弧度。
危机暂退,但疑云已布下。
那几张做了手脚的草稿纸,
就像投入池塘的石子,涟漪已经荡开。
何时会波及到该波及的人,只是时间问题。
他看了一眼隔壁号舍的方向,眼神冰冷。
张诚,好好享受你抄袭来的美梦吧。这梦,怕是做不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