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刺杀(3)

书名:冒姓秦王,让大一统提前百载! 作者:孤独的白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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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刺杀(3)

混乱中,赢说不及多想,拔腿就往院外冲。

脚下的枯叶被踩得粉碎,“咔嚓”脆响混着他急促的脚步声,咚咚咚,一声急似一声,在嘈杂的火场中格外突出。

身后的喊杀声不知何时响起,越来越近,尖锐的嘶吼裹挟着凛冽的剑风,呼啸着从身后追来,那冰冷的锋芒仿佛就贴在后背,像是下一秒就会刺穿他的后心。

他不敢回头,甚至不敢有半分停顿,只是埋着头,拼尽全身力气往前冲,衣角被风掀起,猎猎作响。

喉咙里的干涩被急促的喘息取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燥意。

不多时,一道土墙赫然出现在眼前,那是逃离小院的唯一出路。

赢说没有犹豫,脚步不停,借着冲劲助跑几步,猛地起跳,双手死死扒住墙头。

墙头上的枯草干枯坚硬,尖刺狠狠扎进他的手心,一阵钻心的生疼顺着指尖蔓延至手臂。

可他半点也顾不上,指尖死死抠住墙缝,手臂青筋暴起,拼尽全力发力,双脚蹬着粗糙的墙面,艰难地往上攀爬。

他身形单薄,本就不算有力,再加上这土墙颇高,爬得格外吃力。

只能勉强踩着墙面上几个经年累月留下的凹陷,一下,又一下。

终于,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翻上了墙头,双腿跨坐在墙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稍缓片刻,他才攥着发疼的掌心,缓缓回过头。

火光与浓烟交织。

子午虚正站在火场边缘,周身被几个黑衣人团团围住,手中长剑不停挥舞,格挡、刺杀,动作凌厉却已显狼狈。

他依旧在挥剑,依旧在抵挡,依旧在拼命厮杀,剑光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一剑挥出,凌厉的剑气直逼身前的黑衣人,却被对方稳稳挡开,金属碰撞的“铮鸣”声在嘈杂的火场中格外刺耳。

不及收势,想再挥剑反击,另一侧的黑衣人已趁机欺近,长剑直指他的面门。

子午虚仓促躲闪,脚下一个踉跄,身形晃了晃,险些摔倒在满地的枯叶与火星之中。

不等他稳住身形,又一柄弯刀带着凛冽的寒意刺了过来。

他咬着牙,手腕翻转,勉强挡开这致命一击,可另一柄剑却趁虚而入,直刺他的肋下。

来不及躲闪,剑尖狠狠划破他的衣料,在皮肉上拉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衣襟。

子午虚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身形又晃了晃,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可他没有倒,脖颈青筋暴起,猛地挥出一剑,剑尖精准刺入身前一个黑衣人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直直倒了下去。

解决掉身前的敌人,他拖着受伤的身子,艰难地转过头,目光穿过混乱的火场与飞溅的火星,精准落在墙头上的赢说身上。

“公子快走!”

赢说浑身一震,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再多看子午虚一眼,当即闭上双眼。

松开攥着墙头的手,纵身就往墙的另一侧跳了

下去落在地上。

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子。

墙那边,喊杀声还在继续,兵器碰撞的声音还在继续,子午虚的怒喝声还在继续。

等一瞬。

等两瞬。

等三瞬。

忽然——

“咚”的一声闷响。

墙头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翻得很急,几乎是摔下来的。

他的身子从墙头栽下来,在半空中打了个转,然后——

落地。

不是摔的。

是落的。

他在落地的瞬间稳住了身形,膝盖微微一弯,卸掉了下坠的力道,然后直起身来。

子午虚。

他浑身是血,可他还站着。

他的剑还握在手里,握得紧紧的,剑尖指着地面,滴着血。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可那双眼睛还在亮着,亮得像两点寒星。

赢说眼睛一亮,正要开口喊他——

墙头上又出现了两个黑影。

那两个黑影翻得比子午虚更快,更急,像是追着猎物不放的豺狼。

他们几乎同时翻上墙头,几乎没有停顿,直接从墙上跳了下来。

他们在半空中,剑已经举了起来,剑尖对准子午虚的后背。

赢说的瞳孔骤缩。

“子午将军——”

音还未落,子午虚已经动了。

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在那一瞬间猛地转身。

他的身子还在喘,还在抖,可他的剑已经挥了出去。

只看见一道寒光闪过。

第一个跳下来的黑衣人还在半空中,剑还举着,身子还在往下落。

他看见那道寒光向自己扫来,瞳孔骤缩,想要躲闪——可他在半空中,无处借力,躲不了。

“噗——”

剑光划过他的胸口。

从左肩到右肋,一道长长的口子,深可见骨。

血在半空中飙出来,洒成一片血雾。

那人的惨叫还没出口,人已经横着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根下,“砰”的一声闷响,然后滑落在地,一动不动。

第二个黑衣人紧跟其后。

他看见同伴被击飞,脸色大变,想要收势。

可他也收不住了。

他也在半空中,也在往下落,也躲不了。

子午虚的剑已经收了回来,又挥了出去。

剑光闪过,正中那人的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像一只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墙上,“咚”的一声巨响,然后滑落下来,瘫在墙根下,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躺在墙根下,像两团破烂的黑布。

就在这时。

一阵马蹄声传来。

两匹快马疾驰而来。

急促的“得得”声,像密集的鼓点。

马上的两个人,一身劲装,腰间佩剑,风尘仆仆

,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赢说定睛一看,认出来了。

是子午虚的手下。

先君留下的亲卫,一直跟着子午虚的。

一个叫赵甲,一个叫钱乙,平日里就守在赢说院子外面,轮班值哨。

今天他们不当值,不知怎么赶来了。

赵甲眼尖,一眼就看见了赢说,还有那个浑身是血、拖着剑往这边走的子午虚。

他的脸色大变。

“公子!”

他一勒缰绳,催马冲过来,马还没停稳,他已经翻身下马,单膝跪在赢说面前。

“公子无恙?”

赢说只是点了点头。

赵甲松了口气,站起身,看向子午虚。

这一看,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子午虚浑身的血,已经看不出衣裳本来的颜色。

他的肩膀、肋下、腿上,全是伤口,有的还在往外渗血,有的已经凝成了黑红的血痂。

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整个人站在那里,摇摇欲坠,像随时会倒下去。

“头儿!”钱乙惊呼一声,冲上去扶住他。

子午虚被他扶住,身子晃了晃,稳住了。

他喘着粗气,看着赵甲和钱乙,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还有一丝释然。

“你们……怎么来了?”

赵甲急急道,“头儿,公子,快上马,这里不能久留!”

子午虚点点头。

“雍山大营!去雍山大营!”

赵甲会意,立刻扶起赢说,把他抱上自己的马。

钱乙扶着子午虚,上了另一匹马。

“走!”

两匹马,四个人。

赵甲带着赢说冲在前面,钱乙带着子午虚紧跟其后。

马蹄声隆隆,踏碎了官道上的寂静,惊起一路烟尘。

几乎就在他们的马蹄声消失在巷口的同时,几个黑影从墙头翻了下来。

是那群刺客。

他们追得很快,很急。

翻过墙,落在地上,就往前冲——然后停住了。

只有两具尸体躺在墙根下,那是他们自己人。

血还在流,像几条黑红色的小蛇。

那两匹马,那四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领头的刺客站在墙头,环顾四周,脸色铁青。

“基利瓦河苦!”

他一开口,是一串生硬的、不属于秦国的语言。

那是绵国的话,舌头卷着,从喉咙深处发出来,像石头在罐子里滚动。

(怎么办?)

身后的几个刺客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个瘦高个的刺客上前一步,也开口了,同样是那种卷着舌头的绵国话:“哇哩哇啦酷酷达。”

(我们快撤。)

领头的刺客咬咬牙,盯着巷口的方向,盯着那片渐渐远去的烟尘,眼睛里满是不甘。

身后,那座小院的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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