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交通部再爆惊天走私案!戴雨农夜呈铁证,动乱在所难免?(求)
书名:亮剑:从成为楚云飞开始崛起 作者:吴未的书
第124章 交通部再爆惊天走私案!戴雨农夜呈铁证,动乱在所难免?(求)
山城,黄山官邸,云岫楼。
一辆没有悬挂任何牌照的黑色福特轿车,悄无声息地碾过湿滑的青石板路,停在了官邸的侧门。
车门推开,一把黑色的雨伞迅速撑起。
军统局局长戴雨农穿着一身深黑色的中山装,腋下紧紧夹着一个牛皮公文包,快步走入回廊。
他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侍从室主任竺培基早早地等在门口。
两人没有多余的寒暄,竺培基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转身推开了那扇通往核心密室的厚重橡木门。
最高统帅常瑞元披着黑色大氅,正背对着房门,凝视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全国军用地图。
只不过,今日的他并未身着军装,而是同样的一身中山装。
“委座。”
戴雨农上前两步,立正敬礼。
常瑞元并没有回头。
“雨农啊,这么大雨赶上山,查实了?”
戴雨农大步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动作利落地从公文包里面取出一沓厚重的文件、几本封皮破旧的账册,以及十几张黑白照片。
“回委座,督察处那边查得清清楚楚,铁证如山。”
戴雨农将这些东西整齐地摆放在常瑞元的视线正下方。
“这些西南督察处负责人罗卫国转交过来的侦查材料,他们此前就已经在收集相关证据。”
“卑职拿到线索后,立刻加派了最精干的特勤组,顺藤摸瓜,对滇缅公路沿线的几处暗卡进行了突击查抄。”
“证实了罗处长所言的‘阻力’确实存在。”
常瑞元缓缓转过身,拄着镶银手杖,走到书桌前坐下。
他的目光仅仅在那几张照片上扫了一眼,眼角的肌肉便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成卡车堆积的盘尼西林、美式军用橡胶轮胎,甚至还有严禁在黑市流通的军用通讯电台零件。
“说。”
常瑞元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戴雨农微微躬身,声音如同锋利的手术刀,开始精准地解剖这具庞大的贪腐尸体。
“这起震动整个西南大后方、疯狂倒卖战略物资的走私大案,幕后最大的操盘手,正是徐恩曾的前妻王氏。”
“她利用徐恩曾现任交通部次长的职务之便。”
戴雨农的指尖在那些盖着交通部大印的特别通行证复印件上敲了敲。
“私自伪造最高级别的军车通行豁免批文。”
“硬生生在咱们几十万远征军的生命线上,抠出了一条专供她个人牟利的走私黑道!”
听到“徐恩曾”这三个字,常瑞元眉头紧紧皱起。
徐恩曾,中统局实际上的当家人。
也是CC系两陈手里最听话、最会咬人的那条狗。
戴雨农的话并没有结束,他翻开另一本破旧的账册。
“不仅是走私。”
“徐的前妻王氏还利用这些倒卖美援换来的海量外汇,在成都、山城两地,大肆放高利贷。”
“她勾结地方黑帮和袍哥会,暴力催收。”
戴雨农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诛心:“仅过去半年,因其高利贷逼得家破人亡、甚至牵扯到前线将士家属的命案,就有十七起之多。”
插手边贸走私,倒卖美国人的援助物资,大放带血的高利贷。
这每一条,都是在常瑞元的底线上疯狂践踏,是在触犯当今统帅部的绝对红线!
“恩曾啊恩曾”
常瑞元闭上眼睛,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充满悲凉与暴虐的叹息。
他其实比谁都清楚这个中统特务头子的德行。
自从徐恩曾兼任了交通部次长这个肥缺之后,对于特务本职工作就已经不上心了。
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利用交通部的权力,去扩充他自己的腰包。
“当年他抛弃发妻,非要娶那个叫费侠的新老婆。”
常瑞元握紧了手杖,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我就亲自把他叫到跟前,严厉警告过他,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连家都管不好,怎么掌管情报大局?”
“结果呢?”
“他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一条只会趴在党国动脉上吸血的虫豸,还留着他干什么?”
徐恩曾对常瑞元忠心吗?
其实这是一个谁都清楚的问题。
他确实是不枉其才,长期领导中统,捕杀共产党人,为常瑞元及其统治立下了汗马功劳。
其忠心耿耿的程度,就连常瑞元也是极为满意的。
只是现如今。
常瑞元要的不仅仅是忠诚和能力。
自打有了督察处,政策左转之后,中统的存在就显得颇为尴尬。
现在正是借着贪腐案完成内部清洗,对二陈动手的时候了。
戴雨农敏锐地捕捉到了常瑞元话语中那抹彻骨的杀机,心中顿时狂喜。
作为军统的掌门人,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中统和军统缠斗了这么多年。
现在,终于等到了最高裁决者亲自下达毁灭的判决书。
“委座,徐恩曾纵容家属祸乱国本,罪无可恕。”
戴雨农挺直了脊背,立刻递上了准备好的抓捕方案。
“卑职恳请立刻签发手令。”
“军统行动队已在徐公馆及成都几处据点外
设下暗哨。”
“只需您一句话,半小时内,相关人等将悉数落网,绝不会漏掉一个!”
常瑞元没有立刻表态。
“抓一个徐恩曾的前妻,甚至枪毙了徐恩曾本人。”
常瑞元背对着戴雨农,声音冷酷如铁。
“那不过是扬汤止沸。”
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死死盯着戴雨农。
“中统这个机构,从里到外都已经烂透了。”
“既然借着这次的边贸大案挑开了盖子,那就索性一刀切到底。”
常瑞元手中的文明杖在地面上重重一顿。
戴雨农已经有些傻眼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雨农啊。”
“卑职在!”
“你拿着我的亲笔手令,不仅要抓人,还要全面查封中统局本部所有的机密档案和资金账户!”
常瑞元的每一句话,都代表着山城政治格局的一次超级地震。
“中统局的建制,我会想办法取销掉,但不是现在。”
“不过其麾下的特工人员、通讯网络以及海内外情报站,由你们军统联合督察处进行双重甄别接收。”
戴雨农呼吸瞬间停滞,巨大的权力砸在头上,让他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卑职,誓死效忠委座,绝不辱命!”
他狠狠地靠脚敬礼,声音激动得发颤。
然而。
戴雨农心里跟明镜似的。
中统的倒台,徐恩曾的覆灭,这仅仅是个开始。
徐恩曾只是一条恶犬。
真正牵着狗链子的。
是常年把持党务、势力遍布国民政府每个角落的CC系双寡头——陈果夫与陈立夫两兄弟。
若是这两尊真神不倒。
中统就算今天被查封,明天就能换个名字借尸还魂。
戴雨农大着胆子,微微抬起头:“委座。”
他斟酌着最隐晦的措辞,试探性地问道:“徐恩曾一案牵扯极广,交通系统与党务系统的资金流向错综复杂。”
“若是深究下去,不可避免地会牵扯到.陈总裁本人。”
戴雨农垂下眼帘,屏住呼吸:“这网,卑职到底该收到什么程度?”
密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戴雨农耍了一点点的小心机。
陈副总裁和陈总裁虽然只有一个字的差距。
但是确实在撩拨着常瑞元那根敏感的神经。
要知道在战前国民党五大的时候,陈果夫的票数可是比他常瑞元都要多上四票!
自那之后,常瑞元对于二陈就十分的疏远和冷漠。
常瑞元静静地看向了戴雨农,他何尝不知道戴雨农在想什么。
既然决心动手,那就要下死手。
必须要借着这个绝佳的时机,将CC系的根须彻底连根斩断。
否则当断不断,当受其乱。
常瑞元踱步走到窗前,推开一丝窗缝,任由冰冷的冬雨伴随着寒风吹打在自己的脸颊上。
当下国内的舆论环境目前基本上都在掌控之中。
各地要求严惩贪腐官员的呼声极高。
这些贪官污吏不除,他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如何给前线浴血的几十万将士一个所谓的“公平”?
“果夫最近的身体,好像越来越差了?”
常瑞元突然幽幽地开口,抛出了一个似乎与走私案毫无关系的问题。
戴雨农一怔,随即大脑飞速运转,立刻跟上了领袖的思维跳跃。
“回委座,陈总裁的肺结核近日极度恶化。”
戴雨农恭敬地答道:“军统医疗科的内线汇报,他这个月已经连续大口咯血,连站立都十分困难。”
“山城的几位名医会诊后,表示必须进行切肺手术。”
“只是他的底子太弱,哪怕上了手术台,成功率也微乎其微。”
常瑞元背对着戴雨农,看着窗外那被浓雾吞噬的群山:“他追随我多年,劳苦功高,但也的确是鞠躬尽瘁,积劳成疾了。”
常瑞元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悲天悯人的凄凉,但紧随其后的指令,却冷酷得令人骨髓生寒。
“这走私大案的惊天丑闻,就不要拿到他的病床前去刺激他了。”
“他现在的身体,受不了这样的晴天霹雳。”
常瑞元转过身,目光如万丈深渊般深不见底。
“雨农啊,替我向医院方面打个招呼。”
“务必使用‘最好’的特效药,安排‘最顶级’的外科专家为果夫主刀。”
“若是果夫命数已尽,不幸在这场危及生命的手术中出了什么意外.”
常瑞元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那也只能算是天命难违的医学悲剧,是谁也不愿看到的。”
戴雨农浑身的汗毛猛地倒竖了起来。
医学悲剧。
好一个天命难违的医学悲剧!
陈果夫本就是个风中残烛般的痨病鬼。
他甚至已经开始逐步退出政坛。
说难听点,基本上影响力已经在逐渐减弱了。
而常瑞元为了肃清CC系有可能造成的动乱和后续影响竟然做到了这种程度。
以他这个年纪和身体状态。
在手术台上,只要麻醉剂量稍微有那么一丝偏差,或者抗生素的使用出现丁点延误。
他就会死得极其自然,极其顺理成章。
哪怕是事后有法医介入,也绝查不出一丝一毫被人刻意谋杀的痕迹。
更妙的是,即便是陈果夫死在手术台上,也不会有任何人敢跳出来,以此和常瑞元这位最高统帅去较真拼命。
“卑职明白。”
戴雨农低下头,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骇人凶光:“卑职立刻安排军统医疗行动组接管医院核心防务,绝不让陈部长在手术期间受到任何‘惊扰’。”
解决了最为死硬的陈果夫。
CC系的大厦便塌了一半。
戴雨农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他迫不及待地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难对付的目标:“那陈局长那边?”
戴雨农请示道:“徐恩曾是立夫部长的头号亲信。这次特务系统的大清洗,立夫部长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他不能死。”
常瑞元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块雪白的丝绸手帕,缓慢地擦拭着双手。
“果夫可以是病死,但立夫若是步了徐恩曾的后尘,被我们下了大狱或者直接枪决。”
常瑞元将手帕扔在桌上。
“那在全天下的文人墨客和各方势力眼里,我常某人成什么了?”
“过河拆桥、狡兔死走狗烹、刻薄寡恩?”
政治永远不是简单的打打杀杀。
如果逼得太紧,CC系残存的党棍在绝望之下疯狂反噬,反而会把这盘刚刚稳住的大棋彻底掀翻。
要知道,常瑞元亲自掌控的三青团和kmt之间的关系绝不是那么和睦,甚至斗争堪称十分激烈。
按理说。
三青团和国民党之间应该维持和谐关系。
但实际上,双方政治斗争极为严重,甚至愈演愈烈。
直到40年,在张治中的主导之下,重新整顿团务之后,这才止住了双方之间的政斗。
当然了,表面上的止住了而已。
三青团掌握在复兴社的手上,也就是常瑞元的手上,国民党党务实际上还是二陈在负责。
现如今的陈立夫担任教育部长数年之久,政绩斐然。
自上任以来,可谓是兢兢业业,勤勉处事。
主持拟订《战时教育纲要》及实施要点,作为该部各司工作的大纲,各负其责。
当时大量青年学生投奔抗日根据地,为了争夺青年,陈立夫采取了一系列措施。
他组织教育部人员将愿意从军抗日的流亡师生送至军校或军训班,将年幼及愿继续上学者安置入学并供给生活费。
推动各大学在后方单独或联合复校,使大学生可以各回原校。
在后方城镇建立一批国立中学及教师服务团,设立贷金制用于衣食住读,以保证十余万师生能继续学业,俾使教育事业不因战争而中辍。
为推动教育事业纳入正规,陈邀请教育专家拟订了全国统一的大学课程标准,并创议实行全国分区举行大学入学统一考试办法,以改变过去各大专学校课程设置不一、学生水平参差不齐的状况。
接着,他又组织专家学者对中学课程的教学课目、时数和课程标准作了统一修订和规定。
他还推动建立国民教育制度,在各地增设国民中学及中心国民学校。
可以说二陈不仅在国内有一定影响力,在海外也有着一定的政治声望。
常瑞元知道,这样的人不能杀,但同样绝对不能“留”。
他那颗顶级的政客大脑在飞速运转。
在极短的时间内,已经为这对“权倾朝野”的兄弟安排好了最完美的落幕方式。
常瑞元坐进宽大的皮椅里,双手交迭。
“等徐恩曾的案子成了铁案,等果夫在病床上‘寿终正寝’。”
“我会亲自约立夫到云岫楼喝杯茶。”
常瑞元的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控中的冰冷笑意:“这几年为了抗战大业,为了国民教育事业,他也是心力交瘁。为了保护他免受走私案的舆论波及,让他晚节不保,我自有安排。”
“作为他多年的长官,我自然会允许他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离开?
难道是自请外放,远离中枢?
可那里还会有他的位置吗.
戴雨农一愣,眼珠子一转,装傻充愣:“去哪里?”
“镇南军新近进驻的暹罗国,不仅气候宜人,而且有着极为重要的外交斡旋工作。”
常瑞元的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精光:“驻暹罗的特命全权大使一职,空缺已久。”
“为了和暹罗国的长久友好关系,这个位置,非立夫这种有着深厚资历的党国元老不能胜任。”
戴雨农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去暹罗?!
陈立夫一旦辞职,孤身前往那个镇南军驻扎的国度就代表着手中的权力再也不存在。
什么特命全权大使,连一块好听的遮羞布都不到!
“可是委座,眼下国民学校法颁布在即,陈部长..”
常瑞元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就像是扫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不用顾虑太多,你去办吧。”
“动作要快,手段要狠。”
“这盘散沙,是该彻底清理干净了。”
“是!”
“卑职告退!”
戴雨农将那几份绝密文件重新锁进牛皮公文包,转身大步走出了常瑞元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