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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边关的女将军》

书名:群雄逐鹿从入赘女将军开始 作者:孤独的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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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边关的女将军》

徐斌心中莫名涌过一阵暖流。

他快走两步跨下台阶,伸手稳稳接过那个食盒。

掀开盖子的瞬间,一股肉香夹杂着米香扑面而来。

底下一大碗米饭压得结结实实,上面卧着红烧肉,边缘还精心配了一碟青菜。

林迟雪没有理会徐斌略带得意的眼神,她目光越过前院堆积如山的纸张,锁定在后院角落里那台活字印刷机上。

她走过去,指尖轻轻抚过生铁齿轮和木制字盘。

“这就是你连做梦都在念叨的活字?”

徐斌扒了两口饭,将食盒塞给旁边的严渝,三两步窜到机器旁。

“这可是真正能撬动天下大局的国之重器!”

他熟练地抓起一把字模,在宽大的掌心摊开。

“你看仔细了。以往雕版印书,刻错一字,整块枣木板便只能劈了当柴烧。如今我将这千万个字拆分独立,用时挑拣排入字盘。”

他随手将字模卡进凹槽,拿起旁边的鬃刷蘸满调配好的特制松烟墨,均匀地刷在字面上,接着覆上一张纸。

“这铁轴只需用力一压——”

徐斌扳下压杆。

一张字迹清晰的纸张便落入下方的托盘。

“以往十天半月才能印出的邸报,如今半个时辰便可成百上千!只要这铁杆不歇,大梁百姓的眼鼻就绝不会被那些狗官蒙住!”

林迟雪静静地看着徐斌那侧脸。

“你倒是乐在其中。”

徐斌将那张新印出的纸轻轻拍在桌面上。

“人活一世,总得干点自己觉得有盼头的营生。这就好比你披甲上阵、排兵布阵,看着千军万马如臂使指,那才是你真正的归宿,不是么?”

林迟雪原本柔和了半分的眼神,如同瞬覆上了一层极阴霾。

“皇上下了密旨。”

“过几日,我要出京,去西北边关巡视,为期半月。”

徐斌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这么突然?”

“这等天气,你的身子怎么熬得住西北的风沙!”

林迟雪眼帘微垂。

“明面上是巡防。”

“实则是吐蕃暗桩那边露了马脚。西北三郡表面刚稳,这帮野狼又在

边境呲牙咧嘴。这局棋关乎国运,圣上心里不踏实,非得我亲自去一趟不可。”

徐斌对上那双眸子。

“边关不比京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自己万事当心。”

林迟雪罕见地没有躲避这目光,反倒定定地注视着面前这个男人。

“你也一样。”

“你这破机器印出来的白纸黑字,剖的全是贪官污吏的肝肠。这笔杆子惹来的死敌,绝不比我长枪挑落的少。”

“今夜早些回府。”

抛下这句叮嘱,林迟雪和小桃朝院落外缓缓行去。

徐斌凝视着那道背影,郑重地点了点头。

夜色如墨,林府偏院。

房内烛火摇曳,两人隔着一张方桌对坐半宿。

寥寥几句闲散的闲聊,没有刀光剑影,却比往日多了几分相依为命的默契。

待到里屋传来匀称的呼吸声,徐斌披衣起身,轻手轻脚地钻进了外间的书房。

研墨,铺纸,提笔。

笔尖饱蘸浓墨,在澄心堂纸上毫不迟疑地勾勒出几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边关的女将军》。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白日里林迟雪那张脸庞。

那些朝堂上吹捧得快要生茧的斩将夺旗、破阵杀敌,他半个字都没沾。

他笔下流淌而出的,是凛冬深夜里,主帅拖着中毒受损的身躯,亲手为打瞌睡的年轻哨兵掖紧毡毯,

是粮草见底时,偷偷塞进重伤老卒碗底的半块干硬面饼。

是风雪交加的关隘前,为了让换防将士多睡半个时辰,硬生生站成一尊雪人的单薄背影。

字字句句,没有任何华丽堆砌的辞藻。

天光大亮,印书监后堂。

严渝捏着那几页墨迹未干的稿纸,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眼里全是化不开的踌躇。

“大哥,这文章好是好,可就是……太私密了些。”

“堂堂大梁战神,写得这般柔软,万一有心人拿去大做文章,有损将军威严啊。”

徐斌一把将稿纸扯了回来。

“何为私密!我要的,就是亲手撕开那层高高在上的泥塑金身!”

“老百姓不需要一个只会流血、不会喊疼的战神。我要他们

清清楚楚地知道,替大梁死死守住国门、挡住吐蕃野狼的,是一个有血有肉、会疼会累的活人!只有这样,当有朝一日朝堂上那帮阴险小人想往她身上泼脏水时,天下的百姓才不会作壁上观!”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头的六皇子府。

“好!天助我也!”

六皇子梁睿琛将手中的酒樽砸在长案上。

“林迟雪这一走,徐斌那个贱种就是没了爪牙的恶狗!本皇子看他这次拿什么护身!”

坐在下首的谋士慢条斯理地摇着手中那柄羽扇。

“殿下息怒。既然这徐斌自诩青天大老爷,喜欢用那破报纸挖别人身上的烂疮疤,那咱们不妨顺水推舟,给他送一份天大的功劳。”

梁睿琛身子前倾,急不可耐地催促。

“计将安出?”

“清水县那个姓王的县令,贪墨修桥款项、强占良田七百亩,种种死罪已被我们握死。此人本就是一枚快要废掉的弃子。”

他将手中的羽扇合拢,重重敲在掌心。

“若殿下许他家小一生富贵,逼这王县令主动找上《大梁日报》,痛哭流涕地检举他自己!这等惊世骇俗的案子,徐斌那条见血封喉的疯狗必定一口咬死,甚至会连夜登报,闹得满城风雨。”

梁睿琛眉头微皱,满脸狐疑地靠回椅背。

若是顺了徐斌的意,岂不是白白给他涨了威风。

谋士冷笑一声,凑近了些。

“殿下稍安勿躁。等全京城的眼睛都死死盯在这件案子上时,王县令便会在大理寺的公堂上当场翻供。他会一口咬死,是徐斌收受了他的重贿,为了博取名声故意捏造新闻,意图党同伐异、操纵朝政!”

暗影中,另一名灰袍幕僚悄步上前,额角的冷汗在摇晃的烛火下闪着微光。

“殿下,此计固然绝妙,可风险着实不小。那王县令毕竟是条咬人的疯狗,万一上了公堂他扛不住大理寺的刑具,临阵反水……”

梁睿琛猛地转过身,随手将案上酒樽拂落于地,眼底满是阴戾。

“反水?”

“他王家上下三十六口老小的命,如今全拴在本殿下的后院里。借他十个胆子,他连个屁都不敢乱放!”

灰袍幕僚长舒一口气,深深一揖,领命退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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