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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此风断不可长!

书名:群雄逐鹿从入赘女将军开始 作者:孤独的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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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此风断不可长!

半月光景,犹如白驹过隙。

纸坊的石磨日夜不休,每日产出的麦秸纸竟已稳定在三百余张。

徐文进端坐在账房内,算盘珠子拨得劈啪作响。

每张纸的成本,竟然被压在了一文钱之下,足足比市面上的劣等纸张还便宜了三分之二!

不仅填满了报馆的庞大需求,那些多出来的盈余刚刚运到京城,便被几家书坊掌柜一抢而空。

徐文进合上账本,激动地说道。

“大哥真乃神人!哪怕咱们一份报纸不卖,单靠倒腾这麦秸纸,纸坊每月便能净赚二十两雪花银!”

然而,终究还是惊动到了朝堂上。

金銮殿内。

一名御史跨出队列,手捧玉笏,矛头直指徐斌。

“臣弹劾徐斌!此子仗着太后懿旨,私设纸坊,贱价售纸,扰乱大梁市价,实乃与民争利之巨蠹!此风断不可长!”

这御史乃是六皇子党羽,字字句句皆是诛心之论,显然是有备而来,意图一击必杀。

满朝文武窃窃私语,不少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徐斌。

徐斌从容出列,朝着高坐在龙椅上的大梁皇帝深深作揖。

“启奏陛下,微臣造纸,绝非为了一己私利。”

“臣之所以殚精竭虑降低纸张成本,只为办好《大梁日报》,好让朝廷的政令、陛下的隆恩,能够以最快、最廉价的方式传遍大梁的每一个角落,让贩夫走卒皆知皇恩浩荡!”

御史冷哼一声,刚要反驳。

徐斌却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言辞越发锐利,直逼对方命门。

“若是御史大人依然觉得微臣此举不妥,微臣今日便将这京郊纸坊的所有地契、契书,全数无偿上交户部!只求户部能按此低廉成本,每月向报馆足额供纸!”

此言一出,户部尚书吓得眼皮狂跳,暗骂徐斌这小子心黑。

谁敢接这不赚钱还要背锅的破烂摊子?

龙椅上的皇帝微微前倾身子,深邃的目光在徐斌身上打量了片刻,随即随意地挥了挥袖袍。

“行了,不过是个捣鼓废草烂树皮的作坊,算哪门子与民争利?这等小事也要拿上朝堂聒噪,此事到此为止。”

皇帝一句话,便将这汹涌的暗流彻底压下。

朝堂百官纷纷叩首山呼万

岁。

而六皇子梁睿琛冷眼注视着徐斌退回队列的挺拔背影,心中生出一股忌惮。

这徐家弃子,不仅医术武功深不可测,竟连印报造纸这等琐碎到底的产业都能完全自给自足。

此人若不能尽早剪除,日后必成大患!

……

一张麦秸纸被拍在桌面上。

徐斌眉头紧锁,盯着纸面上晕染开来的墨迹。

活字排版的硬木字模已经整整齐齐码在字盘里,麦秸纸也堆成了小山。

万事俱备,偏偏在这最不起眼的骨节眼上翻了车。

“这印的是什么鬼画符!”

严渝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满手不慎沾染的黑灰瞬间抹到了额头上。

他指着那张样报,无力地说道。

“传统的松烟墨掺了厚胶,文人墨客拿它在宣纸上泼墨挥毫自然是极好的。可咱们这麦秸纸不吃胶!一压上去,墨汁洇得一塌糊涂,字全糊了不说,晾了半个时辰都不干,手指头稍微一碰……”

徐文进伸手在纸面上一抹。

瞬间,原本勉强能认出轮廓的几个大字,彻底变成了一道长长黑印。

徐斌面沉如水,抽出帕子擦净指尖的墨迹,大脑飞速运转。

前世那些关于古法印刷和现代油墨的记忆残片,在脑海中疯狂碰撞。

“必须重新配墨。”

徐斌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的两人,甩出四个标准。

“新墨必须干得快、绝不洇纸、黑度足够,而且,成本要低到令人发指!”

严渝听完直翻白眼。

“大哥,你让我调墨?我连徽墨有几道工序都认不全!”

徐斌毫不理会他的抱怨,提笔在一张废纸上写下几行字。

“不用你懂,照方抓药就行。”

他将写好的单子一把拍进严渝怀里。

“以烟煤粉做主料,再给里面掺上桐油、松香、石蜡,最后用皂角液收尾。”

严渝捏着那张纸,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松香?石蜡?这又是油又是蜡的,混在一起能用来写字?你确定这不是在配金疮药或者造火折子?”

徐斌顺势一脚踢旁边徐文进的腿肚子上。

“试了自然见分晓。文进,别愣着,按这单子上的

东西,立刻去东市给我拉两车回来!”

半个时辰后,报馆后院。

一口大铁锅架在熊熊燃烧的火炉上。

徐斌亲自挽起袖子,手持一把长柄木勺,在铁锅中艰难地搅动。

“火再旺点!”

然而,第一次尝试败得干脆利落。

锅底传来焦糊味,徐斌皱着眉将一团残渣挑出来。

冷却后,那东西变得发脆,两根手指稍一用力,便碎成了满地渣。

火候太大,彻底熬废了。

严渝捂着鼻子,连连咳嗽,拿着蒲扇驱赶黑烟。

“再来!”

徐斌毫不气馁,迅速清理铁锅。

第二次,随着石蜡的加入,锅里的液体终于有了些许黏稠感。

徐文进兴冲冲地舀起一勺,迫不及待地涂在活字上印了一张。

看清纸面的一瞬间,他胖脸上的兴奋瞬间垮塌。

“大哥……这蜡是不是放太多了?”

纸上的字迹虽然没有洇开,但颜色发灰泛白,像是蒙了一层浓雾,极其伤眼。

第三次起锅。

这次徐斌调整了石蜡,却在最后加入皂角液时手抖多倒了半碗。

墨汁稀薄,滚筒一刷,整个排版框糊成了一滩黑水。

印在麦秸纸上,再次恢复了最初晕染乱窜的惨状。

徐文进颓然地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揉着手腕,眼中满是沮丧。

严渝也靠在廊柱上,盯着那堆废渣直叹气。

徐斌抹了一把额头上沾着煤灰的汗珠。

“慌什么?失败乃成功之母。咱们这是初次办报,哪有一次就成的道理!”

他重新站定在铁锅前。

第四次熬制开始。

这一次,徐斌寸步不离地守在炉灶旁。

他盯着锅中药液翻滚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木勺在锅中翻江倒海,感受着手腕处传来的阻力。

随着水分不断蒸发,油脂与烟煤在高温下开始融合。

原本浑浊暗哑的液体表面,渐渐泛起了一层均匀油亮的光泽。

徐斌迅速用木勺挑起一滴墨汁,手腕一甩,精准地落入旁边备好的冷水盆中。

水中,那滴墨汁瞬间凝而不散,边缘清晰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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