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第328章
书名:大秦:背尸成神,我横扫六国 作者:柒灵灵q
第328章 第3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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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桓漪所面对的,将是国力不逊于昔日赵国的强楚。
见赵铭无意深谈伐楚之事,嬴政便转了话头,眼中浮起几分探究:“尉缭为何找你?他素来不与朝中之人往来,这倒稀奇。”
此事并非隐秘,赵铭直言相告:“尉缭大人的师尊传话,邀臣前往鬼谷一见。”
“鬼谷子邀你?”
嬴政眉梢微动,眼底掠过一丝异色。
“正是。”
赵铭颔首。
得到肯定的答复,嬴政神情变得有些微妙:“你倒是真不简单,连那位避世已久的鬼谷子都愿意见你。
当年寡人亦曾心生好奇,想求见一面,却被他直接回绝。”
他顿了顿,语气里竟透出几分难以掩饰的得意,“没料到如今他竟主动邀你入谷,还是经由尉缭之口传话。”
若是王翦在此,嬴政或许会忍不住多说两句:昔日寡人亲求而不得回应,今日鬼谷子却亲自相邀我儿——这何尝不是一种扬眉吐气?
“照此说来,臣此番算是撞上机缘了。”
赵铭笑道。
“鬼谷子学识深不可测,若能得他点拨,对你必有裨益。”
嬴政神色转为肃然,“但他此番相邀,恐怕并非寻常叙谈。
若论天下最为神秘之人,非鬼谷子莫属。
纵使君王权势滔天,鬼谷一脉始终超然世外,其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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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能搅动风云。
你须得珍惜此次机会。”
言语间尽是叮嘱之意。
有尉缭多年效力于秦,嬴政比谁都清楚鬼谷的分量。
赵铭能踏入那片迷雾笼罩的山谷,无疑是难得的造化。
“王上,”
赵铭忽然抬眼,眼中闪着好奇的光,“您相信这世间……真有仙人存在吗?”
“怎会突然问起这个?”
嬴政面露诧异。
“只是心有所感罢了。”
赵铭望向远处,目光似穿过殿宇,落向缥缈的天际,“天地如此辽阔,山川如此浩瀚,或许……真的存在超脱凡俗的仙呢。”
话音里带着几分真实的向往。
对于那传说中逍遥世外的仙人,他心底始终藏着一缕探求的渴望。
历经两重人生,仙道始终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即便如今踏入武道,修至神通境界,距离那缥缈的仙途仍有漫漫长路要走。
况且,他所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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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多也只能抵达陆地神仙之境。
再往上的境界,究竟是何等模样?
“待天下归一之后。”
“孤会让你看一样东西。
看过之后,你或许便能明白,仙是否真的存在。”
嬴政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话顿时让赵铭心神一振。
“大王,难道世间真有仙迹?”
“何必要等天下一统?此刻便让臣一观可好?”
赵铭忍不住向前倾身,眼中闪着迫切的光。
“倒学会与孤讨价还价了?”
“待到山河一统,这便算是孤予你的另一份厚礼。”
嬴政瞥他一眼,语气平淡,却显然不打算再多言。
从他神情深处,似乎的确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隐秘。
赵铭心底的好奇被彻底撩拨起来。
“王绾那几个儿子,都处置干净了?”
嬴政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一个不留。”
赵铭并不意外,坦然答道。
英布拿下王绾诸子后,早已将途中与黑冰台交手之事悉数禀报。
既然与黑冰台动了手,秦王自然早已知晓。
“你这般行事,颇合孤意。”
“对待敌者,不必存多余怜悯。”
“斩草除根,才是上策。”
嬴政微微颔首
,目光中流露出赞许。
“大王不怪罪臣?”
赵铭略感意外。
“孤为何要怪你?”
嬴政轻笑。
“臣手下之人毕竟是从黑冰台手中夺人,又未先禀报大王。”
“若传到朝中,那些御史怕是要给臣扣上逾越擅权之罪了。”
赵铭神色肃然。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嬴政随意一挥手。
“大王放心。”
“绝不会有下次。”
赵铭当即表态。
王绾全族既已覆灭,他自然不会再出手。
至于旁人——若还有谁敢暗中作梗,他也绝不会留情。
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人,从来与慈悲心肠无缘。
“打算何时动身回沙丘?”
嬴政语气缓和下来。
“若无变故,便是明后两日。”
赵铭答道。
“孤命人备了些赏赐。”
“你带回去,给你母亲。”
“此刻应当已在殿外了。”
嬴政微微一笑。
“臣代母亲谢过大王恩赏。”
赵铭躬身行礼。
“去吧。”
“孤不多留你了,好好陪陪你母亲。”
嬴政摆了摆手,不再多言。
“臣告退。”
赵铭抱拳一礼,缓缓退出殿外。
望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嬴政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更深处,则涌动着更为复杂的波澜。
“这天下,孤要更快握在手中。”
“待楚国一灭,只剩齐国……便容易多了。”
咸阳宫深处,嬴政独自立于高台之上,目光越过重重宫阙,仿佛能望见遥远的沙丘。
他低声自语:“待那时,孤便能迎阿房入咸阳,一家团聚了。”
想到赵铭不必再两地奔波,他心底泛起一丝宽慰。
这种分隔两地的滋味,他实在难以忍受。
若非当年对心爱之人有过承诺,他早已不顾一切地往返于两地之间。
然而,身为君王,他终究要以大局为重。
宫门外,赵铭刚踏出殿宇,便见几辆马车整齐排列,车上满载着赏赐之物。
赵高躬身向前,语气恭敬:“上君,这些皆是大王所赐,请上君带回乡里,奉于令堂。”
赵铭微微颔首。
赵高转身对候在车旁的几名内侍吩咐:“将赏赐送至赵府。”
几人齐声应诺。
赵铭道了声谢,便转身朝王宫外走去。
宫中诸事已了,是时候准备启程回乡了。
……
朝议既定伐楚之策,桓漪当即动身赶往函谷大营,筹备出征事宜。
秦国各部随之运转起来:粮草调拨、辎重输送、箭矢补给,一切都在为战事做准备。
此番未受命领兵,赵铭便未多作耽搁,径直启程前往沙丘,回乡陪伴母亲。
光阴悄然流逝,转眼已过半月。
秦楚边境,函谷大营的二十万精锐有序开赴边城陈郢。
桓漪先行一步抵达城中,与镇守此地的昌平君芈启相见。
桓漪拱手行礼:“见过昌平君。”
芈启立刻还礼:“桓漪上将军有礼。”
桓漪笑道:“昌平君镇守陈郢已两载,辛劳功高。
此番奉王命伐楚,事成之后,昌平君必能回咸阳更进一层了。”
芈启淡然一笑:“为国效力,分内之事罢了。”
随后,芈启略带试探地问道:“不知上将军此次率多少兵马伐楚?可有其他大营增援?”
桓漪神色从容,自信答道:“此番伐楚,仅我函谷大营足矣。”
芈启面露讶色:“仅一大营之力?楚国非韩国可比,若只凭函谷一营,恐怕难
以灭楚吧。
莫非……有何军机要务不便告知?”
他语气稍沉,显出一副未被信任的姿态。
桓漪摆手笑道:“昌平君多虑了。
您身为长公子外祖,与王族血脉相连,大王更是委以镇守陈郢的重任,对您信任有加,末将岂敢相欺?灭楚之事,函谷大营独自承担便可,无需他营配合。
如今大军已出函谷,正朝陈郢而来,待全军汇合,即可挥师南下。”
夜色如墨,陈郢城的府邸深处却烛火通明。
芈启负手立在窗前,袍袖下的指节微微屈起。
窗外是秦地边关特有的凛冽风声,一阵紧似一阵,像是催征的战鼓。
桓漪白日里那番话,此刻仍在他耳畔回响。
粮草调度之权,终究还是落回了自己手中——尽管过程曲折,尽管那位上将军眼底曾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昌平君。”
身后传来低唤。
那文士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屏风之侧,衣衫素淡,目光却灼灼如星火。”楚国的天,已经暗了太久。”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李园伏诛,朝堂涣散,如今正是需要一根定海神针的时候……而您,身上流淌的终究是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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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的血。”
芈启没有回头。
铜镜中映出他半张脸,眉宇间凝着一种沉静的威仪。
他想起咸阳宫阙深处,女儿倚栏望月的侧影,想起外孙稚嫩指尖划过竹简的模样。
可记忆深处,另一些画面也在翻涌:郢都的春日桃花,先王祭典上编钟轰鸣,宗庙祠堂里香烟缭绕的牌位……
“项燕将军的承诺,我听见了。”
芈启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深水,“但桓漪不是庸人。
他敢以孤营伐楚,手中握着的恐怕不止是函谷关的虎符。”
文士上前半步:“正因如此,时机才千金难换。
陈郢五万郡兵,虽非锐卒,却足以扼住粮道咽喉。
若能在桓漪深入楚境之时……”
话未说尽,意思却已如刀锋出鞘。
芈启缓缓转身。
烛光在他眼中跳动,映出几分复杂的辉光。”告诉项燕,”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在权衡轻重,“粮草过陈郢之日,便是他看见我心意之时。”
文士眼底骤然绽出亮色,长揖及地:“楚国山河,必不忘君今日之决!”
待那身影悄无声息地没入夜色,芈启才重新望向窗外。
远山轮廓在月光下如伏兽的脊背,而山的那一边,是他三十年来未曾踏足的故土。
案上摊开的,是桓漪白日留下的进军草图。
墨迹遒劲,箭头直指楚地腹心。
芈启的指尖轻轻抚过羊皮卷上“储粮之地”
四字,忽然极淡地笑了笑。
这局棋,终于要走到中盘了。
芈启的眉宇间拧着一道深深的沟壑,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丝线在拉扯他的神思。
“你的话确实动人,”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压着沉甸甸的东西,“可秦王早已向我许诺,待我归秦之日,右丞相之位便是我的。
更何况,我的女儿是长公子扶苏的生母,未来的秦王,极有可能流淌着我芈氏的血脉。
秦王待我恩深义重,我若背弃,我的女儿当如何自处?那些留在秦国的芈氏族人又将面临什么?到那时,我芈启便成了天下人唾骂的叛贼。”
他的话语越说越慢,每个字都像从石缝里艰难挤出,脸上交织着痛苦与彷徨。
显然,他心底正经历着一场无声而激烈的鏖战。
“昌平君,”
楚使的声音再次响起,平稳却带着穿透力,“您本是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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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嫡脉,生来就拥有继承王位的资格。
秦王所予的一切,不过是与您‘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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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身份所做的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