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陛下今日有些奇怪啊!
书名:大明:我真不是万寿帝君 作者:翊月影
第117章 陛下今日有些奇怪啊!
这一夜的混乱终于过去了。
陆辰掀开象辂的车帘,朝阳正从东边的地平线缓缓升起。
行宫的大火已经熄灭,不是被扑灭的,而是能烧的全烧了,没有可燃物之后自己熄灭的。
此次南巡携带的法驾、卤簿仪仗,以及道教斋醮专用的法服、冠冕、宝剑、令旗、令牌,有很大一部分都没有抢救出来,此时已尽数化为了灰烬。
皇帝的龙袍、常服、寝具几乎全被烧毁,随驾携带的玉圭、玉佩、宝石、金银器等贵重赏赐物或御用把玩之物也损失惨重。
没能及时逃出行宫的宫人,也都已经葬身火海。
逃离火场之后,身心俱疲的嘉靖帝连个像样点的休息之所都找不到,也不愿连夜进城,直接上了御辇小憩,同时招来御医检查身体。
虽然没有被火烧伤,但这一路上他还是吸入了不少烟尘,脱险之后一直咳嗽。
快到火场边缘时,陆辰刻意弄了些碳粉抹在自己脸上。
之前与谢丕、陆炳会面都是私下场合,被误认为是嘉靖帝也没什么,反正当事人也不会说出去。
此时嘉靖帝可就在自己身后,要是有大臣向自己跪拜,可是大大的不妥。
连陆炳都刻意叮嘱自己千万别再叫他兄长,生怕嘉靖帝觉得他僭越。
陆辰又怎么可能犯同样的错误呢。
要宣布自己的身份,也得是嘉靖帝自己宣布!
在火场里的时候,嘉靖帝已经看过了自己的脸,陆炳也只说了一句“找到了皇考献皇帝的遗腹子”。
嘉靖帝虽然非常吃惊,但还是拎得清轻重缓急,主动结束了话题。
不过,在离开火场,群臣向脱险的嘉靖帝跪拜之后,这位道君皇帝做了一件事。
下旨征用了刚刚赶来此地的汝王朱祐梈的亲王车驾,当场赐给了陆辰。
然后什么话都没说,直接登上了御辇休息。
陆辰知道,这是嘉靖帝给自己的定心丸。
今晚自己和陆炳一起救驾,可是实打实的大功,肯定会厚加封赏。
可自己的身份实在太特殊了,突然冒出一个近支宗室,就算长得和嘉靖
帝非常像,也不可能直接承认,必然是要彻查来历的。
征用汝王的车驾,当着群臣的面赏给自己,就是嘉靖帝在告诉自己,只要调查结果没有问题,一定会封自己为亲王。
亲王已经是大明最高的爵位,最多再加赐一些王田。
但即使没有救驾之功,身为嘉靖帝唯一的亲弟弟,这些原本也是要赐予的。
救驾之功如何赏赐,也就成了一个难题。
在正式受封之前,提前享受亲王待遇,也算是酬功的一部分。
这驾原本属于汝王朱祐梈的象辂极尽奢华,车厢高达三米多,宽两米五左右,车辕长达六米。
外观通体红漆,金饰云龙,车厢内部也是一个超过六平米的大空间,地面满铺红花毯,踩上去柔软无声。
正中设有一把红漆靠椅,椅上有红织金绮的靠背和坐褥。
椅周设有椅裙和红罗帷幔,放下之后可以将座椅完全遮蔽,形成一个私密卧榻。
在座椅后方还立有一扇红漆五山屏风,用抹金铜鈒花叶片装钉。
此时,已经有不少身着官服的人正往不远处的御辇走,想必嘉靖帝已经缓过来,准备亲自处理善后事宜了。
会召自己过去吗?
陆辰轻轻摇了摇头,应该不会的,如今嘉靖帝最需要紧急处理的,是昨夜的行宫大火。
自己身份太特殊,一旦召自己过去,群臣的重心很可能就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最可能的,还是在处理完这些事之后,再派非锦衣卫系统的人来和自己了解情况。
反正牌已经翻开了,也提前和陆炳对好了口供,为了陆家不被牵连,陆炳和他的母亲范氏一定会在嘉靖帝面前给出一个天衣无缝的铁证。
这段时间自己最好的应对,就是什么都不做,安心等待就好。
。。。
御辇之中。
经过连续几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嘉靖帝终于处理完了此次火灾的善后事宜。
先是命右都御史王廷相“检括灾所”,清点人员财物损失。
又接受行在诸司的上表奉慰,接见重臣。
然后下诏抓捕卫
辉知府王聘、汲县知县侯郡等地方官,命锦衣卫将这些人缚于驾前,随驾押往承天府,沿途游街羞辱。
处理完这些之后,还有另一件事也得赶快查实。
“传陆炳来见朕。”
嘉靖帝拿起热茶喝了一口,
“让“佑圣夫人”也一起来。”
。。。
一个时辰之后。
“老身当年一时嫉妒,致使皇家血脉流落民间,还请陛下责罚。”
说完,“佑圣夫人”范氏向嘉靖帝拜倒。
“乳母不必如此,当年之事乃是那王氏私心算计,乳母只是被她利用罢了,不知者不罪。”
对这个乳母,嘉靖帝感情还是很深的,亲自伸手将其扶起,
“虽说是王氏的私心,但朕的这个弟弟也因此在民间有了一番奇遇,竟然习得一身好武艺。
若不是他在火场之中硬生生开出一条路,朕与文孚只怕要失陷在这大火之中了。
今日听你们提起,朕也想起了些当年之事。
这王氏是不是在承天府的时候,乳母身边那个常穿翠绿色衣裙的美貌婢女?
现在想来,她好像确实在皇考驾崩前一段时间就消失不见了。”
“陛下记性还真是好啊,对一个下人都记得这么清楚。”
范氏连忙回道,
“那王氏当年确实是常穿翠绿色衣裙。”
“文孚,扶你母亲下去休息吧。”
嘉靖帝转头吩咐陆炳,
“乳母年事已高,身子骨比不得年轻人,昨夜这一遭也实在够呛,可别累出病来。”
。。。
总算过关了。
“陛下听说陆尘的生母是当年母亲身边的婢女王氏,果然马上就相信了他是皇考献皇帝的子嗣。”
陆炳转头看了看御辇,长长出了一口气,
“毕竟陆尘那张脸和陛下少年时实在太像了。”
“老身怎么感觉,陛下今日有些奇怪啊!”
范氏也盯着御辇喃喃自语,
“我儿常伴陛下身边这么多年,可曾见陛下提起过当年的哪个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